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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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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见,温流袖变化不大,只是颧骨凸出一些,多了些许白发。可身上难免有些落魄,衣摆散乱,湛蓝的长衫上沾有大片的黏土。

而李靖远却是越发地出尘脱俗了,眉眼之间显出一股仙人之气。洗尽铅华,风采依旧不减。

“靖远……”温流袖首先开口,语气竟然有些激动。

李靖远淡然一笑,作揖道:“大人,贫道忘尘。”

“忘尘,庭玉真的在你这里?”

“不错,无意中知道徒儿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得知和庭玉一天所生,我听闻大人和儿子失散多年,猜想他也许就是庭玉。”

“忘尘,我知道你怨恨我,将我儿子藏起来,我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请将儿子还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的确是有心藏匿,不过不是为了报复大人,而是因为庭玉身上幽戾之气太重,你父子二人相克相冲,我想让他在清秀圣地渡化一番……

“行了,你不必说了,我本来就不信什么术数命理之说,我都不与你计较,你还辩解什么,心虚了不成?”

此时温庭玉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对忘尘说道:“师父,听说今日有贵客来访,我倒想知道贵客有多高贵,是不是可以为我们道观添一些香火啊?”

温流袖不假思索道:“小师父的提议很好,明日我就命人捐赠白银三百两为道观添些香火。忘尘,我儿子呢?”

温庭玉走到忘尘身边,和温流袖对视一番,继而大笑道:“师父,道观不干净啊,竟有鼠蛇之辈乱入,我是不是该拿起扫把将其赶出门?”

温流袖愣住了,说话之人竟然是医馆之中将他耍得团团转的神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温流袖见他目光清明地看在自己,心中暗恨:哪里是什么瞎子,从头到尾都被他耍了。

既然今日让我碰见你,算你倒霉,我定会好好收拾你!

温庭玉对他轻柔一笑,笑得他莫名心虚。

温流袖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心中却无比惶恐,他怕此人将他的丑事公布于众。

温庭玉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见我容貌俊美就对我……”

温流袖欲盖弥彰道:“我对你没意思。”

“哦,对我没意思,原来是对我师父有意思,你早说嘛,我走了,不打扰你了!”

温庭玉摆了摆手作势要离开,被忘尘一把拉回来。“庭玉,他是你父亲。你好好看看他。”

温流袖惊讶道:“什么……怎么是你……”温流袖惊讶之余羞愤难当,直想狠狠刮自己两巴掌。那日在医馆他竟然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这让他日后如何自处?况且让儿子知道自己的“丑事”,这让他以后有何面目教化儿子。

羞愧之下他亦庆幸自己当日没有得手,否则犯下逆伦之罪,此刻怕是拔剑自刎的心都有了。

温流袖立即低下头,真希望此刻的自己化成了空气,不必再面对种种尴尬。

温庭玉哂笑道:“怎么?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似的,难不成你之前见过我?”

“我……没有……”温流袖紧张起来,害怕温庭玉口在李靖远面前胡言乱语。

“哦?真是贵人多忘事。父亲大人没见过我,我却见过你。那日在医馆……”

“庭玉……别说了……”温流袖低下头羞愤难当。

“我为什么不说?那日在医馆,我见父亲大人提着一包药丢给街边的乞丐,我将父亲大人的‘好事’都看在眼里呢。”

温流袖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暗感谢温庭玉给自己留一点脸面。

李靖远笑道:“没想到大人现在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这样是行不通的,不然很可能变成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哈哈。”

忘尘淡然道:“你们父子二人多年未曾见面,现在好好谈心,我不打扰了。”

“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多谢。”

两人几乎同时道出,随即对视一番。

“倒地是父子,真有默契。”忘尘淡然一笑,话语中亦有讥讽之意。

“这也叫默契?喂喂喂,师父你别走啊,他会非礼我的!”

忘尘早已推门离开。

父子两人端坐木桌两旁,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温流袖突然动怒道:“你调查过我,你明明知道是我是你父亲,你故意耍我!”

温庭玉不屑道:“你以为你长得美,我还花心思调查你?”

“你不可能不认识我,你这七年从一个孩子变成少年,模样有着脱胎换骨的改变,我自然认不出。而我样貌数十年如一日,你怎么可能认不出?”

温庭玉讥诮道:“我怎么可能认出你呢?在我面前人模人样道貌岸然,没想到你是个下流无耻的流氓。”

“我……不是你想象得那样,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解释?”

