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凌老大没有出场,不要着急啊,很快就来。现在得好好把家里的事解决了,咱们主角才能踏踏实实地过小日子~
下周开始新文的搜集资料、列大纲及存文工作。无明写文慢,恐怕不能保证日更了,但我会尽量争取的。隔天更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各位亲们见谅,等新文写顺了,会恢复日更,到时再通知,不会很久的~
五十二
贝晓宁一打开门,白板和同花儿顺立刻摇着尾巴冲了上来。贝晓宁蹲下,解开鞋带儿,顺便摸了摸它们的头。
走进卧室里,没看见凌一笑,贝晓宁竖起耳朵听了听,卫生间里有哗哗的流水声。他心神不定地在屋儿里转了几圈儿,最后游移的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烟盒儿上。
凌一笑洗完澡之后又刮了刮胡子,忽然听见外面有咳嗽声。他把浴巾围到腰上,伸手打开了卫生间和卧室之间的门。
“晓宁?你怎么……”
贝晓宁手里举着烟,皱紧了眉头看向凌一笑,“你怎么会喜欢这个东西?”
凌一笑几步走到他跟前,抢下他手里的烟,“吸烟有害健康。”
“那你还吸?”
“呃……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儿?”
“你还不如说有飞碟。”
“讨厌我抽烟吗?你没说过啊。好吧,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试着戒一下,不过能不能戒掉就不一定了。”说完凌一笑把那支烟塞进自己嘴里很享受地抽了一口,“嗯,晓宁吸过的烟,味道果然更好了。”
贝晓宁白他一眼,一侧身儿从他身边蹭过去,走进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凌一笑夹着烟晃晃荡荡地跟过来,人往沙发上一栽歪,靠在了贝晓宁身上,“唉,说真的,你今天为什么没去公司啊?”
“去了。”
“请假了?”
“辞职了。”
凌一笑一下坐直了身体,“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
“你终于想通了?”凌一笑刚要高兴,一想不对,“你辞职是为了去医院吧?”
贝晓宁不回答。凌一笑嬉皮笑脸地在他的腿肚子上踢了一脚,“唉?咱爷咋样儿了?没事儿吧?”
“没事儿,现在没什么危险了。”
“哦,那就好。”
“但以后不能着急上火。”
凌一笑点点头儿,身体向前一倾刚要站起来,贝晓宁一伸手把他拉住了。
“一笑。”
“嗯?”凌一笑转头盯住贝晓宁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贝晓宁被他这么一看,不好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贝晓宁心虚地撒开手低头去看自己的膝盖。
“一笑,咱们俩……”
凌一笑脸色一变,突然站起来了,“我一会儿出去办点事儿,你自己……”
“一笑,咱们……”
“你自己吃点儿东西吧,要是去医院的话……”
“一笑……”
“电话告诉我……”
“一笑!”
“你不要说!”
“咱们分开吧。”
凌一笑站在原地,慢慢咬紧了牙,“我可以当你没说过。”
“咱们先分开吧。”
“你问我是不是会永远跟你在一起,可你现在……却说要跟我分开。晓宁,不带这么耍着人玩儿的。”凌一笑的眼睛盯着地面,嗓音渐渐哑了下去。
“一笑……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这不是对得起对不起的事儿。”
“咱们暂时分开一下……”
“暂时是多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人生有多少个暂时?”
“我……”
“你骗得了别人,可你骗得了自己吗?你能忘了我以后像别人眼里所谓的正常人那样生活吗?”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心里乱七八糟的,你让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是选我还是选你的家人?”
“我爸说他以后不管我的事儿了,让我自己想应该怎么做。不过他说的对,爷爷只有一个……”
“情人却可以再有是吗?”
“不是的,我就是……”
“我不同意。”
“什么?”
“我不同意跟你分手。一天也不行,一刻、一秒钟也不行!”凌一笑狠狠地把已经烧手了的烟屁按在烟灰缸儿里。
“一笑……”
“你走了,白板和同花儿顺怎么办?”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喂的不是挺好吗?等开春儿了每天带它们出去遛一遛,以后每年打一次疫苗驱一次虫就行了……你要是实在照顾不了,我也可以把它们带走……”贝晓宁觉得嗓子眼儿里好像渐渐被塞进了棉花。
“那我怎么办?”
“你……你从小就很坚强……”贝晓宁的腿上开始出现洇湿的痕迹,“那么多年你都一个人过来了……很快……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就可以……你就可以再去找那些自己喜欢的……大屁 股大胸的美女了……”
凌一笑一弯腰抱住了贝晓宁,“我不让你走。”
“一笑……”
“我不让你走!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一笑,你松手。”
“遇到你是老天爷给我的补偿……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儿带走!”
