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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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一

苍雁的父亲苍澜,不仅仅是整个帝国的英雄,更是苍鹭一族的骄傲,此番死得不明不白,教苍鹭族人如何能接受?

甚而,他们连将军大人的尸身,都不可得。在皇帝的专断之下,不知被埋到了什么地方。

那封遗书的内容,是整个苍氏公开的秘密。

信里的内容十分简短,寥寥数语,写着:

『十年梦断,无路可退。二十年后,赤星若衰,苍雁我儿,为我报仇。』

苍澜虽是帝国名将,可为人谦逊有礼,从不口出恶言,除了在战场上之外,若有与人冲突之处,大多选择隐忍化解,并不仗着自己的武名压迫于人。

这样一个温柔的、谦和的将军大人,竟写出这样一封字字血泪、恨之极矣的遗书来?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将军的遗言,整个苍氏家族,却都谨记在心。

当年的苍雁才刚满两岁,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再也没有回家。可从父亲没有回来开始,温柔的母亲一下子变了个人,对他的教育,开始严厉起来。

「你要为你的父亲报仇。」他的母亲每天睡前都会对他这么说,「这是你父亲最后的愿望,我们要为他完成。」

苍雁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渐渐理解了那隐讳不明的仇恨,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便死去了,她原本应该是个极温柔的人,因为父亲的死,让她只好强迫自己改变了天性……可最终,还是无法从巨大的悲伤之中站起,无法等待儿子完成丈夫的遗愿,在一个雪夜之中,将自己吊死在当年和丈夫定情的梅树下。

成了孤儿的苍雁并不至于无人可接手照顾,事实上,十二岁的他已经很成熟了,剑术、枪法也已经追得上十五六岁的少年才有的程度,与其说是母亲在照顾他,倒不如说,是他在照顾逐渐脱离常轨的母亲。

是他亲手将母亲从树上抱下。

是他亲手替母亲的坟洒下第一拨土。

他的心中一片浑沌,只有「报仇」两个字,伴随着母亲又温柔又悲哀的音调,不停回荡在他的胸臆里。

隔年,苍鹭族长询问了他,是否愿意到高达。

「想办法将你的父亲带回来吧,他不会想继续待在那个肮脏的地方。」族长大人摸摸他的头,「你要在那里成长起来,你要在那里观察你的敌人,等你回来,如果能坐上族长的位置,整个苍鹭族将成为你复仇的后盾。」

他点点头,知道自己若是想真正挣开那一片浑沌,非得到那个地方去不可。

十三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日经和月纬两位皇子。

他和南方兰氏的氏子兰真,在同一天被家族送进皇宫,准备借着进都城学习之名,替家族和未来的皇位继承人,打好关系。

苍雁的外表很像父亲,斯文俊秀,一派好孩子的模样,虽然在苍鹭族的栽培下,比同年龄孩子在武艺上的进展高出一大截,可就像他的父亲──若没有亲自交手,很难察觉他们其实是真正的武人。

日月皇子当时候都只有十一岁,正是开始喜欢装成小大人的年纪。

月纬是个小霸王,把所有人都当作是自己的仆人,只要有一点点不顺心意,总是会让惹他的人没有好果子吃。可大体在苍雁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罢了,以为自己学了武之后所有人更应该怕他,殊不知人家怕的不是那蹩脚的功夫,而是他的母亲──花漫氏的贵妃,一个可以一边颤声说好害怕,一边却用纤纤玉手稳当地将虫子一扇拍死的女人。

日经则否,他毫无武功,喜欢读书。刚刚认识苍雁的时候,还是一个天真烂漫很有礼貌的皇子殿下,这正是皇后疏叶芙蓉的坚持,她完全将儿子当作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开始培养,将为君者先求礼,复求智,再求心,「会打仗又怎地?那是将军的工作,不是皇帝的工作。」则是她的名言。

不可否认他喜欢日经胜于月纬多一些,在日经身上……不、应当说在日经背后的疏叶芙蓉身上,他可学到、知道更多的东西。

疏叶芙蓉一向对他保持的微妙的距离,看起来很亲切友善,可他总是觉得,皇后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他不明白的东西。

他也见到了父亲的、也是自己的仇人。

赤星氏的皇帝,一个年近五十,容貌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应当相当俊美的男人。可皇帝陛下的表情总是十分严厉,眉宇间总带着皱折,彷佛一点点的过错,都会让他暴跳如雷。

可这样一个对自己的孩儿都不怎么亲切的皇帝陛下,见到他时,却总是露出温和的表情,有的时候甚至会拉他到身边坐下,「雁儿。」皇帝陛下总是这样柔声唤道,「你越大,就越像你的父亲了。」

那拉着他手腕的掌犹保养得宜,修长而丰润,带着一点点汗液的濡湿。

他觉得非常恶心。

他原不是这样有着洁癖的人,因为练武的关系,再脏的东西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摸过。

可就是难以忍受皇帝陛下的碰触──因为对方的身份,所以必须忍耐。

他想起了父亲也是如此忍耐。

恶心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父亲要他这么感觉。

每一次被日经拉着去议政厅见皇帝陛下之后,他总会在夜里吐光肚子理所有的东西,在梦中和父母的鬼魂对话。

四个小孩在一起过了六年的光阴,当日月皇子间的斗争逐渐明朗化起来的时候,他终是了解到,父亲大人老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两位皇子同年出生,背后支持的,又是帝国两大家族。为了皇位的继承权,帝国不乱才真是奇怪。

他不曾忘过与母亲的约定。

当赤星势衰的时候,就要为父亲报仇。

苍鸥又恢复了骑兵团总团长大人的身份。

他瞎掉的一只眼睛用了绸布敷着,站在新皇陛下的身边,忍着眼睛的疼痛,向陛下说明现时战场上的状况。

「为什么要跟着沙碧玺的节奏走呢?」苍雁用食指叩叩案沿,「跟着他的步调,自然便失了自己的步调,我苍鹭一向以快闻名,以快制敌,这样耗着,只是给对方更多机会罢了。」

「陛下……」苍鸥自受到石炮陷阱攻击之后,也多少了解到副将军苍鸣的顾忌,「那沙碧玺的火炮千变万化无从预测,若是贸然强攻,恐损失更多士兵性命。」

「不。」苍雁摇摇头,「这只是诡计罢了,耗子们躲在夏宫之中丢几颗石头,你们就当他是大猫?」

「陛下……」

「你们当初是怎么攻下青龙的呢?要不要让沙碧玺再回味一下,城破的滋味?」

「火箭……攻击?」

「传令下去,一个时辰之后,我要亲自带兵进攻。谁能抓到日经,赏金十万,生死不论。抓到沙碧玺,也有五万。」

一枚金币,可值得一千枚的帝国币,重赏之下,就算苍鹭士兵们思乡情切郁郁寡欢,此时也要振作精神起来。

「一把火烧掉夏宫,把耗子们,全部都给烧出来吧!」

一千支的火箭同时射向夏宫,的确马上见效。

夏宫里的房舍多为木制,复加上附近林木众多,一旦被引燃火苗,那火焰便势不可。

「哎,被发现弱处了。」沙碧玺咋了一下舌,「玩弄陷阱的时间恐怕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便是两军交战,硬碰硬的时候了。」

他运用各式火炮,不仅造成苍鹭军不少粮草、人员上的损失,甚至还炸瞎敌军主将的眼睛,也能算是收获颇丰了。可战争很难用旁门左道得到胜利,最后的最后,还是要看是谁的拳头比较硬、比较大。

苍鹭军由苍雁领军,高达军由沙碧玺领军。可身为皇子大人的日经也没有缺席,当万名士兵为他出生入死地卖命之时,身为皇位得益者的日经,又怎能将自己置于安全之地──日经深谙要让属下为自己拚命、你就等和他站在同一条在线的道理。

他的身边自然有着重重守护,「我强盗军团,居然也有变成禁卫队的一天!」世事难料,就算是野狗也不禁如此感叹。

战争自傍晚开始,苍鹭军便步步进逼。此时双方军力看起来似乎相当,可战斗能力却相差甚大,在新皇陛下苍雁亲自上阵的带领,以及祭出的重赏诱惑之下,苍鹭族的士兵人人奋不顾身,往前杀去,谁都想要杀到高达军的中心点,去拿下日经皇子的人头,取那十万的赏金。

「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沙碧玺叹了一口气,「苍雁非常清楚苍鹭军的优势,他不会让我有再觑空出手的时机。」

「万一我们不敌的话,」日皇子脸色一白,「我也不会怪罪于沙将军的。成王败寇,苍雁要的,也不过就是我这一条命吧……届时,你们能跑的便跑,降也没有关系,苍雁他……」顿了一顿,终是有些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呢。」野狗笑了一笑,不顾少年的意愿,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他的嘴一下,「我怎么可能在跑的时候不带上你?」

……若是走到此步,恐怕就是自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吧?苍雁怎么可能会放过带着自己的野狗?就算野狗的武艺再高……乱箭之下、乱枪之下、乱刀之下,又能抵挡到几时?

自己将变成完全的累赘,一个强盗是否会为了再也没有资本的皇子,献出他的忠诚?

