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准人笑呵呵地伸出自己修长而健壮的手臂,将很难得会乖乖坐在他身旁的人儿给揽近怀里,一脸泪眼朦胧、轻咬下唇,用著和他外表非常不搭的撒娇语气,向这里权力最大的一家之主哭诉、指控,嗲声嗲气地道:
“嗯~~~~亲爱的濑也~~~~”
咦!
“你看你的宝贝儿子啦~~~~要不是我及时出声阻止,他们是不是打算要在这里演真枪实弹给我们两老观摩观摩啊?”既高傲又娇蛮的,准人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般嘟起自己的『樱桃小嘴』,不过这话说著说著……那张嘴儿几乎都快黏在人家的脸皮上了。
咦咦!!
“你说嘛,他们过不过分?好过份喔!”如虎豹般凶狠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像个少女似的免费大放动人秋波……
咦咦咦!!!
恶!现在这是什麽情形?
【使出这招最後必杀技的小舅舅很好很强大!(何)
请待下回(速水爸)分解(小舅舅)!】
一语有双关~~(笑)
恶!现在这是什麽情形?
恭军感到背後一阵冷汗涔涔,转过头瞥了弟弟一眼:“阿狩,我觉得……有股不舒服的感觉在胃里翻滚……耶?”人呢?怎麽突然消失了!
狩军刚刚前几分秒还安然无事的坐在他身旁,怎麽现在却忽然凭空消失在他的座位上?只留下椅面残馀的温热体温……喝!
难不成,弟弟……弟弟他被“好兄弟”带走了吗……?不是这样的吧……呜呜!老天爷啊!他速水恭军果然被卡到阴了啦!
“阿狩?阿狩你跑到哪去了!”恭军对著空气呼喊著,内心开始慌张起来,眼圈微微泛红,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突地,一阵哗啦水流声从厕所里传出,恭军“赫”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他眼底盈满惊恐地盯向那扇彷佛被贴上无数多张符纸的禁忌之门……
其实只是一道普通的门板罢了。
会有花子出来……!一定会有厕所花子跑出来!呜呜……救命啊────弟弟肯定被好兄弟抓到异世界去了!
触手……会有触手攻击阿狩!然後再狠狠的吸乾他的精气……咦,怎麽好像变得有点像某种谜片了?……重编、重编!
恭军苦著一张俊容,那颗爱做白日梦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部经典鬼片的恐布桥段,所谓爱看鬼片又爱咭咭叫的,就是在说他这种型。
“……”他掩面,藏不住自己心底惧怕的心情,身体像寒风中的落叶般颤抖不已;渗出的冷汗在惨白的脸庞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汗珠,缓缓滑落至下颚。
偷偷地打开几根手指,从缝隙中窥探的哥哥吞了吞口水,等待自己被判死刑的那一刻……
蓦然!“喀”地一声,那是门锁被撬开的声音。
要走出来了,要出来了!
恭军嘴唇紧闭成一条直线,在内心如此嘶吼著。这种心情就像是在看枯井爬出贞子那般的恐怖……眼睛瞪得如牛铃般大,一瞬也不瞬地,盯视著那扇门扉缓缓地由内往外推开……
结果出来的是!
“这麽大声叫我名字干麻?”狩军疑惑地问著一脸像是被勾走魂魄的哥哥,右手拿了条浅蓝色的毛巾在嘴上擦拭著。
那张精美细致的俊俏脸蛋神色惨澹、阴暗地,好似便秘了十几天一样……
他并不是突然凭空消失,而是在目睹了准人的少女式举动差点反胃到吐酸液出来,才会趁恭军不注意时,赶紧跑进厕所里去畅快的大吐特吐……
所以打开厕所门板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当然,更不可能会是无辜的花子小姐。
然而,在刚刚的冲击之下,哥哥早已经被他吓到一滴象徵是男子汉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
“你跑到哪里去了!”差点就要把他吓死了,浑蛋!恭军恼羞成怒地赶紧抹掉眼泪,指著他的鼻子大声怒道。
“因为不舒服,跑去吐了。”他淡淡地回道,惨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
恭军拧起眉,看见他一脸病厌厌的模样也舍不得再说些什麽,只好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也是啦……小舅真的很恶心。”
“错了,不是『很』恶心,是『超级』恶心的。”
就连身为和他有亲属关系的自己,都觉得十分丢脸……狩军目光冷冷地,鄙视著那位怀中抱了个“世界无敌核子弹”的家伙。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承认……这个家伙竟然会是自己的……
“哼!”
