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灭天教太嚣张了……根本……根本……”忽然一顿,徒儿撇了撇嘴,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这个教是正是邪?”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也懒的问。
“亦正亦邪”
“哈哈,有个性,我喜欢!”
“……师傅……你才有个性呢……”
“呵呵,被我师傅磨出来的”我发现,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聊天。
“师傅的师傅??就是我师祖咯?”
“别往脸上贴金了,他认不认你还是个事呢,何况……我也没打算当你一辈子的师傅……”
“为什么……嘻嘻,不过也好……不用被你耍了……”是不是人一范迷瞪就会说真话??
“那我先恭喜你!!”
“………………”突然的沉默让我有点疑惑。
“师傅……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啊?……”反应了一下,我笑笑:“别说的你卖身给我似的”
“师傅要是……要是敢买我……我哥哥一定会杀上来的……呵呵”
“那要先看你哥哥有没有摆平我的本事了”
“啊……真的……难说耶……师傅……要是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打回去么??”
“不要瞎假设,小心哪天挂了彩!”
“切…………师傅,我好困啊…………”
“要睡去床上睡,别在桶里睡!”
一阵沉默。
真是,我歪头看了看,果然,已经睡着了。连呼声都出来了。
衣衫下的皮肤白皙的不象话,整个人乖巧的依偎在木桶边上,略有肌肉的双臂托着熟睡的小巧的头颅,湿漉漉的头发像故意似的直直的垂下来。
好一幅美人入浴图啊!就是身子骨单薄了点。
已经将近夏末,一直在这个阴暗的树林里奔波这么多天,他早就吃不消,受了些寒气,身子稍稍发热,晚上靠近就会感觉到他像个小动物一样抖的厉害,所以自己还要在他睡着时当暖炉,顺便赠送些真气护体。
唉!!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没吃过什么苦的,摇摇头,叹口气,自己虽然也是第一次出来,但这样比起来,好像自己的适应能力特别强,就连被人上了,后面的伤口都好的很快……………
轻轻的抱起这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可人儿,向里面的床铺走去,边走边暗暗运气,往那单薄的身体里运送一些真气。拉上被子,才发现傻徒弟睡得甜甜的,嘴角向上翘着。睡吧,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人来打扰你,师傅我铁定揍的他找不着北!!还有,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阿嚏!!!”一个喷嚏突然从嘴里崩出来,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还好没惊醒床上的人。
我……好像还没穿衣服呢……难怪周围凉飕飕的……地面被印上了一个个脚丫水印儿。
胡乱的披上衣衫,叫人把木桶抬下去,自己也有些瞌睡。
“啊!!!!!!”正盘算着小憩一下,却听见一声大叫,困意顿时全无。
“放开我!!”女人的声音?
“你这个无耻的采花大盗!!快放开我师妹!!”
“等……你们误会了……啊啊……等下……你们真的误会了!!!”
“还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等等……呜哇哇!!!!!!!!!!!!!!!!!!”
声音好像是从二十五号房传来,而且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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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第一时间来到事出现场,果不其然…………那个人……真的是他……就知道那白痴的声音非他莫属。
院子中央站着三个人,一人手持青剑,一人手握长鞭,还有一个人……扎在一课小树下狼狈的蹲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煌啊!!!!!!!!!!!!!!!救命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蹲树坑那人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奔来,然后……被我一挥袖子——拍飞!
果然是那笨蛋啊……看他小心翼翼的爬回我脚边老实的泪汪汪的盯着我,就突然有了种虐人的冲动!
“小煌!看见你真好,我……我……”说罢,手又不老实的往我身上攀。
“闭嘴,还有把你那爪子给我拿下去!”我可刚换完衣服啊!
“他是你朋友?那你也是个采花大盗!!”
我撇了一眼,开口的是那个拿剑的年轻人,至于门派吗……没那个好眼力……分辨不出来……
“小煌…………”
“你怎么跑来了?”自动忽略那年轻人,我低下头,看着貌似小狗状的人。
“你!我们在跟你说话!!”年轻人又嚷了一嗓子。
“咻”一枚树叶准确无误的划破了他的衣衫,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整片叶子全部没入其中。年轻人顿时脸色煞白,那女人也没好那去,在旁边“师兄师兄”的叫个不停。
“给我小点声,我徒弟在睡觉!!”
“你……你……”
“我?我怎么了??”
