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秦伍一头雾水,被许利剑从九鼎精英会所拉出来,跟路边大摆档点了几份烧烤,许利剑正式提出,想请他和他堂姑商量商量贷款的事儿,秦伍“扑”的一声,一口啤酒都交待给大摆档的塑料桌子,“你想贷款就请我来大摆档吃烧烤,哎哟我说哥哥,你也忒抠了点吧?”
许利剑拿起一串烤蛹,嘻嘻一笑,“哎呀,我也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我那兄弟没什么钱,咱哥们谁跟谁呀,我请你吃大摆档,也没见你嫌掉价儿,咱就凑和一顿得了,给我兄弟省点钱,而且在大摆档谈事情,你不觉得特别有情调吗?”
秦伍翻翻白眼,吆喝服务员上了一扎啤酒,“好,今儿咱什么都好说,许哥你也拿出点诚意,咱哥俩今天把这扎啤酒干了,怎么样?”
许利剑家老头管的严,从不让他酗酒,秦伍摆明要看许利剑笑话,谁知许利剑一点头,指着他,“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好说,今儿哥哥舍命陪君子,这些酒你哥包圆了,你给站那看着,不许动,哥要是把这些酒喝完了,你让你姑准备五千万贷给我那兄弟!”
说完也不用起子,直接上牙,一瓶一瓶开了盖,咕咚咕咚连灌了大半瓶下去,秦伍急的哎哎直叫,“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吗?哥哥哟,你别抽猛子喝这么凉的啤酒喂,看喝坏了肠胃,许叔非得让我家老头收拾我不可……”
许利剑“啪”的一声把酒瓶拍桌上,“好,那你现在就给你姑打电话,明儿周六,我让我那兄弟上午请半天假,咱直接去中行把钱取出来!”
人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放屁都砸脚后跟,这句俗语反过来,也可以表示相反的意思,人要是走起运来,那运势旺的,什么都挡不住,艾小渔周六一大早,坐周任远的车到锦堂盛,意外的看见一年在锦堂盛露面不会超过五次的齐董,又一次华丽丽的坐在展厅一角的沙发上,看见自已,立马招了招手,看那样子,是专程来找自已的。
“小渔,来来,坐我对面!”齐董春风般和旭的笑容,对于这些天遭遇太多惊喜的宝贝渔来说,只能代表一个意思——估计自已又撞上什么好事了!
“齐董!”艾小渔行为举止很规范,充分体现出艾小渔式的冷静沉着——胜不骄败不馁,随手推过小推车,给齐董倒了杯橙汁,自已坐齐董对面,两手十指交握,搁在膝盖上,一副专心聆听的神气。
“最近学习怎么样?功课重不重啊?”齐董拉开一副聊家常的架势。
“恩,还好,谢谢您关心,公司的事我不会懈怠的,我知道这个月还没怎么卖车,不过我一定会努力的……”艾小渔知道自已这个月还没开张,自觉很对不起对自已有知遇之恩的徐总和齐董。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董站起身,居然纡尊降贵给艾小渔也倒了杯橙汁,“我是觉得你是能力很突出,最近公司准备扩展集团市场部,恩,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负责市场部?”
负责这个词,在很多时候都可以衍生出很多意思,现在这个时候,宝贝渔确定自已听明白,齐董这是要让自已去做好新扩展的市场部经理。
“恩?负责市场部啊,”宝贝渔现在冷静自持的功力越来越深厚,拧眉想了想,“齐董,我年纪还小,进车行又是最晚,相信车行里还有许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前辈,我觉得市场开拓对锦堂盛车行的发展,意义重大,您对我的能力并不是很了解,上个月我之所以能卖两台车,感觉还是误打误撞的机率大些……”
齐董呵呵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艾小渔听他说,“你去BABY BAR应聘,不是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吗?怎么,现在真让你负责起一个部门,你怕了?怕自已不能胜任?”
