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革,钻石矿场的问题交给他是顺理成章的事。」其实两件事根本拉不上关系,这分明是有心陷害。 蔡陏华是
凌震天夫人的弟弟,摆明跟姐夫的私生子不合,想公报私仇。但众人只求黑锅不要落在自己头上,都纷纷咐和起来。
「月庭,你自己说呢?」好歹是自己儿子,凌震天也不希望他有不测,于是悄悄打了个眼色,暗示他拒绝。 「什么?
呃……我没意见。」可是凌月庭还在为霍星翔的事而心不在焉,根本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只好随便敷衍。
「那就决定派月庭去吧。」众人见他一脸茫然,也不向他解释,立刻打蛇随棍上,敲定了由凌月庭去背黑锅的事。
凌震天暗气儿子愚笨,但也无计可施。缺乏经验的凌月庭虽隐约感到不对劲,但也已经骑虎难下了。
「我也一起去。」霍星翔举手自荐,此举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不明白哪有人会笨得自己往火坑里跳,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霍致远正想阻止儿子做蠢事,但霍星翔已经坚决地说:「我在非洲住过一阵子,环境比较熟,跟月庭正好有互补
不足。」 开玩笑!我怎可让月庭一个人去吃苦,去让人欺负,当然要跟着去保护他! 刚才看见
众人设计凌月庭,已经气得想杀人了。现在脸上还留着愤怒的气势,震慑得连他父亲也不敢多言。 我才不要跟你出差!
可是凌月庭不明状况,根本不知道霍星翔对自己的苦心,正满心不高兴的想拒绝,但他父亲已经抢先答允了。 心想多一
个人背黑锅也是好的,凌震天黑心地说:「那好吧,月庭经验不足,今次的事一切由世侄作主,拜托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决定了二人远征非洲的命运,也影响了二人的下半生。 10 霍星翔的
办公室以银灰色为主色,一切的装潢都走在时代的尖端。主人正坐在计算机前输入了一堆指令,正埋首不知在研究些什么。突
然「砰」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霍星翔最恨工作时被人打扰,抬起头来正想把来人痛骂一顿。可是一看来客,
满腔怒火立刻烟消云散,马上堆起一个大大笑容,赶着迎上去。 「霍先生,对不起。是凌先生一定要入来的
,我已经尽量挡着他了。」秘书一脸歉意地解释。 「月庭,想不到你会来找我,请过来坐。」向秘书挥挥
手,示意他出去,又连忙拿出珍藏的好酒招待贵客。 凌月庭正一肚子火,看见酒就一口气干了一大杯,然后意犹未尽的
再来一杯,跟着一脸气恼地喘息。 霍星翔见他神色不善,不敢造次。 「月庭,你不高兴吗?是不是气
我的秘书刚才挡着你?我不是故意不许你进来的,因为我想不到你会主动来找我嘛。下次一定不会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谁说我在气这个了?」瞪眼。 「呃……那你在气什么?」 凌月庭乘着一点酒意,放肆地扯
着霍星翔的耳朵,骂道:「你是跟尾狗吗?干吗老是要跟着我!你看不起我吗?你以为没有你,我会办不成事?我不要你跟着
我!我不准你踏足非洲一步!」为了这件刚才还跟父亲吵了几句,吵得一肚子火才跑来这里找晦气的。 霍星翔痛
得哇哇大叫,但又舍不得用力推开他。 凌月庭见他呼痛,扯得更加起劲了。 霍星翔没法子,只好
叫道:「月庭,只有老婆才会这样扭老公耳朵的。你想做我老婆吗?是的话你就继续扯吧。」 凌月庭一
听立刻放手,脸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要做你老、老婆。」 霍星翔看着他因酒意而酡红的脸充满娇羞,
不禁大是情动,于是轻轻的靠过去。 「嗳,扭完左耳,把右耳也扭一扭吧。」要是月庭宝贝承认是自己老婆,耳朵
被扯掉了也没关系了。 「不要。」别扭。 「来嘛,再扭一下。」诱哄。 「不要。」害羞。
咦?不对!自己可不是来玩的。 凌月庭突然清醒过来,推开霍星翔说道:「谁有空跟你闹着玩了,我有正事要
说。」 霍星翔大失所望,但也正经地跟他讨论公事。 「是矿场的事吧?你有什么意见。」