「你如果再继续这样看着我……」男人附到他的耳边轻声说着,「难保我不会当场把你带到草丛里去。」

「给我住嘴。」少年抖了一抖,很自然地踩了男人一脚,「沙将军,我不想多伤士兵性命,若真行不通了,你要告诉我。」

「日皇子殿下……」沙碧玺轻笑道,「东离带兵虽不如苍雁,可也不是草包吶,我说我无能为力,指的是我自己。」

「欸?」

「等着吧,来自西方的风,很快便要吹来了。」

在苍雁的带领下,苍鹭军进袭夏宫的速度比沙碧玺所预测的还要更快。

花漫东离所带领的高达军不敌敌人的猛力攻击,节节败退,其它路童所率的两千夜烛军、甚至是野狗底下的数十食人鬼军团,在这样的强攻下,也是毫无抵抗之力的。

「准备逃吧。」野狗对着小石、熊七、霸子等人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起的机会,不过,想办法保住你们的命吧!」

「啧,我还是第一次跟着老大下注被通吃了……」熊七叹了一口气,「老大,你的赌运变糟了……」

「老大可没押着你赌。」小石道,不知怎地他显得有些焦躁,「老大,若是我们潜入敌军,将苍雁杀掉,是否……」

「苍雁可是以十七岁的年纪,登上苍鹭族族长之位的男人啊。」一旁的沙碧玺忍不住插嘴,「先不论他身边的护卫都是苍鹭骑兵团中千里挑一的,就是他自己的剑术,恐怕帝国内也少有能匹敌的了。」

「哼,作了皇帝之后娇生惯养的,指不定退步很多呢~」这样的反驳,也只是嘴硬而已,小石在野狗不赞同的表情下,也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小石想杀谁?霸子帮你吧!」壮汉倒是兴致勃勃,因为身高的关系,他可以比其它人看得更远更清楚,「是站在苍鸥苍翎后面的那个家伙吗?」

「霸子,你也别跟着我冲动了……」小石正待欲言,却见霸子往着远方瞇了瞇眼,「有人来了……」

这一句话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直到远方的烟尘越来越近,「是高达城来的援军吗?」日皇子的声音当中透着一丝心死的绝望,「苍雁居然还有援军……」

沙碧玺瞇着眼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地摇摇头,「不,是西风终于吹来了哟~」

所谓的西风,指的正是由西方落霞城将军寒山岚所带领的落霞军。

他们长久以来一直埋伏在高达城近郊的几个小城当中,被打得很散,让人难以察觉有一支军队居然暗中藏着。

局势一下子扭转过来。

苍鹭军变成腹背受敌,前有重新振作起来的高达军,后有攻其不备的落霞军,人数上的优势,使得沈寂已久的日皇子「联军」威名,总算又能重振起来了。

这算是时不我与吗?苍雁问自己,如果是父亲在这里,会不会让自己也走到这样的地步呢?

想必是不会的。当年的苍澜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生之中从未吃过一场败仗。

不似自己,仔细想想,除了漂亮拿下高达的那一役外,带兵作战的经验,远不及父亲。

这场苍鹭族的复仇,就只能走到这一步吗?不,应当说,身为苍澜的儿子的苍雁,以及身为苍鹭族族长的苍雁,现在必须马上做出选择。

他可以选择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使还在沙瓦坦的苍鹭族人,将永远被狼族所统治。

也可以选择和日经「谈和」,付出的代价,也许就是新皇陛下的性命。

事实上,当他一刀斩下皇帝陛下的首级之时,父亲的仇,也已经报了。

他第一时间在皇帝寝宫的床底下,找到了父亲的遗骨,只能从白骨上宽松的盔甲,想象父亲当年的风华。

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无法原谅日经……不,应当说,无法原谅所有姓赤星的人们。

他就是父亲,父亲就是他。

日经已经是最后一个姓赤星的人了。

杀了之后,才算完成与母亲的约定。

谈和吧。

可以保住苍鹭族人的性命,也可以有机会,作最后的复仇。

在落霞与高达军的夹击下,新皇陛下提出谈和的选择。

这一点令众人相当意外,包括许多苍鹭族本身的将领都吓了一跳,从以前到现在,苍雁从来都不是会承认失败的人。

「降了吧。」苍雁面无表情地对着负将军们和团长们道,「我知道,你们其实更想回沙瓦坦驱逐狼族。」

「陛下……」

日经皇子和苍雁的会面,是在提出谈和停战后三个时辰之后的事。

一方由一支骑兵团促拥着,一方则是由高达、夜烛和槐山代表护着,来到夏宫里一个种满了梅花的庭园,进行和谈。

终于又见到苍雁了。日经想,外表看起来和记忆当中的模样相差不大,可这个一直装成是自己好友的人,杀了父皇、窃据了皇位,没有多久前,连母亲都差点遭了他的毒手。

「苍雁,你将你的野心藏得太好了……」少年轻轻喟叹,「我们四个六年的交情,竟没有一个是真实的。」

苍鹭的族长嗤了一声,笑道,「疏叶氏皇后听见你说这话,说不定会气得打你一顿。」

「你知道的,和谈可以,就算是身为族长的你谋反,苍鹭也还是我帝国的一部份。」

「我知道你的条件。」苍雁点点头,回头对着护卫着自己的骑兵说道,「你们都回去吧。」

骑兵们面面相觑,「陛下……」

「我说,回去。」冷淡的言语仍是充满着属于王者的威严,骑兵们知道他将做出的选择,有的已经默默擦起泪来,「苍鸥会处理后面的事,你们不必担心。」

骑兵们退出之后,苍雁这才抽出自己腰际的剑。

「苍雁,为什么?」

从逃出高达的第一天,这个问题,就已经在日皇子的心中翻来覆去得不到解答。

「问你在地狱的父皇吧!」

苍雁一个旱地拔起,将剑直指日经胸前,飞扑而去,可护在日经身边的野狗、寒山岚、花漫东离等人,早已经在一旁等着他发难了。

身为苍澜之子,苍雁的剑术,一向被苍鹭族的师傅惊叹有乃父之风,大开大阖,浑然天成。

他以十七岁之姿,连败苍鹭族内三十名的竞争对手,其中还包括了当时呼声最高的苍鸿,一举夺下族长的位置。

苍鹭族的族长之位,一向以力量论胜负的。

因此他对自己的剑术很有自信,要取日经性命,算是什么难事?

可日经身边,有一个少年时也曾经名满都城高达的剑士寒山岚,他的剑术优雅又刁钻,巧妙地护住了皇子身上的空隙。

还有一个曾经蝉联帝国凶徒通缉榜榜首不知道多少届的男人,手持双刀,那连绵的刀势让人很难脱出他的攻击,彷佛沾上了他的刀,就别想离开。

三个同级高手的决战的结果比想象来得要快。

二比一的情况,让结局也很容易想象得到。

苍雁最终还是败了。

野狗的刀与寒山岚的剑同时刺中他的身体。

两人都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很难判别到底是因为苍雁终于不敌才中了招,还是他其实已经不想活了。

日经皇子蹲下身去,阖上了他童年好友的眼睛。

「再见了,苍雁。」

他想起他们四个人曾经一起到夏宫来度过一次长假,那个时候,也是在这座梅园里,他和苍雁偷了宴席上的酒正在偷喝,兰真试图阻止他们,而月纬则呼喝命令着仆人,要他们为自己摇下一树的梅花。

「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只觉得有些恍然。

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四二

沙瓦坦城的隆冬,比起高达或夜烛城,的确又冷上许多,可是对于长年在葛瑞德草原上过冬的狼族来说,已经算是温暖很多的了。

有高墙挡住北方下来的寒风的确是不一样,狼卫之一的艾尔恩,此时正站在高高的城墙墙脚,这城墙曾经三次挡下狼族入侵,其厚实坚硬得程度,不在话下。而艾尔恩之所以站在这里,乃是因为和人有约的关系。

自一个月前狼族占领了沙瓦坦以来,为了稳稳控制住这座城市,八名狼卫都被塔戈分派了工作,他和戴门负责维持城内的治安,哪儿有苍鹭族的家伙想要反抗,看是要给一刀子还是一支箭,要比横的话谁也比不过狼族的战士。

不过他现在要等的人不是戴门。

此时城内开始下起细细的雪,和草原上一下便是爆雪的状况比起来,这小雪简直和没下差不了多少,远远地,一个和艾尔恩比起来相对瘦小的身影正慢慢踱了过来,他心里一高兴,忍不住朗声唤了一声:「小豹!」

来人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头也没抬起来一下,转了个弯居然跳过了他正在等着的这一处,他大步跨了过去,一手扳住那人的肩膀,可这一碰,他就知道不对了。

这个人不是小豹。

『艾尔恩,你作什么?』彼时的月皇子、此时的月,对于狼族的语言,已经算是非常流利了,见狼卫之一这样按住自己,不禁奇怪起来,『我要去找姊姊。』

『没什么。』艾尔恩两手一抬,『小月,你最近都没上塔戈那儿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反正……反正你们准备在这里过冬,等春天才要往南出兵。』

言下之意,就只有想要塔戈帮你出兵的时候,你才会想到去找他吗?

有没有这么自私的啊!