“我相信只要给我学习和发展的时间,任何工作我都能胜任!”笑话,输人不输阵,艾家那些硬骨头又开始扑通扑通向外挤。
“好!”齐董拍拍巴掌,向着二楼办公区的方向招了招手,行政助理拿着一份工联单,飞快跑下楼送来,财务经理袁娜站在二楼楼梯口,伸头伸脑的注视这边。
“工联单已经下发了,你准备准备,找你们部门经理办下交接,我办公室旁边有个房间空着,以后就是市场经理办公室,你把东西收拾一下,直接拿过去吧,”齐董把工联单塞艾小渔手里,“恩,那个房间一直空着,可能办公家具不是很齐全,你去看看,少什么列个清单,让行政助理去给你买来!”
51.属于自已的旮旯
做锦堂盛的市场经理,更有利于把握锦堂盛的客源,也就可以为艾小渔正在筹谋的维修中心打下坚实的客户基础,艾小渔略一犹豫,很爽快的抬起头,“好,既然您愿意给我这次机会,我会努力工作,不辜负齐董的期望!
齐董很满意的点点头,老调重弹,一摇一晃离开锦堂盛,艾小渔捏着那份工联单,这一会儿才缓过劲儿,胳膊腿儿哆嗦的不像样子,急欲找人分享自已的快乐,拿出手机,想都没想就拨通了周任远的电话。
“小渔,你还在公司吗?”周任远显然比他还着急,抢在他前面发问,“身份证带了吗?快,你跟你们领导请一天假,我马上过去接你,”怕自已的语气吓到宝贝渔,又放软嗓音,“许哥把你那贷款的事跑下来了,咱现在赶紧去银行收款,明天我去工商局替你注册公司……哎,你身份证上的年龄多大?没满十八?”
“恩……”未满十八的未成年人,怎么注册公司?宝贝渔感觉很对不起周任远,声音像蚊子哼哼。
周任远脑仁疼,这事是自已孟浪了,想着机会难得,竟然算漏了宝贝渔未成年,想了想变通的方法,语气一顿,“你别担心,我想想办法,让加拿大的朋友帮着在那边注册个公司,恩,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你是法人,怎么样?”
“恩,”宝贝渔又恢复了底气,“麻烦你了!”
周任远一顿,宝贝渔急忙陪笑,“哎呀哎呀,开玩笑开玩笑,你的就是我的,恩,你帮我办事天经地义,我不用谢你的!”
周任远加拿大那边的朋友办事效率不是盖的,这边注册完公司,那边周任远载着宝贝渔去中行以公司名义开户,许哥很大度的为宝贝渔做了担保,资金全部到位,红彤彤的存折拿在手里,也就轻飘飘几张纸,可看着机器打印出来的元,又感觉这本折子沉甸甸的,几乎盛载了宝贝渔所有的梦想。
接着两人转去看场地,城东那块地占地两百公顷,原来是片村庄,市委规划,给村民补贴了些钱,都迁城里住了,许哥随身带着计算器,下车用脚丈量着地皮,不住啪啪啪计算着,艾小渔也不知道现在这么大的一块土地上,到底有哪块旮旯是即将属于自已的,既然这块地属于市政划拨给白马市各中高档车行的集中销售展厅,短期内政府的大政方针应该是不会变,拿到属于自已那块地的使用权,宝贝渔只要建起厂房,最起码五十年内他的维修中心是可以固定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许哥量完地皮,预算着可能划拨给宝贝渔的地方有多大,很麻利的打电话通知自已的合伙人,让他准备好等量钢材,准备支援宝贝渔修建厂房。
万事开头难,宝贝渔当初灵机一动,随口嚷嚷着要开维修中心时,绝没想到这维修中心开起来,有这么多道手续,这么繁杂的程序,周任远只提到最主要的资金问题,宝贝渔立即就死了心,知道以自已那点小身家,要想开维修中心,不定要在锦堂盛卖车卖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厂房装修的钱呢,梦想既然遥不可及,宝贝渔又最是实识务,当即也就转开念丢开手,打算踏踏实实先把钱攒够做点小生意再说,家里被他当作爸爸妈妈留下那堆破铜烂铁,经周任远慧眼识真金,发展竟然是价值连城的一套古币和少量发饰,玩物时,宝贝渔不是没打过那些古币的主意,那两天他坚持睡在周任远书房的地毯上,并不全是为着照看他那些宝贝,其实只是这么一大笔财富忽然砸到他头上,他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那套古币如果卖了吧,太可惜,毕竟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纪念品,不卖吧,他又实在想不出拿它们怎么办?总不能天天都搁周任远家保险柜里藏着吧?
