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卫尧挑了挑眉，反光的眼镜之後不知是什麽样的神色。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单挑项目中有一项必须是原干部的专长，老大的拿手项目就是网球，你接受吗？老大说如果你不要，可以换。」

「随便。」

「那就当你接受了，剩下一项，你想比什麽？」

「我无所谓，让陶钦和决定。」反正他也没打算认真比赛，到是对於陶钦和会答应比数学感到些许惊讶罢了。

「喔喔！那就太好了，请你在这里签名。」那人掏出一张纸，指了个位置要卫尧签名。

纸上是单挑项目确定表，陶钦和已经早一步签好了，上头写的最後一个项目是一百米赛跑。

卫尧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这个陶钦和还真是个老实人呢！赛跑完全不比技巧，只要不是残障谁都会跑的，完全是靠实力了，不愿意胜之不武吗？单纯的家伙

签下名之後，那个干部又问了卫尧啥时有空，之後，挑战的时间就安排在下个周日，与其它部长的挑战赛在同一天，可以想像那天会像校庆一样热闹不凡。

好了，回忆完毕，陶钦和似乎仍然在同道题目上没有进展，看看表，都过了十分多钟，这段时间卫尧都能解七、八题高级习题了，但是令人惊讶的是陶钦和并没有把书一摔就走人，仍然是咬著笔，抱头苦思。

在卫尧看来，陶钦和的笨脑袋是没救了

「明明知道没有胜算为什麽还要这麽认真？」卫尧轻轻呢喃著，心底突然一股骚动，但一闪即逝。

此时一个有著甜美脸蛋的少女，手中拿著三本大小不一的画册，走到了陶钦和的身旁，轻轻拍了拍陶钦和缩起的肩膀，两人小声地对话几句，陶钦和接过少女递过去的一本书册，因为解数学题而皱成一团的脸缓缓地绽放出笑容来。

两人不知是因为担心说话声音太大还是怎样，两张脸靠得很近，互动举止也相当亲腻，陶钦和又与少女多聊了几句，两人才道别，少女借了剩下的两本画册就离开了图书馆。

陶钦和先将画册放在一边，继续埋首难解的数学题中，後来似乎真的受不了了数学公式的折磨，倒在桌子上，闭了一会眼睛之後，伸手将放在左侧的画册翻开一条缝，看了几页之後，起身将画册抱到面前来，缓缓地看著。

卫尧发现陶钦和正在看的是莫内的画集，那个家伙懂艺术吗？真是令人不敢相信，瞧他看得津津有味的一本画册而已，有必要边看边笑得那麽灿烂吗？还是因为那本书是那个少女给他的缘故呢？

好半晌後，发现自己一直在看陶钦和，都忘了来此的正事，卫尧推了推眼镜，看了乐陶陶的陶钦和最後一眼，便转身去寻找自己想看的书。

陶钦和开心地翻完画册的最後一面，呼出一口气来，因为难懂的数学题造成的闷气都消散了一大半，他一直有个怪癖，就是爱看画册，无论国内外作家，无论什麽时代的画作，无论是不是出名的画家，只要是画册他都爱看。

但并非以多高深、多精妙的眼光去看画，他只是把那些画册当漫画书一样地翻过，不管是写实派还是印象派，陶钦和就是能从那些画之中找到乐趣，如果卫尧知道陶钦和的这个怪癖，一定会为自己刚刚的惊讶感到後悔不已。

陶钦和转动微微僵硬的脖子，环看了一下四周，偌大的图书馆平时总是这样冷冷清清的，若是在考试周，一定天天爆满，一位难求。

这种读书的地方，陶钦和几乎是不来的，若是不因为答应了姓卫的臭小子要比数学考试，不想输得太难看，他也不会到这里来，面对这些宛如咒语般的数学公式，搞得他头疼不已，解了老半天也没个进展，根本是浪费时间呀~

明天还是找路元远那稳占前十名的家伙帮他补个习好了，不然比赛那天他的脸可丢大了！

想想自己读是不会有什麽好结果了，便收拾起东西打算回家，画册也不能忘了借走，不然一定会被他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老妹骂个半死。

