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8 章

← 返回目录

73、爱在暴风雨(八)

“排长……”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心无旁骛的杨翌脚下一软,惊恐的转过了头。

方恒孑然的站在身后,大大的眼睛了无生气,黝黑的仿佛吞噬了狭小空间里的所有光线一样,如果不是双手紧张的捏在一起,做着习惯性的小动作,差点儿让杨翌以为自己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杨翌定了一下神,醒了醒嗓子,沉默的看着他。

“那个……”方恒咬住下唇怯怯的看他,“你说你会和我谈谈……”

杨翌点头,转过了身,心虚的不敢看方恒的脸。

“我刚刚看你出来了……”

“嗯。”

“在床上睡不着。”

“嗯。”

“又见你出来洗澡。”

杨翌挑眉,“你是说现在?”

“我可以等你洗完。”这么说着,方恒低头退后了两步,站在了门口,默默的等着。

杨翌被方恒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刺激的突然烦躁了起来。

在外面辛苦了三天,极度缺乏睡眠,身子又脏又粘,回来还被连长抓着审问,每一句话都让他超出了这辈子所能够承受的底线,如今方恒又贴上来问东问西。

泥人都有三分火,何况是他,心里的火苗在身旁的那道视线里越烧越旺,几乎难以控制的想要把人骂回去。

求他们给自己一点儿空间,好好的想一想,好好的睡一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不行?

杨翌大力的拧着毛巾,在哗哗的水流声中,忍不住瞪了方恒一眼。

方恒被这表情唬的有些不知所措,突然觉得这个时间,大半夜的来问事儿确实不好,可是他睡不着,乍然听到那些话,他不可能睡得着。

他要求的不多,只是一个原因,至少可以好好想想,明天见到连长的时候用什么样的态度。

最主要的,他完全找不到自己的错处,或许他训练成绩不算太好,文化知识更不是拔尖的那一个,但是他已经很努力适应现在的环境,很努力的让自己成为七连的一份子,并且,一直以来都坚信自己是七连的人。

可是,现在他的连长对他的排长说不要他了,这样彻底的否定,他完全无法认同,甚至被彻底的伤着。

没有那个原因,他就不服,不甘,甚至愤怒到失望。

他不想对七连失望,不想对连长失望,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那么的喜欢,喜欢到觉得自豪。

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自豪,那份骄傲,甚至想要和他的排长炫耀分享,如今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真的无法接受。

杨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让方恒这么伤心,在他沉默的注视中,那双漂亮的总是吸引着他的视线的眼睁的圆圆的,然后渐渐的凝聚出泪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膜,当泪水再也无法承载时,悄然滑落。

沉默的,无声的,流着泪。

那么的无辜,载满了哀伤,却又明亮逼人的让他无法直视。

杨翌几乎是逃避一般的移开了视线,无法再看,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般,从些微的疼痛开始,反复的扎着一个地方,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疼。

终于,杨翌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负罪感,捏在盆子边缘的手掐出了深深的指印,注视着摇晃的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用了所有的勇气开了口,“这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喜欢你,你明白吧?不同意义上的喜欢……”

方恒眨了眨眼,蓄满的泪水被挤了出来,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和背后的意义,随着真相的浮现,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惊讶。

“就是你听到的。”杨翌深深的吸了口气,扭头看他,“你没有错,只是倒霉的被一个男人喜欢。”

“……”方恒的嘴唇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谴责,或许安慰,或许是些什么别的东西,真相是那么的出乎意料,让他震惊的甚至无法做出该有的反应。

杨翌扶着盆子的手松开,甚至可以感觉到手上压痕传来的疼痛,他站起身,站面看向方恒,用着端正的姿态,郑重的保证,“所以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会留在这里,绝不会因为我的错失离开。”

在那双黝黑的眼坦然的注视下,方恒的脸突然烧了起来,目光闪烁看向别处,避开了杨翌的目光。

杨翌眯着眼看着方恒的反应,当那双眼逃避开的时候,身子最后残留的一点力气终于被彻底抽离,疲惫沙哑的开口,“回去休息吧。”他觉得自己很好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在表白后,这个孩子能回应自己吗?这不可能……