凌月庭根本连情况也没搞清楚,哪会有什么意见,他只是在横蛮地发脾气。 「我不要跟你同行,你不许去。
」强硬。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不能更改。」认真。「告诉你,你跟着去也没用。我、我不会理你的,你不许打我主意。
」生气。 「放心,我是做大事的人,处事作风一向认真。」不过,要得到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事了。
凌月庭忍不住讽刺,「你假公济私才真!」霍星翔强辩道:「我会公事公办的。」不过在不防碍公事的情况下,
做做私事也没相干。 「哼。」一点也不相信。 「月庭,别跟我斗气了好吗。我们现在应该敌忾同仇,
一起对付董事会那些老狐狸。」霍星翔誓要为爱人受欺的事讨回公道。 「敌忾同仇?我们为什么要对付别人?」不
解。 凌月庭虽不喜欢那些势利的股东,但也不是会公报私仇的人。 「呃……你不知道?」想不到凌
月庭会如此……天真,不知人间险恶。 「知道什么?」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霍星翔。
霍星翔看见爱人一副纯洁无邪的样子,更是疼入骨子里。 「总的来说,就是那群老狐狸知道事情难办,才故意推
到我们头上,想看我们笑话。」霍星翔简单地解释一下。凌月庭恍然大悟。 「原来这样喔!」难怪会被父亲骂自己愚蠢
。 怕被霍星翔取笑,又吶吶地解释说:「我平时不是这么迟钝的……不过……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在开会的时候躲懒?你在发什么白日梦,快从实招来。」还是被取笑了。 凌月庭翘起嘴巴抱怨
:「还不是你害的!」「你在想我?」霍星翔听了简直心花怒放。 「谁想你了!」糟了,说漏了嘴。 凌月庭尴
尬地分辩:「我在生你的气罢了。」 宝贝情人老是口不对心,霍星翔也习惯了。「想我也好,气我也好
。你心里总是有我的位置。」笑嘻嘻的。 凌月庭满脸通红,强撑道:「才不是!我的心才没有你!我只是……只是……
」 「只是什么?」霍星翔坏坏的向他笑,等着看他笑话。 想不到如何狡辩,于是凌月庭跺一跺脚,恨
恨地夺门而出,不去听霍星翔那可恶的笑声。* * * 三日之后
,二人准备妥当,可以远征非洲了,霍星翔和凌月庭约好了机场见面。本来霍星翔应该亲自去凌公馆迎接爱人才对,可是有一
件关乎他终生幸福的事,一定要在上机前办妥的。这件事早了办不成,迟了也不办不成,一定要在飞机起飞前,趁凌月庭不在
的时候去办才成。 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而距离跟凌月庭约好的时间则还有一个小时。霍星翔正忙
着处理自己求爱路上最大的障碍物,那个碍事到极点的助理柳粤生。「什么?我不能去?」柳粤生依照跟霍星翔约定的时间出
现,岂料一见面就被告知自己的位子被取消了。自然感到愕然,过去一年多来,上司每次出差也带着自己的,为什么这次不能
去了。 霍星翔严肃地再一次申明,「不错,你不能去。」开玩笑,让你去了好碍手碍脚,阻挠我跟月庭宝贝
的好事吗。「为什么呢?」皱起眉头,隐藏在老土粗框架眼镜后的明眸闪着担心的光芒。 霍星翔冷冷地说:「
我哪知道!总之公司没有准备你的机票住宿,难不成你想自费出差?还是你要我把我的位子让给你。」 实情是他
运用职权把柳粤生的位置取消了,再吩咐要封锁消息,把凌月庭主仆蒙在鼓里,好做成既定的事实,让自己可以和凌月庭过甜
蜜的二人世界。 家境清贫的柳粤生哪有能力负担旅费,人微言轻又胆小的他被霍星翔一凶,更是不知所措,模样儿像
个委屈的小媳妇。 欺压了弱小,霍星翔倒不好意思起来了,于是温言安慰道:「不用出差不就好了,今次的
差事很辛苦,一点也不好玩的,而且公司替你安排了另一件『优差』。」 其实『优差』是自己故意安排来
『报答』他的。 也难怪霍星翔奸诈,因为他早就看出这个打扮老土,用粗框大眼镜遮住半张脸的助理是个
丽质天生的美人胚子,而且他对凌月庭的态度有点特别,又是公司里跟凌月庭最亲近的人,他自然要防患未然了。「可是凌先
生不能没有我的照顾。」凌月庭对生活的琐碎事一窍不通,就连开水也没亲手烧过一壶,在外时一向自己替他打点一切的,今
次自己不去,凌月庭要怎么办? 霍星翔一听见这句话就火大了,凶霸霸地说:「月庭有我就成了,不需要你!