“我……”

“不说话?好吧,解释不了就走人,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哦。”

温流袖知道无从辩驳便抓住温庭玉的手,转换话题道:“庭玉,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态度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一从李靖远那里得到你的消息便马不停蹄连夜来到青云观,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山路泥泞,我不小心滚下马,到现在还浑身酸痛,衣服上也沾满了烂泥,搞得我浑身不自在。庭玉,你就一点也不体谅为父的苦心?”

温庭玉厌恶地甩开温流袖的手,讥诮道:“你那么心急干嘛?你大可以喝个小酒、泡个温泉、换身舒服的衣裳让人用八抬大轿送你过来嘛。”

温流袖沉声叹道:“庭玉,你我父子一场,能不能不要这样针锋相对?”

温庭玉突然灵机一笑,道:“好吧,我不和你作对,我且问你,悬赏一千两寻我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我明日派人送来。”

温庭玉微微一怒,道:“区区一千两就想让我跟你回去,你把我当成什么?我是你儿子,身分低位何等高贵,我就值一千两?李靖远这么多年来为你养儿子不是养阿猫阿狗!”

“庭玉,你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不能以金银衡量。若是你认为一千两不足以补偿忘尘道长,你说多少合适?”

“三千两。”

温流袖松了一口气,道:“好,一言为定。”

“三千两黄金。”

“什么?”温流袖先是一惊,而后低头叹道:“庭玉,我没有那么多。”

“你堂堂一品官员,为官数十年,竟然连区区三千两都拿不出来,还有脸面来见我?”

“庭玉,为父是一介文官,你当我是开金库的?”

“不必说了,拿不出来就滚!”

“好,我拿得出。”温流袖一咬牙,应承下来。

“我信不过你,口说无凭,你何时拿真金过来,我何时跟你回去。别以为可以糊弄我,我可不像李靖远那么心软,我一向说一不二的。还有,别以为派几个五大三粗的壮丁就可以逼我就范,你绑得住我的人绑不住我的心。我本事如何你是见识过的。”

“好,我不骗你。你那么精明,若是不交出足份的金子,又如何蒙混过关?”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我将你的丑事宣扬出去,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朝为官。”

温流袖苦笑:“你知道为父对你无可奈何,吃定我了是不是?”

温庭玉冷笑道:“你都一把老骨头了,我啃得动吗?这些权当是封口费,喂,别垂头丧气了,看在你我父子一场,我已经给你算便宜了。”

说罢温庭玉自顾自地喝茶,将温流袖凉在一边。

见温流袖的茶水一口未动,他不客气地夺过来道:“青云观劣质的清茶不适合你,我代你喝了吧。”

“那么今夜……”

“你当然要离开了,青云观夜不留客。”

“可是外面夜色漆黑,我又独身一人,此时下山恐怕会有不测。”

“亏心事做多了,担心鬼上身?你安心啦,你若是出了意外我会替你收尸的,你的家财我也会替你捐赠出去,美名统统留给你。”

“你……”温流袖对他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

父子二人本来就有多年隔阂,温流袖本就该放低身段以显谦卑,偏偏不久前做出连自己都不耻之事,此刻的他更是对温庭玉忌惮三分。如今温庭玉说一是一,丝毫不敢怠慢。即便要他割下身上几两肉,他也不敢不给。

温流袖暗暗叫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以后与他相处怕是处处仰他鼻息了。

从远处徐徐走来的忘尘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他笑道:“好了庭玉,不要口不择言了。温大人一路赶来着实很辛苦,我看不如这样,温大人若是不嫌弃,今日睡我的房间如何?”

“这……真是麻烦忘尘了。”

温庭玉插嘴道:“的确是麻烦我们了。”

他竟然用“我们”。

这一个“我们”就把父子两人的立场划分开来,温流袖难免有些心酸。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低位远远不如一个外人。

或许在庭玉的心中,自己才是外人。

忘尘将温流袖安顿好之后,走出房间却看见温庭玉倚在墙上斜着眼看自己。

卧床走过去问道:“你还没睡吗?”

温庭玉怪里怪气地一笑:“我睡了,你怎么办?难道要和温流袖同床共枕?”

忘尘瞟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又没个正经。”

温庭玉拉着忘尘的手道:“来,去我的房间。”

忘尘挣脱他的手一脸难色道:“不行,你的床太小,容不下我们两个人。”

“你也知道我的床小?早让你给我换张大的木板的。”

“你一个人要那么大做什么?”

“今夜不就两个人了?或者你的意思是……和我融为一体……哈哈……”

忘尘听罢立即板起面孔教训道:“庭玉,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你懂不懂什么是尊师重道?”

温庭玉却一脸嬉笑,丝毫没有将忘尘的话听在耳朵里:“好了好了,师父,你还年轻,不要那么古板好不好?玩笑也开不得。我们一起去睡觉啦。”

“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小时候我害怕睡不着觉,你不是常常抱着我?”

