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喂喂喂！你们几个知不知道挡到人走路了？」陶钦和不客气地叫嚣，立刻引起四周原本视而不见的人们的关注。

收了钱正满意地数著钞票的小混混们一听这分明找荏的声音，全都转头怒瞪陶钦和。

「你个小子哪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天龙道的地盘，对我有意见？不要命啦！」小混混中显然是头头的那位边出言威赫，边把右脚抖得像抽筋似地。

「就是对你有意见，看你这种货色想来天龙道也没多了不起。」陶钦和冷冷地将三人扫了一遍，眼中的不屑立刻激怒了那三人。

双方的打斗似乎一触及发，此时却有个声音出现制止。

「大家有话好说，别把事闹大。」

出声的竟然是那个被恐赫的人，一般人一定认为他是因为害怕惹祸上身才这麽说，但此人的声音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是无奈与厌烦的情绪。

陶钦和疑惑地向那人瞥了一眼，对方鼻梁上挂了副眼镜，穿著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但平常校门口可不是白站的，立刻认出了那人是千学的学生，他不知道名字就表示对方是个从不迟到和违反校规的好学生。

既然受害者都不想追究了，自己还管什麽閒事？陶钦和放下拳头，眼中充满胁迫地看向那三个混混。

「你们应该都知道，千学的学生是不能碰的，识相点就别再来惹他，不然後果自负！」

三个混混听到千学时愣了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陶钦和身上穿的正是千堂学园的制服，不禁有些冒冷汗，还好没动手，不然他们可能给自己带来可怕的麻烦了。

虽然没有人证实，但只要是这区道上的人都知道千堂学园背後有个巨大的靠山，绝对地招惹不起，曾经就有某个帮派强迫千堂学园的学生入会，事情传到千堂学园高层，帮派就不明不白地被连锅端了，之後更是不断受到许多无力的打击，总之很惨很惨。

看著三个小混混落荒而逃，陶钦和也走了，离开之前看了那个受害者一眼，刚好那人也看向他，透过一层镜片看著那人的眼睛，果然并不是个弱懦者拥有的眼神，那为什麽不反抗呢？是无力反抗呢？还是不想反抗？

实在不能怪陶钦和无法理解对方怕惹麻烦的心情，像陶钦和这种胆大妄为、不计後果的人只有少数而已。

暗处的眼睛

卫尧走到平时休息的那棵大树旁，收起鼻梁上的蓝框眼镜，伸手爬了上去，今天天气同样是大太阳，午时热辣的阳光一束束从枝叶的缝隙投射下来，在卫尧躺著的身上印出一圈又一圈的光。

在阴凉的微风吹送下，卫尧享受著此时的宁静閒适，才阖上眼想小憩一会，就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吼叫声，这声音总会在早晨的校门口听到，只要是千学的学生都一定熟悉得不得了。

「还跑！再不给我停下我就真的要你好看了！还不停！」声音越来越靠近卫尧休息的大树，树上的人只能皱眉。

陶钦和脸不红气不喘地追著前方惊慌失措的人，追逐中的两人没发现树上有人，飞快地经过了卫尧所在的那棵大树，感觉声音正在远离，卫尧的眉头松了松，但下一刻又打了个死结。

「喔~这算什麽呢？特地在这等我的？还真是荣幸！」

卫尧轻轻转头，越过脚尖往右侧看去，此时陶钦和正被不知哪冒出来的七、八个人围在中心，那些人看来是一开始就埋伏在那的，而拼命逃给陶钦和追的那个人则是个诱饵，将陶钦和引诱到校园偏僻的角落，然後一群人打算教训教训那个平时威风八面的风纪部长。

卫尧压根儿不想管閒事，只不满那些人怎麽不把陶钦和带远一些再打，这麽吵他怎麽休息？

「嘿嘿~你们记得私下找我挑战会有什麽後果吗？」陶钦和自信地笑著，一口白牙晃得那些找他算帐的人各个火气高涨。

「一、二、三八，八个人，这麽少？那肯定是有其它准备了，那麽我也不用跟你们客气了。」

陶钦和从口袋里抽出用了五年的缠手布，开始慢调斯理地缠了起来，他的从容令围著他的少年们怒火攻心，每个都握起拳头往陶钦和挥去，而陶钦和就像是风中的花絮一般怎麽也抓不著、打不到，灵敏的身形左闪右躲，後来乾脆踢翻一个从包围的缺口跑了出去。

