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本没必要、也懒得去追求人。在爱情上,一向是被动的。有人来追了,不讨厌的就交往看看。她们要走了,也懒得去挽留。自
己的性格孤僻冷淡,根本不会去主动爱人,就连追求自己的女人,也一个个因受不了自己的冷漠和自我,没多久就要求分手了
。 你觉得……跟那些女追求者一起开心,还是跟我一起开心? 女人都喜欢别人疼,要求男朋友去哄自己吧
。哪有女人反道而行,花尽心思对男友又宠又哄,千方百计的逗他开心。就算有,又哪有女人会有你的变态厚脸皮,整天装神
弄鬼的耍宝耍嘴皮子。自然是……咦?不对!那么说我岂不是像个女人了?!可恶的霍星翔,原来你绕了那么大的弯子,就是
想骂我娘娘腔!你、你……你给我等着瞧!!「啪」一声,凌月庭气得拗断了手中的名贵的古董墨水笔。 坐在他对
面,正埋首处理公文的私人助理柳粤生听见异响吓了一跳,从繁重的文件中抬头一看,然后战战竞竞地问:「有、有事吗?」
「没事!做你自己的事!」说得杀气腾腾。 柳粤生吓得缩缩脖子,在心中叹句倒霉,然后继续与那堆烦人的数据搏斗。
啧,精神那么好,火气那么大,分明又是装病嘛。真是的,这个上司老是给人惹麻烦。一不高兴就请病假,而且
今次一『病』就差不多『病』了一星期。也不理公文已经堆积如山,有一大票会议要开,好几批客户等着要见。唉,什么事也
推在我头上。人家是助理,我也是助理,为什么我的命那么苦。 那夜海湾的事,始终令凌月庭耿耿于怀。霍
星翔的一言一行在脑海中深深的困扰着他,令他心乱如麻。尤其是那三个问题,更好像一块大石般压在他心头。令凌月庭突然
很怕跟霍星翔见面,于是任性的他,就不顾大局的告起长长的病假来。 于是乎繁重的工作,也就顺理承章地落在无
辜的助理头上。虽然柳粤生已经很努力地解决了大半,可是还有不少急件是需要凌月庭亲自作出处理。于是他只好在下班后,
抱着几公斤重的资料和公文,移师到凌月庭公馆去继续埋头苦干。 柳粤生一边工作,一边忍不住偷眼看看凌月
庭。只见他表面上是在看公文,实际上很明显是在魂游。而且凭着他丰富的脸部表情,就可以猜到他的心灵历程一定很精彩。
凌月庭时而叹气,时而微笑,有时又恨得咬牙切齿,但更多时候他是一脸困扰无助,彷佛有着很沉重的烦恼。
「凌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柳粤生很关心地问。 「唉……」凌月庭幽幽地叹气,把脸伏在冰凉的水晶玻
璃桌面。 凌月庭虽然情绪化,但也很少这么没精打彩的,程粤生不禁担心起来。 「你、你有心事可以
跟我商量。……虽然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但、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斯文秀气的脸上微微一红。 凌月庭看
看他热诚的脸孔,沉默了许久,久得柳粤生以为自己碰钉子了,正想讪讪的继续工作时,凌月庭清脆的声音黯然地响起。
「你……你有恋爱过吗?」有点迷茫地问。「嗄?你说什么?」柳粤生想不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之间瞠目结舌。「问你恋爱
过没有?」不耐烦。 「没、没有。」结结巴巴。 凌月庭一听便不高与地翘起小嘴,以挑高了
的声音问道:「没有?为什么没有?」真是的,又说有事可以跟你商量,可你根本没经验我怎么跟你商量。 「呃……
我家穷,母亲又有病,自小就忙着工作帮补家计。没时间,也没资格谈恋爱。」自卑。 「那么说,没女人追
求过你啰。」叹气。 「我又寒酸又平凡,没女人会看上我这种人。」讪笑。 「那男人也没有吧。」失望地低
喃。 「什么?!男人?!」这句轻轻的话却把柳粤生震得跳起来,还把公文扫落了一地。「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 凌月庭被文件坠地的巨响吓得完全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好像不知道自己
问了惊世骇俗的问题。 「你、你、你为什么要问男人的事?怎、怎会有男人追求我!」惊魂未定。
