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江江,江江,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说你是为我好?我不要听!"我努力要挣脱他,两个法师较劲,其实比常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力气都不算大,他死死拉着我的胳膊,我就一定要挣开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我脚绊了一下,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江江!"他把我按住:"冷静点!"
我被他压着不能动,可是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
青溪。
你就这样面对我,过了那么久。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要功成名就,还是要和爱人相守终生。我不敢替你做决定,我也不能替你做决定。你要留在神殿,我就尽力去铺平所有的路。甚至杀人也不手软。你现在离开了神殿和葱头在一起,我也会笑着祝福你。
可是你从来不说心里话。
从来不说。
你的心事,你有不说的自由。关于我的事,你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你从来都没做错过!
我狠狠的挣扎,腿用力的踢动着。
松开手!
胸口闷得要裂开一样,脸上滚烫涨热,我一声不吭的跟他撕打!
我就拼命的要挣开,他就拼命的压着不放。
都忘了自己是巫师,要摆脱他的方法没十种也有八种,这种死缠烂打避已之长扬已之短根本就是气得脑子都没办法思考了。
他的手臂在眼前晃,想都没想就咬了上去。
恶狠狠的,一下子就咬破了皮,牙齿陷进了肉里。
刺鼻的血腥味儿一下子溢满了口腔。
他的手一软,我立刻翻身向一边滚了一下,想站起来时却又一次被他按倒,这次却是面朝下,一下子仆倒在地上,背上被他压住,压得又重又紧,我一口气都吸不进,觉得肋骨也痛了起来。
混蛋!
大混蛋!
好过份!这些人,都好过份!
用力的扭啊扭,象只难看的四脚兽。他压得更用力,混蛋,跟葱头在一起待久了,体力还真练得比我强!手脚都软了,身子紧紧贴在了地上,还是想向前移动。
头皮一紧,颈上也随着重重的痛。
我啊一声叫出来。
"江江!"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怒气:"你到底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从来都任性的要命!"
我愣了一下,绷得紧紧的身子一下子松了劲,被他压得深深陷进了草甸里。
"你以为你杀那些人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用力把我翻过身上,眼里象是烧了一把火似的亮,亮得我心惊。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觉得是为了我好?"他恶狠狠的扼住我的喉咙:"我要你杀人了吗?要你叛出神殿了吗?你知道我醒过来,知道你已经被驱逐的心情吗?知道我苦苦的找,不知道是你生是死,那些天的心情吗?居然扔下一封信,就跑的远远的!你从来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太任性太倔强!你想过我的心情吗?知道你杀人的时候,知道你背地里做的所有的事情,知道你最后刻意用那种方式离开神殿!你想过没有,我能不能心安理得享受你这些付出!"
他狠狠地说,扼在脖子上的劲却渐渐松了,压制着我的肩。
我愣得转不过来,呆滞地问:"你不要不要我做的一切?"
"我为什么要?"他瞪着我:"你问过我吗?你知道我要不要?我那时跟沧海说了多少话,他把以前的往事告诉我,说其实你不知道,比知道好得多。就算这件事要说,也该由他自己跟你说!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你就那么倔,想知道也问不出口!总是嘻皮笑脸的,装得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你骨子里我们中最傲的一个!你觉得白风傲吗?他的傲气只在脸上,他心里全是不安!你你这混蛋的的傲气就在骨子里!有时候我恨不得
他突然停了下来没有说,愣愣地看着我。
一滴水从我眼中流了出来,顺着眼角流出,一直蜿蜒进鬓边的头发里。
谁同谁
他手上一松,我一下子翻身爬了起来,背对他坐着,双手在眼上乱抹了一把,抱着膝蜷成一团。
"江江他声音变低了,比平常时的声音还要低得多:"你哭了?"
谁哭了!
我想吼出这句话来,可是嗓子里象是有什么噎着,发不出声音。
"你那么喜欢沧海吗?"
谁喜欢那样混蛋的家伙了!
