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深圳特区一个市长，一个常务副市长，六个副市长。这个吴姓副市长叫吴维新，分管规划，教育，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工作。林成不懂政治时事，对这些在深圳举足轻重的人物一无所知，但至少的常识还是有的。林成进公司已经一星期了，对这个名叫“碎浪娱乐”，靠做一些三维图形广告，以及跟风的网络游戏生存的公司已有一定了解。公司不算小，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但在深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像碎浪这种规模的软件传媒娱乐一体的公司数不胜数，林成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论实力根本排不上号的小公司，凭什么请到副市长。
听林馨的语气，虽有足够的慎重，却也带着对此习以为常平淡。林成却被吓着了，第一次开始认真的考虑啊东的建议……林成的爸爸林伟潘曾任县人大办主任，官虽小却深识其中三味。虽然林伟潘不擅为官之道，但多年为官也是经验老道，林成为人处事的木讷让林伟潘深为不满，曾送林成四字：如履薄冰，告诫林成小心处理人际关系。林伟潘更曾有意让林成涉足官场，只是林成从小便对这类事非常迟钝……
林馨似乎真是累坏了，没有注意到林成的异常，见下班时间快到了，便跟林成打了声招呼，准备去补补妆参加晚上的宴席，留下林成一人，入定般沉思着……
张华拍了下林成的肩，让林成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震，从深思中醒来，回头见是张华，呵呵一笑道：“华哥是你啊……呵呵，吓我一跳。”
张华也被林成这么大反应吓了一跳，回道：“靠！小子，是不是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主意？你把我吓了一跳才是……”
林成不好意思的摸摸前额。张华也没当回事，脸色一正道：“林成，刚才林馨走得急，这些资料忘记拿了，你给她送过去。还有，这份是张教授那个项目的初步评估报告，还有投资预算、耗时预算和初步的构架，你晚上拿回去先看一下。最近你要忙起来了，你那个DEMO下星期要做好，还有，后天你要参加最后评估，把预算的误差缩小的合理的范围。老外的软件工程比较完善，人月和投资的预算都比较合理，你应该学以致用，为公司出把力吧。呵呵。”说完，张华又语重心长的来了句：“年轻人，机会难求啊。你有这么好的机会，千万要好好把握！”
林成看着厚厚一叠近百页的资料有些头大，听到张华最后一句，有些感激地看了张华一眼，说：“谢谢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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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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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问明了地点，原来就是怡月阁。看张华面色平静，貌似怡月阁居然还常有高官光临。这又让林成惊讶了一回。林成盘算着抓紧把文件送过去，赶在那几号人物到之前闪人。刚才短短的时间里林成并没有把和林馨的关系理出个头绪，不过这些大人物，林成本能的不想招惹，他自诩胸无大志，只想平平淡淡，在终于初窥林馨的能量之后，林成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
林成走后，张华匆匆转身进了最里间。吴明锋站在不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翻滚，若有所思。张华道：“吴先生，文件已经让林成送去了。手控激光手术仪的项目材料也已经交给他了。”
“很好。”吴明锋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腿侧。
张华犹豫了一下，道：“吴先生，今晚的酒会，你不出席了吗？”
“不去了。”吴明锋略微停顿，继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第一次宴请张幕成那时起，我就在观察他了。林成这个人，性格老实，逻辑思维清晰，但对人际俗事很迟钝，不难控制。今晚的酒会摆明了没我什么事，有林成这步棋，你我都不出现，徐志豪才有文章可作。”
张华还有有些不确定，问：“徐志豪真会在他身上做文章？”