凌月庭想起自己无意中说错了话,不由得慌张起来。 啧,一提起用男人被男人追求,已经被吓成这样了,如
果真有是同性恋,还不被人看成变态吗? 「我、我……我没说过,你听错了!」为了避免惹来流言绯语,凌
月庭干脆推得一乾二净。 「可是……」明明是有说麻。 柳粤生有点不甘,但也不敢作声
。 「你记着,如果你在外面乱说话,就不要想再留在公司了。」恐吓。 「是。」呜……在人
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粤生只好委屈地收拾好地上凌乱的文件,继续努力工作。 * *
* 半夜,所有的急件都已处理好了,柳粤生终于可以下班。 「凌先生,凌总裁要
你明天上班。」出门时才想起大老板的吩咐,连忙折回来向凌月庭传话。 「什么嘛!我不要!」凌月庭撇
转脸,像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 「呃……这样不成的,你已旷工很久了,凌总裁十分生气。」柳粤生尽忠职守地劝说。
虽然有点怕父亲,可是…… 「不!我不理!我不要见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想起霍星翔,凌月庭就恨得牙
痒痒的。 讨厌的家伙?指的是谁呢?又有什么人惹到他了?不过公司所有人在凌先生眼中也很讨厌吧。
柳粤生虽然不解,但也不敢深入研究。他只记挂着自己的职责,努力地劝凌月庭复工。 「可是,公司很多事需要你去做
。你又请假,霍先生又不在,公司人手不足呢。」 「什么?霍星翔没上班?」紧张。 「是啊!好几天了。
」 凌月庭皱起眉头。 他没上班?为什么呢?他想避开我吗? 脑海中出现了霍星翔嫌弃自己的
幻觉,凌月庭气得把拳头握得格格作响。 哼!霍星翔你竟敢避开我!你不要命了!什么?我也在避开你!我
避你可以,你避我就不成!你简直欠扁!看我什么时候打得你满地找牙。噫?打?该不会那天……我把他打伤了吧?我明明不
是很大力的打……. 可是……听说如果打多了,就算不很大力也会把人打成内伤的……内伤?! 凌月庭把自己吓得脸
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凌先生?你没事吧?原来你是真病的吗?」柳粤生看了大吃了一惊,连忙轻
轻扶着他。「在哪一间医院?」用力抓住柳粤生双肩,害他痛得叫起来。 「你……你想去哪家医院,我马上送你去。
」慌张。 「霍星翔在哪间医院啊?」焦急得猛力摇晃。 「霍先生?他出差好几天了。」
被晃得头晕眼花。 凌月庭一怔,松开了手,尴尬地低声说:「什么?出差了。」 柳粤生喘了口气,又
紧张地说:「凌先生,我们快去医院吧。」 「我好好的去医院干什么?」白他一眼。 「呃……你……」见凌月庭一副
精神奕奕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以为是霍先生病了。」 「呃……都怪你不早说清楚,害我……害我
空欢喜一场。」大发娇嗔。 柳粤生无辜地说:「我哪有说过霍先生在医院啊。」原来二人的仇隙那么深,
难怪凌先生吩咐要挡开所有霍先生约会了。可是……既然这样,霍先生为什么天天也要约见凌先生呢?他对凌先生又好像很热
情的样子耶。 虽然茫无头绪,但柳粤生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管那个善变得可怕的上司的私人恩怨。 8 第二天
是召开重要高层会议的日子,凌月庭心想反正不会见到霍星翔,就不妨早早上班去了。于是整个上午他也在办公室内,埋首处
理因旷职而堆积如山的公文。当然,他在忙的时候,当然绝不会忘了喃喃地咒骂霍星翔,气他害得自己不敢上班,累积了那么
多工作。 「可恶……那么多公文要做到什么时候……变态翔,都是你不好,是你害我的……烦死人了,做了那么久了,才
做了一点点……霍星翔,你等着瞧!我跟你没完了……」 在凌月庭忙得头昏脑涨的时候,突然有人破门而入。
「月庭!你怎样了?他们说你病了一个星期!」一边叫一边紧张地冲过来。 「咦?你不是出差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吓得大叫。 「我刚回来了。」霍星翔匆匆地回答,又马上担心地蹲在凌月庭身前细细地察
