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失魂落魄的贡戈先生沿小奥古斯丁街往下走,打算越过新桥回家。但是,当他走过一处两栋房子之间的凹处时,一个黑黝黝的人影如同神像离开神龛一般闪出来,默默跟在了贡戈後面。那人没有任何装饰的毡帽紧密地扣在头上,整张脸完全隐没在阴影里,乍一看仿佛没有形体似的。贡戈只觉得一阵噬骨的恐惧袭来,他不知所措地拔腿就跑,拐进一条小街,狂奔了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路程。终於他感到体力不支,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扶著墙。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月光在他面前投下的一个拉长变形了的人影:那个男人已经站在离他不足一法尺的地方了。
“你就是贡戈吗?”那个声音出乎意料地低沈恐怖,如死神般令人不安。贡戈失神地跌倒在地,拼命向後缩著身子,像亲眼目睹了基督复活一样死死盯著那张脸。尽管今晚的月光是那麽明亮,来人的身子周围却笼罩著一团浓浓的黑暗,或者,倒不如说光亮都被那人的身体吞噬了。尽管如此,在那毡帽下面,本应是眼睛的位置却清晰地闪动著两团暗红色的光亮。
男人猛地抬起藏在斗篷里的左手。那不是属於人类的肢体,手指尖端带有差不多一尺长的弯曲的利爪,黑得象铁,一根一根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什麽……您、您是什麽人?为什麽……??”
“告诉我,你这两个月来会见的那个是什麽人?”男人的利爪渐渐靠近贡戈的胸膛,他不断呼出几乎令四周空气结冰的寒气,“他在向你打听什麽消息?是不是与大亲王殿下相关?”
“什麽消息……大亲王殿下?完全不对!!我听不懂您在说什麽?”贡戈被弄糊涂了。男人用死神般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问你刚才跟谁见面?你不说也可以,不过──”
他摇晃起铁爪。
“只是……只是个占卜师!我请他召唤我妻子的灵魂,仅此而已……”
“那个占卜师叫什麽名字?住在哪里?他有没有对你使用催眠术?”
“催眠术?……没有……当然不会的!他……”贡戈先生犹豫了一下,在面前男人的铁爪和费尔南的笑脸之间稍微权衡了一下,还是打算出卖费尔南。
“他叫费尔南。我是在奥利乌斯沙龙遇到他的……”
“那姓呢?”
“我不知道。”
“你们如何见面?”
“我会写信给他,或者他写信给我。信件放在奥利乌斯沙龙。”
“很好!……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锋利的铁爪忽地伸长,贡戈能做的只剩下闭上眼睛等死。
但是他所预想的一刻并未到来。
等贡戈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四周只有纯净的月光、石板路、还有寂静的小街,一切都那麽真实,真实得简直象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於是贡戈说服自己是做了一场梦。这是他找得到的最贴切的解释了。
如果他没有急匆匆奔回家,而是抬眼向屋顶上看,就会看到在又大又圆的月亮下两个无声地互相缠斗的身影。其中一个是刚才的男人。另一个看起来则更接近野兽:闪著绿光的浅黄色瞳孔、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利齿利爪和从肩头一直飘垂到地面的银白色毛发,恰似传说中在月夜出现的狼人。
“您是什麽人……为什麽要杀死人类?”勉强当开男人来势凶猛的一击,银白色的兽人低声质问道。男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杀人?得了吧,你们狼人又有什麽理由阻止吸血鬼杀人?”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惹得对方暴怒起来。“我才不是狼人!“他吼道,“我是吸血鬼,温彻族的吸血鬼!”
“啊,还说是温彻!真可爱的小鬼!”男人觉得很好笑。“看你这样子更像是甘格瑞尔(能够化成野兽形态的吸血鬼)吧,别想冒充温彻了。不过既然咱们都是吸血鬼,就没有必要再自相残杀下去啦。你看,我的猎物都跑了,再打下去也没什麽意义。”
“……不可以!在尊贵的温彻首领圣日耳曼公爵辖区内,没得到公爵的允许而擅自作出虐杀人类的行为,是违反卡马利拉法典的!作为公爵的家臣,我有权逮捕您,将您交给公爵处置!”