“你居然袒护采花大盗!!”
“哼,采花?就你那师妹长得那猪样,倒贴银子都没人要。还有,如果你娘是妓女,那生出来你就是妓男啊!!!??”有谁说过采花大盗的朋友就一定也是采花大盗了??
“你……你怎么能……”嗲嗲的声音让我听了更是烦,这人长得不怎么样,怎么连声音都跟猪叫似的。
“还有,那位大哥,我想纠正一下你的用词,请下次不要再说‘无耻的采花大盗了’,一看你就是个文盲!!!哪个采花大盗不是无耻的?请不要加多余的东西进去,那样很罗嗦你知不知道!真是我国之国耻。”终于用上师傅教的文盲俩字了!
“你……你竟敢这般羞辱我们!!”年轻人一脸愤懑。
“你下句一定要说,知不知道我们师傅是谁,对吧。”
“……”
“原来你们和土匪一样俗套。”
“我们堂堂北海南神的弟子,你居然……”
“北海南神?我还西湖女神呢!你们分明先吵了我徒弟睡觉,我才出来和你理论,你说是谁有错在先?”
“你……”
“记得要叫唤的时候小点声,不然我让你师妹就这么香消玉损,还有这个人我带走了,不用送我了”语毕,拎着那大白痴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小煌,你真好!”
“给我小声点!!”拉着他做到桌子旁,这个人,真是……
“里面的人是谁啊?”
“我徒弟”
“啊……你真的收徒弟了?……哈哈,我真可怜他!!……哎哟!!”
“再大声给我说话个试试”
“小煌……你怎么比以前还暴力了……”
瞪了一眼他,这个家伙好像从以前就没有一天不惹麻烦的,而且,他还是害我不能当着老爹的面上妓院的罪魁祸首!!我那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让宰相爷爷一天吐一碗血的家住在我们对面的那个混球——云御天。说句实话,他还真玷污他这个名字了……
“你什么时候任人打了?”
“不是啊……哇,刚才那男的一脚揣的我心口直蹦达,疼死我了”说罢,他伸手使劲的揉着。
“那你怎么不还击?”
“晤……这个……”支支吾吾的,眼神漫无目的的开始乱飘。
抓住他的手,我一惊。
“刚才就发现你脚步不稳,而且脉搏虚弱,你的武功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个白痴到底惹上谁了?
“……还是被发现了啊……唉……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找灭天教教主赤渊的”
“赤渊?”
“是啊,灭天教样样精通,据说这个教主更是无比神奇”
“哦……”我起身,撕开自己一件白色的衣衫,来到他面前。
“等等,不要脱我衣服……嘶……”我干脆把他上半身剥了个精光。
“…………………………”
“小煌…………都说不要脱我衣服了……”
“你的琵琶骨怎么被打穿了!!!”一个还穿着小铁扣的血窟窿惊耸狰狞的印在锁骨上。胸前还有刚才被踢到的一大片淤痕。
“恩……这个……说来话长…………”
“谁干的!!”
“恩…………………………”
“给我说!!”
云御天在心里吐吐舌头,刚才还说我嗓门大,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了。
“小煌,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管了”
“说还是不说?”冷着脸,我伸手准备直接戳上他的锁骨。
“小煌,不要戳了!好疼啊……我说就是了……”
“哼哼”
“其实……就是……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半吊子包扎好,点了睡穴,扔到我床上。回头看看徒儿的床铺,居然睡的好似公猪……
轻轻关好门,我度出戏灵阁。
琵琶骨被穿了,还有机会可以治好,那现在去找那个白痴嘴里的赤渊??也好,他伤的那么重,包扎时才发现,浑身大伤小伤一大堆,看了真是叫人……他一步一步走来峥嵘阁很不容易吧……
“这位侠客,里面是教主的厢房,没有允许,这里是不能进出的”两名护卫拦住我,无奈,只好把迈出的半条腿收回。
“让两位兄弟为难了,在下想拜见赤大教主”供下手,我必恭必敬的说。
“可是……教主现在有事缠身”
“我可以等”要医治他的伤,越早越好,不能再拖沓了。
“这个……您是宾客……恐怕不太好,而且快到午膳的时间了,不妨您先去用膳,等教主出来我们跟他报告一下”
“不必,我不用膳了,就在这里等”铁了心,翻身到园子外一颗树上,安静的等着。大概是看拗不过我,那两个人也不再说什么。
日光慢慢垂了下去,一轮明月当空挂起。怎么还不出来?难道那个赤渊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哼,说不定还是个老婆子。
“吱嘎”园子门开了,一个娇小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和门外的护卫点了点头,便不自然的走开了,看他走路那姿势,哼,不难想象,里面一直在做什么。
跳下来,和那个少年擦肩而过,脖子上的抹抹红痕,让我咬牙切齿,老子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算什么?!!