背起包，站起身时，陶钦和的眼角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转头一看，不禁埋怨起自己站校门口训练来的灵敏，竟然又遇碰上那个惹人厌的家伙了。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快走快走，再跟那人对上眼，他会恨不得插瞎自己的双眼。

经过那人所在的走道时，陶钦和还是忍不住往卫尧身上瞄了几眼。

「天呀！他都看些什麽书呀？那麽厚，起码一千多页吧还不只一本，啧啧啧！给我的话，我只当练身体用吧！」陶钦和在心里想著，往书架的标示上看一眼，又免不了再一阵惊叹，「西洋哲学史高人！真的是个高人我要离这个怪物远点才行！」

边想著，陶钦和边加快了脚步，殊不知身後有一双眼睛带著嘲讽以及一点点一点点不同的眼神，望著他逃离的身影。

走出图书馆，陶钦和踏著散慢的步子往回家的路上，口中喃喃自语著。

「呼难怪他能那麽骄傲，读得懂那麽多艰涩的书籍，脑袋里充满各式各样的知识，又是第一名进入千学的」

不可否认，他有些羡慕身为学生，累积知识是唯一的使命，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之上，像卫尧那种了解阅读乐趣的人，令他有些羡慕哪像他一本书能看上十分钟就很了不起了，突然一个想法跃入脑中。

「他不想进入风纪部说不定是有原因的，我都没问清楚就对他发脾气，真是太冲动了，加入学生会会很忙，他一定不想学习时间减少吧说不定我抽中他，根本就是害了他，所以他才会表现得那麽尖酸刻薄」陶钦和愣愣地如此说著，随後想通了似地露齿一笑，心情变得欢快。

「嗯！说不定就是这样，那我就不气他了，还得向他赔罪才是嗯嗯没错！就是这样！」

谈和

一年八班上午的最後一堂是化学实验，下课後便是午休时间，而卫尧的小组值日，负责打扫实验教室，简单地吃过午饭，卫尧正拿著扫把扫地，有一撘没一撘地跟整理水槽的人聊著，另两人拿著抹布擦桌子，没多久就在教室内玩起你追我打的游戏，时而响起嘻笑的打骂声。

「卫尧，我听说了，挑战赛就在这星期日吧！我会帮你加油的，对了，班上的人来观赛会有前排的特别座！我们班有替你组一个加油团喔！」

看那人说得眉飞色舞，卫尧没什麽表情地看著，直到对方被看得别扭，求饶似地回问「有什麽不对吗？」

「你们觉得我有什麽胜算呢？说不定只是在你们面前丢尽面子。」

「可是大家都在谈论学生会挑战赛的事，现在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个，我们班有人被选上，觉得於有荣焉之外，每个人都很期待你的表现」

