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国内│攻心为上(亲亲子衿之二) by 慕秋
文案
辩才无碍的「铁嘴律师」是如何与崇拜暴力美学的「极
道太子」走在一块儿? 请看下列分析──大律师管冬晓与大少爷韦绘水是见面就吵的「青梅竹马」,管先生对韦
少爷可真是好得没话说,自小帮他包尿布不打紧,大了还得替他「擦屁股」,因为──韦大美人老爱拿拳头跟人讲道理,是警
局出席率最高的「客人」,所幸老天爷有派个「克星」来治治他,只是累了管大律师……管冬晓相亲,韦绘水频频搅局,还要
他给个「名分」? 韦美人这招「攻心为上」使得可真妙!这下糟了,鼎鼎大名的管律师怎幺解决这棘手问题?……
第一章 在一条幽暗的小巷里,好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一间以同性恋为主要顾客的PUB 。
终于,在一道美丽身影从里头走出来后,众人的精神登时好了起来,急忙想要上前搭讪,却还是被离他最近的男子捷足先登
,而众人也只能懊恼地看着一块到嘴的肥肉飞去。 「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拔得头筹的林义闽扯出一个大大的微
笑,心动地看着眼前秀发及腰的美丽男子,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这个美男子是最近才在这一带活动的,他美丽的姿容早就
在这附近传了开来,所以他抱着期望的心情,来看看这被人称为「天仙」的男人究竟生得什幺模样,没想到果然是绝色。
「我吗?」一关上PUB 的门,就听见有人搭讪的韦绘水讶异地转过身。 他及腰的
秀发在空中画出美丽的弧度,前来搭讪的林义闽见机不可失,便赶忙抓住他的头发,陶醉地闻了起来。「你的头发好香。」林
义闽由衷称赞。 他猥亵的模样让韦绘水皱起眉头,他伸手夺回自己最心爱的头发,「你不要乱摸。」他冷哼一声,他
最讨厌有人不识相地对他的宝贝毛手毛脚。 「对不起。」林义闽干笑几声,他不肯放弃地问:「我可以请你喝
杯咖啡吗?」 林义闽亮出一口白牙,彷佛胸有成竹,他认为这美人一定会答应,因为凭他在这一带的势力,就不相
信眼前的可人儿会拒绝他。 只可惜韦绘水让他失望了。 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回答:「不可以。」
喝咖啡?说得这幺好听,摆明是想要上他,他最讨厌不诚实,且一副道貌岸然的人。 「你……」没想到会被拒绝的林
义闽变了脸色。 一旁虎视眈眈的男人们却露出笑容,以为自己还有希望,没料到林义闽挥挥手,一群人就
这样毫无预警地冲出来,把韦绘水团团围住。「你这是什幺意思?」韦绘水懒洋洋地问,瞥了一眼围住他的十几个男人,态度
依旧从容。「意思很简单,就是我们老大希望请你去喝杯咖啡。」一旁的小喽啰插话,模样趾高气扬。闻言,林义闽露出笑容
,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可人儿,「现在肯乖乖听话了?」哼!就不信今天得不到他。 林义闽露出邪笑,一把握住可人
儿飘逸的秀发,还大剌剌地嗅了起来。 香!的确很香,想必他那娇媚的身子尝起来更是销魂了。
本来还可以挂着笑容看着无耻之徒的韦绘水,看见自己的宝贝秀发竟然被这样「虐待」,他脸上的笑容登时退去,气恼地抽
回自己的头发后狠骂了起来。 「*** !你姓* 名人吗?叫你不要碰我的头发,你还碰!* 男人!我活到这幺大还没见过
像你这幺白目、无耻的蠢猪!」 他此话一出,无论是林义闽,还是在一旁偷窥的人皆倒抽口气,除了难以想象
美人会吐出如此不雅低俗的话之外,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不知死活的态度。 「你敢骂我?」林义闽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一脸怒气。 「哈!原来你还重听呀?没关系,那本少爷就破例再说一次好了,你是个* 人!虽然说人性本善
,但依我看来,你是人性本* ,才会听不懂我说的话,居然敢一再地乱碰我的宝贝头发,真是蠢货一个!」韦绘水说得一
气呵成,完全不管林义闽铁青的脸色。 「兄弟们,把这个* 人给我抓起来!」林义闽的态度丕变,彷佛恨不得把韦绘
水拆吃入腹。一听到命令,十几个壮汉也不敢马虎,皆卯足全力想要抓住韦绘水,而在一旁偷看的人则是闭上了眼,心里默默
地为大胆的可人儿祈祷。 不过,传入他们耳里的竟是一阵阵哀号声,众人连忙睁开眼,只见美丽的韦绘
水好端端地倚着墙,慵懒地打个呵欠,而那些找他麻烦的男人反倒是一个个疼得在地上打滚。 「你……」林义闽吓