“这个大哥,麻烦通报一下”赔着笑脸,心里却只想桶赤渊那么几刀。
其中一个人走了进去,不多会儿,便度出来
“教主有请”
哼,我倒要看看那个赤渊长的什么德行!!努力压着火气,我推开了园子厢房里用紫檀木雕刻精细的门…………
安寝北堂上,明月入我牖。
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
良辰美景之余,又有月老含羞遮面。
自从推开门到看到那一席白衣男子垂手而立,我开始咒骂,什么鬼日子看见这个鬼人。刚才的赏月之意全然消散的不知去哪了。
赤渊转头,那张异常俊美的容颜懒散的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讥讽还是嘲笑。便自顾自的椅上了床榻,胸前的白衫遮挡不住刚才欢爱的痕迹,丝丝长发柔顺的从肩膀处溜下来。许是才刚欢爱完,整个人懒散的像只猫,不,区区一只猫怎能形容他,应该是只豹。
房里沉默了好一阵。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吐纳呼吸声。
“你不说,我说”气势压的人无法喘气,我开口,主动总比被动好。
“你能不能救个人?”直视他慵懒的双眸,丝毫猜不到他正在想什么。
“等我一天,就只为了这个?”冷冷的,他说。
咬咬牙,却怎样都无法压下怒火,看来这个人还真具有欠扁的体质。
“难道教主不认为等美人也是一种享受?”怒及反笑,必须先解决御天的问题才行。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z
“是”抬头,我又笑笑“赤教主,我们第三次偶然见面,怎么说也是缘分,所以请帮我这个忙”
“三次?”i
“是,第一次在京城的青楼,第二次在江南的青楼,而第三次,就是这次!”
“呵!你认为这次是偶然?”
我不解,不过……腿站的好累,你耍谱能先给我指个凳子坐啊……
“来人,备晚膳!”r
晚膳?他脑袋没事吧?刚才明明看见他用过膳了,还吃?不怕撑死!
片刻,香喷喷的饭菜赫然出现在桌子上。我小心的歪头瞄了眼赤渊,这是什么速度……一顿饭居然这么快就做好,究竟有多少人来做啊……
“快吃!”
“啊?”
“吃完了谈正事”也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我就这么被扯到了凳子上。我纳闷,刚才还好好的,他现在生的是哪门子气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跟你客气,在心里有小声的嘀咕一声,哼哼。我们这次见面,他没提上次的事,我自然也是带过。
“要我救谁?”u
“啊?哦……你说话能不能完整些……”
赤渊不满的眯起眼睛,见状,我赶紧往下说:“是我一个朋友,受了点伤”
“我不喜欢打哑谜,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等下,我说……”本来想先诓他答应的,这下他答应不答应就是个事了,毕竟如果救不活人,传出去,灭天教多少会颜面扫地。
“我的朋友……其实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被穿了琵琶骨。”等治好了那小子,我一定要从他身上剥削点什么出来才行!
见他没说话,我边扒饭边说:“听说赤大教主样样精通,所以还望能医治我的朋友”眼见四堞小菜见了底,他才抬头看我。
“吃饱了没有?”
“呃……好饱……等等,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先放开我!”这又是什么情况?我吃饭被他扯,吃完饭还被他扯,难道我就这么弱??
赤渊拉着我一路飞奔到戏灵阁,我则一路消化口中的食物。天色已暗,院子里的人几乎全缩到了客房了,自然没有人看到赤大教主拉着我飞檐走壁。不过,他的武功太强了,以后绝不能和他正面冲突。
二十一号房即在眼前,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哪?虽说是教主,但这么琐碎的事也伦不到他来管吧?脑海中突然回忆起那时的谈话“你以为这次是偶然么?”…………难道自己一直被监视了?
刚要推门,一个黑影突然袭来!!什么东西??
“师傅!!!!”嘭的一下,来人扑进我怀里,我纳闷,我和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亲了?