“你松开手!”贝晓宁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凌一笑。
凌一笑没站稳坐到了地上,贝晓宁拔腿就往门口儿跑。
“晓宁!”
贝晓宁打开门,又停住了,“我过几天来接白板和同花儿顺。”
“咣当”一声,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凌一笑了。白板和同花儿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早已经躲到了角落里。
贝晓宁冲进上一辆出租车,眼泪呼呼地流。司机问了好几遍,他才说出自己要去哪家医院。等到了医院下了车,贝晓宁才发现自己是穿着拖鞋跑出来的。
贝晓宁在医院一呆就是三天,到了第四天他被他爸逼着回去休息。临走的时候,贝晓宁在病房的走廊里对爸爸说:“爸,我以后……不会再见凌一笑了。”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可父亲看着儿子憔悴的脸上一双望向自己的空洞无神的眼睛,却没感到半分的喜悦和欣慰。犹豫了半天他最后只轻轻咳了一下说:“我会告诉爷爷的。”
回到自己家,贝晓宁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他站在穿衣镜前看自己。这几天没怎么睡觉,他却一点儿也不困,只是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两眼乌青。
一笑看见,会心疼吧?贝晓宁看着镜子里自己空旷的身后,眼前逐渐勾勒出凌一笑站在身后抱着他的影像……
心中一紧,影像破碎,贝晓宁打了自己一巴掌。他转过身看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心想该去接白板和同花儿顺了。蹲下从地上的裤兜儿里掏出手机按住了开机键。
那天离开凌一笑家贝晓宁就把手机关了。一直呆在医院不肯走,他就是怕回了家会忍不住打开手机。现在手机里的欢迎界面儿闪过,搜索到了信号,一条条的短信果然如预料当中地涌了出来。
贝晓宁紧紧握着手机,直到它一声声地响完震完,一共收到四十一条儿短信。贝晓宁的手指哆嗦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按下了“阅读”键。发件人全部都是凌一笑:
你在哪儿?
为什么关机?
……
我去你家找你了,你不在家,你到底在哪儿?
……
在医院吗?
开机了赶紧给我打电话。
……
你在哪?想急死我是不是?
……
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想给我打电话?回短信也行。
不是出事了吧?我很担心,就给我回一条也好啊!
……
为什么要一直关机?我已经给你打了一万个电话了!
好吧,我决定找遍所有的医院,所有的病房,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看完短信,贝晓宁又回头去翻看时间。从他离开凌一笑家到五个小时前,有早晨的,有中午的,有晚上的,有凌晨的,平均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一条儿短信。很明显,凌一笑基本也没怎么睡觉。
贝晓宁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攥着手机跟自己较了会儿劲,最后还是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一笑”,按了回拨,可是手机里很快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贝晓宁想了想又往凌一笑家里打,没有人接。叹了口气,贝晓宁站起来嘟囔了一句:也好。然后他拿上钱包和钥匙出门了。
到了凌一笑家,贝晓宁直接把门打开,却没有看见每次都会扑过来的白板和同花儿顺。他皱皱眉头,站在门口试探着喊了一声:“一笑?”
没有人应。
“同花儿顺?白板?”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贝晓宁脱了鞋,走进去看了一圈儿,没有人,也没有狗。
贝晓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人在客厅傻站了一会儿,只好又离开那里回自己家了。
一回去,贝晓宁就栽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全身。脑袋里乱得像一锅粥,心里难受得仿佛正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太累了,贝晓宁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在这种半窒息的状态下睡着了。
梦里,贝晓宁和凌一笑还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吃饭。贝晓宁忽然看见白板和同花儿顺从很高的楼上掉了下去,他吓坏了,拼命地跟凌一笑喊,让他快跟自己去看看,凌一笑却面无表情地坐在他的面前,无动于衷……
贝晓宁猛然惊醒,浑身已是大汗淋漓。靠在床头上喘了会儿气,镇定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又拨通了凌一笑的号码儿。
这回通了,贝晓宁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五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唉,看这几天虐着大伙儿了,过意不去,连夜写出这章来更上。这回好了,开心点儿吧都~
今晚就不更了,下章周二。容我歇一天啊~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
贝晓宁把电话挂了,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想到。
季萱婷看着电话上通话记录里的“晓宁”两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删除”,然后她又把手机放回到凌一笑的大衣兜儿里。
过了一会儿,凌一笑从书房里出来了。
“跟外公谈完了?”
“嗯。”凌一笑走到餐桌儿旁,从搭在椅背儿上的衣兜儿拿出根烟来点上。
“他怎么说?”