我会照顾他,你不必费心。」 柳粤生被他一吼,吓得垂低了头。 霍星翔虽感到内疚,但还是硬着心肠,大声
呼喝:「你不快走!」柳粤生吓得拔腿就跑,但跑了两步又战战竞竞地回头。 「今次凌先生要托你照顾了,请
你记着他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水土不服,经常会发烧,又很喜欢撒娇和装病。还有……」啰啰唆唆地叮嘱了一大堆,才很担心
地走了。 忠心的柳粤生只记挂着凌月庭,忘记了问公司安排给的他工作是什么,不然他可能宁愿负债也选择要
自费出差了。 11 时间安排得恰恰好,柳粤生才离开了不久,凌月庭就来到了,霍星
翔连忙殷勤地迎上去。「月庭,你来了,我们上机吧。」乘机牵住爱人的手。 「等一下,我的助理还没到。」
凌月庭正四处张望。 奇怪了,柳粤生一向不会迟到。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的助理不会来了
,你不知道吗?」 消息被封锁得那么好,凌月庭当然不会知道了,霍星翔只是明知故问吧。 「他不会
来!为什么?」尖叫。 没有柳粤生,谁替自己跑腿、泡茶、煮夜宵?早上谁叫自己起床?糟了!自已爱用的茶叶
、喝惯的矿泉水、惯用的紫砂茶壶和白磁杯、专诚在日本和法国订购、由专人速递来的糕饼面包等干粮,全都放在柳月生的手
提行李中。没有他同行,自己该怎么办?他、他怎可以就这样丢下自己啊! 性情疙瘩又天生懒骨头的凌月庭,把所有的
琐碎对象都交了给助理,现在一听见柳粤生不能同行了,不禁脸色大变。 霍星翔见他如此重视柳粤生,心
中感到酸溜溜的。「公司来了个很重要的客户,这人一向是跟你合作的,今次因为你要出差,所以临时派了柳粤生去接待。」
凌月庭生气地说:「为什么没人通知我!没有他在身边我会多不方便!不成!我一定要带他去!」 哎呀!好
像连洗头水和沐浴露也存放在他那儿呢,还有私人的丝质被单。他怎么可以不去?酒店供应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用!