方恒点了一下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杨翌的视线勾住了脚,寸步难移,他困惑的抬头,看向对方,对视着,“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的关系吗?如果真的是,我……”

杨翌打断他,抿着嘴角温柔的笑了笑,“别想太多,这是我的问题。”

“不是。”不是这样,方恒焦急的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这事儿绝不是杨翌自己一个人的问题,还有些什么东西是自己该说的,可是挖空脑袋却找不到那句话,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杨翌走上前扶住方恒的肩膀,清晰的感受到手心下绷紧的肌肤,为了维持心里所剩无几的自尊,杨翌嘴角上的笑又浓郁了几分,温柔的让方恒想起了最初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笑,亲善的像是微风拂过一般,不具有任何的侵略性。

方恒的身体被扭转,然后轻轻的推出去,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线,“求你了,回去吧。”方恒咬住下唇,迈出了脚步,带着水汽的声音让他不敢回头。

身后很安静,安静的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轻巧的脚步声遮盖了一切,直到他走到自己的寝室门口,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却骤然心疼。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注视着他,幽暗灯光下的脸模糊不清,目光却十足的留恋,然后毅然转身消失了身影。

方恒突然读懂了他的意思,决绝的,从今天开始,必定斩断一切。

所以,心疼了吗?

不再是排长眼中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不再是可以肆意撒娇分享喜悦的人了吗?

亲密消失,无间不再,只是寻常。

睡着后,方恒依旧没梦,闭眼和睁眼之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他沉默的坐在床上看着玻璃窗上被雨水画上的花朵,透明的,碎裂的,一朵朵。

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在那样的悲伤和彷徨中依旧可以安眠。

其实……怎么可能看不出排长喜欢自己,那样的宠着,那样的牵就,那样的目光,清晰明了的透露出一切,就是知道,才会肆意的夺取排长的关心,才可以无赖的粘着排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经乱套了,在他明白一切之前,所有的人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连长站在高处提前一步将所有的丝丝缕缕斩断,杨翌抽离自己从此楚河汉界壁垒分明,而自己呢?无从赞同,亦无法反对,甚至无法理清脑袋里缠缠绕绕纷乱的线团。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连长没有来找过他,杨翌也不知去向,方恒频繁得在自己的寝室和岳梓桐的寝室之间游走,目光落在走廊的尽头,却怎么都没有胆量过去,只是期盼着某个不期而遇。

可是平日里总是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眼前的排长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是昨天夜里最后的那一眼般,决绝的阻断了任何可能会让两人碰面的念想。

第二天的休假依旧如此,方恒渐渐的开始期待明天的早课,无论如何,他想看看杨翌,就算没有视线的接触,是排长和士兵的关系,他依旧想要看看,看看那双温柔多情的眼是否会无视自己,还是会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再次生出那团火焰,就算什么都没有,最起码也要让自己悬在喉咙上的心脏回到原处。

可是,当他早上集合的时候,望着完整的队伍中独独缺少的那个空位,突然慌了神。

他突然明白自己忘了什么,如果,他不走的话?走的人是谁?

早操结束,方恒抓住了岳梓桐,慌乱的询问着,“排长呢?你知道排长哪儿去了吗?”

岳梓桐手腕被抓的疼痛,莫名的看他,“应该是有事吧,找他干吗?”

“有事?什么事?”方恒急切追问。

岳梓桐耸肩,“我怎么知道?”

方恒醒了下神,迫切的看着他,“确定是去办事去了吧?不是会被调走什么的?”

岳梓桐失笑,“连里连长第一排长第二,排长调任这么大的事儿……”说完一顿,突然反应过来,“怎么?你听到什么风了?要换排长?靠!这么大的事儿我竟然不知道。”

方恒被岳梓桐追问的愣住,讪讪一笑,“我就这么一说。”

“不会吧?”岳梓桐挤眉弄眼的看他,“肯定有什么信儿,否则你这人会问这个?”说着,手搭凉棚看了眼东方,庆幸点头,“太阳出来的地方没错。”

方恒瘪了瘪嘴,半点不觉得这玩笑好笑,但也不好再问,只能低头走了出去。

岳梓桐追上了笑嘻嘻的开口,“不过说起最新消息,我给你报个料怎么样?”

