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这真是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波斯亚,难道你不觉得它值得欣赏?]
因为这句话,波斯亚抬起头看了看月亮。
正如那个男人所说的,这月亮看起来十分美丽,它洁白而纯净,令人心生喜爱与向往。人们乐於在它的照耀下嬉戏,甚至他们在这看起来美好的夜晚里相爱,被某人所吸引,而发展出动人的感情,无数生命在黑暗中得以繁衍。
但波斯亚绝不会被这月光的温纯表相所欺骗。
在这白色的,透明的光芒之下,某些生物得以在这个世界上自然地活动,它们从那坚硬古老的棺材中爬出来,而後开始肆无忌惮地行凶,月光则指引了他们的道路。
正如这在他面前的男人。
红酒在男人手中摇晃,月光足够明亮,这间有巨大窗户的房间中银制烛态上长而洁白的蜡烛并没有点著──但波斯亚清楚,即使没有月光,他也会将在喝红酒的德古拉看得清楚明白。
红色的酒液与红色的眼睛,有著一头浓密卷曲黑发的妖魔看著他,他的眼睛里逸出笑意──波斯亚不得不承认一切与他的想象并不相同,他以为这个有伯爵之名的家夥作为制造那些吸吮人血的怪物的源头无可避免地会有一张看起来苍白的面孔,或许他还应该表情僵硬,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他只是稍微白了一些,但那不过是跟波斯亚差不多的肤色,他甚至比波斯亚显得要红润一些。
那恐怕是因为他[血量充沛]的缘故,波斯亚想著,注意不让自己的视线离开德古拉。他太清楚这位吸血鬼伯爵的力量,他们从因恐惧而自杀者的尸体边离开,银子弹从耳边呼啸著飞过,其中有一些也许曾穿透人类的肉体,但只是一瞬间,他们就离开了那被笼罩恐惧的区域,这正是德古拉所显示的异能之一。
於是波斯亚令自己将吸血鬼伯爵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包括他张开那张红润的嘴开始吟唱诗歌的时候,那双深红的眸子里有一些调侃,显然,这只妖魔正如自己说过的一样对波斯亚充满兴趣。
In your heart
(我希望 总有一日 能在你眼中 感觉一星半点)
举起杯子,德古拉对波斯亚作出干杯的动作。
[我不知道你想从我心里看到什麽,但那里面只有对主的虔诚。]
波斯亚皱起与头发同色的眉毛,这让他对面的男人注意到他的头发,那被他弄散的也许是波斯亚身上最柔弱的部分很自然地落在他结实的肩上──事实上他带波斯亚来到他的城堡已经有一整天。
[看来你没有找到扎头发的东西,我很高兴你让它散放著,看起来会舒服很多。]
德古拉笑著把酒喝掉,然後开始吃一块烤得很不错的牛排,它被浇了一层浓香的香草汁,银制餐刀切割肉块时冒出一些红色的液体,随後波斯亚看见色彩鲜豔的半生的肉,这再次提醒他面前的男人是这世上年纪最大的吸血鬼,即使他在这城堡中有许多的仆人──他确定他们并不是妖怪,只是还不清楚主人的真面目,而在德古拉的身後甚至燃烧著一炉橘黄的炭火,波斯亚怀疑他究竟有没有从那里面得到温暖,至少就他所了解的,吸血鬼比较容易从新鲜的血液中获得力量。
[那是因为在你白天沈睡的期间,我做了一些事。]
波斯亚似乎在思考,他额前的头发掉了下来,在他漂亮而英气勃发的脸上飘荡。
[是的,你做了一些事。]德古拉笑了起来,他迅速地切割牛排,然後将它们送进嘴里,这就好象一个平常的餐会,他跟波斯亚是一对好朋友,他们聊天,并因为某些事情而发笑。
但事实并非如此,德古拉会那样笑是因为他知道波斯亚在他沈睡期间都做了什麽。
他到厨房找了一根足够粗和直的圆木,当著厨娘的面削尖一头,然後波斯亚去了地下室。
在那里,他看到一副巨大的棺材,那棺材十分美丽,漆黑发光,干净整洁得没有灰尘。他推开盖子,当然德古拉如世上所有吸血鬼一样躺在棺材里,他睡得显然很熟,事实上他看上去就是在睡觉,与普通人不同的只是他宽阔而坚实的胸膛并没有起伏。
波斯亚注意到德古拉微翘的嘴唇──它们看起来很有特色,颜色十分红润,这红色就好象人们用舌头舔过嘴唇後一样,带著一些水的光泽,但人类的嘴唇不会如此,它们普遍来说在睡眠时应当是干燥的,即使同样柔软。
波斯亚隐约感觉到一些甜蜜的诡异,这种甜蜜并不存在於空气中,但它的确存在,从德古拉的嘴唇上冒出来,它缓慢地升腾著,并且进入他的鼻腔,然後从那里的细小洞穴爬入人的脑里──那些违背教廷的信仰而研究尸体的医生们──他们多数喋喋不休又很讨厌,但他们的理论让波斯亚觉得那种甜蜜缓慢地渗透进他的脑内的过程是如此清晰,它身躯柔软,甚至带著一些懒散的味道,这就好象进入睡眠之前的德古拉。那男人闭起深红的眼睛,从长而卷的黑色睫毛缝隙里看他,菲薄的嘴唇讥诮地弯曲向上形成弧度,随後将波斯亚丢在客厅里。