心里这么闷闷的说,可是仍然是闭着嘴,额头抵在膝盖上。
"对不起,刚才我
我明明不想哭。
很少会哭。
就算受伤也不会哭。
可是。
为什么一直有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
原来,一直都那么蹩脚,自己觉得自己特别聪明,什么事都可以做到,都可以做得很好,什么人都能说得来,都能变成要好的朋友。
一直觉得自己在暗地里,为青溪做的事,很值得。
其实根本不。
他根本不需要,也不想要我做那些。
可能造成了他的负担吧。
一直象个跳梁小丑一样。
青溪他,只是脾性好,才一直忍着而没有说的吧
谁与谁
"张嘴喝点水
明明听到了声音,可是却指挥不动身体。
麻麻的,找不到存在的感觉。
后来还是有水喂进了嘴里。
滑润的液体流过口腔,一下子滑下喉咙。
神智多少清醒了一点,觉得身上热。
嘴唇上有鲜明的触感。
柔软湿润,但坚定不移。
我迷迷糊糊,却也觉得,那一定不是水杯水囊。
又有水流进了口中。
这一次会吞咽了。
然后唇上那感觉越发明晰。
浑身上下都觉得热而麻木,很沉重,象是被一层层的厚布裹着,没力气动,听也听不清,看也看不到。
所以那个唯一有感觉的地方,反而变得很敏感。
要说真的感觉很清楚,也不是。因为头脑不清楚,那个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不上来。
只是有感觉。
但没法辨别那是什么感觉。
莫名的就觉得很安心。
因为一直被抱住。
一直被人抱着的。
虽然不承认,可是真的寂寞了太久。
寂寞到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于寂寞了。
其实寂寞是可以习惯的。
但是肌肤和心灵都在慢慢的干涸,因为没有温情和抚触,而慢慢的干掉了。
心里还是很惶恐,但和刚才也不同
刚才觉得有个巨大的黑洞张开口要把我吸进去一样。
但是现在却觉得安心。
虽然前路还是未知,心却放了下来。
天不亮的时候,我睁开了眼。
虽然旷野里风很大,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冷。
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把身前和身后的人都惊醒了。
正面和我相拥着的是青溪,而枕的手臂是葱头的。
身上盖着一件斗篷,把我和青溪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青黑色滚银边的斗篷。
是沧海的啊。
青溪伸手来额头上贴了一下,然后又在他自己额上试试,松了一口气说:"好了,总算退烧了。"
身上好象有些潮潮的,内衣都贴在身上了。
葱头伸伸腰,一下子跃起来,把衣服掸了一下:"我再下去看看。"
青溪冷静得多,看了一眼我们身上的斗篷,又看看不远处也是露宿的骑士团的人,说:"沧海是已经下去了吗?"
听到沧海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个哆嗦。
青溪的手臂还在我的腰间,皱起眉来问:"冷得很么?"
我摇摇头。
他把斗篷裹在我身上的时候,有叠好的纸从帽领里掉出来。
青溪把纸打开看,看得很细。
然后说:"不用再找了。"
我嘴唇动了动,还是问了出来:"沧海走了?"
青溪点点头,把那张纸递给我:"他请你好好养伤,不要太在意之前的事。"
我哦了一声。
并不太意外。
沧海就是这样的性子,什么话也不当面说。
可是
失去了白风的沧海,要去哪里?又要去做什么事?
他应该是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青溪一眼就看出我在想什么,轻声说:"别想太多了。沧海这个人很坚强的。"
我嗯了一声。
左腿根不是自已的一样。
最后还是葱头把我背回了城。
这是第三次。
葱头第三次背我。
青溪和他并肩走,我伸出一只手,和他相握。
"青溪声音很小,不指望他能听见。
"什么?"他一下子停下来:"腿疼得厉害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
腿没有疼。
疼的是另外的地方。
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爱人呢?一直一直也遇不到。
象青溪和葱头这么相爱
多好呵
不需要有权势,不需要多大的名气,不需要有万贯家产。
只要能给我温暖和陪伴就好了。
脸贴在葱头的背上。因为怕我硌到,他没穿硬甲,隔着一层衬衫,他肌肤上的热度都传到了我身上。
为什么
我得不到象他们这样相爱的爱人呢
总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葱头,温容包容的青溪
很好,很合适很互补的两个人。
葱头有能力保护爱人,青溪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去包容葱头的莽撞和冲动。
觉得鼻子发酸。
为什么我遇不到
走到一大半的路,已经远远可以看到奇岩的城墙了,所有人都停下来歇脚。
青溪拔开水囊的塞子,给我水喝。
我无力的笑笑:"先给葱头喝吧,其实他比较累,出了那么多汗。"
葱头摆一摆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我都不渴。"
啧,还嘴硬。
"马上就进城了,先喝一口水怕什么啊。"我推他,虽然很久没见,可是他的习惯我还是知道的:"难道你怕你现在喝了水,等下就没理由去酒馆里灌啤酒了吗?"
葱头一下子回过头来,看看我又看看青溪。
葱头喝了两口,青溪喝了两口。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不是太凉,缓缓流进身体。
想起昨天晚上那种怪异的感觉。
真的奇怪。
大概是我发烧烧得胡涂了。
进城的时候,有点恍惚。奇岩永远这样繁荣热闹得不象话。
人来人往。
那一张张陌短的或熟悉的脸庞,就这么擦肩而过。
也许与某个人,一生也只见这么一次。
完全不会知道,这个人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就象白风
还有沧海
本来以为是要在旅店歇脚的,可是葱头一路把我背到了西区。
一条长长的街,路上的麻石砌得分外平整。我以前很少到西区,只知道这里是有身份的人的官宅,还有一些大富商大贵族的才会在这里拥有住宅。
看到青溪熟练的推门,我问:"你朋友的家?"
