第 12 章
那车夫其实是个大好人呢!听我这么说,马上伸长颈子看看我包袱,眼睛一亮,又四处张望着,然后紧张的笑了笑说:「你们出来,家里人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溜出来的。」
「那……」他跳下座椅,帮我把湘瑶从马上扶下来,「快上车,别在外面吹风了,唉~这小姐身体虚弱的很,你们俩是逃婚吧?我呢,人虽粗野,但最可怜的就是你们这些大家千金,看看你们也是粉雕玉琢的一对佳丽,不知哪个是小姐?哪个是丫环?」
湘瑶看了我一眼,抿嘴轻轻笑着,我想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人把我们当成是丫环陪小姐逃婚来着。
「“她”」我指着湘瑶,「是小姐。」
「琴官,你…….好可恶……」湘瑶笑着瞪了我一眼,「“她”就是我那死丫环。」
「喔~」那人也不管我们笑的多心虚,带着几分慌张的把我们都推上车,然后迅速的盖上篷盖。
我让湘瑶靠在我肩头歇息,偷偷在心里计划着,焦贵妃的弟弟焦珩亦,当初跟华星北为了湘瑶频频擦出火花,有几次甚至差点跟华星北大打出手,后来焦贵妃知道了,里头不知怎么调停,把焦珩亦调到江苏当巡抚,如果他知道湘瑶现在的模样,会轻易放过华星北吗……
焦珩亦离开前说过,如果华星北敢负了湘瑶,他拼死也会替湘瑶报复,拼死啊……那是他自己愿意的喔……
这样会不会太便宜华星北了?我应该亲手了结他才算替湘瑶报仇吧?
勒死?放火烧死?乱刀砍死?
无论怎么样,在他死之前,一定要告诉他,一直以来,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唉~我好坏呀!华风云没想到琴官其实这么坏吧?
华风云……没想到琴官居然会从他身边逃离吧?
如果他是平常百姓,如果我是平常百姓,如果……
「琴官,你想什么?」
「啊?没有啊,我们睡一会儿,到了城郊他会叫我们,到时再另外找车吧。」
「找不到怎么办?」
我倒没想到这个问题,想想只好安慰湘瑶:「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担心。」
我闭上眼,想着如何把湘瑶安顿好,然后到江苏找焦珩亦……华…华风云……风云……我累了……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我才突然惊醒,掀开篷遮,放眼望去一片林子,深不见底。
「下去!」
我惊讶的看着刚才还挺和善的车夫,「这是哪儿啊?」
「滚下去!」
这人说翻脸就翻脸?我又没做什么,他干嘛凶啊?
湘瑶撑着身体靠上我的背,小声说:「怎么回事?」
我还没回答,那人又说:「丫环滚下去,小姐不准动!给我安安份份留在车上!」
「琴官……绑票耶……」湘瑶一点不害怕,反而很新奇似的说。
可我怕了,他当湘瑶是小姐,不是要绑他吗?
我赶紧说:「大哥,您不是要金子吗?我可以给……」
「行囊留下,谁要你一锭金子?哈哈……全部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看这是哪家千金,落到我手里,哈哈……」
我看着他,再转头看湘瑶,突然往前座跳,勒住那车夫的颈子,他先是惊讶的一时反应不过来,然后把我整个人抓住,往马车下摔。
「回家去,告诉你们老爷夫人,要想小姐活命,准备三十万两银票。」
他把马一驾,就这样载着湘瑶离开。
「湘瑶~」
我头很晕,可是还知道湘瑶在那车上,于是跌跌撞撞的想追赶上。
『咻~』一声呼啸,我什么都搞不清楚,只觉四周突然出现人影晃动。
有人把我从地上抱起,「摔着哪里了?」
我看着那熟悉的眼,十分肯定自己在做梦。
「怎么啦?哪里疼?」
刚才一摔,好象摔坏我脑子了。
「跟我说说话好吗?到底摔着哪里了?」
「呜……呜……风云……呜……」死风云,到底从哪里跑出来的?
