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6 章

← 返回目录

50、泪流满面

怎么个惨字来说呢?

原先方恒觉得跑五公里是最辛苦的训练,会让他生不如死,直到现在才知道,在侦察营里,五公里就是个基本训练!

一天累死累活的下来,在晚饭后一个小时,杨翌把排里的新兵全部集中到了一起,就一句话,“俯卧撑,我没喊停,不准停。”

什么叫我没喊停不准停?

意思就是必须得在2秒钟内完成一个完整的俯卧撑动作,并无期限的延续下去,慢了的不用动手,杨翌吼上一句,三个月的新兵生活累积的威严就足够他们一个激灵咬紧牙坚持下去。

而杨翌评定OK的标准更坑爹,看地上的有没有汗水画出来的‘地图’,十几滴不行,必须要连成一片才能够休息。

而这仅仅是一个俯卧撑,就让他们竭尽全力。

接着仰卧起坐直接改成了‘端腹’,这项训练的强度绝对远高于仰卧起坐,身体仰躺,两脚并齐,慢慢抬起,与地面成45度角,为了不让脚落下去,全身都必须得用劲,尤其到了坚持不住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抖,一个个面容扭曲的瞪着在人群中间闲晃的杨翌,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三分钟后,特赦令下来,所有人还没松上一口气,杨翌就说了,“三分钟而已,这是最低训练要求,在咱们七连,五分钟是基本。”

至于蛙跳就不用说了,锻炼腿部肌肉的,在新兵连没少练过,只是强度加大,距离变远。

这么练了一个小时,杨翌开始带他们压腿,松肩,下腰,并且告诉他们,“韧性和力量是相辅相成,肌肉强壮的人唯一的能耐就是横冲直闯和扛击打,而最完美的训练却是关节的灵活运用!因为你们是用骨头去攻击,而不是肉。”说完杨翌停在方恒的身边,扣住方恒的肩膀和腰大力了往下按了按,方恒呃呃的闷叫了两声,直接把眼泪给逼了出来。

杨翌见压下去,方恒下一秒就弹回来,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后背,看着在朦胧的灯光下,四周那些坐在地上,双腿笔直抓住脚尖的新兵,慢悠悠的说道,“对于老兵而言,这个训练是最轻松的,因为不用动,只要你的韧带练出来了,这就是休息,当然了,现在你们骨头还硬着,我不会下死手,但是别以为现在不会,以后就不会,下了训练,自己没事就拉拉筋,免得训练上难受。”

这大段的话说完,杨翌感觉到方恒实在受不了的开始挣扎,于是站起了身,说了一句,“换个姿势。”

方恒疼的满脸都是泪,吸着鼻子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疼……从脚尖开始,一直到腰上,尤其是膝关节处的筋火辣辣的疼,不是他想哭,实在是忍不住啊,好他妈疼!

杨翌这坑爹货!!还他妈坐着他压!!

方恒胡乱的抹着脸,恶狠狠的瞪了杨翌一眼,无声的控诉,你太他妈不是人了!!

杨翌盯着方恒看了两秒,一转身,吼了起来,“都瘫着干什么!?下一个动作!!这里面没几个新人,不用我教了吧??”

两个外面分来的新兵看了一眼情况就明白了,杨翌从新兵连带出来的这些兵们自觉的站起身,两人一对,开始压腰。

杨翌在新兵连就让他们练过筋,但是那时候一个二个体能才是大问题,再加上主要是抓纪律,所以也没练过几次,但是顺序是记住了,先是肩,然后是腿,接着就是腰。

下腰的时候方恒和岳梓桐凑到了一起,一人扶着一人往下放,毕竟都是男人,18来岁,骨头又硬,腰下下去真没什么美感,于是杨翌就让扶着腰的人抵着膝关节往上提。

杨翌走了半圈,看着被岳梓桐扶着的方恒涨的脸红脖子粗咬牙的小样儿,莫名其妙的停下了脚步,在旁边搭了一把手,让岳梓桐再把腿往手那边抵一点儿。

第一次挪动的时候方恒还能忍住了,只是再要往手靠的时候,方恒实在扛不住了,惨叫了一声就抽了手臂的力量,往地上躺。

这么大个人,真要死了心的往下躺,措不及防一下,杨翌和岳梓桐两个人都扶不住,方恒直接就摔地上了。

杨翌失笑去扶他,方恒抹着眼泪瞪人,清楚明白的知道杨翌就是在折腾自己,骂人的话在嘴巴里绕了好几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一切都等下了训练再说。

当然了,杨翌并不是专门针对方恒,只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动作不标准的他都会下手,而且下的绝对比在新兵连的时候狠,碰谁谁流眼泪,就连团政委的公子岳梓桐都不能幸免,这一晚上就没人没掉过泪的。

只是……怎么说呢?