「根本是将你们的快乐建筑在我的失败之上。」

「嘿嘿别这麽说嘛！我觉得你的体格不错呀！网球也许没指望能赢，但是百米赛跑就不见得完全没胜算，再怎麽说你的腿还是比较长呀！」

「」卫尧看著地上，没有回应。

「其实你太早就放弃了，我想你并没有你自己说的那麽差，拼一下，说不定能爆冷门！」

「你对我到是挺有信心的。」

「本来嘛！你可是第一名进来的，还是新生代表耶！不过是个风纪部长，就算是学生会长，你不也手到擒来？」

卫尧看著得意洋洋的同学，眯了眯眼，目光中有著说不明白的意味。

「就算你再怎麽夸我，事实也不会改变的。」

「哈哈！你又来了！这麽不给我面子！」

卫尧随著同学爽朗的笑声，也微微一笑，帅气的脸孔看来更加夺人目光，但镜片後的眼眸并没有发出同样的光彩，深幽而暗沉，彷佛笼罩著透不了光的迷雾。

「卫尧在吗？」e

突入的声音令交谈的两人转头往教室门口看去，竟然是陶钦和站在门外张望。

只有四个值日生的空旷实验室，陶钦和一下就看到了站在橱架旁扫地的卫尧，往他走来时，似乎正打算说什麽，但陶钦和目光一下子移到後方追逐打闹的两人身上，瞬间皱紧了眉头。

「你们两个！」带著浓厚警告意味的话，响亮地冲口而出。

那两个玩闹的人没想到陶钦和会突然出现，吓得身体僵硬，後面追著的那人更是脚一拐，撞上了旁边放满器具的铁架。

铁架因受到撞击而大力摇晃著，摆在最上层的一个纸箱给撞翻了下来，里头放的净是老旧的生锈铁工具，起子、铁槌、铁钳花花绿绿的一堆东西便往那跌坐在下方的人当头落下。

卫尧感觉一阵风擦身而过，只一眨眼原本还在身後的陶钦和的背影就出现在自己眼前，那飞一般的身影往那惊呆在原地的人扑去。

看著陶钦和伸长了左手将抱头坐在地上的人拉开，然後藉力旋身，绷直的右手硬是将那些可能砸死人的东西挡了开来，铿铿锵锵砸了一地。

「学学长」被陶钦和拉开的同学甫惊未定地开口。

陶钦和转头看那想表示关心的人，表情严肃。

「知道为什麽不能在实验室里玩耍了吧？」

又数落了几句，见那人用力地点头，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可怜兮兮的样子，陶钦和才满意地微笑。

「原本要罚你抄实验室守规一百遍，但看在你被我吓了一跳才撞上架子的，就让你少抄十遍。」说完转头看向呆呆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共犯，「你也是，明天交来风纪部。」

教训完不守规则的学弟，陶钦和走到卫尧的面前。

「卫尧」

「先到医护室去吧！有话待会再说。」

「医护室？」

陶钦和不明就理地重复卫尧说的话，见卫尧微微点头，再顺著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手臂，蜜色的肌肤上多了不少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伤口，甚至有些还渗出了血丝来，看来是刚刚用手去挡那些铁工具时给擦破皮了。

「小伤啦！不用在意，你先听我说」陶钦和甩甩手，更严重的伤他都受过了，这点小破皮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却见卫尧放下扫把，转头对另三位同学说「我陪学长去医护室，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说完，只看了陶钦和一眼，俓自走了，陶钦和呆了呆，才赶忙追上去。

「卫尧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陶钦和边说边跟上卫尧的脚步，维持与他并肩行走。

「不，我想应该没有的。」卫尧没有转头看陶钦和，只直直地看著前方。

陶钦和看了看没表情的卫尧，奴奴嘴继续说。

「我知道我昨天不该扯著你的领子发火，但是你说的话真的太刺耳了」

「我说的是心里话。」似乎只要对上陶钦和，卫尧的语气就变得相当苛刻。

陶钦和有些无言地低下头，脚步慢了下来，仅仅跟在卫尧身後一步的距离。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陶钦和说得云淡风轻，但无奈已在脸上表露无遗。

「我只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卫尧这麽说算是留情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抽谁不抽偏偏抽到你，你觉得这是在浪费你宝贵的时间，而且你觉得你没有胜算，认为我让你丢脸，所以你讨厌我。」

「」

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仍然不理不采的样子，陶钦和握紧双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而发现陶钦和没跟上来的卫尧只能停下来，转身面对低头看著地板的陶钦和。

「你怎麽可以因为这样就讨厌我呢？你根本就还不认识我，就因为一件事直接将我列入黑名单，对我来说这不公平！」

卫尧推了推镜架，注视著激动起来的陶钦和，没有答话。

「虽然你说了那些难听的话，让人觉得你非常惹人厌，但是我发现你还是有让人觉得挺不错的地方，所以觉得被那样说也无所谓，毕竟你跟我是不一样的，我以我的职责为荣，你说那样的话，我当然会生气，但是份荣耀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因为你可以得到更大更好的，我也能了解，所以我不生气了，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陶钦和认真地回视卫尧，看得对方眼神左右飘乎了几下。

「所以呢？你说了这麽多，重点到底是什麽？」

混蛋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被气到失去理智的陶钦和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看卫尧的脸色闪过疑惑与惊讶，陶钦和很想因为对方终於把他的话听进去而高兴，但是说了那种话，连他都觉得丢脸，不禁从脖子红到脸颊上。