吴明锋转过身来，示意张华坐下，他随便往办公桌上一靠，笑道：“张华，我进公司没多少时日，而且半年来都没有什么动作，优劣立判之下你还能选择站到我这一边，我很欣赏你的眼光，也很感激。你处事沉稳经验老道，都是我欣赏的。只是在人性的细节上，还把握不准。半年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徐志豪这个人，也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张华倾身细听，接下来吴明锋的话，很可能便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吴明锋望向窗外，回忆了一下，分析道：“老爷子让我和徐志豪在这家小公司里分出胜负，手里能动用的资金有限，看起来似乎是要把战场缩小，避免矛盾尖锐化。其实这根本没有分别，这点徐志豪也很清楚。一年前，‘人间炼狱’还在策划构架阶段，他便抛出引资一个亿的大嚎头，一举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利用吴维新和徐业的关系，用几乎是铺天盖地的气势席圈整个深圳，相比而言，网络上的宣传就像是过家家。他确实很聪明，一开始就读懂了老爷子的意思，这一手玩得极漂亮，另辟蹊径，让明眼人都看出了碎浪娱乐背后的能量。此后程序部立刻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进行程序开发，另一部分则成立为传媒设计部，让碎浪一步跨入了传媒领域。在‘人间炼狱’辉煌的光芒下，民众大都没有没注意到，碎浪传媒已经偷偷从深圳传媒这块蛋糕中狠狠瓜分了一大块！接着徐志豪又乘着国家扶持游戏产业化的顺风车，通过徐业的关系，以‘人间炼狱’号称正在研发的几项新技术专利为抵压，从建行贷出万，实际却成了一大笔流动资金，用于房地产投资，看准了中高档别墅型套房创红的趋势，以此为抵压资金，代理销售东城郊售绩不佳的浣新住宅区，时机拿捏到位，策划正符合购买群体的口味，硬生生地从深东发房地产嘴里翘了一块肥肉！”
吴明锋舔了舔嘴唇，徐志豪这一手确实玩得漂亮，用三千万便控制了当时市价上亿，进五万平方米空置面积的房产，从中狠狠的捞了一笔，这一手连吴明锋也忍不够要喝彩：“事实上，引资一亿的嚎头就是一个饵，在真正引资之前，徐志豪已经为集团赚了五千万，而且一举解决了集团帐面上流动资金紧缺的状况。最后，由深圳华星饮料注资万，占股为结局。其实我估计，‘人间炼狱’最后的净营利应该不会超过10%……但结局却是皆大欢喜。一年时间就站稳了脚根，摸透这许多细节，而后一出手便是大动作，徐志豪你不简单啊。啧啧……不过徐志豪，你还是没有看透老爷子啊！如今你又拉出苏菲，是要故技重施吗？林成这步棋，是试探，也是一个套，就看徐志豪你钻不钻了！”
张华吞了下口水。他选择站在吴明锋这边，曾经是经过仔细分析了，可还是有不少凭感觉的因素。徐志豪的这些手段，他也大概知道。可听吴明锋道来，对其中玄机又有一番认识。而吴明锋最后的话，张华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却又不够明朗……
……
林成赶到的时候，时间不过五点半，场中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似乎都是碎浪内部人员。不过让林成讶异的却是，这顿饭局，或者应该说是酒会更合适。没想到怡月阁四楼竟是一个大厅，厅中排了两排长桌，上面摆满了精致小点，以及不知年份产地，貌似上品的红酒。类似这样的酒会在国外倒是很常见，随便点的就露天摆着，甚至有自烧烤，正式点的便像今天这样了。只是在国内林成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道深圳果然是和国际接轨的大都市啊，居然也流行这一套……
林成匆匆找到林馨，把文件交给她便想转身离开。林馨拉着他说：“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点吧。一会人来了你也多结交结交，这样的机会不多，你怎么见着就跑呀？”
林成讪讪一笑，正要找借口开溜，徐志豪却走了过来，笑眯眯道：“小林也来了啊？林馨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嘛！”林成脸带笑容打着哈哈，心里却为难了：徐志豪发话了，看来走不成喽……
“哈哈，徐总好！林大才女好！唷，小林也在啊？哈哈……好，好！”张幕成带着爽朗的笑，老远就开始打招呼，说完人也到了几人身前：“徐总，小老儿早到了，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张教授能早来，是我的荣幸啊！”
林成眼带些许感激地看着这个喜欢自称小老儿的大人物，心里奇怪怎么大人物的记性这么好……换作他自己，吃过一顿饭而已，过了一星期早把人名字给忘记了……
张幕成眼尖，一眼瞄见林成手中一叠资料的封面，赫然是“手控激光XXX初步评估报告”几个字，转头对林成笑道：“林先生，小老儿对与贵公司的合作，还有些技术细节上不太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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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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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张华交给林成的评估报告，只是普通的打印件，连个文件夹都没给套上。林成小人物一个，也从没想过要拿什么公文包……徐志豪感觉到张幕成的语气变化，也注意到了林成手中的文件，心里琢磨起林成扮演的角色……
林成没有注意到张幕成称呼上的变化，见大人物找自己说话，赶紧应好。张幕成一声告罪，拉着林成向一边走去。徐志豪等两人走远了些，转头小声问林馨：“小林不是刚进公司一星期吗？合作意向还未确定怎么就参与评估了？”