方恒兴致缺缺的看他。

岳梓桐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听说一周后特种部队要来咱们侦察营选兵,一部分资料已经递上去了,回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选走。”

“哦。”方恒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怎么?觉得没意思?”

“还好。”

岳梓桐咬着嘴唇想了想,“那再和你说个事儿,还记得魏亚阳不?就是阳痿呀。”

“嗯?”方恒扭头看他,有些意外自己会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我才知道,魏亚阳作为体育特招生在两个月前就进了特种部队。”

“诶!?”

岳梓桐摸着下巴,多少有些不爽,“反正特种部队第一次在新兵中挑苗子的时候就把他给挑走了,说是练了将近10年的体育,身体素质好,再加上新兵比赛拿了第一,就被选进去了。”

“确定?”

“前两天不休假吗?百分百真。”

方恒抿了下嘴角,点头,表示知道了。

岳梓桐见方恒继续闷头走,叹了口气。

他是不知道方恒怎么了?也不知道排长怎么了?但是如果排长真的会被调走,其实他知道自己心里也不会舒服。

怎么算,他们和排长在一起也有半年的时间,新兵连到连队,或许平日里见着人牙痒痒,可是真要是分开再也看不见人,真有多少人会那么没心没肺的笑得出来?

杨翌在四天后回了部队,这次的的抗洪救灾行动,他作为一名基层军官陪着雷连去师里汇报了工作,都在江津,当天可以来回,只是他也需要些时间整理自己,所以就选在了师招待所里过夜。

其实,无论他想了多少,给了多少的心理建设,当见到方恒的那一瞬间,还是晃了神。

方恒那时候才从寝室门口出来,看过来的眼黑白分明,睁的很圆,带着几分诧异和惊喜,杨翌很欣慰的看到这个小孩嘴角勾起的弧度是表示欢迎,而不是预料中的厌恶和排斥。

于是,杨翌笑弯眼,旋出嘴角的两个梨涡,轻轻颔首,欣慰的转身离开。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已经很满意,就算走也走的安心。

方恒注视着杨翌的身影消失在寝室门口,眨了眨发热的眼眶,松下了一口气。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

只要杨翌没走,还是他的排长,哪怕再也没有那些亲密的行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方恒!”

方恒收回目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楼梯的转角处,侯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的神情,以他对侯珏的了解,想必是要和他分享什么喜悦的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待珠子插手这件事的。

至少从整个军人系列的文风来看,或者从珠子的立脚点来看,他肯定要阻止杨翌踩进去,难不成在知道杨翌喜欢方恒过后还帮着杨翌追方恒吗?觉得很恐怖,那就不是珠子。

当然,不反对就支持这个言论未免有些过激,但是不闻不问也是姑息,毕竟珠子的身份在那里,在杨翌面前他毕竟是长者,他毕竟要去导正杨翌某些错误的判断。

但是,我相信,有那么一天。

当杨翌和方恒一起站在面前,告诉他,我们是互相爱着的,并且有那个信心走下去。

那么,我可以确认,珠子必定不会再说,甚至作为过来者甚至会给出一些同性相处中的经验论。

74、爱在暴风雨(九)

“我要去参加选训!!方恒!!你知不知道!?我要去参加特种兵的选训!!”侯珏笑的灿烂如花儿开,抱着方恒嗷嗷的叫,几乎语无伦次。

方恒愣住,眉心霎时间就蹙紧了,心思瞬间的千回百转,最终又展了笑容,反抱回去,拍着侯珏的后背哈哈的笑,“你惨了,你要被练死了!!”

“我乐意!!”侯珏松开手看他,笑出的一口牙齿白亮逼人,“只要能进去,一天睡一个小时我都开心!”

“那倒不至于。”方恒眼珠子转了一圈,“睡四个小时,练20个小时,慢慢熬!”