杨翌真心觉得方恒哭着挺好玩的,虽然这想法有些恶劣,但是确实是他的真心话,就算努力克制再克制,依旧不可避免的总会在方恒的身上折腾一下。

这时候方恒只能咬着牙坚持,泪流满面的控诉,但是那之后很久,方恒这么骂过,呸!被你喜欢,老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一天的加训,就在惨痛中凄凉的落幕,方恒垂头丧气的回了寝室,是彻底忘记了找杨翌讨个说法的事儿。

接着,第二天一早,又是一个五公里越野。

方恒起床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酸疼,本来以为跑不动,结果竟然还坚持了下来。

到了终点的时候,方恒捶着腿上的肌肉出神,真心不太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难受成这样都能坚持下来,要是回到还在家的时候,一定会赖在床上死都不起来。

跑完步,就是障碍战术训练。

1000米的距离,路程上设有地沟,绳梯,独木桥,三步桩,壕沟、矮墙、高墙等等一共14个障碍物。

吉珠嘎玛把连里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两个两个的跑,限定在七分钟内完成。

老兵们轻驾就熟,新兵却没捞着上去,吉珠嘎玛亲自教他们各种跨越障碍物的标准动作。

练习匍匐前进的时候,吉珠嘎玛会先示范一次标准动作,然后让他们学,本来以为这东西简单,爬嘛,谁不会啊,可是这一练就是一早上,所有新兵们在沙地上来回的爬了最起码有五公里,吃了一嘴的沙子,临到了最后,还有人爬着爬着屁股就往上翘,气的吉珠嘎玛指着这人骂,骂他的JJ是不是软不下去,恨不得踹死他。

这些脏话骂的方恒眼冒星光,他们家连长连骂脏话都那么有气势!

到了下课的点儿,练好的走,没练好的继续爬,饿着肚子爬。

部队这地方有句俗语,不怕你练不好,练不好就练到好为止,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一百次,总能把你练好了!!

那哥们儿饿着肚子爬到了一点过,终于被放了回来。

到了下午,老兵继续技能,新兵继续分解动作,方恒一路练的都不错,至少没被拎出来说过。

快下训练的时候,连长教他们怎么爬高墙,亲自演示了一遍,只见连长助跑了两步,在一米的位子起跳,单脚在墙板上一蹬,双手攀住高墙的上沿,手臂一用力,就干脆利落的翻了过去,然后转过身来就让他们一个个的练。

于是,方恒折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毛病了,他跳了几次都够不到高墙的沿,要说他是扁平足也不是,体检的时候测过,肯定没问题,要说是手脚不协调也不是,动作也到位了,就是蹬在墙上的脚像是用不上力一样,跃不上去。

吉珠嘎玛让他来回跑了几次,沉思了一会,于是就上前一步步的教,扶着他的腰往上面送了一回。

方恒从那边跳下来的时候,脸莫名的发热,手脚发软,只觉得卡在腰上的手真的很大,像是没用多少力气一样,就轻轻把他抱了起来,那种感觉,第一次和连长离的这么近,要不是努力的想要表现的好点,说不定手足无措紧张的心脏都能跳出来。

吉珠嘎玛见他出来,又让他跑了两次,还是够不到上面的沿,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先把人给放了,然后自己留在这里继续陪方恒练。

差不多又这么看着方恒蹬了四五次,吉珠嘎玛蹙眉问了句,“你腿怎么了?”

“啊?”方恒诧异看他。

“拉不开是不是?”

方恒低头没说话。

吉珠嘎玛又看了眼手表,想了想,“先去吃饭,晚上让杨翌把你腿上的筋再拉一下。”

方恒点头,看着连长转身离开后,弯腰扶住了自己的腿,手心下的右脚莫名的抖着,肌肉紧绷,接连两天的高强度训练,身体已经提出了抗议。

方恒叹了一口气,坐在原地揉了揉脚腕,然后捶起了小腿肚子。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确实是够着高墙墙沿了的,只是没抓住滑了下来,再之后就一次比一次差,右腿越来越没力气。

他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一样练着的,怎么就自己会出问题?难道真的是底子太薄了?可是就连毕云涛就能上去,他凭什么不能?