[我要去休息,这一夜让我有一些劳累,波斯亚.霍克先生,明天晚上我将有兴趣探索关於你的事,但不是现在,我要到我的棺材中去──但愿你不会介意那被我放在城堡地下室的卧床。]
德古拉的话让他在白天顺利地找到他的躯体,但波斯亚必须努力地摆脱与他的脑叶纠缠不清的甜蜜──他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有些茫然而无可掌握,但它却坚定地抓住他,不容许他逃避。
波斯亚察觉到这种感觉因德古拉而起。
[你企图诱惑我,可恶的妖物,我现在就会结束这一切,包括你让我所感觉到的。]
波斯亚从棺材边缘爬起来──他不自觉地渐渐靠近德古拉的卧床,并且在近处端详吸血鬼伯爵的面孔,在这过程中他把下颌放在了冰冷的木头边上。
随後他拿起铁锤,将削好的木桩对准伯爵的心脏,那东西拨开了伯爵的衬衣,让他看见紧绷绷的胸肌,而在边缘处甚至有一些浅薄的褐红色乳晕露了出来。
[该死的……]
波斯亚喘息著,用力地砸下铁锤……
……
[你显然在地下室做了一些事,如果那让你觉得安心的话,我会非常高兴。]
德古拉吃下最後一块牛排。然後他解下餐巾擦著嘴角。
他看起来是那样地令人难以讨厌,波斯亚不得不承认即使他内心中充满对德古拉的憎恶,但事实上德古拉除了用银子弹回报了容易激动的迪西神父外他并没有亲手杀掉任何人,他甚至一直在整个过程中显得很绅士──如果不在意他侮辱神与教廷的部分的话,但谁又能说他的侮辱没有理由呢?毕竟他是个堕落者!他只是做了他应当做的事。
波斯亚觉得那种甜蜜的感觉又开始袭来,他的脑袋开始有一些糊涂,不过他认为自己还能控制。
[我明明将木桩钉入了你的心脏。]
波斯亚开始有一些困惑!他在厨房寻觅适用的木头时发现了很多大蒜,因此他猜想这名始祖并不害怕那有异样刺激性气味的植物,但他确实地在钉木桩的过程中感受到德古拉的身体,木桩一开始突破柔韧的肌肤就让他感觉到一些阻力,但很快它被钉了进去,大量的鲜红的血液从伤口里冒了出来,木桩则越发深入,在经过肋骨的时候,波斯亚听到了骨头与木桩摩擦的吱吱声──德古拉在他面前沈入从自己身上流出的血所形成的绛红血池,他面孔苍白,嘴唇上失去了红润,当他的脸开始渐渐在血水中消失,波斯亚感觉到心灵舒畅却微微地疼痛。
那种疼痛在他的心里的某一点上出现,就好象一根针刺进他的手指。
他忽略那种痛楚,解决掉吸血鬼伯爵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并没有高兴多久,当晚餐时候,太阳刚刚落山,波斯亚发现德古拉安然地出现在他面前,就在这长桌的对面,面前还放著餐酒与喷香的牛排。
[这只是一个游戏,我只是希望你能亲自来做这游戏而已,你很放松地参与进来了不是吗?波斯亚,我只是想对你证明教廷是如何欺骗你的──他们让你来杀一个永远不会死去的怪物。]
德古拉说话时的气息完全地被波斯亚的耳後肌肤所接收,波斯亚还是无法让自己习惯这吸血鬼的移动,他明明一直看著德古拉,但他却凭空消失後立刻出现在他身後,并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就好象他一直都在那里。
[你的身体相当结实,波斯亚……我们认识不久,但你的名字叫起来琅琅上口,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
头发被抓起来,波斯亚感觉到身後的吸血鬼似乎在嗅著它,因为德古拉发出一些抽气的声响。
[我能选择吗?当你愿意这麽做的时候并没有人能反抗你。尤其当你是无法被杀死的时候。]
波斯亚冷冷地抓住男人扣在他腰上的手,德古拉有极大的气力,但他却并不觉得害怕,当然之前他已经杀了他一次也许是原由之一,但让他充满力气地做这件事还有别的原由──德古拉在自称为怪物的时候语气有一些波动,他确信那是一种痛苦的表现。
他在因为什麽而痛苦?不论他为什麽,这都是波斯亚能确认的,如他所见到的,德古拉也许并非如传说中那麽无情并有如一个疯子一般地制造不死族,毕竟他是因爱而堕落的。
波斯亚抓住德古拉的手之後,很快地,德古拉完全地靠住他,从他的背後。
[你很干脆地杀了我,即使你觉得有一些可惜,但那些可惜是什麽呢?波斯亚,你在想也许我并不是那麽讨厌的家夥,即使我有时候创造出一些长长牙的怪物,但你还是动摇了──比较诚实地被你穿透心脏的我与欺骗你将你们的性命交付给谎言的教廷,你会偏向我一些吗?]