兽人少年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对於身为公爵家臣的自傲。
“哎呀哎呀,还挺勇敢呢。可是亲爱的温彻小弟,您怎麽如此确定我打算杀死那人呢?其实我只是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他完成而已。可能是我长的这副样子把他吓到了才会倒在地上的。您真的错怪我了!”
少年的脸孔一下子涨得通红。
“喂,……您!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啦!什麽办事,明明是您在威胁他!──我要求您报上您的氏族和名字,负责本区的圣日耳曼公爵将会直接与您的族长……”
他突然停住,仔细打量男人漆黑的指爪和暗红色发亮的瞳孔。
“除非你是……魔党的……”
向少年做了个蔑视的手势,男人毫不掩饰地嘲笑起来。
“所以说大家都看不起卡玛利拉议会的老弱病残们哟……嘿!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就敢口出狂言!不过说到圣日耳曼公爵啊……呵呵,真是该死,我差点忘记这是在圣日耳曼区了。这次就算我的不对吧!”说著,男人以惊人的弹跳力向後跳去,还不忘在半空中给小吸血鬼调皮地敬个礼,“我向你道歉,甘格瑞尔的小鬼,可是你必须明白:就算在这个区不捕杀人类,在巴黎的其他区域我也一样可以随时杀死他们!我们吸血鬼和人类是永远的天敌,而人类生来就是给吸血鬼猎杀的!哈!像你这种没有经历过异端歼灭战争,连一百岁都不足的小鬼,最好不要忘记自己的立场!”
“可恶……下次一定不会让你逃走!”少年自知技不如人,只能愤愤地望著男人的背影挥动拳头。
他长长的毛发、指甲和长牙迅速缩短。当从战斗状态转回日常拟态的时候,这只兽人看上去也只不过是一个秀气的银发少年而已。
这个善良的造物完全预料不到,自己出於忠诚的勇敢行为日後竟会给他所挚爱的公爵带来杀身之祸。
吸血鬼饲养手记天使迷路1(阉人受群H慎)
Sans cesse ! mes côt!s s’agite le D!mon;
II nage autour de moi comme un air impalpable.
魔鬼不停地在我的身旁蠢动,
像摸不著的空气在周围荡漾。
八月十四日 朗斯
在获得全面胜利之後,大亲王带领的法国军队趾高气昂地从旺丹阵地进驻朗斯城内,开始准备谈判、交换俘虏和签订合约的相关事宜。
不久後,这里就将脱离西班牙的控制,正式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了。百姓们为久违了的自由大声欢唱著,频频举杯向解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的大亲王孔代致敬。而士兵们则大摇大摆享受著来之不易的休假。吱吱冒油的烤肉在烤肉叉上转动。藏了许久的葡萄酒一桶一桶的搬出来,又一桶一桶地干到底朝天。市内唯一一家妓院的妓女们带著深深的黑眼圈日以继夜展示著她们值得怀疑的魅力:在喝醉了的龙骑兵、瑞士雇佣兵、火枪手和轻骑兵们面前解开衣服,露出沮丧地吊挂著的沈重乳房。
这是杀人者与所有仍在生者庆祝自己活著的嘉年华。
现在尽管时间已过了午夜,一座大门紧闭、放下了护窗板的房屋里还是不断传来粗野的狂笑声和淫荡的歌声。在这片可怕的喧嚣之中,一扇钉著铁条的木板门打开来,一个客人被让进门内,然後门重新被锁得紧紧地。
刚进来的客人是个穿著饰有金线的军服的瑞士兵,还没喝醉,个子几乎有六法尺高。女人们肆无忌惮地打量著来人过於健硕的身板儿,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一个有些畏惧的眼神,用扇子挡著脸摇了摇头。只有一个明显老去的妓女敢於上前对他谄媚地一笑,也不怕露出已经掉的七零八落的牙齿。瑞士兵厌恶地把她推了个趔趄,继续穿行在可怜巴巴的几个被挑剩下的妓女中间,用粗大的手指扳著她们衣不蔽体的身子查看。但是不论他怎麽寻找,看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淋巴液般的白皮肤、积满污垢的锁骨、无神的眼神和疲惫的假笑。
士兵明显太多而妓女太少。瑞士兵不屑问津的几个妓女马上就被其他更猴急的家夥抢了去。人头攒动的大厅里有好几对儿等不及进房间就已经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瑞士兵装作视而不见。色欲在他身体里燃烧的越来越厉害,但他还没醉到把穷乡僻壤的丑陋窑姐儿当做巴黎烟花女拉上床去的地步。
“喂,比西涅!”