缠好的双手伸展了几下，陶钦和双眼闪著兴奋的光芒，又是裂嘴一笑，那群少年们互看一眼，纷纷将口袋里的瑞士刀、蝴蝶刀亮了出来，其中有几个人拿刀的手正微微颤抖，显然只是装腔作势，陶钦和淡淡地看了一眼，轻叹一声。

「携带危险物品，这是违反校规的喔！」陶钦和一脸认真地说。

「吵死了！今天我们兄弟一定要打得你不停求饶！」

「是是是！我拭目以待。」陶钦和有些无奈地摆出了架式，然後伸起右手，往出声的那人挑衅地勾了勾手指，「还不快过来？」

那人激不得，一声大吼就冲了上去，双手握刀就往陶钦和胸前刺去，却扑了个空，陶钦和灵巧一闪，站到了那人的左侧，脚步站稳，重重地往那人下巴就是一拳，只一拳，就让那人昏了过去。

「好啦！一起上吧！我时间宝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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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校园角落的打斗也同时停止。

陶钦和擦了擦额上的汗，开始解缠手布。

「可恶鼻血喷在上面很难洗耶」收好缠手布，陶钦和边抱怨边捡起被他打落在地上的刀支，「真是危险呀！真危险」

捡起最後一把刀时，陶钦和发现不远处竟然站了一个人，直起身来看去时，那人已经转身走远。

陶钦和看著那人背影一会儿，猜想著那人是啥时出现的？在打斗之前还是之後？不过他也不在意答案是什麽，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油性粗蕊签字笔，蹲到昏倒在地的其中一人身旁，拨开对方故意留得老长装酷的流海，打开笔盖，调皮地舔了舔唇角，就动手在对方高高的额头上写起字来，龙飞凤舞一阵，再换下一个人。

当日就看到八个羞愤欲死的人被绑在中堂那根刻著『礼义廉耻』四个大字的大梁柱下，脸上被人用签字笔写满了『我要当好学生』、『我再也不打架』、『我知道错了』之类改过向善的宣言。

长流海的还被强迫在头顶紥起，露出写满字的光裸额头，有几个受不住来往学生的指指点点，不是乾脆昏过去，就是流下屈辱的男儿泪，这种景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有的学生都知道这就是私下与风纪部长挑战的下场，看看那八个人凄惨的模样，戒慎之，戒慎之。

而被那八个人在心中诅咒死一百万次都不够的陶钦和此时在令人昏昏欲睡的国文课上发呆，望著似乎变得阴暗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什麽，大叫了出来。

「忘记找人了」

今天中午陶钦和就是为了找卫尧才会跑到那麽偏僻的地方，之後碰上偷抽菸的不良学生，打了场八对一的架之後就把原先的目的忘光光了，待会要直接去一年级找人以行，都已经是星期五，再不去找就得多拖两天了

「陶钦和，现在是上课时间。」讲台上已经五十几岁的国文老师，隐忍著怒火，保持著文学气质轻声提醒。

「啊！对不起。」陶钦和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扰乱了课堂，实在不是个风纪部长该做的事，虽然他上课总是不认真。

「咳！你来念下一段，第34页的第一句开始。」国文老师好心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喔！好呃......？？？」

陶钦和迅速拿起课本来用力看，这些端端正正的字怎麽一个比一个怪？全挤在一块，看得眼都花了，陶钦和还是连一个字也认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头脑差，但还不至於连国字都不认得了吧！难道最近真的太混了？

陶钦和不是不爱学习，但是一看到满满是字的书他就头昏，所以成绩总是排在後面，身为学生会的干部，这当然会惹人非议，若不是他的运动十项全能，大概早有人起身革命，总被人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陶钦和也是千百般地不愿意，但事实就是事实，连让他反驳的馀地都没有。