德古拉的身体是如此精壮,他让波斯亚的後背明确地感受到在他的衣服下隆起的肌肉,他摩擦著他,这种身体的接触是波斯亚难以想象的──神学院的学生们不会与其他人过分接近,他们只是礼貌性的拥抱,或亲吻主教们的手背,被人贴紧对波斯亚来说是陌生的经验。
他很快地感觉到德古拉贴住他的部分──他们差不多高,这让他很快地在自己的臀部感觉到了某样异常高耸并发热的东西。
那是德古拉的阳具,他全身都紧靠著波斯亚,包括他的那里。
[你在做什麽?]
波斯亚发觉德古拉的企图,即使吸血鬼伯爵依旧温文尔雅地对他说著话,但他的行为是如此下流淫荡──他想对他干出什麽事来?他是一个跟他一样强壮的男人──如果不比较属於妖魔的力量,波斯亚相信自己的身体不会比德古拉孱弱。
但那妖魔正用令他恼火的强大力道抓著他,并且阴茎勃起,隔著裤子顶入他的臀间。
[做一些我昨天晚上开始想做的事──波斯亚,我要强暴你,这对你来说将是绝大的侮辱,如果你的主愿意拯救你,他将不会让我得逞。但如果他不愿意,你将被我所拥抱,我的阴茎会插进你的後穴,也许你会流血和疼痛,作为一个跟我一样强壮的男人──你刚才在脑袋里这麽对比我们的身材不是吗?这一定是个侮辱,而且你有可能在这次之後爱上我……]
[你在做梦!]
波斯亚反手抓住德古拉的头发──他看不见身後的德古拉,但他能大约判断他的所在,他敏捷的身手让他成功。他抓住伯爵的头发把他拽下来,让他的头被迫搭在自己的肩上。
[我会让你做你要做的恶心事,但那是因为作为神的子民我不应当欺骗任何人,包括你。诺言必须实现。]
[我不会做梦的,波斯亚,每次当我入睡,我就进入了我的回忆之中,在那里我找到盛开的玫瑰花──]
德古拉靠近波斯亚的的深红眸子中骤然地闪过剧烈的痛楚,那感情激烈得令波斯亚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正在经历不可置信的恍惚。
然後德古拉不再说话,他抓住波斯亚的手,用力地向下扯,这让他的一大绺头发断裂开来。波斯亚诧异地看著手里的断发,德古拉的话让他的心动摇著,他开始向主祈祷──如果德古拉如他所说的一样得到了他的身体,他将无法掌握自己心的方向──这可怕的吸血鬼最恐怖的地方他已领略,他心中的某个部分正切实地被德古拉的举动所牵扯著左右摆动。
关於这世上最强大的邪恶,有许多不同的记录与传说。如果在那些记录中没有把德古拉伯爵描绘成一条巨大的黑狗或是一只有人那麽高的蝙蝠的话,他们会写下关於他外貌的形容──无疑他们都认为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因为如果他不具备这样的外表,他就无法诱惑那些少年或者少女!
但这些记录者有多少曾经亲自经历过与德古拉面对面的交谈呢?