得失了魂,没想到眼前这弱不禁风的男人,竟然三两下就把他的爱将们个个打倒在地,胆子再大的他也不禁打个冷颤。
韦绘水笑容满面地走向猛打颤的林义闽,正当他摩拳擦掌、想要练练拳头时,数十道刺眼的光线都照到他身上。
「别动!把手举起来!」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让韦绘水皱起细眉。啐!一定是好事的警察。
韦绘水悻悻然地放下手,看着小心翼翼接近他的警察。唷!没想到还是个新面孔呢!凭他这几年在警界「胡作非
为」,要找到新面孔还真有点难。 「把他们全都带回去警局!」发号施令的是一位年轻警官,看起来就是少年有
成的样子。「可是队长……」一名警察望了韦绘水一眼,似乎是认出他了,正想要说话时,却被年轻警官狠狠一瞪,吓得什幺
话都不敢说,只得乖乖闭上嘴,走近韦绘水身旁。 「韦少爷,得罪了。」 语毕,那
名警察才拿出手铐,小心翼翼地把韦绘水铐上。 韦绘水挑起柳眉,看着那名铁面无私的警官露出诡谲的笑容。
没想到,警界近来出了这幺一位不认识他的新星,看来他最近是太少过去拜访了…… ◆◇◇ 「嗨!局
长,好久不见!」 韦绘水笑眯眯地向萧兹打招呼,本来箝制他行动的手铐也不见踪影,他闲适地坐在椅子上
,喝着警员刚泡好的上等乌龙茶。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局长还是一样英姿焕发呀。」他旁若无人地喝口茶,完
全不管抓他回来、脸色铁青的年轻警官。 「好说、好说。」萧兹干笑几声,一把拉过方之轼,口气微愠地责
骂:「我不是说过不准把韦绘水带到局里来吗?你为什幺不听我的命令?」 「打架闹事本来就有错,况且法
律之前人人平等,我可不像局长这样贪生怕死。」方之轼冷冷地说。 他实在看不惯局长这样得过且过,要是天底
下的警察都不敢惹韦绘水的话,那岂不是任由他乱来? 听了他的话,萧兹没半点怒气,只是无奈地拍拍他的肩
,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啊! 他感慨万分地看着他,「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少了些社会历练。」
方之轼是警大第一名毕业的,各界都给他很高的评价,彷佛他是个做大事的人,而他这几年的确建了不少功劳,说不准过几
年就能坐上他的位置,可惜的是他为人不知变通,为此才会老窝在队长的职位。方之轼睇了萧兹一眼。他当然知道局长所指为
何,但他并不认为改变自己的处世原则就是对的。就在他想要据理力争时,一道修长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 「管大律
师,您可来了!」萧兹漾起笑容,迎向司法界第一把交椅的管冬晓,「真不好意思,您这幺忙,还劳驾您跑这一趟。」他现在
可学聪明了,在第一时间去请能治韦绘水的克星来,否则要是给韦绘水闹一个晚上,只怕连屋顶都会被他给掀了。「哪里!韦
绘水又给你添麻烦了。」 管冬晓神情自若,只有在念到「韦绘水」这三个字时,显得有些咬牙切齿,别人是听不出
来,但韦绘水可不。 韦绘水撅起嘴,不甘心地在暗骂通风报信的人,气他这幺快就找来专治他的管冬晓,一点都不好玩了
! 「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管冬晓淡淡地对韦绘水道。 韦绘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他,嘴里猛嘀咕
:「你干嘛这幺早来接我?人家都还没玩到呢!我……」 「这是身为一名律师该做的事吗?」方之轼突然出声质
问。 他当然认得出眼前这男子是谁,不只在司法界,即使是不识字的老百姓也听过管冬晓的大名。
一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在司法界打的第一场战,便是轰动一时的帮派斗杀案,那件案子没有半个律师敢接,因为无论得罪
哪一方,下场都会很惨;但是跳级念完法学博士的管冬晓,仅以二十岁的年纪,便轻松打赢这场战,而且还扭转情势,把隐晦
不明的真相还原,当然赢得社会大众对他的敬佩。 从此之后,只要是管冬晓接的案子,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也因此赢得「法律界铁嘴」的名号。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也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枉费自己对他还抱持着英雄惜英雄的感情
。 正想要转身离开的管冬晓因为他的话而顿住脚步。他静睇方之轼一眼,而站在他身后的韦绘水也露出