抬头看了眼天空,方恒悠长的又吐了一口长气,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往回走。

半路上,方恒远远看到杨翌迎面走了过来。

今天白天是连队训练,由连长负责,杨翌归在老兵里一起练体能兼带训,难得一天没说话,方恒竟然有点儿如隔三秋的感觉。

等人近了,杨翌张口就问了句,“连长呢?”

“不知道,走了。”

杨翌点头,视线落在方恒的腿上,“我看见了,今天怎么回事儿?那点儿高度都跳不上去?”

“累着了。”方恒累的连话都不想说,绕开杨翌就往回走。

“诶,你等下。”杨翌喊住他,“我去给你拿东西,你去澡堂等我,看你这样就是肌肉紧绷,洗个热水澡就好。”

“我还没吃饭……”

“我让人给你打回来,你先过去吧。”说完,杨翌就快步走了回去,方恒盯着杨翌的背影看了一会,慢悠悠的跟个游魂一样往澡堂挪。

方恒到了澡堂,刚把衣服脱下来,杨翌拎着个口袋就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杯子,递到他面前,吩咐了一句,“水开热点儿,往不舒服的地方多冲冲,这个是糖盐水,吴狄让我带过来的,喝了再进去吧。”

“谢谢。”方恒蔫了吧唧的道了个谢,比起洗澡,他更想找个地方坐下,最好是躺平了一动不动,可是也知道热水澡是最好解乏的东西,要真想舒服点,还必须得冲。

杨翌看着他把水喝完,接过杯子后弯腰在他的腿上捏了捏,‘啧’了一声,“紧成这样儿?半夜肯定得抽筋,快去冲吧,尤其是腿上。”

方恒点头。

这个点儿,澡堂子才开,大部分人都在吃饭,空位很多,方恒挑了个最近的水管就站了进去,水流往身上一冲,那种感觉,真是舒服到爆,不说这粘了一身的汗,被热水流过的地方麻麻痒痒的舒坦。

“舒服吧?”方恒睁开眼,转头看了过去,杨翌就在隔壁,一手扶着水管开关,笑眯眯的看他,身上还是干的,见他看过去,又说了一句,“练累了,就洗澡,找个人帮忙按按,没别的法儿,坚持一个星期就好了。”

方恒点头,闭着眼睛继续冲水,享受了一会,这才捧了把水洗脸,留下的水都能尝到苦涩的咸味,身上全是盐粒子,打了香皂,大概洗了个干净,感觉就像是从保鲜膜里挣出来了一样,精神好了不少,这才转头去看杨翌。

杨翌正在洗头,一脸的肥皂沫子,下巴扬的很高,露出弧度漂亮的脖子,手指在发丝里穿梭着,惬意的模样。方恒单手抓着台沿,问道,“排长,晚上还要练?”

杨翌抹了把脸,睁开了被水润过的眼,黝黑闪亮的看过来,“看你这样就知道大部分人到极限了,劳逸结合,晚上教你们唱军歌。”

“诶!?”

“你不会以为还是新兵连的那些歌吧?那都是些熟悉的老歌曲,晚上唱的是连歌,还有一些这几年出来的新歌,放松放松,到时候老兵也过来,热闹一下。”

方恒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别练就好,他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只是过了一会,突然又想起连长的吩咐,暗自挣扎了一下,还是把话给说了。

“连长让我给你拉筋?”杨翌愣住,想了想,点头,“行啊,半个小时就好了,时间来得及。”

方恒的嘴角一抽,“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韧带问题,是累着了,回头你和连长说下情况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杨翌顿时瞪圆了眼,瞪了一会儿,眼弯了下来,露出俩梨涡,“我这人最听话了。”

“……”

51、红鸾星动?

洗完澡,方恒垂头丧气的跟着杨翌去了训练场,这个训练场就在室外,与营里的操场并在一块,长方形,长度有些夸张,差不多米,里面是常用的单杠、双杠、绳梯等训练器械,上面有一片巨大的绿色顶棚,是为了遮挡烈日的照射和专门针对雨天无法训练的情况而建造。

到了地方后,杨翌先开了一盏灯,照亮了差不多二三十米的范围,然后找看守拿了钥匙打开仓库,拖了个垫子出来,就让方恒坐在上面压,他自己时不时在后面压一下,前面拽一拽。

方恒压的又红了眼眶,眼巴巴的说了一句,“排长,我还没吃饭……”

“我也没吃。”杨翌坐在他的对面,双脚弯曲抵着他的脚心,手抓着他的手腕,隔个一两秒拉一下,等方恒再次坐起来之后,递了个不太高兴的眼神过去,“这都压上了,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就你肚子饿!?”意思是大爷我都没吃饭呢,陪你练着,你抱怨什么抱怨?