侯珏哼哼了两声,笑话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然后抓着他手臂往岳梓桐的寝室拽。

岳梓桐听到消息也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大力拍了拍他,“算是得偿所愿啊。”

“就是个机会。”侯珏笑呵呵的谦虚,他在岳梓桐面前和对方恒的态度不一样,多少会收敛自己一下,毕竟关系多少还是差了一点儿。

岳梓桐摇着头笑,“没事,新兵就能被选上参加选训,多少也证明你的实力,去试试没差,能进最好,不能,明年继续。”

这话是实话,侯珏赞同点头,“我们连长也是这么说,让我去跟一趟,熟悉一下强度,明年再来个真的。”

“雷连?”

“还能谁?”

岳梓桐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侯珏一眼,竖起了拇指,“好连长。”

“那也得咱底子好啊。”方恒插话进来,拍了拍侯珏的胸口,鼓劲,“兄弟我看好你。”

侯珏炫耀完,没过一会儿就跑了,岳梓桐看着方恒问,“羡慕?”

方恒油盐不进的耸肩,“一般。”

“怎么?”

方恒想了想,解释道,“虽然都说天才是百分一的天分和百分九十九的努力,但是必须得承认,我底子不如他,要追上去不是不能,而是很难,再说了,咱们也没必要看着好,就都往这一块上发展是不?”

岳梓桐失笑,拍了他脑袋一下,“你这就是懒!”

“错!”方恒笑开嘴,“而是部队有那么多的发展路线,总有一条适合我的。”

“诶!?”岳梓桐这次有些诧异,“你打算留下来?”

“嗯。”方恒点头,“这几天好好想了一下,我会争取留队,不,或者说一定要留队。”

岳梓桐勾着嘴角笑,斜睨着人上下打量了一圈,“怎么想通了?”

方恒摇着头笑,却没说话,从他在那场暴风雨中穿着军装奋斗在抢险救灾的第一线时,这样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他从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职业会这么的无私伟大,那么的有意义,那么的让他发现自己是其中一份子时的骄傲自豪。

“我知道。”岳梓桐嘴角的笑渐渐收了下来,目光染上了几分缅怀的神色,“赵爷爷的事儿对我的触动也挺大的,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

“嗯……”方恒沉重点头。

“我就在想,一个人的爱能有多大的程度?是只爱一个人?还是爱着身边所有的人?或者是爱着一片山一片天的无边无际?其实爱有多大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付诸于行动,让这份爱坚持下去。所以吧……我认真的想过自己到底爱不爱表演?”

“表演?”方恒疑惑看他,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岳梓桐说过他已经考上了演艺学校,却被父母硬逼着参的军,所以到了部队过后都是混日子,心心念念的期待着退伍回去后继续读那个学校。

“结果呢?”方恒问道。

岳梓桐叹了一口气,“我最初的时候也想不出来,但是我假设了一下,如果当时被送上车的时候我要是跳下车和父母对着干,表示出自己强硬的态度,父母未必会继续把我送进来,说不定现在已经准备大一的考试。”

“嗯。”方恒点头,六月份了,确实是考试的时间。

“但是我现在在这儿了,你看到的,我确实在这里待了半年并且适应了下来,所以我就在想,那个时候其实我自己也是迷茫的吧,因为并不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那里,所以才会同意父母的决定,其实比起愤怒不甘,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是委屈,觉得父母没有和我商量就对我的人生做出了安排。”

“所以你觉得自己不喜欢演戏?”方恒挑眉看他。

岳梓桐耸了下肩膀,“很显然,不是最喜欢。”

“只是你想法变了。”

“因为长大了嘛。”说完,岳梓桐觉得这话挺蛋疼的,自嘲的哈哈笑了两声。

方恒没挤兑他,反而觉得这话有理,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不断的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事情,想法越来越多,自然看法也会不断的改变。他从被逼着来到部队,再到接受部队,最后喜欢部队,这样的思想变化不是一蹴而成,却让他更有感触。

“行了!”岳梓桐把手抬起来挡在嘴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你要真想留队,我有办法。”

“嗯?”方恒眨了眨眼,没太明白意思。

“升军官不容易,提个士官简单,等两年义务兵役结束的时候,咱俩一起扛枪。”