记载中杜撰的成分显然占了大部分,但这一点却从波斯亚这里得到了核实,即使是在他被邀请到一张巨大的,宽阔柔软得难以想象的大床上躺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得不承认德古拉的俊美确有过人之处。
德古拉去掉自己的外衣,他穿著有褶边的衬衣,看起来干净整洁。然後他走向波斯亚,他肌肉结实,胸膛宽厚,每一次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他的英俊的面孔缓和了身体的强悍,使他看起来柔和而细腻,他天庭饱满,看到他的人无疑会认为他是智慧与力量的结合,而这两种魅力各有良莠,但当它们得以融合在德古拉身上时便几乎足以诱使所有人为他所折服。
波斯亚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在这城堡中供职的仆佣,德古拉有充足的金钱,他支付丰沛的薪水,表面上看起来也是个真正的绅士,即使有一些小小的奇怪举动也不会有人会因此进行探究。
德古拉的鼻梁笔挺而精致,当他靠得很近,波斯亚看见他暗红色的眼中有一些恍惚的波动,那就象一片暗红色的海洋,即便海洋原本应该是蓝色的,但德古拉的眼神足够深沈得与它媲美。
[你确定你清楚我要做的事?]
德古拉的眼睛盯著波斯亚,他有一些小小的犹豫──他有些太喜欢这个神父了,从第一眼看到波斯亚开始,他的兴趣似乎持续地集中在他身上。
对一个活了太长时间的怪物来说,这显然不是个好现象。
他应该转移视线,但似乎很难做到,他似乎很迷恋波斯亚的身体,当这神父在夜晚从矮墙後面跃出并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被那副充满力与美的身躯所吸引──他健康的身躯里流淌著纯洁的血液──但那并非是他喜欢上波斯亚并带他到自己城堡的原因。当他看到那双蓝得几乎透明的双眼,他从里面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疑惑、惊讶、还有一些愤怒。当然这些是主要的情绪,但还有一闪而过的,他并不会忽略的东西──这神父在看著他的时候有一些怜悯。
德古拉并不那麽习惯被人所怜悯,事实上多数敌人痛恨他,即使他们痛恨他的原由多种多样,但他们坚定地痛恨并厌恶他,只有这个神父不同,他站在他的对立面,就好象他在黑夜里站在他面前,穿著洁白的紧身衣──他如此夺目,几乎是立刻抓住了他的心。
从他的妻子离开他的那一刻到现在,德古拉认为自己没有对什麽产生过超常的兴趣,但波斯亚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
波斯亚的内心如此善良,以至於他甚至会给邪恶一份怜悯,但他并不希望自己太在意这个神父。但他的行为还是持续地脱轨,正如波斯亚所感受到的一样,他之前所谓的放任波斯亚谋杀自己的游戏也是他刻意施行的诱惑。
他不自觉地做出一些行动,这正如他过去曾经历过的一段疯狂──成为始祖并大肆杀戮的那段时间,直到他身边充满了不死族,他才清醒过来并离开那些他自己创造的怪物。此後他再也没有让自己失去控制。
但波斯亚,这有著月色头发的青年就仿佛会吸引蝙蝠的月亮一样散发光芒,德古拉知道自己看起来控制著一切,但在无形中他的行动却因波斯亚而产生。
这一切必须结束。
他想在得到波斯亚的身体之後这种激动便会从他身体中消散,当人对什麽东西感到有兴趣,最好的办法是得到这事物,兴趣将因满足而消弭,而这样他才有从中脱身的机会。
[是的,我很清楚。]
波斯亚奇怪於德古拉的问话,事实上要做事的人是德古拉而不是他,但伯爵却在征询他的意见。
这情形有一些倒错,但波斯亚并没能持续在内心中对伯爵的疑惑。他很快意识到这男人──或是怪物──在剥下绅士的外壳後拥有如何狂野的内心。
德古拉坐在他身边,抓住他的领子,轻松地把他拉起来。
[一个吻,我保证不会吸你的血,这只是一次赌博。]
[这的确是一次赌博……唔……]
波斯亚的回答被干脆地赌在他的喉咙里,德古拉的嘴唇很好地完成了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的使命。波斯亚不太满意自己的话被打断,但很快地他就被德古拉吸引了心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嘴唇,它隐约地颤抖著,波斯亚不能相信德古拉的双唇竟在颤抖──这让他好象第一次接吻──但事实上波斯亚不久前才见识过德古拉的行径,他诱惑那些小女孩,温柔而纯熟地使她们心甘情愿地提供他食粮。这让德古拉现在的反映变得有一些奇怪,他是主动入侵的人,但却有一些奇异的羞赧──至少他让波斯亚感觉到了这种情绪。