方恒吸了下鼻子,压的疼了,不光眼泪控制不住,鼻涕也控制不住,只能努力克制着,别让自己太难看,哑着声说,“差不多嗯……”杨翌双腿一用力,往后一倒,方恒一声闷哼,说不出话了。

看着再直起腰来脸蛋红扑扑的方恒,杨翌笑开了牙,苦口良心的劝着,“基础最重要,现在练好了,以后做什么动作都轻松。”

“……”方恒再次吸鼻子,生闷气的把头偏到了一边,暗自嘀咕着,你他妈把花给说开了,老子都不想听!!

杨翌看着方恒这样笑的肚子疼,还得绷着张脸端着,暗自琢磨着容易吗我?

真是,别人压着哭,方恒压着也哭,就真不明白了,怎么就这小子越哭越想让人上手?跟天生受虐样儿似的。

杨翌想了想,松了手,“休息两分钟,等下给你转转肩。”

方恒急忙把腿收了回来开始捶,半响才反应过来,不满大叫,“不是说只拉腿吗!?”

“你见过拉筋只拉下半身的?要练不得练全套了?”杨翌起身跳了跳,用脚尖点了点方恒的腿,“起来,起来走走放松。”

方恒慢悠悠的起了身,抬头就看到杨翌把一条腿抬到了铁杆上,那杠子的高度差不多在胸口位置,杨翌扭头看他,拍了拍笔直支撑身体的腿,“什么时候,你到了这个高度,两条腿不弯了,能压下去,就是毕业了,要不要试试?”

方恒不想动,斜了他一眼,叉着腰在原地甩了甩腿,再回头,见杨翌还在那里等着,于是不情不愿的蹭了过去。一架上去,杨翌就盯着他弯曲的腿笑,方恒瘪了瘪嘴,想要收回来,却被杨翌抬手打断。

只见杨翌走过去,将脚抵上方恒的脚尖,然后一手扶住他的后背,按住搭在架子上的腿,把方恒的身体往前压。

方恒吸了口凉气,熟悉的撕裂疼痛再次传来,下意识的,支撑身体的腿又弯了。

杨翌低头看了一眼,挑眉,“诶,我说,你咬牙坚持一下不行?一疼就软是不是?”

方恒抬头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看他。

杨翌不说话了,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蹙眉把头偏到了一边,过了两秒又看了方恒一眼,语气生硬的吼着,“还在那儿呆着干吗?自己松下肩膀,三两下怎完回去吃饭。”

“……”方恒瘪了瘪嘴,慢悠悠的收了腿,自己松起了肩膀。

身后,杨翌盯着方恒的身影看,那目光几乎要吃人,最后悠长的呼吸了两次,这才转身看向了操场外面。

天已经全黑了,眼前一片幽暗,宿舍的灯光星星点点,视野的尽头有一颗闪亮的星星,永远最早出现的启明星。

杨翌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咔咔’的扭转了两圈,手心下的肌肤烫热,鼻子里似乎还能够闻到那股沐浴后的清爽气味,带着几分潮气,柔软的,甜腻的,与众不同。

“排长……”

杨翌转过头,方恒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抱着肩膀扭腰,身形消瘦,整个儿看起来都很小,脑袋上的头发毛茸茸的,被灯光笼着,有一种很软的感觉。

“好了?”

“嗯?”

“真松开了?”

“嗯。”

“那到垫子上蹲着吧,要是怕顶不住就跪着。”

方恒眼角抽搐了一下,闷头走到垫子上就蹲下了,双臂往后翻,等着杨翌来压。

平日里这些动作都是和战友们搭伙训练,大家下手都有分寸,一闷哼就松开了,强度完全和杨翌是两个样儿。

双手的手腕被人牢牢抓住,然后在身后交叉,一下下的用力,方恒憋着气,基本上都跪在了垫子上,杨翌居高临下的站着,黑着张脸,手上加一分力,方恒就闷哼一声,杨翌不冷不淡的说,“到极限了吗?”