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原来自已在这世上,除了奶奶,还有一位至亲至爱的家人——一想到舅舅,艾小渔忍不住咧开小嘴,自已一人偷偷站在那儿傻笑,他瞥了一眼站在许哥身边,忙前忙后帮着计算怎么节省开支,多快好省建起维修中心的周任远——奶奶心里还有个伯伯,舅舅大概当了太长时间的兵,显得很严肃,不管心里怎么亲近,外在总表现不出来,麦迪嘛,从小到大的朋友,以他那粗神经的大脑,能偶尔心细一次,照顾照顾自已已经很不得了了……想来想去,就数周任远对自已最好,他给人的感觉,和麦迪舅舅他们给宝贝渔的感觉很不一样,恩,宝贝渔歪着脑袋再仔细想了想,除了周任远总说喜欢他,让他觉得有些古怪有些别扭以外,这位姓周的小同志,基本上还是很符合宝贝渔对自已喜欢的,可以被称为家人的同志的设定。
“小渔,”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他呢,那位姓周的小同志已经很不甘寂寞的靠近宝贝渔,拿后背挡着许哥的视线,伸手拍拍宝贝渔的小脸,“饿了?还是渴了?”
宝贝渔摇摇头,“你说,许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今晚是不是得请他吃顿饭啊?”大家注意,宝贝渔是用商量的口吻,和周任远像模像样的在讨论请许哥吃饭道谢的事情。
“当然要请,”周任远此时显然比往常更加敏感许多,含笑点头,仍然是厚着脸皮抓住机会,挨上前捏捏宝贝渔的小脸,语调忽然柔和下来,“不止许哥,还有秦伍,不如今晚一块儿约出来,这次贷款能这么快办下来,许哥和秦伍都出了大力,下了大功夫,你以后也算要在白马市商界开混的人了,官面应酬,人情往来都要兼顾,许哥人实诚,你要是礼数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他也不会往心里去,秦伍这人倒要小心,别为着这事得罪了他,虽说有舅舅和黑叔叔郝叔叔他们照顾你,可备不住别人抽冷子下绊子,背地里谋害你……”
周任远说的这些,都是周爷爷周爸爸多年来,为人处事的基调,甭管见谁,先笑脸三分,谁也不得罪,君子固然高风亮节,小人却常令人防不胜防,宝贝渔年纪小小,这一次运气足,竟然心想事成,当真把可以算得上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创业意向落实了,按照周家人的教育模式,这种情况下,首先要给自家人迎头棒喝,就为着怕他被胜利喜悦冲昏头脑,从此看不清自已,过份看高自已的能力,当然,撇开上述种种论调,周任远这也算的上是在暗地里给秦伍下绊子,秦伍这人打着宝贝渔什么主意,周任远比宝贝渔要明白的多,虽说搁不住把这么个人当成对手,防患于未然,先在宝贝渔面前诋毁他,让宝贝渔对他心存芥蒂,这种事情是不能不做的!
宝贝渔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受教,慢慢点头,若有所思,“恩,你说的对,以前我看许哥跟那个秦伍是朋友,所以有些话不方便说出来,那个人说话办事,即使是好意,也让人感觉不舒服,还是听你的,恩,许哥喜欢出去K歌,要不,你看着安排家KTV,吃过饭咱请他们出去K歌?”