「不哭,华樱他们去追湘瑶了,不会有事的。」华风云擦着我眼泪,除了心疼外,还一付想笑的样子。
「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我看着几道身影掠向那马车,其中一个,还真像华樱。
我想那真的是华樱。
华风云抱着我走入林中,我这才发现有好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藏身在树林中,有几张面孔都很熟悉,分明是我们宅子里的『仆佣』。
华风云把我放下,拍拍我身上的泥灰,「好玩吗?」口气像是我们不过到前门走了一趟。
华樱他们很快就撂倒赶车的,华樱钻入车内,另一个人把车驾往这里,我看着这些平时不哼不哈的人,慢慢回想起华樱这人走路总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有几个丫环动作也灵活的近乎吓人。
「怎么回事?」我抬起头来看着华风云,「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你会知道?」
「从那天你在房外说要找雪童时,我就想到了,你这小东西真是……」华风云亲亲我额角,「还怕我保护不了你吗?」
华风云看那马车近了,又说:「湘瑶身体这么虚弱,还能跟着你跑?」
「湘瑶…….」我红了眼,几乎要再哭出来,就这样拉着湘瑶出来,害他差点被绑走了,那马车刚刚颠成那样,湘瑶身子却还没复原…….
我笨死了、笨死了啦!
「琴官~」华樱把马车停下来,湘瑶从他身后探头出来,笑的如花绽放,「有没有看到?华樱好厉害。」
我赶紧跑过去,「你有没有受伤?」
湘瑶摇头,虚弱的他扶着马车篷延,黑瀑般发丝随风扬起,月光照在他皎洁脸庞上,那股悲伤被这个逃跑的小意外冲刷,有一瞬间,湘瑶似乎完全忘却了曾受过的伤害。
像飞出金丝笼外,遨游天际的鸟儿,我的湘瑶,真是『我的』吗?
湘瑶他,或许不需要我保护,斩断跟华星北的藕断丝连,痛澈心扉的一次重创,他带着伤,可是他会好起来,就像华风云说过,我们都会没事的。
「来。」我轻轻的要求湘瑶俯身,蹎着脚,凑上他耳边说:「对不起喔,吓着你了吧?」
「不怕,才准备色诱他,华樱就来了。」
「还能说笑呢!吓死我了。」
湘瑶单手捧起我下巴,一手扯着袖口拭净我脸颊上依稀泪痕,「不要哭,下次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
下次……?!
湘瑶胆子不是很小吗?
「千古艰难唯一死,过了那一夜,我还怕什么呢?」湘瑶一下猜中我的惊讶。
他柔美的笑,低垂的眼,无奈的悲伤,让我心碎了。
「什么都不用怕,总有一天,我们要飞到那里去。」我指着月亮。
「满脑子怪念头。」湘瑶用指尖点了点我前额,「真是小孩子。」
「真不想这么打断你们的游戏,不过,现在太晚了。」华风云说着抱起我,「让华樱先用马车载湘瑶回去,琴官跟我骑马。」
华风云让我坐在前面,他的一手握紧缰绳,另一手把我圈紧了。
「琴官吶……」
我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又觉惊魂未定,泪珠一颗颗落在他手臂上。
「听我说……」他的声音很温柔,「请相信我,好吗?」
我摇摇头,「呜……听不懂……」
「一切的一切,都交给我,宫里的事、湘瑶的事,还有,我们之间的事。」
我心猛跳了一下,还没准备好拒绝他的台词,想到要向过去一样说:『我永远不会爱上谁。』就觉心虚。
「任何人、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伤害你,包括我自己。」华风云拉了缰,慢下来,让我仰望着他,仰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
「你喜欢湘瑶,我会帮你保护他,你讨厌九弟,我会让他远离你们的生活,甚至这样的偷跑,也可以偶尔发生一次,我会暗示保护着你们的。」
「不过……」他低头,唇瓣在我额头和鼻梁上轻吻,然后,唇移到了我耳边,「告诉我,除了父王的话让你不安外,还有什么吓着了你,让你非得现在离开不可?」
还有什么吓着了我?可恶的风云,就是你吓着了我。
可我什么都没说,醉倒在他若有似无的轻吻中。
「琴官,越是让你害怕的东西,越是要去正视它,知道吗?」
「嗯……」他的舌好灵活,边卷动我的舌尖,还能边说话。
「不要以为我是惩罚你或是泄忿。」
什么……?我好象身在云雾中,轻飘飘的,连他说话我都听不明白,断断续续,传入我迷糊的意识中。
「……让你定下心……不会弄疼你……把自己交给我吧。」
华风云突然抱紧了我,狂抽马鞭,往林中深处奔入,他用持缰的手做了个手势,后面的人全部停下来,只有华樱载着湘瑶依旧往回程走。
一阵巨大的惊慌笼罩了我,今夜,本应自他身边逃离,为什么反而撞进他怀里?