陶钦和张大了嘴看看书本，又看看台上脸色越变越差的老师，心里也急了。

「老师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又努力了一会，陶钦和可怜兮兮地放下了课本，小声地说道。

听到陶钦和的话，全班静默片刻，然後哄然大笑了起来，他们知道陶钦和笨，但也没想到会笨到这程度，连总是不苟言笑的国文老师都掩嘴笑了起。

陶钦和羞愤地瞅了瞅班上笑得东倒西歪的同学，恨得牙痒痒的。

最後还是国文老师先镇定下来，又好笑又好气地对陶钦和说

「陶钦和，你看了那麽久，都没发现课本拿反了？」

语落，全班又再度狂笑了起来，而陶钦和在大笑声中愣愣地翻过课本，看到封面上那大大的『国文』两个字颠倒著好似在嘲笑著他，手扶著额头显些昏倒，天啊！真是糗毙了！

交恶

走廊上，有一道身影飞快地往一年八班直奔而来，气势宛如来寻仇似地。

「帮我叫卫尧出来！」

响亮有力的声音传进教室内所有人的耳中，刷刷刷地，视线全集中到端正地坐在课桌椅上看书的卫尧身上。

卫尧轻叹一声，阖上书本便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一路上的同学识相地让开路，而看来杀气腾腾的陶钦和就站在终点。

「学长找我有什麽事吗？」卫尧礼貌地问道。

陶钦和将卫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感叹，长得可真帅呀！跟上官尊言有得一拼，个子也挺高的起码比自己高了半颗头，看来斯斯文文，一定可以骗到很多女孩子！

啊等等这张脸很熟悉

「你是昨天」被勒索的那个人？

陶钦和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尧给打断。

「我们到安静点的地方再谈吧！」说完，卫尧就走出教室，率先往中庭的地方走去。

陶钦和看看教室内外围著他们凑热闹的学生们，知道卫尧在介意什麽，被勒索的确不是什麽光荣的事，便乖乖地跟在卫尧身後离开。

「是关於挑战的事吧？陶钦和学长。」来到没什麽人的中庭，站在楼层的阴影下，卫尧转过身来问道。

「喔喔！没错！那个」

「我要弃权。」f

「什麽」卫尧回答得太乾脆，让陶钦和一时转不过来，好一会才发出大叫。

「我不适合风纪管理，就像你说的，我只是成绩好、会读书而已，我体育项目的成绩也都平平，没什麽地方出色的，没办法像你一样轻松解决捣乱的学生。」

「可是」

「你也知道我的个性了，我很胆小，怕惹麻烦，所以被勒索的时候连求救也不敢，只能乖乖把钱交出来。」

「那个」

「我不适合的，虽然长得高大，但并没有符合的体能，唯一会的只有考试，虽然被人称赞为优秀的学生，但其实只会被人在私底下讥笑是个『书呆子』，所以你」

「闭嘴！吵死了！」陶钦和受不了地大吼，而卫尧挑了挑眉後，闭上了嘴巴。

「一直说一直说，否定再否定，你这人怎麽搞的，这麽没自信！说得好像你多差似的，再怎麽差会有我惨吗？被骂脑子里只长肌肉，还不能反驳，被人当成学生会的笑柄、耻辱、坏虫你以为我就适合当风纪部长罗！我就是不会读书！就是只会做苦力活我知道我有缺陷，但是」

陶钦和换口气，然後挺直脊背，目光炯炯地注视卫尧。

「我会尽我所能，努力弥补我所欠缺的地方，而不是不断地否定我自己，这样子才会进步！」

卫尧静静地看著陶钦和认真的双眼和那招牌的笑容，一张俊俏的脸孔散发著耀眼的光彩，那有些傻气却勇往直前的想法，到是一项挺吸引人的特质。

「我了解了。」卫尧彷佛叹息似地说道。

「那麽」

陶钦和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对方，情绪正激动，但下一刻卫尧绽放出的笑容，温和却虚假得令陶钦和心下一凉，