准人轻笑了一声,充满兴致地挑眉说道:
“你们兄弟俩不要当著我本人的面一直提什麽『恶心不恶心』的好吗?就算是温驯的羊────也会有脾气的OK?”
“你有温驯过吗?”恭军一哼气,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你有看过丑陋的骚羊会讲人话的吗?”狩军淡然地讽刺著。
“欸!你们这群小鬼真没礼貌!我这麽英俊潇洒、风姿帅气!哪里丑陋了?死小孩不懂欣赏啦!”
准人非常不悦地怒视他们,随後,装得可怜兮兮地,向安稳躺在自己怀里的宝贝撒撒娇:“呐、呐,你说对不对呀?亲爱的小濑也~~~~啾~~~~”
准人此时的行径和趁著停电时大抢银行ATM的抢匪没啥两样……他邪恶地淫笑著,嘟起自己的嘴巴,吻了吻怀中人儿的脸颊,亲到最後,甚至还得寸进尺的发出『嗯麻、嗯麻』的夸张声响。
若是换作平常,他肯定马上被濑也揍个两三拳……不过呢,今天不一样!
他赤羽准人,现年二十二岁的今日,在此对天宣示他呀,最最最最……最喜欢在早晨醒来的濑也了!
因为,早晨起床的濑也,是只没有攻击性的小绵羊啊────
“……你他X的,谁准你碰我了?”
“…………嘿?”
黏腻的亲吻,霎时停了下来。
不,应该说,是被力道强劲的一拳打得强制停止的。
【沉睡的狮子醒来了。】
那头沉睡的狮王醒来了!
前一秒的濑也,双眼发直、神情憨然,穿著睡衣迷迷蒙蒙地,散发出一股令人想“狠狠抱在怀中好好揉一揉”的怜爱气息。
而下一秒的他,迷糊意识刷地一清醒过来,彷佛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让他就算一张俊帅英挺的脸上镶嵌了两粒红肿的可爱桃子眼,也依旧杀气逼人。
男人眯了眯肿胀不已的眼睛,一条条的暴怒青筋在额角微微突起,他雪白利牙像只低咆的凶犬似的磨著,从昨晚累积到今天的满腹怒气化作手中的拳头,奋力捶向他!
“昨晚的帐还没跟你算清!又想讨打?”
准人反应极快的抬起手掌接下暴怒的一拳,对著那只醒来就想吃肉的『狮王』乾笑一声。
“你的拳头小心点嘿,我昨天可是已经免费给你捱一拳了喔!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我可是要收费的~~”他嘻皮笑脸地眨了眨眼,语气俏皮的说道。
“收你妈!那是你应得的!”
男人脾气暴躁地啐了句粗话,抬起另一拳再度挥了过去。从椅子上跳起,准人身形灵巧地闪过他的攻击,调侃地邪笑道:“什麽嘛,亏我昨天还那麽勤劳的『开夜车』,只为了安慰你受伤的心灵欸────”
X!这个人渣还敢提昨天?濑也轰地俊脸刷红,拍桌吼道:“他码的!给我闭上你的鸟嘴!”
准人当然不会乖乖听从他的话罗,双手叉著腰,挑高浓眉,调戏地说:“哼哼,如果我是鸟的话,那你就是每天都要我亲自『喂』你吃『虫子』的坏母鸟~~”
“鸟你妈的头!”
可恶……可恨至极!濑也气得浑身发抖,愤然起身,像个流氓般地卷起了自己的袖口,在两个儿子面前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追了上去。
“你有种就站住……不要给我乱跑!”势必让你嚐嚐我的拳头!濑也阴狠地笑著,那模样好似正要送毒苹果给白雪公主的坏後母……
白雪公主赤羽准人……喔不,更正,是白目王子才对。他绕著饭桌打转,就是不让濑也追到他,还恶劣的出声取笑他:“嘿嘿────抓不到、抓不到────!”