艾尔恩有些不太高兴,『是吗,塔戈为你打下沙瓦坦,你倒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少年迟疑了一下,『姊姊刚生下孩子,我想多陪陪她。塔戈……他知道的。』

既然塔戈自己都没有多说什么,艾尔恩也就算了,『去陪藤萝公主吧,哼,最好有瓦托胡克在,还轮得到你照顾。』

少年离开的脚步简直有点像是落荒而逃,他哼了一声,这才转过了身。

『你干嘛欺负他?』

一回头,正好见到小豹站在后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月也是有苦衷的嘛~』

『哼,塔戈对他也太放纵了。』

『塔戈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小豹大笑起来,『顶多就是姊姊的丈夫吧?』

『喂……小豹,你今天是找我来抬杠的吗?』

『……明明是你找我来的好不好!没事是吧?很好,雷哲刚刚才想约我呢……』

小豹是一个人如其名的少年,四肢修长而动作灵巧,就算两人已经「交往」过数不清的次数,艾尔恩还是总是会受这少年的身躯所吸引。

他一个箭步将人拦腰抱住,『喂,你明明是跟我先约好的!』

『是啊,哪里知道你只想约我聊天罢了。』小豹用力搥了这家伙的肩膀背脊,可惜还是撼不动艾尔恩铁钳一般的手臂。『放我下去啦!』

『小豹,我已经十多天不曾发泄过了,就等你来帮我啊!』

『帮可以,可是艾尔恩,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啊?城墙边又冷又湿的,我可不要!』

『城墙边有一个不错的守卫室,里头连被子毛毯都有呢,舒服得很!』

艾尔恩和小豹的关系,很难用帝国的言语形容,两人在发生过关系之后,一拍即合,而后艾尔恩与小豹也曾经各自有过狼族其它的对象,可总地来说,还是和对方的身体最为契合。

小豹嘴里总是喜欢挑衅着说究竟有多少多少狼族的战士又拜倒在他的胯下,艾尔恩不知道其中真实性有多少,不过以他自己的状况来看,倒的确是拜倒了没有错。

他将小豹带到原本便预计好要幽会的地方,将月纬的事抛诸脑后,原本属于沙瓦坦守军巡逻休憩用的守卫室事实上并不舒服,不过比起小豹一开始想象的「城墙边」,倒是算得上是豪华地点了。

艾尔恩熟练地解开了小豹的裤子,将人往守卫室的门上一推,一手握住小豹也兴奋起来的性器捋动起来,一手则搓揉着小豹的臀肉。

『艾尔恩……不是说有床吗,喂……』

男人果然是好些日子不曾发泄过了,显得有些急色,从他的膝盖窝住将人往门板上一抬,他的背抵着冷硬的木头门,身体悬空起来,『哎……』

艾尔恩一口含住了他的性器,熟稔地舔舐起来,他和男人一样也有多日不曾发泄过了──小豹的工作是负责塔戈生活的起居,自从狼族占领了沙瓦坦,塔戈和长老团的会议就多得让人休息不了,这一次,还是藉与狼卫艾尔恩有约之借口,将自己的工作交代了另外三个狼族的少年,偷偷溜了出来──没一会儿,便在艾尔恩的嘴里射了。

不过对两人来说,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小豹用手去摸艾尔恩的胯下,果然如愿摸到又粗又长的肉楔,他舔了舔嘴唇,笑道:『艾尔恩,你先放我下来,我用嘴先帮你吧。』

『太好了。』男人将他放了下来,他跪到艾尔恩的胯间,熟练地从顶端开始,像舔着糖果似地一寸一寸往下用唾液濡湿男人高高耸起的阴茎,当他的舌头滑过柱身探进浓密毛发当中的根部之时,艾尔恩却一个挺身,就着他的嘴便抽插起来。

他发出唔唔的声音,却不是因为反抗,虽说被男人这样操玩嘴巴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可艾尔恩也会这样用嘴服侍自己,这样一想,为了享受而各自忍耐一点不舒服,那也是很公平的事。

不过年纪大的人一般会比较持久,艾尔恩在他嘴里待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险险在喷勃在他口里的一瞬间,抽出家伙,可浓精还是射在了他的脸和颈脖上,湿滑成一片。

『喂……说好用嘴的时候,不要射在脸上啊……』小豹伸手揩去脸上的黏液,还在不满地说着,接着身体一轻,已经被艾尔恩抱了起来,放到其实只是两块薄板子加上一床被子一条毯子构成的床上去,『抱歉小豹,我忍不住了啊~』

『速度这么快怎么可以……啊~~』正想出声刺激一下艾尔恩,可男人没有软下的器官已经抵住了他的下身,让少年的双腿高高挂在他的肩上,『小豹,先让我进去吧。』

小豹扭了扭腰,他和艾尔恩不知交合过几次,凭着一点精液的润滑,他便能将那巨大的性器接纳进来,让男人的阳具带给他强烈的快感。

艾尔恩只有在刚插进去的时候,感受到一点少年身体的紧绷,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罢了,接着他便感到小豹后穴慢慢放松下来,接着他顺势一挺,便直直将勃起的阳具一插到底。

少年啊了一声,后穴被大大地撑开,男人的阴茎和其下的阴囊部分猛烈地拍打着他的臀肉,正面插入的姿势正考验着少年身体的柔软性,不过小豹一向以柔韧的身体自豪,这艰难的性爱动作由他作来倒是轻而易举的。

艾尔恩正面抽插了数十下之后,接着又将小豹翻了个身,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由下往上顶着少年的身体,小豹被一边享受着后方传来的、痛楚和快乐交杂的剧烈快感,一边用双手握住自己已然射过一次,不知何时又挺立起来的性器,上下摩擦起来。

『小豹,小豹子……夹紧一点,别自己玩得太乐了……』艾尔恩戏谑地道。

『哼,夹紧一点是吧?』少年收紧臀肉。用后穴狠夹了男人一下,一瞬间痛爽夹杂的感受让艾尔恩叫了一声,『啊、你这家伙……』

『怎么样?夹得够不够紧啊?』小豹用下身衔住男人的性器,不让抽也不让插,『艾尔恩?』

狼卫艾尔恩一下子失去理智,将小豹往前一推,让他双手抵住床板,手指紧紧绞着床上的毯子,操起肉刃,往少年的身体长驱直入,只渐被填满的后穴随着男人性器的抽插拉出一条条白色的丝线,而少年自己前方的阴茎顶端也分泌出了乳白的体液,很快地便流了不少在干净的床单之上。

小豹一向喜欢艾尔恩在自己身上失去控制的感觉,这让他会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与虚荣感,比起塔戈那种总是游刃有余地对待每个人,他其实比较喜欢像艾尔恩这样的,自己也能掌握他的快感的对象。

两人待在这个小守卫室玩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终于有人来敲门。

『艾尔恩,你和小豹在里头吧?』门外传来戴门和冬天的风一样冷静的声音,『长老团要找我们开会了……』

『又开?』艾尔恩受不了似地一顶小豹,终于舍得射出最后一发,『那群老头子到底要多久之后才要下结论啊!』

『好像已经有结论了。』戴门道,一边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哎,塔戈当初说得没错,房子温暖多了,谁说狼族只能住帐棚呢。』

艾尔恩将软下的阴茎从小豹身体抽出,穿上了裤子,『小豹,要不要我找人来帮你清理?』

『不必了,小意思。长老团既然在找你们,就快去吧。』

『哎,欠你一次。』艾尔恩拍拍少年还光溜溜的臀部,『走吧戴门,再看下去,换你走不开啦~』

『……可恶,小豹,你还有体力吗?』

『今天不行了……』少年疲累地挥挥手,『去找别人吧,戴门……我想先睡一觉。』说着便就着还沾着自己与男人体液的被褥,将自己像虫一样滚了一圈,很快地便微微打起鼾来。

一四三

狼族的少年,月,脚步有些迟疑地,往藤萝姊姊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令他迟疑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姊姊不欢迎他的关系,事实上,姊姊对他十分关心,嘘寒问暖、时常偷偷塞些吃食衣物给他──尽管这些东西只要他出口要,狼王塔戈都会给他,可是……

当然也不是因为怕了那个年纪轻轻就作了父亲的瓦托胡克,不欢迎怎地,他在意的也只有姊姊而已,管那家伙怎么想!

少年此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理所当然得到皇位,觉得自己可以站在高处睥睨一切、却其实无知得很的月纬皇子。

他明白了一切所得都需要付出代价,无论那价值是否真的相等,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

他当初理所当然认为狼王身为姊姊的夫婿,就必须帮助自己、理所当然认为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自己登上皇位重要、理所当然认为牺牲一切成就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他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么幸福,多么……愚蠢。

他失去了很多,直到失去之后才发现不可以失去的东西,可也已经迟了,他也只能继续朝着自己选择的道路直直走下去,没有退路,一往无前。

在去姊姊的屋子之前,月会先绕到城西郊外一幢用土石泥砖盖成的小平房,里头已经没有人住了,可是进去光是闻闻残留的干玉米香味、腊肉的咸味,就觉得心里平静了一些,嘴里好像还留着,那几张温热烙饼面香的味道。

屋子原本的主人,曾经在月还是月纬皇子的亡命旅程当中带给他些许难得的温暖,皇子的身份得不到的东西,居然会在假装一个普通少年的时候得到,实在是他始料未及。

可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月宁愿他们是逃走了,这样他会感觉自己好过一些。

苍鹭族是帝国的叛徒,他这样的选择,只是替天行道而已,这样一想,心里好像就会好过一些。

可是……可是狼王究竟会不会继续帮助他,让他重新坐上帝国皇位的位置……这一点,月已经不是没有自信,而是不再抱持想象了。

狼王不是可以被利用、被控制的人,姊姊告诉他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很明白了。

将三郎的家门户关好后,他这才往姊姊的屋子过去,姊姊和她的孩子住在城中一幢算是豪华的房舍当中──和高达皇宫相比,自然是没得比的,可和葛瑞德草原上的帐棚相比,根本和皇宫没有两样了。

才踏进门便听见姊姊的儿子有力的哭声──狼王塔戈十分疼爱这个孩子,亲自取名贝利,在狼族语中,有代表着强壮睿智之意。

『这小家伙怎么回事啊?』今年才只有二十岁的青年,和二十五岁的狼王妻子站在一起,像姊弟胜过像夫妻,『怎么这么会哭!』

『饿了吧。』藤萝夫人爱怜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解开胸前一边的衣衫,让小婴儿能够找到吸吮奶水的地方。