“呃……”方恒闷哼了一声。

“还差得远。”

“呃呃……”

“到极限了喊啊。”

“呃……”方恒疼的往前面倒,彻底跪下了,弓的像只虾米,杨翌手上用劲,一把把方恒拉直,方恒一仰头,终于忍不住“啊啊”的叫了起来,杨翌一松手,方恒就抱着肩膀蜷到了垫子上,大口喘息。

杨翌蹙眉,看着蜷成一团的身心,心里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火气,深吸了口气,骂了一句,“瞧你这熊样,哭什么哭?”

“我没哭。”方恒抬起头,眼睛里包了一层的泪,眼球通红,但是确实没有泪痕,瞪过来的目光带着一股子倔劲儿,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兽,要是不小心处理,指不定会被咬上一口。

杨翌蹲下身,沉默的看着方恒,等着方恒自己慢慢的收了爪子,这才开口,“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要是觉得辛苦了这也没办法,是你自己要来的,后悔也晚了。”

方恒咬着嘴唇没说话。

“侦察营,知道什么叫侦察营吗?这里的每个兵拿出去都是兵王,兵王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说完,杨翌翻腕看了眼手表,“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儿吧。”

杨翌把方恒放了,一路琢磨着刚刚的感觉,还是觉得以后不该和方恒单独训练,感觉很别扭,心思的起伏很大,有时候想下狠手,有时候又下不去手,这变来变去的想法,让他很不舒服。

训练,在军校里亲身体验过,下了连队也没少教过,他下手向来都分寸,就算把人给练哭了,他也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绝不会伤着人,带了那么多人出来,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他真心有些怕把人给伤着了。

晚上副指导员过来教新兵唱连歌,杨翌坐在最外围,盯着方恒的后脑勺瞧,一会视线落在耳朵上,一会又落在脖子上,等回过神的时候,鼻子里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气味,隐隐失神。

方恒的连队生活绝对是够呛的,不是说他表现的有多差,而是发现这里的训练程度已经远超了他的想象,为了跟上大部队,可以说每次的训练都拼尽了全力,训练下来后都是筋疲力尽。

白天连长带训,体能是一块,军事动作是一块,还有军事知识也是,一股脑的塞进来,挤得脑袋满满的,无心他想。

夜里加训体能,杨翌下手一如既往的黑,从最开始的俯卧撑、端腹、蛙跳等等动作进展到更为专业化的军事训练,基本上白天训练一次,晚上还要复习一次,不断的加深印象,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些新兵们与老兵的程度重合。

方恒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洗澡老能碰见杨翌,而且洗完了还总喜欢和他一起回寝室,说实在的,方恒有点儿恨杨翌。

在新兵连的时候,虽然杨翌也练他们,但是下来了关系都还不错,特别的体贴照顾,时不时的把人聚一起了开开玩笑乐呵一下,虽然痛却也快乐着,嗯……方恒望天,或许还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原因吧。

但是现在最疼的显然就是杨翌造成的,白天连长带训是上大课,人一多了,未必就每个人都关注,可是杨翌不一样,晚上就带20来个兵,一个个的盯过去,差一点都不行,真是往死了虐人。

当然,或许是进度拉上来的原因,训练的时候杨翌似乎不太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可是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人,那是一见着皮就疼,偏偏杨翌还老出现在眼前找存在感。方恒是真想吼一句,你不用找存在感了!!!你他妈天天在老子的噩梦里!!!

可惜,一见到人了,在那活跃的内心活动下,方恒乖的不得了,杨翌说一他不说二,杨翌点头了他就不会摇头,这是什么啊!?是什么!!??这是完全被调教好了啊!!看到你老子就疼啊!!就想到鞭子啊有木有!!??

方恒手里捏着毛巾和香皂盒子闷头走,身边是岳梓桐和侯珏,杨翌不远不近的跟着,时不时的瞄上方恒一眼,突然问了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这话也不知道说的谁,三个人全部都看了过去,侯珏还好,岳梓桐的目光和方恒一样不闪烁,真是有一种看到人就想哭的感觉。

“方恒?”杨翌挑眉。

“还早。”方恒不冷不热的开口,“还有两个月。”

杨翌嘴角勾起忍俊不禁,“我今天看到你生日了,挺适合你。”

“?”

杨翌忍着笑摆手,“没什么。”说完,就把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吹着口哨的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啊!?

方恒瞪了杨翌一眼,他生日怎么了?有那么好笑吗??

“怎么?”岳梓桐低声问了一句。“你生日几号啊?”

“六月二号。”

“怎么?年份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那他乐什么?”

“我怎么知道!?”

三个人一起转头看了杨翌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神经病!

晚上训练前,方恒看着走在前面的杨翌想了想,还是追上去问了句,“我生日怎么了?”