周任远一抿唇角,没好气的看着宝贝渔,“K歌不合适,又不是同学朋友约着出去消遣,你以后跟他们会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也算是必要的人脉投资了,一般都是请人去泡温泉按摩洗脚什么的……”
宝贝渔一拍巴掌,不等他说完,毅然决然的拍板定案,“就去泡温泉吧,那什么异性按摩洗脚的,我听着就隔应!”
周任远笑眉笑眼,丝毫不以为忤,脆生生的应道:“好,你不喜欢异性按摩,咱就去泡温泉,”说着压低声音,调侃宝贝渔,“我说老婆,你不会是上次被田贝贝非礼过后,从此讨厌女生了吧?”
“胡说!我才没有……”宝贝渔继续瞪着圆滚滚的小黑眼珠,小爪子一抬,眼瞅着就要落在周任远耳朵上,许哥乐呵呵的插了一句,“没有什么?你们俩怎么偷偷躲起来咬耳朵?恩,让我猜猜,”摸了摸下巴,一指周任远,“是周任远告诉你今晚要请客吃饭吧?”
宝贝渔一翘大拇指,“对对,许哥猜的真准,贷款这事多亏你和伍哥帮忙,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晚上请哥哥们出去吃饭泡温泉,表示表示吧!”
就要荣幸的被媳妇儿揪耳朵的周任远,眼睁睁看着那只小爪子装模作样又缩了回去,心里那个懊恼啊,直想抓过许哥把自已那点心思如此这般,都明明白白给他坦诚了,盼着以后他能成为自已一大助力,可转念一想,许利剑这人,打小就脑子笨心眼实,万一他喜欢小渔这兄弟,为了他那所谓的异性恋才能得幸福永久的世俗观念,怕是还得把这事给周任远搅和黄了不可,再说,周爷爷不在台上,许利剑老爸却还是台上,小渔舅舅那么大的背景,和小渔的事没成之前,绝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已的心思,周任远深谋远虑,一会儿功夫,心思转了几转,那副扑通乱跳,不知安份守已的小心肝,在权衡利弊之后,又老老实实跳回了胸腔,忍耐忍耐,别管他这盘棋路有多迂回多曲折,最终只要能吃到时鱼鱼,就是胜利!
52.一次洗浴引发的……
要说白马市上点规模的温泉洗浴中心,也就数在文中提到最多的山水温泉公寓了,宝贝渔换上洗浴中心的大白浴袍,嘿嘿笑着陪在许哥和秦伍身后,听周任远介绍山水家特色的牛奶浴和海底泥浴,许哥说他心眼实诚,他还真实诚,听完扭头跳牛奶浴那池子里,咧着嘴直乐,“你说说你说说,这大老爷们的,还来洗牛奶浴,又不是娘们儿,洗那么白做啥子哟……”
相对许哥,秦伍的表现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今天再见到他,以往在他身上体现出的那种,毫不遮掩古里古怪令宝贝渔不舒服的气质荡然无存,代之一个彬彬有礼,沉默寡言的仁人君子,周任远冲宝贝渔挤了挤眼,意思是:看,我没说错吧,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你可得提防着他点儿!
宝贝渔点了点头,眼睛瞟瞟许哥,再瞟瞟秦伍,毫不引人注意的微摇着头,意思是:都是在一块儿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见周任远和宝贝渔站在自已身后没动,秦伍微笑着走下满是海底泥的池子,宝贝渔左顾右盼,挑了一圈,最后很没追求的向许哥靠拢,周任远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宝贝渔的袍子,“你干什么?”