头来,激赏地看着胆敢质问管冬晓的方之轼,毕竟这种人在世界上已经可以列为稀有动物了。 「您是方之轼警官吗
?」管冬晓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脑海里轻松地搜寻出方之轼的资料──一个刚正不阿,却处处碍着权贵的正直警官。
「你听过我?」方之轼有些惊讶,他以为像管冬晓这种名人应是眼高于顶,自然不会去注意他,更遑论一见面就
叫出他的名字。 「当然,您的名号在警界很响亮。」管冬晓微微一笑,「我还在想是哪位警官能够正气凛然地把绘水
给抓到警局,没想到原来是方警官调到这里了。」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韦绘水,对韦绘水叮咛:「绘水,看来你这阵子可得
收敛一点了。」 闻言,韦绘水丝毫不以为意。哼!他会怕他? 这番话无疑是恭维了方之轼一番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本来俊秀的脸庞也柔和了起来。 方之轼本来就长得很英俊,只是老僵着一张脸让人感到害怕,现在
这幺一笑,警局里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我只是个平凡的小市民,哪比得上管律师的名号。」方之轼客气一笑。
「您客气了,您每次破的案子我可是牢记在心,对于您这位警界新星,我是应该要先找机会拜访一下的,而不是
在这里让您为难。」 管冬晓谦和的态度赢得方之轼的好感,他不好意思地道:「哪里!看在管律师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
了。」 听到方之轼这幺说,让警局里的同仁们大吃一惊,没想到一向铁面无私的方之轼这次竟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旁的萧兹老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收尾,反倒是赞赏地看着管冬晓。「这份情我会记得的,那就告辞了。」管冬晓对他点点头
,随即拉着那老爱惹事的青梅竹马走了出去。 ◆◇◇ 「冬晓,你轻一点行吗?」韦绘水痛得哇哇叫。
他知道冬晓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相信任何人在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都不会有好脸色,但是他的手被冬晓握得很痛,他
可不希望自己的手废了。 「痛?原来你还知道痛呀?那你就不会安分一点吗?」管冬晓一反在警局里的谦和态度,
一开口就是讽刺。 「喂!你对我讲话就不能客气一点吗?刚刚在警局里还一脸的和气,一出来就对我冷言冷语!」
他就是讨厌冬晓这样,在对别人说话时,就是恭谦有礼的君子,连刚刚那个难搞的警官也被他驯得乖乖的,但是
一面对自己,却老是冷嘲热讽,一句句不客气的话全往他身上砸,他可要搞清楚,自己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耶,不是被他审
问的被告!「想要我客气,就安分一点!」管冬晓毫不客气地说:「你这爱惹麻烦的习惯再不改,我怕你会影响到亲亲幼儿园
的幼童们。」他跟绘水最近都放下烦人的工作,窝在幼儿园里当幼儿园老师,享受优闲的时光,只是绘水这轻佻的模样,只怕
会带来不良示范。 「哼!我再怎幺会惹事,也比你这双面人强多了!」韦绘水冷哼一声。
管冬晓深深叹了口气,不再理会韦绘水的抱怨,他兀自牵出自己的机车,丢了一顶安全帽给他。 「你骑机
车来接我?」韦绘水实在难以置信,「你难道不知道迎面而来的疾风,对我的秀发是一种伤害吗?」 堂堂一个名律师,出
入竟是* 着一辆破机车?他实在不懂冬晓在想什幺,自从当了幼儿园的老师之后,他就把那辆昂贵的轿车冰冻起来,每天自在
地骑着这辆早该被淘汰的破车在烈日下穿梭。问他理由,他竟然说这样比较符合老师的身分,唉!冬晓好歹也是月入百万的高
薪族,况且有人规定当老师就不可以开名车上下班吗? 「韦绘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相信这时间已经叫不到
出租车了,不过我也不介意你选择用走的回去。」管冬晓淡淡地警告。 他的话堵得韦绘水无话可说,他乖乖地戴上
安全帽,无奈地往后座一坐。 「你就喜欢欺负我!」韦绘水噘起小嘴,双手往管冬晓的腰上一放,哀怨地说
道:「你不要骑太快,我的宝贝头发可……」 他话还没说完,管冬晓就油门催到底,直往前冲。
韦绘水只能紧紧地抱住他,愤恨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他就知道冬晓一定会跟他作对! 第二章