「我我只是想说说多多一个朋朋友总总比多个敌敌人好唔！痛！」

除了国小六年级时跟喜欢的小女生告白语无伦次之外，陶钦和还没这麽结结巴巴过，而且还咬到了舌头。

「呵呵呵呵呵」卫尧笑了起来，也许因为觉得陶钦和的话很可笑，也许因为陶钦和又傻又呆的举止。

「你笑什麽！！」陶钦和措愕了五秒，然後双眼大大瞪向笑著的卫尧。

卫尧的笑声由低沉转为高亢，之後用手捂著嘴避免过於放肆的笑声，但抖动的肩膀还是令陶钦和气得当场转身就走。

「可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定是脑袋进水才会想来跟他说这些鬼话！」

碎碎念了几句，突然左手腕被人拉住，陶钦和转头就向卫尧愉快的笑脸死命地瞪，为什麽坏家伙偏偏生了这麽英俊的脸呢？笑起来可恨地好看。

聪明人都是天敌

「干嘛啦？我跟你没话说了。」将卫尧的手抖掉，陶钦和双手叉进裤子口袋，吊著眼睛说道。

「我都跟你走到这了，你不去擦个药，我不就等於白走了这一趟？」

「是你硬要走的，跟我无关！」陶钦和挥挥手，只想回教室去反省今天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竟然跑来找这个自大的臭家伙。

挥动的手又被另一只大手握住，陶钦和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卫尧是真打算跟他耗上了，似乎想要快点摆脱这王八蛋不去医护室不行了

踩著散慢的步子跟在卫尧身後来到医护室，却看见门上挂著外出的牌子。

「老师不在，那我回去罗！这种小伤用水冲一冲就好了唉！你抓著我又想做啥？」

陶钦和轻轻甩著被扯住的左腕，一脸尽是无奈，而卫尧拉开了医护室的门，将人拖了进去。

被推坐在椅子上的陶钦和安静地让卫尧替他清理伤口，心里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感到意外，也同时觉得这人其实不算太差，但是为什麽说的话都那麽过份？好像要气死他才罢休似的看来自己真的让他讨厌到骨子里去了。

看著卫尧修长的手指拿著夹子，小心的用沾湿的棉花清洗残留在皮肤上的铁屑，那专注的表情令陶钦和都有些心儿碰碰跳，不只是认真的女人美丽，认真的男人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陶钦和没怎麽仔细地瞧过卫尧，此时才发现，卫尧的低垂的眼睫毛长长如扇子一样，如果拿老妹的睫毛夹夹一夹，一定又卷又翘，女生们一定都超羡慕的吧！也许因为总是待在室内的缘故，卫尧的皮肤很白，但并不会给人虚弱不堪一击的感觉，身高有以上吧？挺适合打篮球的

有一个伤口比较深，挑去铁屑时的刺痛将陶钦和的思絮拉了回来，虽然陶钦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卫尧低著头也看不到他皱紧的眉头，但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还是令卫尧的动作一下子放轻了许多。

「谢谢你」陶钦和看著上好药的右手，挣扎许久才别扭地向卫尧道谢。

卫尧剪好纱布，轻轻盖上陶钦和的伤口後以回话，「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破伤风出了什麽事，害我星期日的时候不战而胜，到时我就麻烦了。」

「啧！不说话帮人上药的时候看起来温柔多了，怎麽一说话就这麽惹人厌」陶钦和耸著肩，相当惋惜地说。

「温柔？，我心里并没有对你温柔的想法，我宁可你说我细心，如果你觉得我动作太轻，想痛一点，完全没有问题。」说完，将第二块纱布盖在陶钦和伤口上时，明显加重力道的手往伤口上压去。

「唔！痛！」陶钦和痛得整张俊俏的脸都皱在一起了，下一刻只想抽回自己的手，并被卫尧抓得死紧。

「混蛋！放开我！」

卫尧对陶钦和的吼叫充耳不闻，第三块纱布又来了，看著卫尧的手往手臂上按，陶钦和反射性地闭上眼睛，但是并没有遭遇想像中的疼痛，疑惑地睁开眼，看到卫尧似笑非笑的眼，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气得差一点点就一拳挥了过去。