……有没有这麽幼稚?濑也蓦然觉得自己这样很丢脸,同时追他追得也有点累了,他停下脚步,环抱著双臂,冷冷哼道:
“白痴,谁要跟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哼,刚刚玩得开心的不知道是哪位唷?准人望向他那副高傲的模样,心中不禁嘲讽地暗忖著,旋即,语气果断的回道。
“我才不要咧。”
“什麽?”濑也一愣,按在桌面上的手怒气腾腾地用力一掐桌沿,隐怒低道:“你……竟敢跟我顶嘴……!”
准人呛味十足地撇嘴一笑,“哪,我就是爱跟你顶嘴怎麽样?我不只要顶你上面的嘴,还要连你下面的嘴一起顶────啊!濑也你犯规!这里禁止乱丢凶器……!”
濑也装不成绅士了,他拿起桌面上的东西就是一阵疯狂乱扔,反正只要能击中那个嘴巴永远肮脏龌龊的该死浑球就够了!
“这里是我家,谁管你这麽多!”他阴狠地暗暗低笑,“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姓速水!”
老套的台词,偶尔也该看看电视了啦,濑也。准人皱了皱鼻子,又闪开几个杯子啦、盘子之类的凶器,身後传来乒乒乓乓瓷具碎裂的声音,犹如交响乐一般精采无比。
他闭眼一叹,随即绽开耀眼夺目的灿烂笑容,笑道:
“喔,濑也你想要改姓呀?好啊、好啊,那你跟我ㄧ起姓赤羽好了嘛。”准人露出恶劣的窃笑,只要他不放弃,濑也再怎麽暴跳如雷的反应,他都能当作是他对自己深爱到无可自拔的求爱表现。
啊啊……每一次扭曲他的意思,总是能让他心情非常得快乐。(超恶劣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喂喂,都说了不准丢了,你还丢!”准人摇头晃脑地说得正高兴时,濑也一言不发的又丢数个杯盘过来。
瞧!这饭菜都洒了一地……可怜恭军一大早的心血全毁在他最慈祥的友爱的伟大的父亲手中了。
忽地!一道白光挟带著锋利的寒气从他耳际旁飞过!发丝掉落了几残骸下来,“咚”地一声,准人嘴角笑容一凝,颈项僵硬的转到後头,定睛凝视。
“……濑也,丢水果刀可是会死人的啊!”
濑也甩了甩行凶的右手,冷冷笑著,眼眸阴寒地迸出杀气。
“我就是要你死!”
“得不到我的爱,就想和我死在一块吗……濑也,你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刚刚没把水果刀丢中真是太失策了!濑也咬牙地怒道:“X的!你不准再给我说话了!”
“呜,爱妻好霸道……”准人哀愁地低喃。
“浑蛋!”
大人们的战争持续进行,而孩子们……早在濑也清醒的那一刻,聪明地闪到离战场最远的地方了。
恭军将狩军拖到墙角,两人缩在角落、可怜兮兮的模样宛如被施以家暴的孩童……而事实上,被施暴的对象是小舅才对。
“小动物的气息?怎麽现在的爸爸比较像是撞坏栅栏跑出来的凶残狂暴大野兽呢……?”狩军淡然地说道,平淡的语气中隐约含著揶揄的意味,取笑他的两道视线扫向紧抓著自己衣袖的少年。
“嘿、嘿嘿……”
恭军缩著肩膀,乾笑几声,羞赧地搔了搔红润的脸颊。旋即,将手指向正处於革命之战的那两人。
“爸爸看起来好有精神呢……”完全看不出来他前一刻还是个低血压的活死人。
有精神?狩军掀了掀白眼,呼气,说:“我看,总有一天会被那家伙气到从低血压变成高血压吧。”
被气到高血压……恭军吃惊地眨了眨眼,再度凝视著玩起官兵捉强盗的父亲与小舅。两条清秀的眉轻蹙起来,他喃喃低语:“这说得倒也是啦……”
“可是,总觉得这样的爸爸,似乎比以前还要快乐耶?”