瑞士兵一回头,原来是几个相熟的龙骑兵,都是一副无聊兮兮的样子。其中一个拍著他的肩膀问道:“您怎麽样?是不是觉得这儿的娘儿们太烂,根本下不去口哇?”
“可不是──真该倒霉!”瑞士兵骂道。虽然德语里也有一整套骂人词汇,他还是习惯了用法语发牢骚。
“要不要加入咱们?咱们刚包下一个。是老板娘推荐的。”那人用大麽指向身後指了指一个戴著过时轮状皱领的肥婆。她的口、鼻和颧骨都亮亮地往外冒著油汗,胸衣系得太紧了,以至於四分之三个大乳房都从领口凸了出来。“是个大美人!”她忙不迭地补充。
“是个男人。”龙骑兵嗤笑著说。“不过无所谓。反正我是没干过。有个洞戳两下总比用自己的手好多了。”
“真的是个美人儿!──是阉人。长官,您知道,在意大利有人专门把漂亮的男孩阉割,训练他们讨好男人,然後把他们打扮成女人来玩。买个这样的男妓可贵得很呢!他比那些──”她朝人群努了努嘴,搞得满头香肠似的发卷儿不断乱晃,“──那些剩货可要好多啦!而且你们六位要是决定包下他,我只给你们算五个人的钱。怎麽样啊,各位长官?”
龙骑兵们露出“反正比手好”的表情耸耸肩。刚打了胜仗的他们不缺钱,口袋里的金币叮当作响。
“比这个好就成。”瑞士兵看著身边刚走过去的一个妓女狠狠的说道。那女人脸上长了一个巨大的脓包。老板娘千赌咒万发誓著把他们带进了楼上一间小屋。上一位客人还没干完就被老板娘和这几个军官踢著屁股赶了出去。因为他只是个可怜的小步兵而已。
於是几个男人的目光都转向床上那个刚被凌虐过的人体。
吸血鬼饲养手记天使迷路2(阉人受群H继续)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异国风情的乌发的青年,身体纤细,黑色长裤揉乱了丢在床边,有些肮脏的衬衣则被扯到锁骨以下臀部以上,裸露出来的肌肤像花瓣一样微微泛出粉红色的诱人光泽。青年的双手被缚,双腿张开,两个膝弯都被缚在一根木棒上,这样他就只能保持半跪在床上的姿势,而不得不把洁白的双丘完全暴露给客人。
他腿间自然没有女性布满皱褶的密缝,更没有男性悬垂的一堆肉块。有的只是扭曲的、皱成一团的薄皮。
而且,背上附著一幅图案奇妙的纹身。假如硬要用文字来描述那样的图案的话,也许“魔法阵”倒会比较接近。
青年似乎并不习惯被这样展示。见到有人进来就立刻屈辱地把头转向内侧。这一动作反倒让士兵们更加好奇。一个龙骑兵上前去拧过青年的脸孔。果然,他的容貌非常像女人。
“我们操他他会高潮吗?”龙骑兵拍了拍那大理石一般光洁的臀部,把手指插进那个看上去只能容得下一根手指的小洞里。青年稍稍扭动了一下身体。那动作异常妖媚。
“哈哈……这个嘛,当然不会的!不过请相信我,他技巧可是很好的喔!怎麽样?您还满意麽?那就请好好享受吧……如果他反抗的话,只要捏他的手腕或脚腕,他就会变的比绵羊还乖了。”
“好啦,吹牛什麽的到此为止吧,这是两个皮斯托尔,我请!多出来的就当赏你的。”龙骑兵丢下两块金币,老板娘适时的退出了房间。
他的战友用严肃的口气向瑞士兵解释道:“这次他立了大功,想庆祝一下。”瑞士兵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快点开始吧,先生们。这儿还湿的很呢。”
最先上前的龙骑兵看来已经完全被青年迷住了,不管青年红肿的菊蕾还在溢出白色的液体,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分身插了进去。那个看上去很紧的小洞一下子被撑大起来,毫不费力就吞下了男人暴耸的肉棒。
青年臀部的肌肉一下子收紧了,美丽的脸孔掩在一直披散到地上的长发间,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他的身体明显而轻微的颤抖著,似乎由於龙骑兵粗鲁的动作而痛苦不堪。但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呻吟,也没有像妓女一样夸张的摇摆或喘息,不由得令龙骑兵心疼起他的皮斯托尔来。
“你是人偶吗?怎麽一声都不吭!”他用坚硬的指甲揪拧著青年被前一个客人玩弄成豔红色的乳首,“如果是女人早就该摆著腰哭起来了!快点,叫一声给我听听!听到没有!”