「我还是弃权，不管我有没有能力，我对风纪部长这个职位，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你这是什麽意思」一股怒火由心底升起，因为对方口中明显的鄙夷。

「你听不明白吗？我就直说吧！那个让你引以为荣的职位，我一点也看不上眼。」

「你最好给我把话收回去！」

陶钦和冲上前抓紧卫尧的衣领，拳头握得死紧，面目气得狰狞。

「怎麽？风纪部长要动用私刑吗？」卫尧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出言刺激陶钦和几欲爆发的愤怒。

用力将卫尧甩开，陶钦和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死咬著唇，全身气得发抖，瞪了卫尧好几眼之後，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怎麽就抽中这个混蛋！我手气真背！气死我啦」

飞快地回到风纪部，门一关，陶钦和就火山爆发似地大吼了起来，已经在里头的其它四个干部立刻跑离他远远地，就怕被失去理制的陶钦和波及。

「怎麽啦？怎麽啦？钦和怎麽发火了？」

「谁惹你了，钦和？我帮你教训他！」

隔壁活动部的部长陆冬浩听到声音便好奇地跑了过来，而原本要去会长室而经过的庾以律也不怕死地跑来凑热闹。

陶钦和吼完後，走到沙发旁，『咚』的一声，像死了一样地倒在上头，而陆冬浩和庾以律赶忙围了过去，左一句，右一句。

「是不是刚刚我们笑他笑过头了？」

「可是会把书拿反还没发现，真的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我知道了，一定是晓天骂他脑子只长肌肉刺激到他了。」

「不不不，是副会嘲笑他脑子只当摆饰让他发飙了。」

「啊！他气得冲出去之前不是说他要去找个聪明人当风纪部长吗？怎麽回来就成这样了？」

「一定是那个人惹火他的！」

「嗯嗯，还好不是我们。」

「对呀对呀！不然让钦和拍上一掌，我们就要送医院了。」

「我还真想立刻就送你们上救护车」

陶钦和忧怨至极的声音，闷闷地从沙发的隙缝传了出来，让陆冬浩和庾以律缩了缩脖子，见陶钦和坐起身来，立刻一左一右地挨了过去。

「钦和才舍不得打我们呢！是吧？冬浩。」庾以律一张清秀的小脸蛋努力微笑。

「对呀！每次还不都会帮我们~~钦和人最好了。」陆冬浩傻笑地点著头，附和著。

「你们两个又来烦钦和了？小心哪天他把你们狠狠打一顿。」

「钦和又不像你是个变态，才不会对我们怎样呢！」庾以律嘟著嘴，不满地向推门而入的白晓天说道。

「你个小鬼头，敢对我顶嘴了？真该好好地调教调教。」白晓天一双细长的凤眼，像蛇一般盯在庾以律綪致的小脸上，好似看到了什麽美味的食物，撩拨地舔了舔对男人来说太过鲜红的唇瓣，令人毛骨悚然。

「钦和，救命」

庾以律害怕地将娇小的身体缩到陶钦和的怀里，逃避似地将脸埋在陶钦和的肩窝处，而坐在另一边的陆冬浩，也怕怕地双手抓紧陶钦和的衣摆，深怕下一刻被不明不白地拖走。

「唉晓天你就别吓他们了，要玩去找尊言玩去，你们两个，好热！放开我！」

陶钦和无奈地推了推挤在身旁的庾以律和陆冬浩，但看来白晓天不走，他们两个大概就打算这麽黏著他吧到底从何时起自己成了这两个麻烦精的保母了？真是招谁惹谁了？

「晓天，你找我有什麽事吗？」陶钦和放弃地手一伸，两手刚好自然地摆在庾以律和陆冬浩的肩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左拥右抱、齐人之福，但想想两个都是少年，也没什麽好羡慕的。