“扛枪?”方恒的眼一下亮了,这‘扛枪’当然不是明面上的意思,升了士官之后肩膀上军衔就会出现俩交叉的枪花,然后就是三年一升,一级士官,二级士官,三级士官之后就是四年一次考核,最高可以到六级士官。至于军官嘛……方恒暂时还没什么想法,虽然看着部队里一抓一把的尉官,但是实际上从士兵提到军官很困难,要钱要人,要是没钱没人的就得自己争气,会营造人际关系。毕竟,一个团,一年就两三个名额,真的是削尖了脑袋去钻去抢。

岳梓桐得瑟一笑,不言而喻。

方恒回了个笑,多少有些庆幸,虽然岳梓桐他爸也不过就是个正团级,在这个体制里也就是一个中层军官,但是对他这个小兵级别的帮助依旧很大。咳!当然了,这没什么好矫情的,什么靠自己争取?自命清高沽名钓誉的,他方恒就从来没兴趣去做!再说了,站了那个位置就要干相应的活儿,他懂!

岳梓桐能帮上方恒的忙也很开心,他或许跟谁关系都不错,但是心里也有个三六九等,方恒就是他在军营里这些战友们中的头一个。

方恒或许并不出色,甚至有点儿坏,可谁叫他就喜欢方恒呢?

长相又不招人讨厌,性格又开朗,虽然有时候说话闪人,但是也代表心思直,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俩人在一起简单、开心,有什么说什么,就是那么投缘!

遇到事儿了,兄弟不帮,谁帮!?

当然,这事也就是那么一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指不定有什么变化,方恒记在心里,却没敢放的太重,不是他不信岳梓桐,而是有那么一句俗话不是这么说的吗?计划没有变化快。

他要是真敢这么放任自己把一切都摆在岳梓桐身上,最终还真不好说会怎么样。

那天之后,方恒经常能看到杨翌,但是杨翌却没再带过他们的训练,就连晚上的加训也由一排排长负责。

经过那件事,杨翌的职务像是被卸掉了一样,天天在办公室里坐着,连长带大课的时候他会跟一下,但是平时的小课基本见不到人。

每当方恒看着杨翌和连长一起出现一起离开,心里总有些惴惴感,一来是有些担心自己,二来还是杨翌会怎么样?

这种事发生在部队里,他明白会被怎么样处理,很简单,只要把俩人分开就好,时间一旦长了,感情也就淡了,自然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遇到个狠的长官,直接劝退!

方恒其实有些急,却又不知道自己急什么,总觉得随着排长在他的视野里渐渐消失,心情就像是涓涓流淌的小溪水变成了奔袭的河流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消失,而他连挡都挡不了。

但是人总有适应的时候,或者是自以为适应了,当确认杨翌会相当长一段时间被连长隔离开过后,他突然自暴自弃的想,或许这样也不错,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抓着杨翌不放干什么?抓到了又怎么样?难道杨翌要的东西他给的起吗?或者说杨翌现在敢要吗?

隔的远了,他仿佛第一次发现杨翌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出色,放在哪里都那么的显眼,却又平易近人,努力的收敛着自己的光芒低调做人,只是在该释放的时候才完全释放出来。

杨翌跟谁的关系都很好,却又为了能够很好的带兵,不会过度的亲昵,其中的度总是能够拿捏准确,就算当初他被杨翌训得要生要死恨得不得了的时候,真要是见着这个人笑眯眯的过来,心里的气瞬间就散了,留下的就是那一点点被过滤沉淀后的尊敬。

确实,这也是杨翌要给他们的东西,士兵和军官之间的一个尺度问题。

他仗着杨翌对自己的另眼相看,硬生生的打破了这个尺度,如今却让杨翌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责任。

当时间流逝,思路不断的游走抵达了了终点后。

方恒必须得承认,这些错他自己也有责任,并不是如最初时的那么无辜。

让一个从不会静下心去思考的孩子学会思考,单就这一点儿来说,杨翌多少成功了。

可惜,方恒醒悟的太慢,当然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已经是杨翌在他们连的最后一天。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雷电交加,是今年最后的一场雷雨。

方恒觉得自己该和杨翌谈谈,然后再一起和连长谈谈,至少别再像之前那样惦念着,给自己一个舒坦。

错就是错了,他能够告诉杨翌的就是自己也有承担一部分责任的决心。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