看。 凌月庭正懊恼自己的运气不好,又听见霍星翔心疼地说:「可怜的宝贝,你瘦了。怎么好好的会突然生病呢?」
「还不是你害的!」听见到了这话,凌月庭本能地把手中的文件砸过去。 「哎唷!」闪避不及,痛得弯腰
。 「翔!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回过了神,看见自己的『杰作』,不禁心疼,后悔起来了。
「是我害的?难道是那晚的事……可是我明明没有做到最后,你没理由会痛足一个星期啊。」因为头被打得有点晕,所以口不
择言起来了。 凌月庭听了,想起那晚他对自己做的事,不禁又羞又恼,满脸通红,恨不得可以找个洞钻
下去。 「你、你变态!」气得踹他一脚,然后趁他痛得无暇理会自己的时候,急急的落荒而逃了。
* * * 凌月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害怕看
见霍星翔。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呀,可是一看见他,一想那晚的事,就身不由己的想溜。还怕得躲到这地方来,要是被人知道
了,真是丢脸死了。 为了躲避霍星翔,凌月庭躲到茶水间的一个隐密的角落来,那里是由几度弃置的屏风,和
几盘大巨常绿植物构成的空间。虽然不是很隐秘,但平时绝不会有什么人探头探脑的张望,所以也可以说是非常安全。
其实凌月庭也不是故意要躲在这种窝囊的地方,只是刚才心烦意乱,逃亡时又恰好经过茶水间,这个平时很热闹
的地方又偏偏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才想也不想的躲进来。 可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什么嘛!
我根本没必要躲,难道我会怕了那个变态霍星翔吗? 正当凌月庭打算出来,偏生又忽然涌入了一票女职员。那群莺莺燕
燕兴高采烈地东家长西家短,凌月庭稍一犹豫,就错失了重见天日的机会,只好继续惨兮兮的蹲在原地。 ( 烦死人
了!八卦了那么久,还不快点离开,现在是办公时间耶!讨厌的长舌妇!再不走我就开除妳们。虽然很不耐烦,但凌
月庭可没胆子直接从屏风后走出来。他实在无法想象,别人看到他时会有什么表情,八成会当自己是有偷窥癖的变态吧。
躲了一好会儿,凌月庭又烦躁,又怕自己鬼鬼祟祟的样子被人发现,实在无心去留意那群女人在八卦些什么。可
是…… 「还是霍先生长得最帅。」不知是谁说出了一惊心动魄的名字。 ( 谁?谁在说变态翔?
凌月庭忍不住侧耳倾听。 「是啊!是啊!霍先生真的很有男人味!肯定有六呎二吋高吧。头
发还是天然鬈曲的,很性感啊。」众女争相附和。 ( 啧!他那儿帅?那儿有男人味?那儿性感啊?明明是
个恋态、轻佻、厚脸皮的家伙!你们的眼睛是瞎的吗?) 凌月庭不屑地轻哼。 「那双眼睛最勾人,好像会笑的似的。身上
的肌肉又结实,真是恨不得摸两把。」众女嬉笑着尖叫起来。 ( 不准摸!色女!谁敢摸我就开除谁!) 拳头格格作响
。 「那一天,我给霍先生倒了杯茶,他对我笑呢,还赞我的茶泡得香。」炫耀。 「哼,上次我跌了一
跤,霍先生还抱我起来呢。」众人争风吃醋,抢着说有关霍星翔的『艳史』。 ( 哼,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
跟他接过吻,跟他做过……呸呸呸!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真是失心疯了,竟然为这种事高兴。凌月庭在深刻反醒的
时候,总裁霍致远的私人秘书,在公司服务三十多年的玛莉发表惊人豪语:「你们那些算什么,星翔还跟我睡过呢!」
众人立即哗然,凌月庭也浑身一震。 ( 翔……跟她睡过!跟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竟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霍星翔,你、你、你去死吧!凌月庭盛怒之下一脚踢倒面前的屏风。 「说!妳
什么时候跟他睡过!」扑到玛莉脸前怒吼。 在八卦的时候被冰山上司撞破,已经够惨了。凌月庭还一副想吃人