“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怀里的人有着和我几乎相同的身高,脑袋却直往我心口扎……
“你……”
“师傅啊……你怎么能……怎么能不给我穿衣服就把我抱上床呢!反正都一起洗澡了,还有啊,师傅,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了呢!!!!!!!!”
无语……好冷……偷偷的看了下赤渊……终于确定冷风是从哪里刮来的了……
终于察觉到还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徒儿七手八脚从我身上爬下来。
“怎么是你………………”瞪园眼睛,活象一只刺猬。赤渊也是一脸不耐烦,他俩认识?呃……该不会我这个徒儿也被他上过吧…………
“这里是我的地方,别说你不知道。”冷的冰渣滓都掉下来了……拜托……你们俩要擦火花可以,中间不要插着我行不行??
你说我向着谁?向着赤渊?那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徒弟?那谁来救那白痴啊……
“师傅,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这个……请他救人。”霸着我的胳膊,我干笑。
又是一扯……这回彻底倒向了赤渊……然后又被扯回去……又被扯回来…………
“你们俩有聊无聊!!要斗一边去,别拉扯我!!!”
“我……师傅……”不甘心的低着头。
“赤大教主,我来请你救人,不是让你来陪人闹的,请你遵守承诺好吗!!”青筋爆起!!自顾自走到云御天身旁,解开他的睡穴。
“啊啊啊!!!小煌啊!!!你怎么可以偷袭我,你还摸我的肩膀!你你你……啊!”我是不是又多管闲事了??那家伙明明好得很!!
“师傅,他是谁?为什么睡你床上?”
不错,还真知道恢复正常了。
“我朋友”
“朋友??我明明是你的青梅竹马!!!”我忍……
“他就是你要我医的人?”
“啊!小煌,他是谁?”
……他是谁?……那白痴知道自己是来干吗的么?
“你不认识他?”我说。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他是谁啊?”
“赤渊”
“……”满意的笑笑,这白痴根本就不认识人家,还妄想让人来给自己看病,真是蠢到家了。
收起废话,一把扯开御天的衣衫,我指着上面的血窟窿问:“能医好么?”
二话不说,赤渊走近,站在我旁边,低头仔细检查。片刻,便不屑的笑笑。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来人!”一声令下,一黑衣女婢推门走入,赤渊吩咐了几句,下去后不多会便端着一个银盆走了回来。
挥退手下,赤渊盯着我:“不能点穴,你按住他,这里有布”
“不要啊……让我咬布?你看看这块布黑的……小煌……”
“……这布本来就是黑的好不好……”
“不要……黑的掉色……”
“………………”我怒,我是为谁?居然还给我摆谱!!!
“哇啊啊啊啊!!!!!!!!!!!!!!!!”杀猪啦……我小小的叫了一声,赤渊的那把不知用什么做的短剑已经挑起铁索,顿时血花乱渐别说当事人了,就连站在一边的徒儿都看得心惊胆颤。
“啊……你……你可不可以……可以……先通知一声……再……再动手啊……”死命按住他,手心里传来他身体里抑止不住的战栗。我发誓,刚才赤渊突然下手绝对是故意的,而且下的还很重…………
太惨烈的叫声引来了不少好奇的侠客,幸亏有赤渊的死士守在门外,否则这里就要成八卦楼。
“好没?”一丝殷红顺着御天嘴角躺下,森白的牙齿直接咬在了嘴唇上,我一阵揪心。
“没有,里面的锁链和肉长到了一起”沉静的叙述事实,御天听完又是一阵哆嗦,苍白的嘴唇几乎快无血可流,大量的鲜血像钻到空子般从身体里股股流下,染红了被子,染红了衣襟。
额头渗出了层层细汗,红润俊美的脸孔却像死人一般毫无光彩。
“轻点,他快受不住了!!”我担心他真的会疼死。
白了我一眼,赤渊继续手里的剔、挑、剜。
使劲板开御天的嘴,里面的布几乎被咬的破破烂烂。
“嘶………………”
“师傅!!”
“呜……小……煌…………”痛苦的开口,却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嘘……别开口……给我挺过去……”呜……有点疼,趁着刚才取出破布的时候,把自己的手送了进去,再让这家伙流血,就算恢复了武功,估计也因失血过多而挂了。
索性闭上眼睛,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赤渊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