“那时候你还小,可是现在……”

温庭玉讪笑道:“师父,你是不是不由自主地往歪处想了?”

“没有。”

“没有?那你脸红什么。”

“我……你就不觉得空间有些狭小,我还是去大堂里睡。”忘尘立即转身,急急逃离此地。

温庭玉却缠住他,笑道:“师父,你再拒绝与我同睡,我会误会你是心虚哦。老实交代,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也难怪哦,你徒弟我长得风神俊秀一表人才,正经如你也会忍不住对我产生非分之想……”

忘尘立即捂住温庭玉的嘴,说道:“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我们赶快去睡觉。”看着忘尘一脸慌张的表情,温庭忍不住玉窃笑起来。

夜里,两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床板上,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一个人动弹就会牵扯到到另一个人。

知道温庭玉睡眠浅,忘尘一动不敢动,怕打扰了他,自己睡得十分难受。

两个人看似睡着,实际上各有心思,都在装睡。

温庭玉不经意地将一只腿搭在忘尘的身上,假装自己已经睡着,对外界全无所知。忘尘立即将他的腿拿下去,帮他盖好被子。温庭玉突然翻个身紧紧搂住忘尘的脖子。忘尘条件反射地推开他,将他身子摆正。温庭玉不肯罢休,整个身子往忘尘方向挤了挤,忘尘立即挪动几下。温庭玉又挤了挤,忘尘刚想挪动身子,不料温庭玉一转身抱住他道:“师父,你再挪动几分就会掉下去哦。”

“你睡觉还那么不老实,知道床小还一个劲儿挤我?”

温庭玉嘻笑道:“呵呵,我是故意的。”

“你……”话未说完温庭玉顺势拱进他怀里,柔声说道:“师父,我不久就要离开了,你难道没有话要对我说?”

一阵温热的气息扑散到忘尘的脸上,他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立即推开温庭玉故作镇静道:“有。”声音微微颤抖,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心慌意乱。

“你想说什么?”

“多吃梨少吃辣。”

温庭玉一听脸色突变,怒道:“你……哼,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沉默片刻之后忘尘说道:“你回去以后好好听你父亲的话,以后不要回来看我,他会生气的。”

温庭玉更怒了:“哼,谁说会回来看你的,自以为是!”说罢将整个被子扯到自己身上,只给李靖远留下小小一角。

温庭玉睡觉不老实,半夜三更之时半个身子都缠到李靖远身上。李靖远大气不敢喘,生怕动静太大弄醒了温庭玉。可温庭玉就想故意似的,一条腿有意无意地往李靖远的腿根上蹭,任凭忘尘心中再无邪念,蹭久了也会有反应。

而要命的是,他竟然喜欢被他摩擦的感觉。

没过多久,他的睡袍被自己的分身撑起来了。李靖远满脸臊红,偷偷伸出手覆在自己的分身上面,不料温庭玉忽然将忘尘的手拿开,兀自在上面揉擦起来。

“嗯……你、你干什么?”本是怒意的责骂,从口中吐出来却变作无力的呢喃。

“师父一把年纪了,这种事情还要问我一个毛头小子吗?”

温庭玉一边揉按一边说道:“师父,以你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自私地将我留在你身边七年,不就因为你喜欢我?你为人木讷又一本正经,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做徒弟的就成全你。”

“我承认我喜欢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温庭玉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邪笑道:“不要说得那么义正辞严,我就不信你心中一点邪念都没有?被我稍微挑逗就有了反应,你身体已经把你出卖了。”

忘尘转过脸,叹道:“我也是个有欲望的男人。”

“这就对了,你喜欢,我今晚就给你。”

说罢楼主忘尘的脖颈往他的嘴唇吻上去。吻得细细绵绵,柔情蜜意很快将两人的嘴唇濡湿。忘尘紧张得一动不敢动,忽然有一种将要窒息动感觉,整个身子瞬间变得滚烫。

如果他神智混乱一些,定力降低一些,那么今晚便成就了鱼水之欢。可偏偏这个时候他成了坐怀不乱的君子。

或许心中早就乱了。

温庭玉扯开他的裤子,这时候忘尘反手扣住他胳膊,变被动为主动,推开温庭玉挺身而坐。

温庭玉不怒不恼反而调笑道:“唉,师父,我真佩服你,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忍得住。”

“你好好休息。”忘尘此刻被他撩拨得大脑一片空白,说话都无力起来。他刚要下床,却被温庭玉拉住衣袖。温庭玉虚张声势地喊道:“喂,你占了我便宜就想走吗?这事若是传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呆在道观!”