华风云翻身跃下,顺势一拉,我跌入他怀中。
「不……」
我仰望着华风云,那向来沉稳的目光,似乎狂烧野火,炙烫着我,那野火焚过之处,皆烙印下他的印记。
他的眉间有种狂放的渴望,让这男人看来像只兽,像神话中踏着火轮的麒麟,扑天卷地的向我奔腾而来。
这个一出世便注定是个帝王的男子,这个男子,弯曲他的膝盖,向我跪了下来。
「琴官,不要拒绝我。」华风云单膝跪着,扶住我的腰说道,「把身跟心,全部都交给我吧。」
我说不出话,被他从腰部紧紧抱着,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他用牙齿咬开我的腰带,有意无意的碰触我的身体,那体热从他唇瓣磨擦之处传到我身上,我咬紧牙关,近乎欢愉的呻吟还是从我口中溢出。
「嗯……」
衣带松了,袍子落地,华风云有几分得意的看着我的兴奋,他轻笑的气息吐在那儿,竟连如此都让我几乎无法自制。
他站起来,凝视着我,缓缓拉开他的衣带。
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内敛又如此狂野?为什么他能这般低头屈膝又这般绝对霸道?为什么华风云的目光,能够叫我疯狂?
他往前趋近,庞大的坚挺贴上我的腹部,那热度叫我差点再次低吟,但在我能发出任何声音前,他的唇就封锁了我。
越是让你害怕的东西,越是要去正视它……他这么说。
我怕的是什么?
我怕受伤,我怕爱上了他,要受好多好多的伤害,我怕失望,我怕看到离开的背影,我怕他的目光有一日变得不在意,我怕自己没有资格说爱…….
我怕的事情原来这么多,可是,所有的事情像巨轮转动,我无力抵抗。
「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呢?张爷已死,再没有人会要我边被蹂躏边掉眼泪,为什么,我还是哭?
「没有……眼里进了沙……」
华风云吻去我的泪,然后温柔而坚定的说:「琴官,第一眼匆匆瞥见,我就爱上了你。我知道,你是我的,从很久以前……现在我终于找回了你。」
不能相信啊!很多人都这么说的,绝不能相信啊!