『可恶啊……』瓦托胡克用手指弹了小婴儿的肥嫩的脸颊一下,『小子,那里可是我的位置!』

站在门口的月一时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样泛着母性光辉的姊姊是他最难接近的时候,对他来说,小婴儿就和瓦托胡克一样,是分享姊姊注意力的、讨人厌的东西,可跟瓦托胡克也就算了,跟小贝利抢她的母亲的注意力,月还作不出这么幼稚的事。

不过幼稚的事此时正在屋里进行着,瓦托胡克不断阻挠自己的儿子喝奶的动作,藤萝夫人将他蠢蠢欲动的手一把拍开,『瓦托,你干什么呢!』

『哎,这小子,是男人就要接受各种人生的挑战啊!』一边说着一边去抢乳房的所有权,『我是在训练他早日面对人生的挫折!』

『你给我走开一点。』可已经变成母亲的少妇,在小叔和孩子之间的选择,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少来打扰宝宝用餐!』

『月,你站在这里干啥?塔戈正找你呢。』少年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在塔戈身边服侍的少年之一冰牙,『长老团与狼卫也都在那边,快点过去吧。』

『……喔。』他心里颤了一颤。

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的。

长老团与族长塔戈的会议,不知道开过几百次了,从狼族该不该继续南侵开始就吵翻了天,好不容易得到南侵的共识之后,又要争论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在什么时机进行……可以的话真想抓其它狼卫来代替自己听这些老头们的争吵,塔戈叹了一口气,可惜这类问题,最后要下决定的,还是族长自己,无法交代别人作的。

总之,还以为会永无止尽的争吵中也有到了头的一天,南侵帝国的计划,总也有了一个雏形出现。

和葛瑞德草原的其它部族相比,狼族并不算是一个人口特别旺盛的大族,虽然战斗力超强,可频繁的争战,也让他们人口增加的速度很慢。一个人口可能还没有帝国一个大城多的部族,要怎么打下这么大的帝国……而要怎么统治,则是更微妙的问题。

狼族最后决定的方式很简单,单靠狼族的确是办不到的,可若是能结合其它草原部族,那就难说了。

在塔戈的统治之下,葛瑞德草原上的部族们多年来都臣服于狼族,年年进贡各式值钱商货予狼族,只要能说服其中几个善战的、人数够多的部族首领,将来既不必担心兵源问题,也不怕占领帝国后,缺少统治的人才。

于是塔戈又与长老团和狼卫们讨论哪些部族可以参与征战、哪些不行,接着,南侵计划的最后底定,就只还差一个关键人物了。

『月,快些过来吧。』塔戈对着站在门口的少年招了招手,少年似乎有些犹豫,在原地顿了一下,这才抬起脚步慢慢踱了过来。

『狼王。』少年唤了一声,『要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在狼族之中会称塔戈作狼王的,只有月而已,而「狼王」其实便是草原部族封给塔戈的称号,一般狼族人很少会这么称呼,若是自己人用这个称号叫唤自己,塔戈总觉得,这其中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之意。

别扭这个词儿,安到月的身上去,倒是合得不得了。

自从自己从他的身上得到沙瓦坦的弱点,并带着狼族战士们攻进来,为狼族族人找到更好的避冬地点后,这小子便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塔戈虽不至于有时间去管这少年心里的问题,不过……当一旦需要他的时候,如果没有好好处理,倒是挺麻烦的。

如果他能像藤萝一样,真正将自己当作是狼族人便好了,有了这样一个了解帝国各地军事调配、地形环境的人待在军队之中,帝国人想要反抗狼族的入侵,太难。

『月,过来我这里。』他有些刻意地拍拍自己的大腿,似乎暗示着要少年表示对自己的亲密、如可以坐到他腿上去之类的讯息,月并不似其它一般狼族少年那般会兴高采烈地冲到他的身边,他像一只草原的野狐那样,靠着石壁的边缘,慢慢地接近他的目的地,似乎是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泄了行踪惹来天敌似地小心翼翼。

越是这样戒慎恐惧的模样,狼王就越会兴起想要逗弄他的恶劣兴致。

可惜现在现场还有狼族长老团的耆老们在,主要找他过来的目的,也只是想要他提供一些帝国军人的用兵习惯罢了,还不是他动手的好时机。

自从进了沙瓦坦城,塔戈禁欲的时间,恐怕比艾尔恩还要长得多了,一直都被这些个烦死人的长老团们包围纠缠,连点忙中偷闲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看见月的时候倒没有什么特殊感受,只觉得也已经累积得够多了吧……可一看见月,一个多月前在草原上的情事,却一下子浮现在塔戈的脑海里。

反正出兵的事也已经都大致底定下来了,他想,接下来他便要好好享用这个少年。

『塔戈?』一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名叫月的少年压到了身下。

『咳咳,看来塔戈也累了……』得到结论的长老们相当识相地一边假装咳嗽着,一边成群结伴往外走,『让塔戈休息几个时辰吧,走走走,咱们到将军府喝他的储酒去!』

『喂……』塔戈失笑地看向离开的长老们,既然他们难得如此上道,那么他就不客气地要开动了。

一四四

『咦?怎么全出来了?』艾尔恩和戴门正要踏进塔戈与长老团开会的地方──沙瓦坦将军府旁的一间屋舍,将军府邸此时,已经被分作塔戈的居所了。

『你需要发泄,塔戈难道不需要?』长老团当中的欧德满恩摸摸胡子,『走吧,上回在将军府理发现的酒窖,里头还有七八坛顶级的葡萄酒呢!』

『喔喔!那还不快走!』狼族战士多嗜酒,在这种腊月寒天里,可以不用开会而去喝酒,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吗?

不过,在屋子里的两个人,恐怕就没有这么愉快的心情了。

塔戈有些不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露出一点退缩表情的少年,『怎么了?』

『塔戈,今天不是要过来……』月往后退了一点,将自己脱离塔戈的笼罩之下,站起身来,『开作战会议?』

狼王挑了挑眉,蓝色的眼睛瞇了一瞇,『是会议没错。』

『那……怎么……大家都……我、我还是先回姊姊那里,等长老们回来在过来……』

『不必。』塔戈往前踏了一步,『他们不会这么快,我们两个先开吧。』

『呃……不……』眼见男人抓过他的手臂,少年慌乱起来,整个人亦发僵硬。

塔戈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的确磨去了这皇子的棱角,可对于这样的结果,却又有种不乐见之感。

初见少年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大人,以为任何人都能被他踩在脚下,搞不清楚权力的来源,究竟是因为什么。

那天一样高的骄傲不怎么讨人喜欢,现在想来,却觉得有些可爱。

自己打开了他的身体,敲碎了他的自尊,期望将他磨成一个狼族战士,而非眼下这个略带着点防备、在精神上却软弱不堪的少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想法一闪而逝,可对塔戈来说,并不是会让他留心的疑惑。

事实上,塔戈若单纯只是想要发泄欲望的话,族里多的是愿意贡献自己身体的对象,其中不乏经验丰富擅长各式体位的,方才之所以推倒月,只不是顺势罢了,想起了这个少年的身体曾经带给他的欢愉滋味。

而且狼族人享乐从不需要理由。

他现在便想要这个少年,如此而已。

『过来。』狼王理所当然地道。

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愤怒情绪袭向少年,这世上如果有人可以命令他的话,只有母妃和父皇……不,就算是他们,若是自己不愿,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这家伙他怎么能、怎么敢……

少年的瞳里掠过一丝怒火,他原就是自尊极高的人,虽一时情绪低落,认清这个世界的现实,可他既决定要让狼族攻下沙瓦坦,就代表着他是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求敌人难过的激烈性格……虽然当沙瓦坦真正城破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惩罚了叛徒的快乐,他只是一直想起住在三郎家的那一个晚上,想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快点过来。』狼王勾了勾手指,语气带了点刻意的不耐,『月。』

见月一直没有动作,塔戈反倒更勾起了兴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煽动少年眼里的火,或许是因为,那样的月,比较具有引人征服的诱因。

『我出去了。』少年的语气平板,他已经有了克制自己怒气的自觉。

『月,我们要南下了。』一句话,便阻止了少年的脚步,『等冬天过去,雪开始融的时候,我就会带着你回家了。』

『真的吗……』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你……真的会……为了我、出兵?』

当然不会。男人怜悯地看着他,『我答应过你的。』

『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听听我们的作战计划?』

『首先,我会将草原上的部族,结合起来。』男人拉过他来,让他紧紧贴着自己坐下,这距离太过暧昧,可少年无暇去介意这事。

『你知道草原上有哪些部族吗?』塔戈道,一边问着,一边顺着他的耳廓,咬住他的耳垂,『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已经被好好开发过的身体,居然连耳朵都变成敏感带之一。

自从沙瓦坦城破之后,月便陷入一种奇怪的忧郁之中,身体常带着一点沉重感,并没有办法产生取悦身体之类的心思。

可身体毕竟还是记忆着的,这个男人曾经如何将他的身体打开,如何侵入、如何占有。

『水月、赤蝎、青蟒、雪狐、冰华、木茸。』一个名字一个吻,顺着少年的耳垂、脸颊、唇边、下颚、喉头、锁骨绵延而下,『加上狼族本身,是葛瑞格草原上七支人数较多的部族。』