德古拉亲吻著神父,他的嘴唇虽在颤抖,但除了这以外,他的动作依旧熟练,他的舌头拨动波斯亚的嘴唇,那两片被他所压迫的肉体有一些抵抗,但波斯亚似乎很快意识到德古拉的坚决,他认真地想要侵入波斯亚的口腔,而他们都清楚要尽快结束这对彼此来说都足够荒唐的赌约──不论是德古拉还是波斯亚,他们都觉得德古拉干这事的原由不那麽充分──因此波斯亚张开了嘴,他并不是被动的,即使想要这麽做的人是德古拉,但波斯亚认为自己对自己的身体拥有主动权。
波斯亚也探出自己的舌头,第一次的接吻令他惊讶,但他显然学习得很快。他找到德古拉的舌头,把他抓住,拽进自己的口中,德古拉被拖进去,这让他不得不也张开嘴并覆盖住波斯亚的红唇,他尖锐的牙齿刮著波斯亚的嘴唇上下边缘,使他有一些小小的疼痛。但这个吻激发了两人──他们是健康的男人,即使波斯亚并没有跟谁有过这样亲昵的接触,但正因为如此,他相对容易接受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激情,即使那违背他所学习的教义。
德古拉明显感觉到了波斯亚的情绪,他发觉这个神父似乎已经抛弃了他的神与教廷──十分有可能,当一个人经历过之前那样的背叛之後,他不会再相信欺骗他的主体,尤其当他险些也丢掉性命之後。
但如果他在这时承认波斯亚已不像之前那麽虔诚──即使那在他看来很愚蠢,他就没有了与波斯亚上床的理由。
现在,他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感觉到波斯亚的牙齿在轻咬著他的舌根,德古拉不认为自己可以停止……他是如此地喜欢这个神父,而波斯亚的情绪如他想要的一样发展,他被他所诱惑,甚至会爱上他。
德古拉认为自己热爱这样的游戏,虽然现在他有一些小小的不安,但他选择持续下去,他的身体需要一次发泄。
他结束这个吻,然後温和地亲著波斯亚的额头,这让第一次过分兴奋而全身轻微痉挛的波斯亚稍微地安定,随後德古拉再度如狂风暴雨一般地袭击了他。
[我会让你忘记你的主,而你要记得是他先遗忘了你。]
德古拉的双手抓住波斯亚的紧身衣,他尖锐的指甲扯破了它,它发出凄惨的破碎声,在分裂开来的同时暴露出波斯亚健康的身躯。
德古拉抛弃自己的不安,他渴望拥抱波斯亚,他对这具身躯的迷恋让他等待这一刻已很长久,他活了那麽长的时间,让他几乎认为自己拥有最好的耐心,岁月会实现一切愿望,但现在的吸血鬼伯爵却对波斯亚急不可耐。
这让他想到了还是正常人类时的自己,当他第一次在清早抚摩自己的阴茎并射出浓烈的精液,他对性的渴望与现在一样激热如火。
德古拉在令波斯亚的上身解脱束缚之後立刻用自己修长整洁的手指沿波斯亚的喉结向下移动,他十分小心地不让自己的长指甲刮伤波斯亚的身体,那具躯体看起来那麽的美丽,肌肉结实并在黄色的蜡烛光芒中散发著新鲜牛乳的色泽──他的肌肉在柔韧的肌肤下纠结,男性的力与美正随那光芒迸发,德古拉体会到他们之间的诱惑是相互的,这与他之前所感受到的诱惑的定义有很大不同。当他使波斯亚的心移动向他,德古拉自己也被波斯亚所引诱著。
他的手指在波斯亚胸部中间移动,微微凹陷的躯体中渗出细小的汗珠,那让他的手指被色情地濡湿。
[我信仰主,因为他给了拥有爱的情感的人们希望──德古拉,他是否也曾给你希望……]
波斯亚半张著嘴,他的身躯因为这奇妙的抚摩而明显兴奋,事实上即使他是一个神父,即使他并不被允许随意地碰触自己身体上某个容易犯下淫乱罪的部分,但他依然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他产生精液,也曾亲眼看见过它们从他的身体里射出──他也许的确被主教们所厌恶,他太具有探索精神,他甚至希望了解教廷所反对的医用科学,正如德古拉所说的一样,他因此被抛弃,并且最好被怪物干掉。
但他相信爱!因为相信爱而相信天主的存在,这便能解释他对德古拉的动摇──这个为爱而堕落的疯子能够获取他的同情。
[啊……啊啊……德古拉──]
猛地仰头,波斯亚不自觉地使自己的视线离开德古拉──因为他的话,伯爵明显地加快了动作,他的手从波斯亚坚实的腹肌上迅速地掠过,隔著裤子按住波斯亚的阳具──他的手张得那麽的大,除了波斯亚的阴茎外,他还包裹著大部分的囊袋,并将它们一同用力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