杨翌扭头看他,一下就笑了,弯下腰凑到耳朵边低声说了一句,“小朋友可以去游乐园过生。”

“……”方恒愣住,一下反应了过来,“我是六月二号,不是六一!”

杨翌抿嘴笑,直起身不再说话,显然是不打算改了。

杨翌最近有些抽风。

为什么?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确实开心,尤其是期待晚上的训练。

新兵们在他的手底下体能渐渐的练了上来,白天的训练隐隐能够跟上大部队,连长也因为这事儿夸了他几次,之前一直担心的工作问题也算是度过了青黄不接的时间,而且白天跟着队员们一起训练,从最开始的体力不够到现在的适应轻松,也算是真正有了七连三排排长的感觉。

事业一帆风顺,生活如鱼得水,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只要把这批新兵带出来了,他就有大把的私人时间,也可以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和连长他们打打篮球,玩玩扑克,休息的时候出去逛逛,认识些好姑娘,谈吧谈吧程度上升,指不定就可以把恋爱关系定下来了,也免得这军旅生活少了些柔软艳色。

杨翌期待把人赶快练出来,方恒他们也期待着赶快结束这坑爹的加训,双方都无比配合,进度也就一再加快。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方恒他们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强度和疼痛,虽然没人喜欢那么累那么辛苦,但是一旦习惯了,也就像在学校里上课起早一样,就算不想起来,到了点儿,自己就醒了。

这些东西是练在自己身上的,谁也抢不去,过程或许很苦,但是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进步,无论如何,心情总归是愉悦的。

周六加训完,一想起第二天是休假,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方恒和毋丹互相帮着忙,用冷水又冲了一下身子,大概去了一下身上湿粘的汗渍,一出屋,就见到杨翌从楼梯处往寝室走,手上甩着钥匙,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这层楼是顶层,据说夏天很热,所以三楼的连干部寝室留给了指导员,四楼住的是连长和排长。

连长自己一个屋,排长是两个人一个屋,一二排的排长是老搭档,又嫌弃四楼太热,所以杨翌就和副指导员住了四楼的寝室。方恒进去看过一次,和普通单人寝室差不多,就是两张床。

见到人,杨翌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哟,冲澡呢?”

方恒和毋丹点头。

杨翌翻腕看了眼时间,“怎么样?打会儿牌不?”

三个人,很明显是斗地主,在部队这地方,课余时间打牌太常见了,方恒想了想明天是周末,想点头,但是一琢磨的是和杨翌打,就觉得没劲,摇了下头,拒绝了。

毋丹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摇的更干脆。

杨翌一看,脸就垮了下来,觉得没意思,径直走了两步,然后脚上一顿,扭头喊了一句,“诶,小朋友,你把你们班长叫过来。”

方恒和毋丹一头雾水的看过去。

杨翌指着方恒的鼻子说,“对,就你,六二的那个,没喊错。”

方恒的腮帮子一下鼓了起来,一脸的不乐意。

毋丹看了看杨翌,看了眼方恒,视线来回移了两圈,最后定在了方恒的脸上,一下砸吧过味来了,歪着头就开始闷笑。

第二天,方恒刷完牙洗完脸出来,又见到杨翌了。

杨翌身上穿着便装,黑色的T恤,胸口是荧光绿的一组嚣张的字母,底下穿着同色系的收腿牛仔裤,依旧是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一见着他,当即就笑出了牙齿,“早,小朋友。”

方恒视线停在他领口上挂着的墨镜上半秒,然后移到脸上,嘴角往上生硬的一提,喊了声,“排长,这是要出去?”

“废话,难不成穿这样训练?”

“哦。”方恒点头表示明白,本来准备走,见杨翌还盯着自己看,只能补充了一句,“玩开心点。”

杨翌满意点头,走了两步又绕了回来,盯着方恒的头看,“今天休息,你把头给剪了,再长点都能编辫了。”

“我上个月才剪的。”

“早剪晚剪有什么差别?”杨翌瞪眼。

“没。”方恒点头,“我今天就去。”

杨翌嘴一抿,笑开了俩梨涡,“回来检查。”

杨翌走开后,方恒手里端着杯子一直注视到杨翌离开,这才不爽的呲了一下牙。

真心觉得,杨翌最近跟有病一样,做事说话都是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乐呵什么?难不成处对象了?

方恒摸了摸下巴望天,想着杨翌那双时刻可见的梨涡,周身散发的荷尔蒙确认,这还真有可能……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