“庭玉,你不要胡说,这可关系到你我两人的清誉。”

温庭玉笑道:“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胡说,来来来,看看你的宝贝。”

“你不要胡闹!”忘尘下意识用袖子遮住自己的下体。

温庭玉鬼笑道:“喂喂喂,你以为我要看什么?你又想歪了哦。我可没打算看你下面的‘宝贝’。

忘尘脸色火辣一片,低下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温庭玉跳下床,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抽出一卷宣纸,摊开来看竟是一幅幅画卷。

画上之人眉清目秀,天真无邪,面色润白,红色樱红。眉目中和温庭玉有些相似。

忘尘紧张道:“你怎么能乱动我东西!”

这些画是他十几年前尚在武宁府之时寻找宫廷画师给温诗仙作的画,多年来一直留在身边,时不时地拿出来看,却不知何时被温庭玉偷偷拿走。

“哈,几幅破画而已,不过这画上之人很眼熟哦。果然是眉目清丽,温柔多情啊。”

忘尘不客气地喝道:“把画给我。”

温庭玉怪异一笑,道:“为什么给你?你偷偷画我也就罢了,偏偏画得那么漂亮,画得那么漂亮也就罢了,还藏起来一个人看,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啊?”

“我没有画你。”

“别狡辩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我?你真是别扭,喜欢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阻止你。你若是早点表白,我爱上你也未可知呢?”

忘尘低声叹道:“庭玉,你听我说,这画中之人真的不是你。”

“别装蒜了,除了我整个青云观还有谁长得这般俊美?”

“其中曲折我不会讲给你听,但是你不要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身体最诚实。”

说罢温庭玉扑到他身上,搂住脖子轻轻亲吻着,舌尖打着旋儿戏弄着。

忘尘闭上眼深深吐气:“你不能这样对我。”说罢用力推开温庭玉,夺门而出。

忘尘走到混堂,提了一桶凉水,从头顶倒灌下去。整个人顿时清郎了许多。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发生得好。

一时冲动,未必就能留下美好回忆。

第二日下午,温流袖再次摆放青云观,同来的四个壮丁将一个硕大的木箱抬到大堂。

温庭玉敲了敲红庙,身形一窜坐到了木箱之上,笑道:“哇,怎么抬了一口棺材来,父亲大人,难道你要来强的,带我的尸体回去?”

“足斤足两三千两黄金,庭玉,你的要求我已经达到了,现在跟我回去吧。”

温庭玉将木箱打开,里面金灿灿的黄金直晃眼。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走到忘尘身边,耳语道:“将这些金子送一些去灵泉庵。”

忘尘愣了片刻,随即错愕地问道:“你说什么?”

一阵失神,片刻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庭玉……”忘尘失神地喊道。

温庭玉转过身,不再理他。

温流袖见温庭玉对李靖远爱搭不理,知道两人闹了矛盾,心中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喜悦。

温流袖拉起温庭玉的手道:“和师父道别,我们回去了。”

温庭玉阴阳怪气地说道:“师父,我走了,你可别想我啊。你财迷心窍,用徒弟换银子,狠心将我赶走,我不会回来看你的。”

不知为何,温流袖听到这句话心中倒有一丝快意。

想到这里又不免暗自嘲笑,自己的心思真是难以理解。竟然和李靖远争风吃醋?

“等等。”忘尘忽然喊道。

温庭玉顽劣一笑,凑到忘尘面前道:“嗯?这么快后悔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惜啊,我温庭玉岂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猫,我是有原则的,将我赶走的是你,现在你便是后悔我也不会留下的。”

忘尘淡然一笑说道:“我只是有些话想对温大人交待。”

“忘尘有话直说。”温流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想快点带上儿子离开这个地方。

“这孩子从小就害怕热水,洗澡水的温度不能高于他的体温,不然他会从水中跳出来。他喜欢吃鸭肉、兔肉、麻雀肉、鸟蛋、田鼠、浆果、葵花籽、鱼虾,海蟹……同时也喜欢吃辛辣。不过他咽喉不好,不能让他总吃。他咽喉有炎症,多给他吃梨和青萝卜给他化痰。他不喜欢冬天,他怕冷,要给他多穿一些,但是千万不能给他穿狐裘,因为他对狐毛敏感,身上会起红疹子……”

“够了,不要再说了!”温流袖打断他,怒道:“别以为你对他很了解,我是他亲爹,我会不知道怎么照顾他!”

说罢挥袖而去。

温庭玉离开后,李靖远找个无人之地,半蹲着身子哭得难以自已。

小仙,我不能继续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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