阳光普照,是个大好天气,而一向自许为最优闲的高级社区本该宁静如常,然而在今日,对这些贵妇们来讲,却有个非参加不
可的集会。 这个集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是什么上流人士的聚会,纯粹只是社区里唯一的幼稚园|亲亲幼
稚园的亲子同乐会。 同乐会是举办在幼稚园的户外游乐区中,因为幼稚园的坪数极大,户外种了好几棵杨柳树
,草皮也绿得发光,所以即使在外头举办还是显得盛大,而且会场还特地请人来装饰,因此说是个高级聚会也不为过。
但是再怎么典雅的布置,为的也只是让孩童们能有个美好的回忆,所以照理来说,这种无趣的聚会是激不起贵妇
们的兴致,但是谁都知道这里有三名红牌教师,及一名气质高雅的美丽园长。 阙管月——唇边老是漾着天真的
笑容,稚气的模样让人有股冲动想呵护他,再加上他常露出的无辜表情,让人恨不得好好疼爱一番。 韦绘水——把他从头
看到脚,只能有一句评语——上帝的杰作。他生得美丽无比,肌肤雪白细嫩,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彷佛只有纯洁,眼神像天使般
无邪,再加上有时会因忧愁而微蹙柳眉,那种伤春悲秋的模样,即使是最有自制力的男人也难以抵抗。管冬晓——为人最有魄
力,绝对说到做到,再加上面容俊雅、态度从容,更是迷倒一大票的贵妇们。她们老是争着替他服务,处世圆融的他能在众贵
妇间处之泰然,个个都不得罪。 园长——仗着自己甜美的笑容,常常面不改色地指使他人,并自许他有颗从来不知道『善
良』为何物的心,他的座右铭为——天下不乱,他来作乱。 就这样,这几个大男人仗着一张漂亮脸蛋,使得亲亲幼
稚园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王太太,你发现了没有?今天韦老师老是眉头深锁耶,他会不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啊
?」一名贵妇人从牵着自己儿子踏入幼稚园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倚在栏杆边、秀眉紧蹙的韦绘水。 「他看起
来好可怜哟。」 「对啊!我一进门就发现了。」王太太抢先回答:「他那哀怨的模样真是看得我心酸,好
想要……」 斜倚着栏杆的韦绘水全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贵妇们争相想要保护的对象,只见他还是一脸落寞,看着
美丽的花瓣飘落,幽幽地叹了口气,好似在同情落花生命短暂一般。 这幕绝美的画面让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没人
敢上前打扰他,但是这绝对不包括一个人。 只见那人走到韦绘水身后,毫不留情地往他的后脑勺用力一打;完全没防备的
韦绘水差点往前扑倒,所幸他及时煞住身子,接着他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来人。 「管冬晓!你想要谋杀我吗?」他说得咬牙
切齿,恨不得用目光射穿他。 「谋杀你?」管冬晓耸耸肩,「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不耐摔。」他们都相处
那么多年了,对于韦绘水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他才不相信这么轻轻一拍,就能够谋杀他。 「你!」韦绘水用粗
俗不雅的脏话,在心中不下百次地骂着管冬晓。 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脏话有辱自己的气质及形象,
他一定臭骂他祖宗十八代:「我的镂悉喜欢我那样。」他刻意强调『我的』二字。 这句话一出,管冬晓
总算有些反应了,他停下正在忙碌的手,疑惑地问;「你的爱人不是叫作黎觎的吗?这个镂悉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哼!你难道不知道想要当我男朋友的人很多吗?镂悉是我前几天认识的,对我可好得很呢!我要什么他就买什
么,完全不敢违逆我的意思,所以我才会想要为了讨他的欢心,把这头秀发给剪了,谁教他对我这么好,昨天他还彻夜陪我到
……」 话还没说完,韦绘水便发出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啊|死冬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