“我也到牛奶里泡泡,”宝贝渔笑眯眯的,“以前我喝都喝不起,今天来糟蹋它,就要糟蹋个够本,嘿嘿……”
“我不是不让你洗牛奶浴,”周任远怎么看怎么觉着自已苦口婆心,拉拉他那露出小腿的浴袍袍角,“你那内裤松松垮垮的,万一你从水里站起来,内裤滑掉了,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宝贝渔搔搔头,隔着浴袍拉拉里面早就失去弹性的内裤皮筋,“哦,你不说我还没发现,真是松了……”
“上次你请同事吃饭,晚上住我家,我帮你脱牛仔裤的时候,差点把内裤扯下来,吓我一跳,”周任远心有余悸,“来这家洗浴中心消费,他们会送每位客人一条纯棉四角内裤,你等着,我让人给你拿来换上。”
不用说大家也能猜到,所谓消费送内裤,只是周任远想出来李代桃僵的办法,最终目的是为了给自家宝贝渔提高生活档次和质量,宝贝渔惟恐自已那穿了三年还有富裕的传家宝内裤关键时刻掉链子,老老实实接过周任远支使搓背小弟送来的最新款纳米远红外抗菌内裤,转身去更衣室换了,出来继续向许哥那个盛满乳白色液体的大池子走去,老远见周任远滚了一身泥巴,笑呵呵的和秦伍坐一池子里聊的正欢,许哥不甘寂寞,看见宝贝渔出来,忙冲他招手,宝贝渔眉开眼笑,秉承周任远家祖训,见人三分笑,挨许哥坐下,掬起一捧牛奶从头浇下来,小狗似的摇了摇脑袋,许哥笑笑,手在下面轻轻拍他一下,“兄弟,怎么今天非得让我把秦伍请出来?以后我找机会再招待招待他不就完了……”
许哥很明显还是在替宝贝渔担心,他跟秦伍穿开档裤的时候就满市委大院疯跑,那家伙咳嗽一声,他都知道那家伙肚子里是哪根肠子不对劲,以前瞧着艾小渔为人地道,很合眼缘,所以自觉主动的替他挡了秦伍,现在艾小渔再扯上中央赵部长的关系,他自然更是不能坐视不理,他从小到大性取向正常,不知道这同性跟同性到底能怎么个相爱法,可这年头报纸电视上涉及的多,像迈克尔杰克逊,因为猥亵男童,差点被人告上法庭,传媒的力量无比巨大,硬是让不懂这些的许哥,也影影绰绰有了一些了解,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专家分析,被人暴力猥亵的男性,以后有极大可能也会变成同性恋,而且在年纪幼小自已不能分辨是非的时候,被人引导着走上这条路,以后再改回来可能性不大,许哥回想着电视里填鸭似恶补的这方面的知识,后脊梁一阵发凉,扭头看看身边撒欢小狗似的,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到牛奶里,舒服的直哼哼的艾小渔,秦伍今天的表现太反常,太安静,太老实,中国不是有句古话,物极必反,太过反常的秦伍,让他看出点与众不同的意思来,艾小渔这孩子,又没个危机意识,许利剑不好明说秦伍性取向有别于常人,只能含含糊糊隐隐晦晦提示他。
“周任远让把他也请来的,”宝贝渔头靠在池壁,斜眼看着海底泥那池子里说笑正欢的两个人,心里嘀咕:周任远今天怎么没粘着自已过来洗牛奶浴?“周任远说以后大家都是朋友,这次贷款他也出了力,一开始是委托你拉关系请他吃饭,现在钱到手了,怎么着我也得出来露露脸,别让人说我不懂规矩!”
许利剑点头,赞许,“还是周任远考虑的周到,不过你这人心肠软,脾气又好,再有和他接触的机会,就让周任远去打前锋吧,我不放心你。”
宝贝渔莫名其妙,洗浴中心的搓背小弟们端了精油过来,请艾小渔和许哥起来,趴池边的躺椅上,一左一右推起香熏精油来,周任远和秦伍这一通聊天,那叫个畅快,直到艾小渔和许哥冲洗干净,按摩完全身,护理了皮肤,俩人这才笑嘻嘻的撑着池壁站起来,绿不绿黑不黑的海底泥糊了两人一身,周任远走近冲宝贝渔咧嘴一笑,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衬着满身泥浆,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宝贝渔不自觉的跟着回了他个笑容,谁知周任远笑完,目光忽然一敛,随即若无其事的招手叫过服务生,让他们给艾小渔加件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