「你似乎很伤脑筋呢！那个卫尧」白晓天把玩著自己的修长的手指，挂著浅浅的笑容。

「别提他，想到就有气。」陶钦和哀怨地说，大概心里还在气，不然他一定会很疑惑为什麽白晓天知道。

「但是我觉得很有意思」白晓天小小声地说道。

「啊？」陶钦和听不清，抬头疑惑地看去。

「我是说虽然他不愿意当风纪部长，但是已经公告了名单就不能更改，挑战仍然必须进行。」

「可是他弃权耶！我可不想强人所难。」他压根儿不想再见到他。

「你就是必须强人所难，快去问他单挑的三个项目还有时间。」

「能不能我自己决定呀？」

「明文规定要双方的签章，单挑项目才能确立，所以你说呢？」

「是是是知道了啦！真够麻烦的！」

大不了找别人帮他去问，他可不想再看到那长得人模人样却意外惹人厌的家伙。

下午的天气越变越坏，云层积得厚厚的彷佛随时会承受不住地压向地面，终於在放学的前一刻下雨了，雨水就像用倒的唏哩哗啦，阻断了学生的归途，隔天就是双休日，竟然下了这麽一场扫人兴致的大雨。

少数有带伞或雨具的学生早开开心心地回家了，其它人只能在教室内望雨兴叹，希望这场雨快快下完，好早点回家去。

卫尧就是少数有带伞的幸运儿之一，独自一人在大雨之下走著，嘈杂的雨声将他包围住，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安静地走著，走到因大雨而冷清的商店街口时，在一家水果摊的屋檐下，发现了正在躲雨的陶钦和，也许是因为雨大，陶钦和并没有那麽细心地发现到他。

陶钦和几乎全身都湿透了，微长的发都贴服在额前与颈後，身上的白衬衫也因雨水打湿而变得透明并紧黏在身上，结实修长的身形完全呈现，书包背在身後也已经半湿了，但以那扁凹的形状看来，里头大概一本书也没有。

平时威风凛凛与此时的狼狈不堪相对比，令卫尧讥笑不已，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不远处恨恨瞪著天空的陶钦和，按下了照相键。

这画面可真值得收藏了，谁叫他要逞英雄，把自己的伞借给根本不认识的学妹呢？

看著手机拍下的画面，卫尧低笑了几声，然後继续回家的路。

单纯

卫尧将要归还的书放到柜台上，亲切地对那因他的英俊外表而手忙脚乱的女图书管员微微一笑，当场令对方脑袋当机，两眼飞红心。

往文学类的书架走去时，卫尧看到了一个令他相当意外的人。

今天星期六，此时卫尧所在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公立图书馆，他知道陶钦和是步行回家，所以他家一定就住在学校附近，当然离这间图书馆也不会太远，但真的没想过会在图书馆看到他的身影。

卫尧走入书架之间，由缝隙偷偷地观察陶钦和，总是站在校门口对著服装不整的学生指责的风纪部长，此时身著深蓝色印了英文字母的宽大T恤，轻松舒适的灰色棉质长裤，一双白色的复古球鞋，一身休閒风格，这从没看过的形像，令卫尧多看了几眼。

此时的陶钦和咬著笔，一脸的苦脑，两条眉毛都快打成中国结了，双眼死瞪著面前摊开的书本，彷佛能将书本烧出两个洞来。

卫尧立刻猜到了陶钦和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了，那家伙一定是在算数学题。

这事就要回到前一天下午第三节课的下课时间，有个自称风纪部干部的人来找他，说是要决定与风纪部长单挑的项目，且告知他规定说不得弃权与回绝。

当下卫尧心里可不高兴了，但也没表现出来，沉默地回到座位上拿出纸笔写了些东西，走回门边递给来传话的干部让他交给陶钦和。

不到五分钟，那个干部就像是逃命一样地回来了。

「学弟，你是故意的吧？叫你写单挑项目，你却写国文、数学和化学是想气死我家陶老大呀？你也知道他」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没胆子把後面的话说出口。

「是他要我写专长的，我的专长就这些。」卫尧在心里想像著陶钦和气得将纸撕碎时的模样，恶劣地笑了笑。

「呼老大也这麽说」那人嘀咕了这麽一句，以为没人会听见，却清楚地进了卫尧的耳朵，令他笑容又收了起来。

「老大说他选数学。」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