没有回应。青年的沈默更激起了龙骑兵的欲火。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把玩弄著乳首的手指粗鲁地按在青年白皙的脚踝上。
“捏这里你就会听话了吗!?”
吸血鬼饲养手记天使迷路3(阉人受群H继续)
他恶意地在指尖上使力,青年的身体立刻掠过一阵不由自主的痉挛,连原本被撑大的菊蕾也跟著收紧了,反倒给了士兵更大的快感。尝到甜头的士兵干脆同时抓住青年两边脚踝,一面有节奏地使力,一面向著青年身体里更加卖力地抠挖著。手脚都被绑缚的青年完全无法招架男人的狂暴,那可怜的苍白身体就像是巨浪尖上的小船一般颠动不定,却无法获救。
“呜……”
不知是到了第几次冲击,青年终於从齿缝间漏出了一声呻吟,开始边喘息边无力地摇头,直到甩乱了一头秀发。
“哈,居然还真的有用!你的脚怎麽回事?难道比你的屁股还敏感吗?”
当龙骑兵用手指挑逗似的揉按著那被蹂躏著的穴口,并蛮横地勾开它插入两根手指的时候,士兵们的分身似乎也忽地胀痛了起来。不知道被那肉壁吸附住的感觉是怎样的蚀骨呢?
他们从不知道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如此诱惑。
“喂,感觉怎麽样啊!”他们问。
“紧得很──简直像地狱一样热!还紧紧的吸著我不放……这家夥简直已经成精了。”
龙骑兵夸张地抽插著,一手揽著青年的腰,另一手扭过他的上半身迫使他面对著士兵们。从紧闭的眼睑上不断颤动的长睫,还有不断吐出叹息的娇嫩唇瓣,就能够推测出这对他来说是多麽大的痛苦。
士兵们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瑞士兵迫不及待地抢上前去,抬起青年的腿,把自己的分身抵到那已经被龙骑兵塞得满满的穴口前。那肉棒平时都比一般人的粗大,更不必说蓄势待发时了。
“比西涅,你那玩意儿太粗,绝对装不进去的。”有人悻悻地说,碍於瑞士兵熊似的体格才没有骂他抢先。反倒是已经插入青年体内的龙骑兵毫不在意,还对瑞士兵做了个请的手势。因为他的嘴正忙著折磨青年小巧的耳垂。
“不要……”青年挣扎著哀求。
“这才对嘛!再撒娇一点儿才可爱!”瑞士兵也凑近他的耳朵笑道,“我们已经买下你了,总要让你值回两块金币才可以啊。”
“不要……!”他突然尖叫著,拼命躲开面前男人的肉棒,“不要两个人一起……三个、四个都无所谓……求求您……!只有两个人……”
瑞士兵大笑著,以为自己错听了这个奇怪男妓的法语。可他竟然换用德语乞求道,只是不能“两个人”同时进入他。
“他说什麽?”