林馨也压低声音说：“吴明锋似乎很看好这个项目，这一星期都在忙着这事。至于林成，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吴明锋是想把他拉进核心构架小组，和张华平起平坐了。毕竟核心构架让张华一个人说了算，难免出错。跟着张华的几个人也只能帮张华打下手而已。”
徐志豪一想也有可能。毕竟软件部这个位置一年前就一直给吴明锋空着，由他代理。他本身不太懂程序，也一直在忙着其它的事，有所疏忽。徐志豪摸着下巴，皱眉看着远处和张幕成聊得正欢的林成，若有所思。
且说张幕成将林成拉到一边，便笑着说：“林先生在图形技术方面颇有造诣，小老儿对计算机可谓一窍不通，有些疑惑要向林先生请教请教。”
林成赶紧道：“不敢不敢，业有精专，张教授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知道的话一定给你解释清楚。”
“那好，我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了。呵呵。你觉得这个合作项目，最大的难点在哪？”
“嗯——简单来说，要想做得比进口设备更快更好，很难。但是用现有的技术，达到足够速率并把故障率降到可接受范围，不难。难点有二，一是激光切割的精确度，二是图像识别。我对你这项目的需求，只有个大概的理解，精确度是必须的。而正因为对精确度的要求很高，才不得不借用机器辅助，那么图像识别则也是必须的，以此避免手控出现的误差。”
“呃，我和张总设计谈过这个问题，据他所说，确实有精确度的问题，但如果买下国外最新技术的专利使用权，不难解决。但他并没有提及图像识别的必要性啊？”
“呃……这个是我的想法，暂时还没有参考过文献，不知道进口设备都是怎么做的。我认为，如果在手控切割的同时，机器也进行图像识别，并对切割将造成的伤口位置，会影响到的各血管，肌肉组织，在切割前先反馈回来，这样也更好的避免误差。其实就是实现一个仿真模拟。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至于实现的可行性和必要性还完全没有考证过。我会先查些资料，现在也不好定论。”
……
张幕成看来对这次合作非常在意，缠着林成问了许多技术问题，林成都尽力给予一一解释。张幕成最后揣摩出的结论是——有难点，但可以解决；能做成，但技术上落后于进口设备一步。
林成好不容易摆脱了张幕成后，便一个人站在最边上，不时吃两口点心，打量着一屋子三四十口形形色色的人物，颇有点隔山观虎的意思。若说以前林成眼中的林馨，是个清丽可爱的邻家女孩，那么今晚林成见识到的，则是穿梭于人众间的精灵，个性张扬，靓丽迷人。林成从没想过，自己的女朋友会是一个交际活跃的人。看着林馨老练地游走于人丛之间，其中有几个气势慑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林成突然觉得，自己和林馨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徐志豪瞥见林成一人孤单单站在边上，便走了过来，调侃道：“怎么，众人皆醉你独醒啊？”
林成一呆，没想到徐志豪会细心的照顾到他这个小人物，不好意思道：“哪里哪里，我不擅交际。呵呵。”
“交际能力是练出来的，来，带你认识认识。”不由分说便拉着林成就走：“来，这位是市委宣传部长吕力。这位是深圳日报总编李涛。这位是市建行总行行长徐业。这位是副市长吴维新。……”
林成被拉着，一路机械地笑脸相迎，打着招呼。一大堆头衔人名弄得他晕头转向，想不到小小酒会里居然藏龙卧虎，事业单位，行政编制，房产大亨，实业集团……但最让林成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徐志豪口中自己：六百万年薪请回来的图形专家！
一圈走下来，徐志豪口中的林成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好似他真成了什么年轻有为的技术专家……天知道林成不久前还盘算着，是不是自己买菜做饭，省点是点……
林成被徐志豪拉着，终于机械地坚持走完了一圈，这才从混乱中稍稍清醒，正要拉着徐志豪想小声地问问究竟，徐志豪却看着林成，笑得别有深意：“晚一点我们谈谈。”说完便转身继续招呼人去了。
短短半小时，林成就像被做了一次高空弹射，各种情绪纷乱交织。各个代表权力地位的头衔人名在他脑中乱闯，莫名的兴奋让他呼吸急促面微现汗，沾沾自喜着认识了这许多大人物，不自觉得想到将来旁人因他身边的某位行长部长而对他刮目相看的情形，一边努力记着这些人的名字并将人名与头衔对位，一边疑惑着徐志豪的用意……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吴维新见徐志豪走来，嘴角颇有深意的微咧着道：“小徐啊，你制造话题的功力越显精纯了。就不知这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否胜任？”