『嗯……』少年强忍着那微痒的触感,『这……么多部族?』

『嗯,赤蝎、青蟒、雪狐也善打战,虽然不如我狼族,可要打败你们这些……喔不,小月已经不是帝国人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他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衫,其中大半都是藤萝公主的爱心,『可要打败那些软弱无力的帝国士兵,已经绰绰有余。』

月曾亲眼见过狼王击杀并震慑马贼的模样,也曾随着狼族入侵沙瓦坦,看见留手的一万苍鹭士兵,面对不到一千个狼族的战士,居然用不到三天时间,便完全弃守,现时的沙瓦坦城,城的中央地区被划作是狼族的居地,原本住在这地区的沙瓦坦居民,都被迫迁移到城郊去。那一万名苍鹭士兵有三成不愿降的,全部都被屠了,其余七成愿降的,则全被押在城外一个临时搭建的俘虏营中,面对这冬天一波波下来的冰雪天气,恐怕会有冷死之虞。

不过狼族根本不会为俘虏多想这类事情,冻死的话,反而省了还要养要看管的麻烦,对他们来说,死了反而还比较方便。

不过少年此时并不知道这些,他的同情心也只会给他认识并在意的人。

月听了狼王的话,不禁又问道:『塔戈,你知道高达现今的……唔、状况?』

男人咬了他的腰一下,腰的部分可说是少年最敏感的地方,他的身体弹了一下,有种酸麻感蔓延开来,男人知道他有感觉了,一边褪去他下身的裤子,一边顺着腰线舔下,经过肚脐的时候,还用舌尖稍稍玩弄了一下,接着顺着下腹、耻骨……直达那还藏在毛发里头的中心。

塔戈含住了他还在沈睡着的阴茎。狼王知道这样子是最快能让男人勃起的方式之一,通常也都是狼族少年们会这样细心地服侍他,像这样服侍他人,通常只有在帮刚刚成年的狼族少年行成年礼时,才会发生。

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塔戈觉得,如果他不这样子作的话,还得要费上相当大的功夫,才能点燃月的火苗。

『塔、塔戈……』少年的声音带着自己没有查觉得哭腔,『不要这样……你、你……』

男人大大分开了他的双腿,他只看得见男人系成粗辫的褐色头颅正在自己的胯间起伏,吞吐着他的性器,他想挣扎,可两腿被男人的掌心从大腿的嫩处牢牢按住,只要稍微想动一动,反而会助长男人的口腔所带给他的强烈快感。

从勃起到射精的时间又急又快,少年喘呼一声,塔戈便感到嘴里已经涨大的性器已经喷出了汁液,慢慢缩了回去。

他将少年已经软下的阴茎吐了出来,上面沾满了男人的唾液和他自己的精液,男人将他的身体整个仰后凹起,让他的后庭得以呈现在狼王的眼前。

『听说高达的苍雁,已经和南方开始作战了。』很恶劣地在这种时候说出月想听的情报,一边说着,一边将口中剩余的浊白液体一路用舌头从阴囊的部分往后穴方向抹了上去。

月一边想集中注意力听他的话语,一边又不免被下身湿滑的触感转移了注意力,『可恶……塔戈,你要做、唔、便做……快些做完,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要我快点啊……』男人的唇舌总算离开了他的下身,唇上与下颚的胡髭都布着点点白色的班点,『可能恕难从命了。』

塔戈解开自己的裤子,将自己一柱擎天尺寸傲人的性器给解放出来,左右看了看,把桌上和长老们开会时喝的一些酒水淋到勃起的阳具上面,眼前少年的后穴虽然让他用舌头拓了一下,可还是十分窄小,不多些润滑的东西,恐怕会落得双方都扫兴的下场。

『好好撑住你的腿。』男人道,要少年自己用手掰住两腿膝后的部分,然后自己则用两手的拇指拨开少年的穴口,一只食指窜了进去,开始按摩起少年的内壁。

『唔……』少年发出无意识的声音,『啊……』

少年的声音实在太过诱人,塔戈喉头滚了一滚,虽然第二指才刚刚进去,还得再多忍耐一下,少年的穴口在他两只拇指按压抠弄下,渐渐绽放开来,很快的,第三指也能顺利进出了。

塔戈知道,关键的时刻已经到来。

他一个挺身,让自己的性器抵住入口的地方,先让那已然发热张阖着的洞口包裹住性器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前端部分,感受被猛然夹住那一瞬间的快感,接着再往前一挺,进入了一半左右,少年已经发出一声哀鸣,这个体位原本就对处于下方的少年比较辛苦,『塔戈……别、别折磨我了……』

狼王往前一冲,将粗长的性器全部渡了进去,终于享受到少年紧致温热的包裹,忍不住将少年抱起,让他下身衔着自己的阴茎,随着身体的重量上下晃动抽插起来。

少年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的声音,一开始还会低声喊痛,可随着肉柱进出的时间拉长,渐渐地,身体回忆起曾经有过的快感,痛楚渐渐褪去,重新浮现的,是既麻又酸被塞得满满的感觉,塔戈只需要动一下,少年就觉得自己还想要更多,长腿自然地箍住了男人健壮的腰,『收缩得好厉害啊……』塔戈一边抽动着一边吻着他的耳垂,『夹得真紧。』

『唔、啊……已经……』少年已然射过一次的性器不知何时又翘了起来,「已经不行了啊……」巨大的快感令他失去理智,甚至无法再继续维持使用狼族的语言,而自然地说出帝国的通用语。「太、太深、了啊……」

『是这里吗?』塔戈加强了力道,粗壮的大腿肌肉整个贲起,撞击在少年相对白皙细嫩的臀肉上,『月,小月,你的身体很棒……』

激烈的律动之中,少年一边点着头,一边被翻了过去,男人犹未射出的性器滑出他的身体,「啊……别、」被撑得洞开的穴口尚未阖上,令少年产生一种空虚的茫然感,『塔戈……』

『别急,我进去了。』男人笑着拍拍他的臀肉,让他趴在狼族族长专用、铺着大量兽皮的座椅上,从后面插了进去,进行第二轮的攻击。

『嗯……啊、怎么……」』少年打了一个机灵,感觉体内的性器居然又大了一些,『啊、好大……』

这是塔戈终于要射精的前兆,他整个覆到少年的身上,下身狠冲进月的身体的最深处,终于爆发。

狼王的精液像一股热烫的洪流冲进月的身体,太多的体液从穴口边缘处被挤了出来,一丝一丝落到珍贵的毛皮上去。

少年一时之间无法动弹,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剩下那被雷击到一般的强烈快感,还遗留在他的意识与身体里面。

『趁着还很有感觉……』狼王抱起他虚软下去的身体,『我们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吧。』

直到将军府的酒已经被长老团和狼卫们喝了一半以上,狼王这方的运动这才有了停些下来的迹象,少年被做了个通透,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好像都被重重碾过一轮,除酸痛还是酸痛。

『塔戈,现在南方的战局,究竟如何了……』少年这才想起了自己在意的问题,『日经他……已经出兵了吗?』

狼王此时已经唤了除了小豹之外的另外三名狼族少年,要他们准备清洗自己和月的热水,『怎么,你还有精神啊?』

『塔戈!』

……刚做完爱的酸痛感还遗留在他的身体里面,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从头到脚淋了热水──这当然是指精神上的,自从听见了日经与苍雁已经开始作战的消息,进入沙瓦坦城之后的虚无感好像完全都消失了。

『先把你自己洗干净吧。』狼王将他扔到浴桶里去,『等等便继续和长老团他们的作战会议了。』

一四五

狼王塔戈身边共有八名狼卫,分别是艾尔恩、戴门、雷哲、蛮古、朴尔鲁、瓦托胡克、力森和雅风。这八人有四人与他是同父母的兄弟,三人是同父异母,一人是同母义父。狼族家族间的血缘关系从帝国的角度来看或许会被视作很乱,可在狼族本身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狼卫与狼王之间的关系,亦臣亦友,狼王从不「命令」狼卫做什么事,他们总是公平分配工作,只不过狼王被分配到了「领头」的工作罢了,若是塔戈有个万一,狼族仍会从八名狼卫当中挑出下一任继任的族长,并再递补一名狼卫上来,且狼卫的工作原本就比较适合年轻人去负责,故而一旦狼卫年纪大到一个程度,便会自请卸任,身份转为长老团之一员。

此次为了占领沙瓦坦,塔戈率领狼族三千部众及艾尔恩、戴门、雷哲、蛮古四名狼卫还有旧帝国皇子一名出征,其余四名狼卫有三人负责留守狼族部落,还有一人,则被塔戈派遣了其它任务。

本代狼王塔戈,是葛瑞德草原数百年来最为独领风骚的一个人物,狼族原就以战斗力之强盛闻名,可多年前,草原部族之间的平衡并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完全倾向狼族的部落,几个以擅长战斗的部族相互轮替着草原霸主的位置,可像塔戈那般可以做到「共主」的,可以算是前无古人了。

这一点,就算是赤蝎族的族长红蟾,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赤蝎与狼族,数十年来为了争夺于赤岩河畔猎鱼的水月族的进贡,发生过不下数百次的争斗,两边各有输赢,直到十多年前,塔戈坐上狼族族长位置后,赤蝎族就再也没有胜过一次狼族。

塔戈与他的八名狼卫的力量委实强大,有的时候红蟾会忍不住会想自问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力量比不上前面几代的赤蝎族长的缘故,才会使赤蝎必须臣服于狼族……可若是连青蟒族、雪狐族等都被塔戈击溃,不得不献出族里大部分的食物及最美的女人给狼族之后,红蟾则稍稍得到了些许的安慰──自己不是唯一害怕塔戈力量的人。