的样子,众女吓得不敢出声,纷纷垂低了头。「凌、凌先生……你怎会在这儿……」被指名斥喝的玛莉吓白了脸,傻傻的反问
了一句。 这一问歪打正着,堵得凌月庭说不出话来。「我、我……」惨了,她们一定以为我是躲起来偷听,是个心理变态
的。呜……要是传了出去,我不要做人了。 凌月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自己立刻从世上消失。 「他不在
这里,又怎么找到你们在办公时间偷懒、造谣的证据。」冷冷的磁性声音,替凌月庭解了围。 原来霍星翔在四处找
凌月庭的时候,恰好经过茶水间,看到了这一幕。 众女听见了凌月庭原来是在侦测她们,霍星翔的气势又
冷冽得吓人,不禁连大气也不敢透,纷纷垂下目光。 「玛莉,我什么时候跟妳睡过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你给我说清楚
!」严厉。 玛莉吓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三十年前……那时霍总裁和夫人有宴会时,常常托付我照顾你
……霍先生……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吧……」 「呵呵……原来这样,那当年真是辛苦你了。」邪魅地笑。
众女也跟着打哈哈。霍星翔敛去笑意,冷冷地说:「你们笑够没有。」 一时间众女又吓得消声。
「今次你们偷懒被捉到,本应要开除的。」惹起一片哀叫声。 「不过凌先生好心,放过你们一次。但如果
事情传了出去,凌先生想帮你们也帮不到了。」众人又松了口气,感激地连连道谢。 「还不去工作。」冷冷地斜睨着
众女,吓得她们落荒而逃。 9 众人走光了,霍星翔立刻脱掉冰冷威严的脸具,换上一个殷勤的大
笑脸。 「月庭宝贝,没事了,不用怕。」 原本垂头尴尬的凌月庭一听,立刻发火:「谁是你的宝
贝?不准这样叫我!而且我一点也不怕!」 「是,亲亲。你当然不会怕了,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谁是你亲亲!那天的我不跟是你说清楚了吗!」火大。 「那天?哪一天?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做了些什么
?」装傻。凌月庭的脸皮哪会厚得可以详述在海湾发生过的事,想起车厢中霍星翔对自己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已经尴尬得说
不出话来。 霍星翔正想趁爱人手足无措时,乘他不备好揩点油,可惜却被一把可恶的声音打断了好事。
「咦,凌先生。原来你在这里,我四处找你呢。快点走吧,高层会议要开始了。」柳粤生没发现自己在招人怨,
只顾尽职地催促上司,还心急得把人拉走了,凌月庭也正好乘机避开那尴尬的场面。 被主仆二人冷落了的霍星翔,气
得牙痒痒的。柳粤生老是奉命替上司挡驾,早就被霍星翔迁怒了,现在更添上一笔新仇。 可恶!小小一个助理
,竟敢老是坏我好事。你等着,我迟早让你好看! 已经走远了的柳粤生突然感到背脊发凉,打了个寒颤。
「公司在非洲的钻石矿今年的产量非常丰富,质量也极好,可惜因此惹来当地的官员妒忌,对我们百般为难,不
肯签发出口批文,我们的钻石根本运不出来。看来此事一定要尽快解决。」高级经理蔡陏华在高层会议中向董事局报告。
「嗯……我们跟那边的官员关系不是一向也很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出问题了?」霍致远皱眉问。
「原本和我们合作的官员下台了,新官上任分明想向我们显颜色。」霍星翔淡淡地说。 「噫……官员不过是想要钱吧,
派个人去摆平他。」凌震天淡淡地下令。 这句话说得轻巧,可是在说的可是行贿耶!实行起来有那么简单吗
?双方关系不好,人家也不一定肯随便收受不法利益。要是对方刻意为难,把人给抓起来,可是要坐牢的。这分明是一个黑锅
子,谁也不肯主动去背。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的时候,蔡陏华阴险地说:「让月庭去吧。反正他在负责珠宝部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