“他说我的事儿我自己决定,让我跟你好好儿说说。走吧,咱们到院子里坐会儿。”
凌一笑把大衣套到身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刚才好像听到电话响了。”
“没有。我一直在这儿呢。”
走到屋儿外,凌一笑坐到花园里的竹椅上,季萱婷端着两杯咖啡跟出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外公硬把你叫来,生气了吧?”
“没有。本来也想当面跟姥爷谈一下的。”
“昨天打你手机一直占线,后来打电话到酒吧。听说……听说你这几天在找贝晓宁。”
凌一笑喝了口咖啡,“嗯,他家里出了点儿事情,他不肯见我。”
“是……他家里知道了你们事,坚决反对吧?”
“嗯。”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让幸福就这样从我身边溜走的。”
“这么执着?”
“晓宁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走进我心里的那个人。我绝不能失去他。”
“一笑。”季萱婷捧着手中正渐渐变凉的咖啡杯,却一口也喝不下去,“你变了。”
“是吗?”
“本来……我还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季萱婷的眼圈儿红了红,“可是,现在看来……算了。我跟你好几年,你没变过半分,现在为了他,你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彻底。也许你我之间……真的有问题吧。只是……没想到,我最后是输给了一个男人。”
凌一笑把季萱婷手中的杯子拿走放到桌子上,抓住了她的手,“这不是挺好吗?说明你是最出色的女人。”
季萱婷笑了笑,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是我错过了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好好经营那份感情……”她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又耸起肩膀用力放下,扬起脸重重叹了口气,“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也考虑得差不多了。只是正好这次放假过来,想看看外公,他说让我先别急着走,让我等你来了再好好谈谈。现在连外公都被你说服了,我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祝福的话我实在说不出来,不过还是希望贝晓宁能早日回心转意。对了,他刚才给你打电话了。”
“啊?!”
“贝晓宁刚才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时候?”凌一笑急忙掏出手机。
“不用找了,被我删了。对不起。”
凌一笑摇摇头,示意没关系,然后按了回拨。听了一会儿,他又把电话放下了。
“怎么了?”
“又关机了。”
“那……”
“算了。知道他没出什么事儿就好,反正电话里也说不明白,我回去再找他。咱们进屋儿吧,外面太冷了。”凌一笑站了起来。
季萱婷也跟着站起来,“你明天就回去吗?”
“本来是打算明天回去的。但是姥爷的公司那边有点事儿让我帮忙,所以得留几天。”
“哦。那我明天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去机场。”
一个月后。
贝晓宁的妈妈带了吃的去看贝晓宁。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晓宁妈妈只好用自己的钥匙把门打开了。满屋子的烟味儿立刻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头,走到卧室看了一眼。跟每次她来看到的一样,床上的被子下鼓起个人形,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晓宁妈妈把被子掀起来,“晓宁,晓宁!醒醒,都下午了,快起来!我带了你最爱吃的酸菜馅儿饺子。”
“嗯……”贝晓宁哽急一声儿,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地看向母亲,“妈?你什么时候儿来的?”
“你现在睡觉怎么这么沉啊,我敲了半天门你都听不见。”晓宁妈妈把被子叠到一边儿,又拉开了窗帘儿,“来,出来,到客厅里来。吃饺子。”
贝晓宁揉揉眼睛,爬下床,晃着跟妈妈走进客厅,“我不饿。”
晓宁妈妈把带来的饭盒儿打开,放到了茶几上,“不饿也得吃,我刚煮好的。”说着她打开了冰箱,“嗯?!什么味儿?这是……这不是我上回给你拿来的酱骨头吗?又没吃?!”
贝晓宁不吭声儿,坐到沙发上拿了个饺子塞进嘴里,没嗞没味儿地嚼着。
“你洗手了吗?”晓宁妈妈一边把已经臭了的骨头倒进垃圾桶里,一边看着贝晓宁。
“没事儿,吃不死人。”
“唉──”妈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冰箱,又看了眼地上的方便面箱子,“你以后就靠吃方便面活着了?”
贝晓宁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儿,从里面倒出一支点上了,“吃不下别的。”
晓宁妈妈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儿,“晓宁……你看你现在,除了睡觉就是抽烟,都瘦成什么样儿了?一个月了,你要这样儿到什么时候啊?你爸把烟捡起来了,你现在又彻底学会了。你们两个就这么抽吧……”
贝晓宁面无表情地听着妈妈的碎碎念,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动静儿……一定是去美国了。可是……那个接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呢?是季萱婷吗?不会吧?……是其他的女人,也不应该……靠!又他妈开始胡想了!一会儿还是赶紧去睡觉,做梦都比想这些好……
“晓宁!晓宁!”妈妈在贝晓宁的腿上推了两下,“又想什么呢?听没听见我说话?!”