徐志豪低声笑道：“吴市长目光犀利，想来对下一步棋怎么走，心中已有打算。”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徐志豪不久便宣布宴会结束，吴维新，徐业和吕力匆匆离开，而徐志豪则带领一众商场故友直奔歌房，扬言必须尽兴而归。在场的公司职员也沾了头头掏腰包的光，嘻嘻哈哈地跟着前面的大老板们走。二十来人分坐七辆轿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林成本欲乘机逃离，却被徐志豪拉上了他的部长专用奥迪。后排已坐了两人，林馨和一个年近四十的胖子。胖子见到林成，立刻道：“林先生也来，哈哈，太好了。来，挤一挤。”林馨知机地挪到中间，林成见胖子已占了大半个坐，林馨只能坐到略靠右侧，好在林成瘦弱，勉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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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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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独自坐在家中沙发上，思绪混乱。
刚才林成并没有跟着去歌房，一到地方，徐志豪就拉着林成去了旁边的咖啡厅，却不提正事，一直跟林成天南地北的扯着。直到林成沉不住气，问出心里的疑惑，徐志豪才笑眯眯地对林成说：“很简单，无论最后成功与否，公司一旦接下和张幕成的这项合作项目，立刻便会成为一大新闻。我只是早一步以你为出发点，把这件事在传媒圈子里曝光了。不久，我将会宣布对这个项目的后续投资计划。同时，公司即将由苏菲作为代言人发布‘人间炼狱’。毫无疑问，碎浪将是所有人最津津乐道的话提。”
林成在回家的路上总算想明白了，碎浪作为一家集游戏代理、开发和传媒一体娱乐公司，花百万年薪请图形专家，不可能只是为了与张幕成的合作，徐志豪以他为嚎头，一来虽未明言，却挑出了与张幕成合作的大胆动作；二来伴随着新游戏的发布，他这个高薪图形专家无疑又是一个最好的广告，向人们展示出碎浪的实力，一来为新游戏吸引更多玩家，二来也暗示着碎浪将在游戏开发上有更大的动作。
想通了这一点，林成只觉徐志豪的做法如天马行空，不可捉摸。可作为这件事号称年薪百万的核心人物，林成其实月薪不过七千，现在还在为啊东筹款的事焦头烂额。徐志豪却并没有在这点上作何说法，只说林成将会得到的，并不比百万年薪少，留给林成一脑子的问号。
对于徐志豪和吴明锋之间的争斗，林成多少知道一些，徐志豪的这次宣传，看来是准备一举击败吴明锋了。如果事情按徐志豪所说的发展，那这次徐志豪无疑会得到更多的支持，看来啊东说得没错，徐志豪在这场争斗中稳占上锋。虽然徐志豪还未明着向他伸出橄榄枝，但以自己目前的位置来看，很可能便是徐志豪高升后重用的心腹之一。
至于徐志豪最后想要邀请他一起去K歌，林成犹豫着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在来的路上，林成见林馨被挤在中间，便把自己往车门上挤，给林馨腾出少许位置。可林馨似乎并不对胖子靠着她的肥腿刻意回避，反而始终笑意自然地和胖子聊着，气氛融洽，只有林成浑身不舒服，眼神老往那肥腿上瞄。
临进歌房时林成更见到让他快要抓狂的一幕，那些个“老总”、“年轻总”们都往林馨身边凑。歌房叫陪唱小姐是常有的事，看来这些个“总”们对歌房小姐的姿色不甚满意，都想拉着林馨作陪。偶有三两个没上前纠缠的，也是两眼发亮的看着这场小闹剧，不知道是自命清高呢，还是自知没有一争的资格。林馨倒似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微笑地跟这些个“总”们打着哈哈，无论巨细，把所有人都照顾到。林成在一边看得呲牙咧嘴，要不是徐志豪过来拉他走，真不知道林成会不会忍不住冲上去……
徐志豪看来是要留点时间给林成，不准备逼得太紧，见他拒绝便顺势答应了。
林成回到家，见张薇房间的灯已经熄了，本想拿了五千块先给啊东，想了想便算了，明天拿也是一样。而且五千块真顶不上事。于是林成给老同学杨帆去了一个电话。杨帆倒没有对林成开口就借钱，而且是“有多少借多少”的话感到唐突，很干脆地说能给他弄到三万。林成觉得，跟同学之间，还是需要有必要的亲近的。如果跟老同学，都要打马虎眼耍耍心机——俗称客套，那同学情就生疏了。不过杨帆也明言，其中有两万是他能借到的，所以最好是按时还，剩下的是他自己的钱，林成如果困难，可以慢慢来。杨帆的干脆让林成感觉到一丝温暖，能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在深圳，杨帆是林成唯一能借到钱的人了。林成准备明天先把钱拿给啊东，看看他的口气。如果需要，林成准备和福建的同学再借一些。
乔雨再次过了午夜才回来，一推门见林成赤着上身坐沙发里，双手抱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本欲上前关心一下，可想到林成早上的态度，便随意“嗨”了一声，便要回屋。
林成在回想着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直到乔雨说话才发现她回来了，赶紧站起来说：“早上……对不起。我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说话太冲了。”
乔雨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小声嘀咕了句：“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