“不能两个人一起上。真是怪人。”瑞士兵摇著头,猛地一个挺身撞了进去──却只能进入三分之一。那狭小的甬道一下子灼烫和紧窒得差点让两人立刻渲泄出来。他俩忍住欲火,静静地待了几十秒後,不约而同地开始抽送起来粗壮的瑞士人不断地将自己原不可能挺进的肉刃尽可能地扎进那柔嫩的窄穴深处,捣毁般地填满著那被撕裂的肉壁後,再一口气猛地抽出,紧接著又插入摇摆。而龙骑兵从後面强行撑开著青年的臀瓣,不管青年是否接受得了,两根坚硬如铁的肉刃还是‘很有技巧的’撞著那狭小的後庭──当一个人向後抽撤的时候,另一个人就猛地往前顶。青年的身体颤抖著,也许因为瑞士兵从前面的抽送太过蛮横,他终於忍不住想要挣扎──
“别动!”两人同喝道,一个紧紧捉住他的手腕,另一个捏住脚腕。
青年的喉咙深处禁不住逸出一声撩人心魄的呻吟。他的四肢痉挛著,宛如达到绝顶的高潮。但是这种肉体的痛苦,却远远比不上看不到的、内心的折磨。
“不要两个人……求求你们……再来一个……我的嘴……”
从湿热弹性的红唇间吐出的如此淫乱的邀请,仿佛魔咒一般令几个士兵完全无法拒绝。立刻有一人挺起肉刃从上方粗蛮地捅起他的嘴巴。
很快地,这六个士兵就完全沦为爱欲的奴隶。不管已经高潮了多少次,还是一刻不停地撞击著身下纤细的肉体,向更深处索求,追求著更加强烈的快感。这场强暴几乎不停歇地持续到了天亮打起床鼓的时候,青年的下体已经被染得绯红刺目,男人们的动作却象被下了药一样一次比一次癫狂起来。一个射精後拔出肉刃,另一个立刻紧接著塞入。或者干脆两人一起干著青年流血的花蕾。
而这个美貌的男妓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吸血鬼饲养手记天使迷路4(阉人受群H继续)
不要抱我……
不要两个人一起抱我。
那样的话,我会想起唯一爱过的那个人。
不只是食物与进食者的关系,又或是饲养者与宠物的关系。身为吸血鬼的梅菲斯特爱著一个人类。为了那个人,他现在变成什麽样子也无所谓。
不过,那个人并不只是“一个人”。
那是双面镜像中的一面,二重螺旋中的一重……
继承某个庞大显赫家族的两位候选人中的一位──路易?德?孔代-波旁。“孔代亲王”的候选人。
梅菲斯特相信“他”也爱著自己。只是“他”更爱“另一个他”。
爱上双胞胎中的一个是很痛苦的事情。当一个在场的时候,另一个的心是满的。他们不需要的时候梅菲斯特会被抛在外面,一连十几天不理不睬,就像一件多余的什麽东西,或者只是双胞胎亲密无间关系的一个观察者。有时候他们似乎互相恋慕著,互相欣赏对方的完美;而某些时候他们似乎只是为了从对方身上取得自己没有的东西才互相纠缠在一起、绝望的吮吸著对方的生命。
那段时间里,梅菲斯特已经习惯了同时被名字和面貌相同的两人玩弄。他们一起深入他身体里,又几乎是一起高潮。在他最隐秘的内部留下沈重的异物感和飘忽的快感,却从不会令他感到丝毫愉悦。假如“他”不是那麽善良的话,梅菲斯特甚至连那一丝一毫的快感也不会有。
对生来与常人不同的他们来说,只有“快感”而无法“高潮”的这个男人,被人刻意做成残缺不全模样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最上乘的玩偶。
作为爱著的人和恨著的人共用的玩具,在他们的怀抱和亲吻中晕眩,那种可悲的回忆於他已经是最可怕的噩梦。
而最讽刺的是,现在这个唯一能接受他的主人,竟然是他一直怨恨、嫉妒著的那一位。
吸血鬼饲养手记天使迷路5(阉人受和双性攻)
太阳已经升起。喝得酩酊大醉的市民们酣睡著,而士兵们则起身赶回兵营。所有人都在准备著将与夜晚一同到来的另一场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