此时红蟾正坐在自己温暖的帐棚中,接待着来自狼族的访客。

塔戈的八名狼卫之一──雅风。

雅风从外表看,不像是纯种的狼族人,黑色的头发让人看得出他必然有一方血缘应是来自于南方的帝国,不过红蟾并不会因此而看轻了这个青年的力量,「屠凤者雅风」的名号和塔戈的狼王传说可说是密不可分的。

简单解释的话,屠凤者当中的凤字,原本指的是葛瑞德草原西方的中型部族「白凤族」,全族人数约莫有一千人上下,是个战斗力与意志力都很坚强的部族。在塔戈的草原十年争伐当中,白凤族面对狼族的进攻,坚不退却,更不投降,当时的白凤族长甚至说出「宁可战到最后一人」的言语出来。

而负责征服白凤族的人,便是雅风。虽然大家都知道,白凤一族只是在做临死前的挣扎罢了,可谁也没有料到,雅风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带领着百名狼族战士,将白凤族屠了个干干净净,从此葛瑞德草原再也看不到白凤族人,那有名的白凤草笛乐声,也一夜成为绝响。

就算是塔戈自己出手,可能都没有这么狠绝。

这一役,将这个黑发青年的名号一下子打响起来,之后的人遇上雅风,心中再也不曾浮起「具有软弱的帝国血统」这几个字,相反地,众人心中浮现的,是血洗部族冷酷无情的形象。

红蟾是第一次见到雅风。

十多年前虽曾与狼族交手,但当时面对的,是狼卫蛮古及塔戈本人──那是不同的恐怖,跟当时的怪物比起来,眼前这个身高比自己略矮,身形算是消瘦型的男人,虽然拥有很吓人的「传说」,不过本人看起来好像比较亲和得多。

让人不将要怀疑起当年那传说的真实度,是否有被夸大?

『狼族的雅风,于隆冬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红蟾替客人倒了杯酥油茶,纯浓的奶香味一下子弥漫在密闭的帐子里。

『红蝎的族长大人。』青年将茶碗接了过来,『狼族的塔戈想邀请您,到沙瓦坦作客。顺便商讨些事情。』

『沙瓦坦?』红蟾吓了一跳,心中忍不住动了一动……塔戈在葛瑞德草原所向无敌,唯一的败绩就是败在沙瓦坦的高墙之下,难道……『狼王竟攻下沙瓦坦的城墙了?在、在冬天里?』

『是的。』雅风喝了一口茶,入口先是一阵牛羊特有的腥味,接着便是醇厚的酥油香,及淡淡的咸味,『塔戈人已经在沙瓦坦的将军府邸,准备好了大量的粮食与美酒,等待大家的参与。』

『参与?你说狼王有事商讨,说的不会是……』红蟾脑内纷乱地闪过一些想法,可因为那是草原部族人从来就难以想象的、太过不可能的目标,『难道狼王想要……?』

『南方的帝国物产丰饶,天气温暖,比起这葛瑞德草原,可是舒服多了。』雅风笑了一笑,他的母亲是来自帝国的美人,因此在他的脸上留下有别于草原部族的精致五官,虽然二十多年来经过葛瑞德草原上的寒风吹拂飞沙砥砺,和其它狼族战士比较起来,他的外表硬是显得要软弱一些,不过,不只是外族人,就算是狼族人、甚或是其它狼卫都知道,惹火雅风可是一件不怎么聪明的事。

至于艾尔恩、戴门等几个好玩的少年时曾经试图偷袭过……这一件事,可说是艾尔恩心中最不愿想起的事当中排名第一的往事。

『红蟾大人,青蟒和雪狐两族也都接受了塔戈的邀请了呢。』雅风以着柔和的声调抛出威胁,『只剩下您了?跟随塔戈的脚步没有坏处的,若战事顺利进行,塔戈将重新划分南方帝国的领土,到时候……您赤蝎一族,也将在南方占有更多的领地。』

说得倒简单,红蟾在心中苦笑着,草原部族们虽总是嘲笑着南方帝国人的软弱,可从这数百年来,草原部族都难以越沙瓦坦雷池一步,不仅仅是因为沙瓦坦城那又高又狭的城墙,还有帝国总会适时地出现智勇双全的武将,打消所有南侵者的念头。

塔戈能像成为葛瑞德草原前所未有的共主一般,也成为能入主南方高达的草原第一人吗?

他们这些其余的草原部族,究竟将被塔戈放置在什么位置……会不会反而变成狼族的牺牲品……可现实已经无法让他犹豫太多,雅风的态度很明显地昭示着,他不接受「拒绝」这个答案。

他想了一下,这才道:『我年纪大了,不要说是作战了,光是在这样的寒冬里出门,骨头就都快受不了了呢……』

名叫雅风的青年一扬眉,似乎马上就要说出绝决的言语,红蟾感紧接着说道:『可我有一个孩儿,名叫红蜥,刚刚成年,未来也将要接掌我赤蝎族族长之位。我让他代替我跟您一同到沙瓦坦,不知您意下如何?』

雅风微蹙了眉头,『在我的面前,少玩花样。』

『怎么会呢。』红蟾讨好地笑笑,朗声朝外唤道,『外面的,快替我把红蜥找过来!』然后又道:『您等等见过他就知道了,红蜥无论是武艺还是智慧,都是他们这一代里拔尖儿的,绝对有资格代表我出席的。』

雅风暂且按下怒意,抱着「我就看那红蜥到底是什么角色」的想法,不再作声。帐棚内一时间气温好似下降了五六度,让红蟾不禁抖了抖,想着这屠凤者的冷酷果然是名不虚传。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紧闭的帐棚门被人掀开,风雪灌了进来,『我是红蜥,我进来了。』

雅风定睛一看,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好像才刚刚成年的青年,发色是并不少见的金色,可他的金却是更偏向白色的金,与他的父亲红蟾的茶色发色相差甚大。

这样的黄毛小子可以代表赤蝎族族长?他雅风可不是能忍受这种低级哄骗的人,『红蟾大人,如果您真的不想去的话,直说便罢,我会直接知会塔戈的。』

黑发青年一个横眼,那帐门分明已经被关了个密实了,红蟾却觉得室内气温正不断在降低。『雅、雅风大人,您误会了,红蜥他、他真的是我赤蝎未来的族长啊……』

『父亲大人……』进来的青年不仅发色不像他的父亲,就连修长的四肢与过人的身高,都和他精干壮实的父亲大不相同,『您找我?』

红蜥敢在屠凤者逼人的眼色下犹能自在说话的强大神经,令雅风反而气消了些,也不禁对这个外表一点都不像赤蝎族的族长继承人起了一点好奇心──毕竟他自己,也是在外型上,和狼族有着不同的特征。

『好吧,红蟾,你只要让他证明自己的确是你的继承人,我就接受由他代理之事。』噌一声,雅风抽起腰间的铁戟,『先跟我比画比画吧。』

双星番外:不堪回首的往事

十四岁的艾尔恩,最近陷入淡淡的忧郁当中。

在狼族的族规当中,每当男性满十八岁的那一年,会找一名长辈,如族长、父兄、叔伯等关系者,为其开启对性事上面的经验,由长辈传授给予他们的经验,学到性的方式和愉悦,若是双方发现身体配合得很好,有的时候也会缔结短期的侍从关系,藉由这关系,刚刚长大的少年不仅能从长辈身上学习到更多人生的经验,也将会有一段美好的风流往事留在记忆当中。也因此,狼族的少年通常都会将仰慕的对象锁定为年长者。狼族的女性也有相同的传承习惯,只不过大多都会是由母亲传授给女儿了。

不过艾尔恩是一个早熟的狼族少年,他在十岁左右一次偷看父亲与母亲的床事之后,便启发了对性的好奇心,加之他天性便是个享乐主义者,十二岁时便觉得厌倦了以自我安慰的方式解决每天晨起的起立问题,狼族对性的观念十分开放,他早早便熟知了一切程序,只求能有一个对象让他尝试看看而已。

可是在狼族当中,成人是不会对十八岁以下的少年轻易出手的,而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又通常不会对同侪感兴趣──他们喜欢的,是年长的长辈们。

于是艾尔恩苦闷地过了一年,他一向是个灵活变通的孩子──这是说得比较好听的,讲难听点,就是很会招惹别人,加之他十三岁的时候,身材已经和一个成年的帝国男性差不多了,从外表看,除了表情略带点稚气外,几乎和成年人的差异不大了。

于是乎总算让他拐了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狼族少年尝试了人生的第一次,初体验对他来说自然是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大解放,可惜技术欠佳,让那少年痛得死去活来的,完事之后,就等于是绝交的开始了。

不过这对艾尔恩来说,这只是他人生当中一个美好的开始,自此以后,随着对象的增加让他的技术越来越纯熟,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狼族少年们当中大大有名的个中高手了。

艾尔恩有七名兄弟,其中有三个和他是同父同母,自然更加亲厚些,大哥塔戈这年刚满十八,是同辈当中无论是武艺、智慧都是最顶尖的──私底下艾尔恩也知道,这位大哥在自己之前,就已经少见的在未成年之前,就成为许多狼族少年们献上初体验的热门人选──老实说若不是艾尔恩对被压在下面毫无兴趣,说不定他也会想找塔戈比试一下究竟谁的技术比较高明。

是的,这正是艾尔恩忧郁的理由──他是一个完全部想被压在下面,白话说,就是不想当被插入一方的人。

可按照狼族的规矩,十八岁那年,总是要找到长辈的对象的。

就算是大哥塔戈,一个无论力量还是外表,都老早与一个成年狼族青年无异、甚至更加优秀的青年,都要在这一天被压了,自己在各方面(除了做爱技巧)都略逊于兄长,又怎么能避得过这一关?