青溪笑了笑,说:"不,是我的家。"
嘴巴一下子张了开来,合都合不拢。
谁或谁
一直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我现在躺的房间,应该是青溪的。
这个不用看房间里的东西,一下子就可以认出来的。在神殿里住了那么久,青溪房间应该是个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床单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草叶的味道。
青溪把房间让给我,恐怕得去跟葱头挤客房了吧。
枕头是雪白的,摸得出里面填的一定是柔软的羽毛。
好久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褥。
呼吸里都是青溪的味道。
以前在神殿的时候,有时候会为了躲晚上的祈祷和集会,跑到青溪房里去。先前还规规矩矩,不弄乱东西。后来知道青溪也默许,干脆脱了鞋子就上床睡觉。一直睡到青溪主持完集会回来,把我叫醒。我再回自己房间去。
有一次睡得很香,他怎么叫我也不想起来,后来青溪也没办法,跟我挤了一夜。
早上起来,他还没有醒。
象牙色的肌肤在晨光里漂亮得不象话,睫毛长长的。
青溪真的很温柔很值得人爱。
当然,更值得尊重。
嗯,青溪的味道
翻一个身,觉得可能又发烧了。
脸上微微有些烫。
"生姜!"葱头砰一声推开门进来。好象这个家伙从来不知道轻手轻脚几个字是怎么写的一样,以前在精灵村,开门关门的动静就是这么大。
肆无忌惮的。
"干嘛这么大声我懒懒的揉揉耳朵:"我醒着呢。"
突然眼前一花,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落了一头一脸,闷得我没喘上气来。一边嗯嗯呜呜的闷叫,一边把那些东西拨开:"喂,你
本来是有点恼火的声音,可是看到他用什么来砸了我一通,马上怒目换笑颜:"呀!周刊周刊周刊周刊!葱头你真够意思哎,居然这么多本
他叉着手站在床跟前,要笑不笑地看着我:"就知道你好这一口儿。收着慢慢看,省得在屋里闷。"
我头也不抬,一边把书收拢了来抱在怀里,一边心急的翻着封面看。
"小心点儿看,让青溪知道我带这些进他家,可就没下回了。"
"知道知道!就这么多吗?还有没有?"
"这些是最新的了。"他有点郁闷地说:"差点在书摊那里回不来。"
"啊?"我慢一拍才听清他说什么。慢慢抬起头来看,他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有些乱,目光向下移,挺好的一双新靴子,被踩得都没了型
突然想起葱头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跑到那样八卦汇集的地方去买这些周刊
一定差点儿被生吞活剥吧
他还能回来真是个奇迹
用书挡着脸,我闷着忍笑,忍得肚子都疼起来了。
"没良心啊你他狠狠的把书拉下去,拧我的耳朵:"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你居然还敢给我笑!也不想想我要不去,你能有书看吗?啊?还笑?"
"疼疼疼我一边躲一边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啊别扭了别扭了,真疼
他恨恨的松了手,耳朵真疼起来,火火的一跳一跳的。
死东西,下手真没轻没重!精灵的耳朵可是全身上下最薄弱最怕痛的地方了。
我哼了一声,这就是葱头的作风。
虽然花了力气,可还是不讨人开心!当年跟青溪就是这样子,觉得累死累活,可是做的事又得不到青溪的认同!
虽然生气归生气,可是抱着周刊的开心也不是假的。
"腿还疼不疼?"他闷声问。
我拉起被子来看看:"不怎么疼。青溪用药还真舍得,都快结痂了。"
再翻两页纸,哇,这么美的插图,芦花浮水这应该是细雨平原那里的沼泽吧?
真美
"会留疤。"
我愣一下,他说:"会留疤。"
"留就留呗!"我才明白过来他说什么:"我又不是女精灵,又不穿裙子!"
忽然想起来:"哎,要不你把我挪到客房去好了。青溪的那么爱干净,我要在这里住,回来他肯定得大扫除。"
"不用。"他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的手:"你睡这儿好了。"
嘻嘻。
这个家伙,怎么跟小姑娘似的学会害臊了?
难道是在青溪的床上坐着就不好意思了?
真纯情耶。
屋里挺安静的。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你根本想不到奇岩城中有那样嘈杂的闹市。我哗啦哗啦的翻着纸页,哇,这张图美耶,这个八卦真的很新鲜啊
鼻子突然象是自己有意识一样,呼哧呼哧动了两下。我警惕地抬起头来,青溪正倚着门站着,嘴角含笑。
啊,青溪讨厌八卦周刊更何况在他床上堆满
糟了,被抓个现行!