我的心跟嘴好象失去联络,明明很想告诉他,我不相信情爱的,我瞧不起谈情说爱的人,可是我却边哭边说:「风云……我真的很怕……」
怕自己也爱上你……
还没说完,已泣不成声。
华风云他把我拥的更紧,轻轻的说:「翻手为云覆手雨…….又如何?…… 山河何足重?珍贵唯此一片心,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片心了。」
他让我躺在衣袍上,用吻抚平每个张爷留下的创伤,那饥饿的目光完全不像平日沉稳的大千岁,我不知道他要将我带往何方,他的手在我体内施展压力,急迫又压抑,深怕弄疼了我,却又无法克制的要我随着他的旋转而舞动。
「美丽的孩子,美丽的孩子……」华风云在我耳边沙沙喃语着,「如此倔强,却又如此无助,纯真的生命这般坚韧……」
「啊……」我的声音微微拔尖颤抖着,可我极力控制着自己几乎失控的欲望,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想一个人想到全身发疼,我太想让他用那漫天卷地的狂热狠狠疼爱着。
他进入的那一瞬,天地撼动了起来,我的生命,污秽不堪的前半生,断然夭折,岁月流转,『我』却在此时刻消失,宛若死亡。
我知道要失去自己了,我知道一切会失去控制,我知道我愿为这人而生而死,无怨无悔。
「求你,不要……」多可怕啊!那恐惧压过喜悦,多日未经云雨的身体也痛楚不堪,令我不住低低泣吟着,并伸手企图推开他。
「不要拒绝我。」华风云压着我,在我耳边急切的说:「一切都会没事的,放轻松,都交给我。」
「疼……」不知为什么这时我会想起湘瑶一身血,而张爷带来的恐惧也同时掩上,我眼神分散了,无法不去回想曾经有过的可怕回忆。
「看着我,看着我!」华风云用手捧着我脸,「是我,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不准任何人再伤害你。」
「不要……放了我吧……风云,放了我……不行的……我爱不了人……我很坏……」
华风云心疼的在我身体里静止下来,我能感觉到他那里似乎随着心跳而一次次勃动,虽然不动,也让我为之疯狂。
「第一次隔着轿帘看到你,你倾着头,把洁白的脸庞贴在一块翡翠上……」华风云强耐着冲动,低声说着:「如梦似幻的天真神情里,没有半分贪婪,彷佛世人看到了翡翠的价值,只有你看到了它纯粹的美,只因你,如此单纯美好。」
我?柳琴官?歌郎金娃娃?单纯美好?
「求你离开我……」否则你会发现原来我没有这么好。
「不能爱你吗?难道我跟其它人一样,没有爱你的资格?」
「啊!」
他说着还用力顶了一下。
「到了这种程度还不让我爱你,是残忍的。」华风云说着,不管我是如何想推开他,径自深入我体内,深深的,我们完完全全紧密结合着。
「你要我,不是吗?那么醉的眼,你是要我的。」
「啊…….不……」我的抵抗变成一种挑衅,让华风云的热情更加迅速延烧,他的齿咬上我的颈子,疼痛让我的呻吟带着泣音,那拔尖的娇喘吟哦暧昧不明,连我都觉得太过淫荡。
他就这样把我生吞活剥,在近乎狂乱的激情中,我弓身让他更深入,我全身都疼,他抓住的我的手腕,他狂吻的我的颈项和胸膛,他压制的我的双腿……
华风云像要拆了我,拼命的占有我每一分肌肤,深恐遗留半寸。
「啊~啊~」太多了,他的猛烈攻势,「腰带……给我……啊…..」我不得不咬紧他的腰带,才不会让我的呻吟传遍方圆百里。
不知这样的冲击到底过了多久,一直徘徊在释放边缘的感觉简直要逼疯了我,极度的兴奋变成一种折磨。
「呜……」我泪眼汪汪的看着华风云,「够了……受不了……饶了我吧……」
华风云先给我一个绵长的深吻,然后俯视着我,像在等待着什么。
「风云?」
他的目光深情而充满期待,「小东西,我会好好爱你的。」
他的话说完,依旧看着我,那期盼的目光让向来冷漠高傲的华风云看来有点可怜,可我说不出口,我明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没有逼我,却给了一个包容谅解的笑,我心虚的撇开脸,他却戏谑的说:「别转头啊,让我看看你那一刻的表情。」
我轻瞪了他一眼,换来一阵猛攻。
「啊……风云……」
浪潮般的快意涌上来,我难耐的皱眉,脸颊如桃花泛红,一波波的浪涛如海啸般袭卷,我一次又一次喊他:「风云~」
到他用披袍包着我,走出树林时,我才发现,此刻此时,真是……四下静无人声啊……
我红着脸让他拥在怀里,心想这些乔装仆佣的大内高手,一脸正经八百,难怪真没听到我们……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声音吗?
不知为什么,看着那些正经八百的人 心中一阵好笑,我摀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华风云低头探视了一下,也微笑着说:「最喜欢看你这样。」
「怎样?」他讲话,我还是不懂。
「有点憨傻。」
……他的意思说……我像笨蛋?