“啊?什么?”一截儿烟灰掉到了贝晓宁的腿上,他随手一拍,烟灰四下飘散。
“你爸说让你过几天去你四叔和六叔那儿呆一阵子,要是能找到工作就留在那边儿。要不,出国去你大爷那儿也行。”
贝晓宁抓抓本来就乱,现在又长长了的头发,眼睛看向地面,“我困了。”
“你……好吧,那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走,走得话去哪儿。行了,我走了。”晓宁妈妈拿现在这个样子的贝晓宁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边摇头边叹气地站了起来。
贝晓宁跟着她走到门口儿,妈妈突然一转头儿盯住了儿子。
“怎么了?”贝晓宁感觉到她有话要说。
“嗯……要不……”她内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欲言又止,“没什么,一会儿再吃几个饺子,剩下的别忘了放进冰箱。”
“嗯,知道了。”
妈妈一走,贝晓宁立刻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贝晓宁被一阵坚持不懈的疯狂敲门声震醒了。
打开门,居然是王菁跟爷爷。
“爷?!小菁?!”
贝晓宁赶紧给拿出两双拖鞋。
爷爷上下打量了贝晓宁一会儿,才脱鞋进屋儿。贝晓宁把他让到沙发上,“爷,你怎么来了?”
王菁倒了杯水递给贝晓宁的爷爷,然后自己也坐下了,“你妈说的真没错儿?不把左邻右舍都敲出来你还真是不来开门啊。”
“我没听见。你什么时候儿回来的?”
“前天。”
贝晓宁拖了把椅子坐到爷爷对面儿,“爷,你刚出院没多长时间。怎么也不好好儿在家休息……”
“在家休息?我看我再不来你小命儿就要不保了!”
贝晓宁笑笑,“哪有那么严重,我这能说能笑的,不挺好嘛?”
“挺好?!”贝晓宁的爷爷转头去看王菁。
王菁拍拍爷爷的后背,让他别生气,“二大娘昨天从你这儿离开之后就去我家了。哭了一通儿,说你现在除了睡觉就是抽烟,不开手机,不上网,不看电视。一天就吃一包儿方便面,都瘦得没人形儿了。”
“那我爷……”
“我今天去找爷爷说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贝晓宁挪到沙发上,抱住了爷爷的胳膊,“爷,你别听小菁瞎说,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就是想一个人在家静静,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爷爷一把抓住贝晓宁手腕,“生气?我还生什么气啊?!我都心疼死了!你看你这手脖子,本来就单细,这都……这都成什么样儿了?啊?!你爸那个死小子,我大孙子都这样儿了,他也不说去告诉我!”
“他不是怕你担心吗?”
“他懂个屁!你妈也是完蛋!他们还不如小菁明白我的心思呢!我不愿意让你那样儿,是想让你好,让你以后能消消停停地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不是想让你天天这么死去活来的。你们的事儿,我懂。我们小的时候儿,那些个富家公子哥儿也都玩戏子,包小倌儿啥的,我们都知道。当然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跟那时候不一样。以前大都是被迫的,不得已,你们互相之间都是自愿的。可是这终究不能像正常两口子一样结婚生孩子啊,这能长久得了吗?”
爷爷一番“戏子”“小倌儿”的把贝晓宁和王菁都震住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只好把头低下了。
爷爷叹了口气,继续说:“唉──不过……算了!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跟谁就去找谁吧,你去找那孩子吧。”
“啊?”贝晓宁抬起了头。
“你去找那个叫什么什么笑的吧。我看不得你这么糟践自己,天天这么不高兴。我要的是原来那个有说有笑的大孙子,不是现在的大烟鬼。我也不想你记恨我们一辈子。”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身体好着呢,最起码比你现在建康。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才死得快呢。以后只要让我看见你天天都快快乐乐的,就是你孝顺了。”
贝晓宁的头慢慢靠到了爷爷肩上,“爷……”
晓宁爷爷觉得肩膀上一热,自己鼻子也酸了,但是他认为在晚辈面前掉眼泪太丢脸,忍了忍,推开贝晓宁站起了来,“行了行了,我走了。”
“啊?”贝晓宁擦擦眼睛一仰脸儿,“这么快就走?”
“我可不得走吗?你看你这儿现在是人呆的地方儿吗?啊?大白天的,窗帘儿也不拉!满屋的烟味儿、剩酸菜味儿。你赶紧好好儿收拾收拾,还有把你那个头发好好儿弄喽,这一出去还不把人吓死!我走了。”
贝晓宁站起来,“是回家吗?”
“我去你爸那儿。那个死孩子,从小儿就又倔又强。还都说你性子好,我看你这个死扛的劲儿就随他了!”
贝晓宁穿上鞋,跟着到楼下把爷爷和王菁送上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