一边赶紧把书乱七八糟扫拢在一堆,想拉被子盖上。
可是,青溪已经看见了啊
我抱着一堆周刊,不知道该藏起来装没事发生,还是直接把责任推给葱头。
毕竟我是伤员下不了床,一看就知道这些不可能是我买来的嘛!可青溪也肯定知道葱头没那么无聊,喜欢八卦的一向是我
满脑子胡思乱想,就怕他板起脸来说"没收"。
"饿吗?"
啥?
一时反应不过来,青溪笑吟吟的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看。
旧磁坛子一打开盖,我两眼简直是要放出星光!
呀呀呀!蜜渍橄榄!
我的最爱呀!
"青溪口水一流三尺长,两眼放光,我长长伸出手去:"青溪给我吃
"还有这个,"他再打开第二个罐子:"喜不喜欢?"
我简直要哭出来了!
"酒酿樱桃樱桃樱桃呜,青溪快给我
青溪笑笑,把两个坛子往我面前一放,可是等我伸手时,又伸手盖住了不让我拿到。
"青溪我的泪珠子已经在眼圈里打晃了,呜呜,小气鬼,不就是在你床上看八卦周刊么?你就让我看到吃不到作弄我
"江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些都给你,随便你吃,不吃正餐也无所谓。"
咦?我张大了嘴?这么优厚的条件?
"周刊和零食,你更想要哪一样?"他温柔的说。
咦咦?
青溪真的变坏了,怎么问人家这么个问题啊。
难道非得跟他赌咒发誓以后不看周刊才给吃?
呜,可是虽然最爱吃的东西摆在面前可是要我以后都放弃精神食粮这真是
让人怎么选啊!
谁看谁
看看周刊,又看看美食。
看看美食,又看看周刊。
"能不能我小心翼翼举手提问:"都要?"
青溪笑出来:"江江,你够贪心。"
呜,我也知道我贪心,可是我真的两样都爱啊叫我放弃哪一样,我都很痛苦啊!
"真的都想要?"他追问一句。
这还用问啊我泪眼汪汪看着他,答案是当然的。
"那你说呢?"他不再问我,转过去问葱头。
什么意思?我吃个零食还得过五关斩六将重重审查才可以吗?做什么刁难我啊!
趁其不备,我一把去抓橄榄。
可是手刚刚要碰到可爱的美食,却被人一把擒住了手腕。
"死葱头!"我恶狠狠的瞪他。
哼,收回前言,葱头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好人!
呜呜,你要不伸手打岔,我就已经吃到了!
"江江,只能要一样的话,你要哪一样?"他很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来。
神经啊!
除了当年青溪丢掉的时候,我还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眼神!
搞什么搞,周刊是我的生命,美食也是我的生命!
"想不出来的话,就慢慢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一声。"青溪居然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美食又又拿到了一边,还对我温柔一笑,照我看根本是温柔一刀:"好好休息,病好之前,要好好吃正餐,不可以吃零食。"
青溪
我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充份的说明了我现在的心情。
你,好,阴,险!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葱头居然把我那堆杂志拢了一下,全抱了起来:"你伤没好,还是先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等,等一下。
这是个虾米情况?
我一头雾水,扯着被子,哀怨地看着他们夺走我的美食,我的周刊
呜呜,欺负人
等青溪转头走了一步,我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哇哇青溪是坏人--葱头是坏人--你们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看我不能动就欺负我呜呜,不给我吃的,不给我书看,我要去奇岩最高法院控告你们虐待病人!呜呜不带你们这么狠的呜呜,我要吃东西,我要看周刊呜呜你们欺负人欺负人呜,你们欺负人呜,你们是坏蛋
"江江?"青溪坐到了床边,我一下子抱住他腰:"青溪,你怎么变得这么坏我只是在床上看看周刊,你也要作弄我呜,明知道我没办法只选一样啊我两样都要啦
"都要?"青溪的声音里,好象带点笑意。
"嗯嗯!"我大力点头,生怕他端着美食跑掉,搂住他的腰的手要多紧就多紧。
"两样都要?"
"都要都要!"我生怕葱头真的抱走我还没翻过的周刊,一边抱紧青溪,一边回头,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葱头你不要走啦
葱头看看我,又看看青溪,忽然笑出来。
切,笑什么笑,知道你牙齿白。
那一厚迭的杂志,第二次扑天盖地的向我砸下来。
啊,多幸福啊
我想天天都这样被砸手里抱着蜜渍橄榄和酒酿樱桃被一堆八卦周刊掩埋
"你就是一只猪葱又扭住了我的耳朵。
"你才是猪!"狠狠不已的别过头:"不许你碰我耳朵!好痛!"
"聪。"青溪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就是有种我永远也没有气势,死葱头跟听了圣旨一样,一下子就把手缩回去了。
"青溪头在他怀里搓啊搓:"青溪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