难道自己永远只能被聪明人戏弄吗？

上一刻还气焰高涨，但下一刻陶钦和整个人蔫了

学生会里面除了他，每个人都是排名前十的优等生呀而且除了上官尊言那个老好人自己似乎老是被其它人耍著玩现在连这个小他一届的臭家伙也能这样戏耍他看来聪明人都是他的天敌！！

卫尧看了看受到打击还无法回复的陶钦和，然後低头注视被他握在手中已包扎好的手腕，回想起陶钦和飞奔在同学面前，只一只右手便挡下掉落的重物，用这只比自己还要细一圈的手腕

卫尧知道陶钦和的身高不矮，但窄瘦的肩让人无法把他跟高大威猛想在一块，仅管身材很瘦，没肉没肉的，但满身都是结实有力的肌肉，乍看之下纤细的手腕却蕴含著巨大的力量他就是用这副看来无法令人依靠的身体，努力地履行风纪部长保护学生、管理学生的职责

终於回过神来的陶钦和看伤口包扎好了，便将手从卫尧的手掌中抽了回来，看看包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心想臭家伙的手还挺巧的。

陶钦和伸了伸懒腰，转头看到供病人休息的床，整个人软绵绵地往那走去。

「你要在这睡？」收搭药品的卫尧看著坐在床沿，将鞋踢掉，一脸昏昏欲睡的陶钦和。

「嗯嗯」陶钦和缓慢地点著头，边松开衬衫前两个扣子。

「你又不是病人。」

陶钦和举了举受伤的右手，然後躺了下来。

「你不是说那只是小伤吗？」

「你好烦让我利用一下学校的资源嘛」

「难不成你第一次来医护室？」

「我是第一次进来没错」

「你从没受伤过？」

「有呀多的咧只是每次都直接送医院小擦伤我也不会来呼」

「」

陶钦和说著说著就睡著了，卫尧沉默片刻，走到床边将间隔用的床帘给拉上，拉到一半时，维持拉著床帘的动作，垂眸注视著陶钦和熟睡的脸，半开的窗子送入微凉的风，吹得陶钦和额前的发丝飘动，而松开的领口也被风吹开，露出锁骨与蜜色的肌肤，卫尧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对著那毫无防备的人照了一张相。

看著相片中陶钦和孩子气的睡颜，不整的衣衫，大字形的姿势，卫尧轻轻牵动嘴角讥笑著。

「这模样哪里像风纪部长了？这麽没有防备的样子，如果让你的仇家看到肯定很有意思」

当然只是说说的，卫尧可不觉得自己有那麽无聊去惹事生非，再看了陶钦和一眼，便将床帘整个拉上，走出医护室时，将门锁了才离开。

火爆向日葵

「陶钦和！」

一阵怒吼声从教室前传到教室尾，坐在最後一排的陶钦和在受到上一节课数学老师惨无人道的言语虐待之後，正想趴一下却听到有人叫他，才抬起头，一个书包已飞至眼前，身体反射性地往右一闪，目送那个书包准确地进入垃圾筒里。

「哇！我的书包~~小向你干嘛丢我书包！」某同学无辜地抗议著。

小向？向日葵？

陶钦和疑惑地看向显然正怒气冲冲的向日葵，想到向日葵似乎上节课缺席了，怎麽回来就攻击自己？什麽时候结仇的？他怎麽不知道？

看著被接二连三丢过来的便当盒、书本、铅笔袋陶钦和左闪右躲，瞬间二年六班成了战场，而牲牺者却是其它同学直到同学们受不了，不畏被东西砸中的疼痛，冲向发狂中的向日葵，七手八脚地将人压在地上，才终於停止了这场莫名奇妙的斗争。

「向日葵！我哪惹你了？你这样没头没脑地攻击我是什麽意思？」

陶钦和摸了摸额头上被笔削过的伤痕，还有手背上挡下书本时被划破的伤口，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