他娘的!以为我不敢骂他?
哼!……是不敢当面骂,我在心里偷骂总成了吧?
看我嘟嘴,华风云索性放声大笑,「琴官,怎么不叫人爱你爱的紧?」
哼!莫名其妙。
我们在沐浴在水色月光中,虫鸣声伴着达达马蹄,有种异样的新奇。
路上华风云一反平常那闷葫芦似的死样,喃喃地不断在我耳边低语,多半是劝我安心在他身边待下,偶尔还说上几句调戏的话,羞的我无地自容。
「你的身子好软,香软滑嫩,真是人间极品。」
「又不是豆腐!」
「就是豆腐呀,嗳,应该更软更嫩,是豆腐脑。」
「华风云!」我咬牙切齿的叫他。
「嗯?敢连名带姓叫我啊?」
「……不敢……意外……纯粹意外……」我嘴上是放软了,脸上表情却一时调整不过来,依旧一付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
「唔?」华风云看了我一眼,又开心的笑了。「我好喜欢你这样。」
这样到底又怎样?
我真是命运多桀啊!以前被个张爷揍怕了,现在换了不会动粗的华风云,还是得怕他。
为什么我怕华风云呢?其实我知道他不会对我动粗,就算动粗,也就算了,有过张爷一番磨练,我还怕什么?
一路上我一直想这个问题,然后,我慢慢发觉,自己真的好怕他不喜欢我,我怕他因为我做错事而不开心,我怕自己无意间惹他厌烦,我经常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湘瑶当初用那炙热的眼光追随华星北……
今夜一逃,原是为了逃离那可能发生的情愫,结果却反而把我们之间模糊的关系给确定下来,我算真正跟上了他了。
当小倌时,跟上哪个老爷,就是当他脔童,有的老爷家内养的『孩子』,他们说是『不出门的』,表示是专宠的,难道,我现在算他华风云家『不出门的孩子』吗?
不想还不觉得如何,一想到自己还是人家养的一个脔童,我心里就不舒服,可不舒服又怎么样呢?
我是个男孩子,无论脸蛋如何像个女孩,我柳琴官,终究是男孩。
男人跟女人之间的爱情都很难维系了,更何况,我跟华风云……储君……娼脔……男子……男子……
这个夜晚,是我破童身之后最激情难忘的夜晚,在翻覆云雨中,我跟他像融成了一体,完美的紧密结合,那极度的愉悦几乎成为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我依旧没有说出我对他的感觉,这个秘密我要自己背负着,像湘瑶从未说过他的爱,原来这重担如此酸楚而甜美,叫人忍不住想背着它直到地老天荒。
我们回家时,湘瑶已是体力耗竭而沉睡着了,华风云要我今晚陪他睡。
向来我都窝在湘瑶身旁,可今晚,我在湘瑶床边替他盖好被子,细细的把他美丽温柔面庞刻在心上,把他淡淡清香记忆下来,在他额角柔软的胎发旁轻轻一吻,然后,走进华风云房里,跟着他躺下来。
我们对看着不忍入眠,彷佛预知着这会是最后的共枕,他不断轻吻着我的脸颊,握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不会忘记这个异样的夜,你也别忘了我好吗?」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耳语如羽毛飘在空中,瞬间消失。
「傻孩子。」华风云宠爱的微笑着。
我把眼阖上,窝在他胸口,直到他的呼吸平稳,直到天露曙色,直到他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回床上,直到他出了房门,直到他着好官衣,直到他的脚步消失,一切归于死寂。
睁开眼,我一声不响扯了斗篷出门,我知道还有华风云安排的人跟着我,可我更知道他们来不及通知华风云或华樱。
我去的地方,一溜水磨高墙,绿琉璃瓦檐下四扇铜栓红门,几个守卫看我走近,警戒的过来拦截。
「请通知季总管,柳琴官求见刘相国公子,刘彤大人。」
终究……留在他身边……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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