对于这点,大哥塔戈似乎看得很开,一边坐在木桶当中以热水洗净身体,一边对着蹲在一旁的弟弟艾尔恩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人生的体验罢了,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一方面的乐趣吗?」

艾尔恩觉得自己实在很难想象,像塔戈这种拥有不输给族内任何一个年长者、少年时就已经传出下任族长呼声的人,再加上如此完美健壮的体魄、悠然自得的自信,究竟还能从「被压」这件事上,得到什么好处?

塔戈哗一声从木桶当中起身,赤裸的身躯整个呈现在艾尔恩面前。艾尔恩最羡慕塔戈的地方,就是他接近完美的体魄,等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练得和塔戈一般好看。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要被压的……艾尔恩默默地又陷入了忧郁,塔戈选择了人称「狼族的英雄」,实际上却已经是多年前往事的现任狼族族长作为他「初体验」学习的对象,「族长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塔戈,你真的确定要找他?」

「可是他的技巧很好。」塔戈笑了笑,披上白色的简单外袍,摸了摸已经不怎么可爱的弟弟的头,「艾尔恩,你已经十四岁了,很快便会轮到你了,你得开始考虑对象了唷~」

「……」十四岁的艾尔恩闷闷的点点头,兄长脚步轻快的离去,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困扰,不过距离最终决定的时间还有四年,艾尔恩向来也不是会烦恼太久的个性,最近只不过是因为大哥的事情让他有些有感而发罢了。

而且他还有一位异母兄弟蛮古,那才是真正需要担心这种事的人,蛮古的年纪比他还小上两岁,可身材已经是全族最高大的人,艾尔恩真不想想象等蛮古十八岁的时候,还能有什么对象可以挑选?

不过艾尔恩一点都不想去和蛮古讨论这种问题,这只会让两人一同陷入更为灰色的心情当中而已。

为了要摆脱这烦心的事,艾尔恩决定寻找对象渡个春宵,十四岁的少年总是无时无刻保持性致勃勃的精力,边想着几个已经拜倒在他高超技术之下的同伴,边踏出了塔戈住的帐棚。

这一出帐棚,迎面便看见了他的兄弟戴门。

戴门此时正在和一个陌生人说着话,让艾尔恩觉得诡异的是,戴门的脸上居然还带着高兴的笑容!?

根据艾尔恩所了解的戴门,那家伙是个对不熟的人总是会板着一张脸的人,实际上他并不是在生气,可是总给人一种他正在生气的感觉。很多时候他总是会有点放不开……这一点和艾尔恩比较起来,就刚好是完全相反的个性了。

他究竟在和谁说话?艾尔恩好奇地靠了过去,近距离一看,居然是一个大美人!

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背后,比自己和戴门还矮了一个头,如果不是身材扁扁的,还真容易让人物会是一个女孩,乍看之下应当是从南方帝国过来的人,可仔细一瞧,他的眼睛却是和狼族相同的蔚蓝色。

「戴门,你哪里找来的美人啊!」和兄弟勾肩搭背起来,「真看不出来,你的品味不赖嘛~」

「……」戴门无言地望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雅风,这位是艾尔恩……看起来虽然一副傻瓜的样子,可也是我们的兄弟,比我小一岁,比你大一岁。」

「咦?」艾尔恩瞪大眼睛,「戴门,你开什么玩笑!」什么时候又跑出一个兄弟出来了?

「我不开玩笑你不知道吗?」戴门敲了他的头一下,「艾尔恩,这位是雅风,是父亲十三年前到沙瓦坦买粮时,偶然和一名帝国女子留下的孩子──父亲几天前才对我们说过,说他今天会回到狼族来,你忘啦?」

……他不是忘了,而是压根不在场啊……当时他好似正跟人打得火热,加之父亲的孩子加上女儿足有十八人之谱,少了他一个,基本上也不会被发现。

「是喔……」艾尔恩看着这个纤细的美丽少年,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种长相的兄弟,「你从沙瓦坦来的?」

「我的母亲是帝国南方的兰朵族人,在这之前,我与母亲住在夜烛。那是一个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地方。」

「是喔……」这少年实在美丽,艾尔恩的歪脑筋一下子便动了起来,「所以戴门,你是在带他熟悉环境吗?」

「是。」戴门点点头,「从今天起,雅风便是我们狼族人了。」

「哎,让我带着他熟悉一下吧。」艾尔恩拍拍自己的胸脯,「毕竟……我想有很多咱们狼族的规矩,他们帝国人是不会懂得啦~」

「艾尔恩,雅风是我们的兄弟,是狼族人!」

「是是是……」

虽然艾尔恩对他的兄弟戴门很敷衍,可对眼前这个新冒出来的兄弟,倒是十分热情,强迫了戴门将「工作」让给了他之后,他装得很「自然」地握住雅风的手腕,「我带你到赤岩河河畔那边去看看吧,那里的夕阳很漂亮喔~」

好细的手腕,触感又好,真不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也是这么棒呢?

装作一副好兄弟的样子,艾尔恩的心中却不断计划着各式各样低级的念头,想象着这南方少年被扒光后的羞涩模样,忍不住就觉得自己已经硬了起来──要知道少年人的身体是禁不起任何刺激的,只要一点点的性幻想,都足以让他勃起。

不过这个年纪的少年,同样也都带着点自以为是的自信,虽然距离初体验到今日也不过一年时间,他便已经自诩为情圣高手,像雅风这样看来瘦弱沈静的十三岁少年,只要稍微撩拨一下,很快便会任他予取予求的!

事实上赤岩河河畔有一块平滑的巨石,掩在河床边人高的草丛里,地点隐密,正是艾尔恩的秘密基地──他已经不知道在那块石头上,和多少可爱狼族少年共度美好时光了。此时他牵着雅风的手,很快地便来到巨石所在的地方。

「我们休息一下好了。」艾尔恩对着黑发的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他雪白齐整的牙齿,一副狼族好孩子的模样,「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只带你来哟~」这天大的谎言艾尔恩说来脸部红气不喘,「坐一下吧。」

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语的少年雅风,突然笑了一下,「艾尔恩,你是不是喜欢我?」

真看不出来雅风是这么直接的个性,艾尔恩心花怒放,「你怎么知道?」

黑发少年抿嘴又笑,朝着他的下方孥了孥嘴,「都翘起来了。」

「……」艾尔恩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硬了,却没想到看似非常纯洁的雅风,居然会注意到自己下面这不怎么自然的一包东西,而且,好像还真的明白其中代表的意义……也罢,正好缩短他想办法唬弄对方的时间,「雅风,我的确喜欢你,你呢?」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在夕阳光晖的照射下,长睫毛在他的眼睑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双颊的肤色更显得红润可爱,让艾尔恩终是觉得忍耐不了:「雅风,我们亲个嘴吧?」一边说着一边把脸靠了过去,艾尔恩深知要得到乐趣,必定还是要你情我愿的好,他看来冲动,实际上却是认真在注意着雅风的反应的,见他一直没有露出厌恶或拒绝的表情,便觉得其中肯定大有搞头!

果然顺利亲到嘴了……艾尔恩想,他一边想展现自己高超的吻功,含住人家柔软的双唇后便将舌头伸进人家的嘴里,一边双手开始亲亲抚摸起雅风的身体来,他已经很清楚有哪些地方容易引起少年的冲动,只要一时冲动了,他的机会便来了!

雅风似乎并不反对他的亲吻与碰触,舌头甚至主动和他的碰在了一起,与艾尔恩进行了长达半刻钟的长吻,两唇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嘘嘘,艾尔恩内心偷偷暗爽起来,亲嘴这么容易就得手了,此时不推倒更待何时?

「雅风,咱们来做点更快乐的事吧!」事情顺利得让他简直想吹起口哨来,艾尔恩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自己腰间的腰带,「你也脱吧……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嗯。」黑发少年点点头,嘴里含糊地回答着,还真的照着艾尔恩的话脱起衣服来,没有一会儿两人都赤条条的了,艾尔恩的身体原本就是精壮节食的,可雅风的身体……却让艾尔恩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穿上衣服的时候看起来这么纤细,这一脱下来还真是不得了啊!

皮肤的颜色虽然比较白,可是该锻炼的地方一点也没少,臂上、胸脯、腹部的肌肉线条都相当地明显,完全不是艾尔恩想象的,十三岁的少年应该要有的柔软身段……

「真是……意外啊……」艾尔恩瞪大眼睛,不过呢……这样的身体依然非常漂亮,不、应当说比艾尔恩原先想象的要更加美丽,「雅风,你有练武?身体练得很好啊……」

「虽然在帝国生活,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狼族人呢。」雅风答道,「艾尔恩,你的身体也很棒。」

所以说……现在可以算是互相满意你情我愿啰?