凌月庭更加坚决地要把重要的助理抢回来。霍星翔想不到他会对柳粤生如此执着,连忙慌张地阻止。 「万万不
可!」一把抢走凌月庭的手提电话,不让他跟公司联络。「为什么不可?难道我连带个助手也不可以?」不满。
「呃……现在重新安排机票和酒店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要是因此而失去了重要的客户该怎办?你不觉得太不负责任了吗?还
是说这是你一向的工作态度吗?」霍星翔脸不红,气不喘地跟凌月庭晓以大义。「可是……」被堵得说不话来。
「还是说你有什么非要他不可的理由?」说得酸溜溜的。 「我……算了。」凌月庭不好意思直说自己需要人照顾
,只好垂头丧气地败在霍星翔的舌剑之下。 「你明白就好。」奸计得呈,霍星翔乐得笑逐颜开,令凌月庭起了
疑心。 「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得意?」吃过霍星翔不少亏,知道他的诡计一向层出不穷,不禁提防起来。
「我哪有!」连忙严肃起来,推得一乾二净的。 「没有吗?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了
?」凌月庭严厉地喝问,一点也没发觉自己好像一个妒妻在质问丈夫有没有偷腥似的。 「我以我的名誉发誓,我没有做
半点坏事。」我做的全是为了我们将来的好事。 「柳粤生的事真不是你安排的?」霍星翔撇清得如此干净,凌月庭
就更加觉得可疑了。谁教在凌月庭心目中,他的名誉早已经破产了。「呃……唉,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霍星翔假装沮丧地
和盘托出:「好吧,我招了。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故意要求你的客户今天突然到访,好让公司派柳粤生去招呼他。」
「你说谎!」凌月庭侧头打量他一会,立刻自信满满地否定,根本一点也不相信霍星翔的供词。 你这个狡
猾的家伙做了坏事才不会乖乖的自首,反而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狡辩。现在分明是在信口开河,想把我耍着玩。哼,我才不要上
你的当。 「我说谎?你有什么证据。」霍星翔一脸不服气地叫起来。 「哼,这还不简单。你根本不认
识我的客户,怎样要求他来访?而且你怎能预知公司一定会派柳粤生负责接待?你明明就是说谎,还不肯认。」凌月庭以己度
人,低估了霍星翔的攻于心计,更低估了他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决心。 霍星翔一听,正中下怀,连忙赞
叹道:「月庭,你越来越聪明了。」不过,我可没说你猜对了。 「你那些小把戏休想骗到我。」得意洋洋。
凌月庭被称赞得有点飘飘然,忽略了霍星翔脸上一闪而过的狡猾。 12 飞机的头等舱内。 凌月庭正
在用功地看书,霍星翔则忙着趁飞机起飞前整理一下手提行李。 「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一个大皮箱加两
个手提行李,你想移民到非洲去吗?」只带着一个小包包,行李十分轻便的凌月庭不以为然地看着忙碌的霍星翔。「呵呵,这
叫有备无患嘛。」月庭宝贝,这些可是专诚带来『对付』你的秘密武器呢。 「只不过是逗留三几天,你却好像搬家似的
,简直小题大造。」摇摇头,忍不住加多一句:「我出国的时候最多只带一个手提包,那有你这样婆婆妈妈。」凌大少爷压根
儿忘了,自己之所以能轻装上路,全因他每次出游也会带着一个倒霉的苦力。 你那么疙瘩,有立场说这种话吗?
但为了免受皮肉之苦,霍星翔识趣地咽下这句中肯的评语,转换话题道:「你那么用功在看什么书?」 凌月庭扬
一扬手中厚厚的书,「在看有关开采钻石和出口的法律。」 「呃……看这些东西来干什么?」书很艰深
的样子,凌月庭一边看一边皱眉,令霍星翔大为心疼。 凌月庭白他一眼,似乎在嫌他笨,「当然是看看那些官
员凭什么封了我们的矿场,看看他们有没有违法,有没有法例是可以保障我们的」 霍星翔呆了一会,想
起凌月庭只精于数据分析,一向不懂人情世故,不明白商场是怎么一个阴险肮脏的地方。 这件事分明就是官员联成一线,
想以权来勒索,要不就是公报私仇。官官相卫,法律有什么用? 「我也查到一些数据,据了解这件事的幕后
黑手就是当地一个高级军官。他跟上一任军官,即我们的以前的合作伙伴,一直就不和了,所以才会故意刁难我们。」霍星翔
不着痕迹地提点爱人,免得他浪费了一番心血。 凌月庭点点说:「那还要查一查这种事应向那个部门投诉。」
「呃……你打算循法律途径解决?」 「当然了。」公正善良的凌月庭根本没想过用行贿、要挟、恐吓等卑鄙的手段
。 霍星翔觉得爱人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又天真可爱到不行,不禁更加为他着迷了。 「别看书了,这件事
你不用担心,我会有法子解决的。」霍星翔怜爱地发挥骑士精神,誓要保护爱人,不用他费一点点心。 可是此举
却惹火了凌月庭。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你办得到的事,我会做不成吗?可恶!霍星翔,就算没有你,我
也可以办妥这件事的。男性的自尊受了伤害,凌月庭拒绝再跟敌人对话,害霍星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爱人为什
么又突然生气了。 * * * 霍星翔为了哄凌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