狼族少年艾尔恩嘿嘿一笑,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简单的一次邀约,「那就把握时间吧,等天黑了可不好……」艾尔恩边说着边就将人往下一压,手去探雅风的胯下,那原本缩在里头的性器,此时也已经仰起头来,「喂喂,看你个子小小,这里居然这不小……」

雅风的身体轻轻弹了一下,也伸手去碰艾尔恩早已经勃起的阳具,「少说废话……」

两人互相搓揉着对高高竖起方的阴茎,没有多久便一齐射出了第一次,乳白的精液射了两人满手都是,对视了一眼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雅风,我以为帝国人都是很保守的……没想到你倒很放得开啊~」

「我刚刚就说了,我很明白自己是狼族人啊。」

少年人的持久力虽然弱了点,可体力却是极好的,磨蹭了几下之后马上又都勃起起来,艾尔恩是深知插入之后的爽快感的,他不想只是用手而已,最终目标还是雅风的屁股。

所以他将人往后一压,「雅风,你可试过这个?」还来不及等雅风回答他「哪个」,艾尔恩便拨开雅风的双腿,将又涨起的性器前端碰了碰雅风的臀缝,「做这事可会更舒服喔~」

「是吗?」雅风眨眨眼,一脸的不解,「不就是刚刚那样子吗?」

原来他所谓的做过了,指的是互相安慰罢了……艾尔恩在内心偷笑了一下,哇哈哈,你的第一次,我艾尔恩大爷就要夺走啦!一边还在心中说着简直就是采花贼的标准台词。

「要插进这里面喔~」艾尔恩用手指轻轻碰了雅风紧闭的穴口一下,「放心吧,我会好好用手指帮你揉开的~」

「用……那个地方?」雅风的声音显得有些惊奇,「原来如此……」

艾尔恩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爆炸了,却还是要装模作样一下帮雅风拓一下那个地方,「放心吧,跟我做过的,都说爽得腰都直不起来喔!」边说着边就刮了一指的黏稠精液,准备往雅风的后穴抹了进去。

哪里知道异变忽生,艾尔恩以为不会反抗的雅风突然身体一弹,居然挺腰坐了起来,两手握住艾尔恩正准备侵入他身体的手指,「艾尔恩,我也是喔~」

「你也是什么……哇!」猛地被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少年翻倒,「雅风……你……」奇怪,握住他双腕的手指居然向铁箍一样难以挣开,「别、别开玩笑了……」

「我和戴门一样,」黑发少年从上俯视着他,「也是从来不开玩笑的。」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艾尔恩的额上冒出了第一滴冷汗,他居然无法挣开雅风的箝制,这、这是什么怪力啊!!!

……此时的艾尔恩自然不会知道,雅风在帝国时曾经受过正统的武术训练,他的母亲知道他总有一天必须回到狼族,为了怕他输给了这些从小生长在葛瑞德草原上的孩子,更是加倍的在锻炼雅风的身体。所谓的怪力,不过是雅风的力气,在专业的训练下,的的确确比此时的艾尔恩要来得强劲了。

「我总觉得奇怪,男的和男的,除了刚刚那样子之外,还能怎么样,」他也曾经听说过狼族十八岁的传统,总是觉得很难想象情况……毕竟帝国对这方面的开放程度,远远不及狼族,「原来是要插这里啊。」

这个结论真让艾尔恩冷汗直冒,「……你不要跟我说,你想要……」

「为什么不行呢?」雅风问道,「你自己说,这是一件会让人爽得直不起腰来的事啊~」

……问题是,你又不是我!艾尔恩在心中默默吶喊,不过他没打算要继续和雅风辩解这个,此时此刻,还是先挣脱为上!

「哎,别动啊!」雅风啧了一声,用自己的双腿压住艾尔恩的双腿,一只手将艾尔恩的双手提起,按到头顶去,然后再用剩余的一只手去抚弄艾尔恩受到惊吓仍然屹立不摇的阴茎,「摸这里总也会感到舒服吧?」

是很舒服啊……艾尔恩眼眶含泪地想着,只要你不要再往后就好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雅风的目标,原本就是他刚刚曾经也试图把手指插进去过的地方。

所以那抚摸着阴茎的手,顺着股间的肉,来到了艾尔恩一点都不想让人碰的地方,「是这里吧……」一边说着,一边便将手指大剌剌地伸了进去。

「他妈的你谋杀啊────」艾尔恩痛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快放开我!」

「怎么会痛呢?」雅风头一歪,「刚刚你才说,这是会爽得让人直不起腰的事。」

我错了还不成吗?艾尔恩倒抽了口气,这家伙的中指还卡在他的后穴里,「妈的,没弄一点润滑最好爽得起来!没经验的话就让我来!」

「原来如此,难怪你要沾那东西。」恍然大悟的「纯真」少年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唉呀,我都明白了。」

你是真的明白吗……艾尔恩惊恐地想,明明应该是自己才是露出恶魔微笑的人,为何转眼之间,居然就……用力想挣扎起来,可越是挣扎,肌肉越是紧绷,后穴夹住的那根手指,不但没有抽出来,反而越发往深处去了。「他妈的痛死我了不要再进去了!!」

「我看看,哎,量好像不大够喔……」雅风冷静的声音继续传来,果然抽出手指,艾尔恩才刚缓过气息,前方的性器便被人一手攫住,尚来不及惊呼,少年轻松的话语便接着传来,「你再多射一点吧好润滑~」

「喂喂……」艾尔恩虽然没有放弃挣扎,可宝贝目前掌握在雅风的手里,根本就是完全受制于人!

带着严重危机感的刺激令他觉得自己反而大大勃起,在少年仔细的搓揉下,没有多久便射出了第二轮的精液。雅风看准了时机,用手将那汩汩射出的白浊液体接了下来,接着动作迅速地沾了一大糊往艾尔恩的穴口又插了进去,只见艾尔恩的身体弹了一弹,还是很紧绷,可是在精液的润滑下,手指很顺畅地就插到了刚刚的深度。

「唔……」艾尔恩皱起了眉,「拿、哈、拿出去啊!」

「这样就可以了吗?」雅风歪歪头,「我怎么觉得,这洞口的大小,根本就塞不进去啊……」

……重点是你别塞好不好!?

艾尔恩陷入人生的十字路口,在究竟是要继续挣扎抵抗最后可能在这家伙的无知之下受伤,还是要暂时放弃抵抗教会这家伙基本做爱战术以求自保?

……可不可以有第三条路啊啊~~

可惜他的力气不如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目前也陷入敌手……

「你不说的话,我就试着插进去啰。」雅风愉快地道。

「给我等等!」艾尔恩缓了一下呼吸,「现、现在还不行……至、至少要三指……」平常他对被压在他下面的少年们说肉麻情话时,总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可一旦被压的人变成自己,他就觉得可耻得脸都要燃烧起来,「拓、拓得开些、才、才不会受、受伤……」

「原来如此。艾尔恩,你的样子实在不怎么可爱啊……」雅风的声音带点忍俊不住的笑声,「三指啊,好吧,我就再忍一下~」

艾尔恩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努力放松自己、放松后面的穴口、然后、教这披着羊皮的家伙,如何让自己爽得直不起腰来。

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啊啊~~

少年的手指很快便进入了三指,达到目标之后,雅风愉快地将手指抽了出来,然后咕啾一声,与长相不符的粗大阴茎便整个插进艾尔恩的屁股里,「哇,怎么还这么紧?」

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大好不好!「痛、痛死了……」艾尔恩皱着眉头,「你这家伙,技术不好干嘛硬要当上面的啊!」

「很痛吗?刚刚明明就有人说可以让人爽到腰都……」

「你给我闭嘴!」艾尔恩只觉得下身有着被撕裂的感觉,痛到一种想要杀人的境界,「……我如果对这个有阴影,都是因为你!」

没做之前明明原本就很有阴影的艾尔恩少年,在初体验之后便自觉已经是个男人,不可以轻易流泪了,可是今天他好像却把这一年多来、包括未来十年内的眼泪份量一次流光,「痛死我啦~」

「真的这么痛吗?」少年雅风也没敢动,不过下身被紧紧箍住的感觉实在太好,忍不住又更胀大了一点。

「你……」艾尔恩已经失去继续反驳雅风的力气了……

「怎么,好一点了吗?」雅风问道,声音轻快悦耳,「不好意思……换我忍不住了……我要动啰~~」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让人生气,艾尔恩的双腿被人打了开来,少年一开始就采用了从正面来这种需要腰力、肌力、耐力才能完成的艰难体位,抽插了十多下之后,发现艾尔恩稍微放松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极必反,于是翻过他的身体,以从后面来的方便姿势又是一轮猛攻。

雅风毕竟是狼族人没错,对于性事,果然也是有天分的,没有多久他便探寻到了艾尔恩体内的敏感处;而忍过了剧痛之后,艾尔恩总算也能稍稍地,感受到被压在下面的那种「爽到腰都直不起来」的快感。

当晚。

艾尔恩的兄长塔戈自族长的帐棚回来,见到弟弟仍蹲在离开之前的那个老地方,忍不住疑道:「艾尔恩,你怎么还在这里?」

见到大哥居然还这么神清气爽的模样,「塔戈,被压在下面……真的很痛啊……我现在觉得对我的第一个对象感到很抱歉……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咦?」塔戈挑挑眉,他们兄弟两个,居然都在今天被压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想?」

「……看来大哥说的真的没错,第一次……真的不能找太年轻的,要找技术好的比较重要……」

「呃……艾尔恩,你是怎么了?」

「……好吧,我决定了,四年后的成人式,我也要找族长大人!」

对于弟弟为何一下子能够接受被压这件事,塔戈一直觉得很疑惑,不过这是每一个狼族少年人生必经的过程,他也没有多想什么。

至于雅风这个新加入他们的兄弟,之后居然能成为狼族成人式传统当中的一个例外……「有些人,天生就没办法被压倒啊!」雅风曾经这样笑着刺激艾尔恩,「这和武技强弱无关,更和身高高矮无关喔。」

「去你的……」不过的确有感受到爽的艾尔恩,就算想反驳雅风,也十分困难。

在他们都成年之前,艾尔恩的复仇一直没有成功过。

至于成年之后。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需要用这种事情证明自己!」

结果也是明显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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