狩军闻言,朝他微微第一笑。“嗯……这个,就是个秘密了。”
咦!阿狩知道?恭军黑眸睁得大大的,望著弟弟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忍不住轻抓他的手臂,然後整个人逼近他,低声地沉问:“什麽秘密?我也想知道────”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窃笑著,炽热的一双目光紧盯著哥哥傻傻送上门来的香甜嘴唇,挑眉说道:“哥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恭军蓦地脸色大惊,随後,白皙的脸蛋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绯红色。他单手叉腰,另一手则戳了戳弟弟的肚子,“笨蛋……你想死是吗,老爸还在欸。”
是啊,还在……追杀著小舅。
两兄弟有默契的一同将脸转向杯盘狼藉的恐怖战场────赫!老爸丢出刀子了!
恭军目睹了充满血腥的那一幕,脸上瞬时血色尽失。
狩军当然也看到了,不过,他丝毫不受影响。“哼,不亲就算了。”淡淡地说著,神情略显黯然哀伤的垂下脑袋。
盯著弟弟逼真技术所演出的一举一动,恭军内心果真被蒙骗了,语气十分焦虑的急道:
“好嘛!你到底想怎样……”
“好嘛!你到底想怎样……”
“银货两讫,一个吻,而且还要伸出舌头。”狩军嘴角微微扬高,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行、不行伸舌头!”恭军退了一步,惊慌地连忙结巴反驳。
叹气,狩军低声应道了一句:“……好吧。”清丽秀气的脸蛋暗沉下来,眼圈一红,瞳眸深处泛出一阵水润波光,他充满哀怨的抬起双眸瞥向俨然成了负心人的哥哥。
那一眼,犹如巨石砸落般重击他的胸口,耳朵嗡嗡作响。恭军挥舞著双手,慌张失措的说道:“你你你……别哭嘛!让你亲就是了……好不?”
他万般无奈的,最终还是落在弟弟狡诈无比的演戏天份下甘之如饴……。
在心底欢呼著交易成功,狩军在哥哥没有发现的视角下,悄悄地握起拳头表示这次的得胜。那张比王宝钗更加哀怨可怜的表情蓦地神速一换!就连春天开花都没开这麽快……
“哥哥你最好了?”他开心地绽放出虚幻迷人的艳丽笑靥,那抹笑容灿烂到恭军都不得不想起电视上的牙膏广告,一口白牙咧地闪闪发光!
哥哥抿唇,嘟嘟囔囔地落下这句:“……你以後,很适合当个奸商。”
无奸不成商啊。
狩军嘴角噙著一抹可疑的笑意,“是吗?”可是,我只想当哥哥你一个人的『奸』商……每天压著你做爱────
不过呢,在那之前……他依靠在墙上,用目光上下打量著哥哥,然後神情蓦然地一沉。
“嗯?怎麽了吗?”恭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今天学校是穿西装没错啊……
眼底精光闪烁,狩军倏地靠近一头雾水的哥哥,万分温柔地用自己双手包覆住他的,柔声说道:
“哥哥,我看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吧?学校那里……我会帮你请好假的。”担忧地凝望著恭军,他以此生最高的敬意,向恭军传达出他有多麽的担心他的身体安危。
恭军惊吓之际,在听了他说的话时,不禁鼻子一个酸涩。呜,他的弟弟总算长大了啊,心智变得好成熟……还懂得体贴哥哥了呢。
他感到欣慰的摸了摸他柔顺的发丝,说:“没关系啦,快要考试了,哥哥的课业不能拖住啊。你放心,哥哥还能撑住的。”
“喔……说得也是。”狩军紧皱的眉头一松,他放心的吁了气,然後将哥哥劲瘦的腰间环抱住。“哥哥没事就好……身体若是不舒服,要和我说一声喔。”
恭军喜泣地点了点头,激动的抱住弟弟的肩膀。啊~~有这麽可爱的弟弟真好~~他以前怎麽会认为他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呢!是偏见,没错,一切都是偏见啊──
傻哥哥一迳地陷入自己的遐想之中,浑然不知狩军那副模范生的样貌早已卸下,替换上一面阴鸷暗沉、非常不爽的小人嘴脸。
哼,果然像书上(?)说的那样,初次的性爱会使你的另外一半在两人温存过後的隔日,油然而生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抚媚性感……
所以现在哥哥的身上充满了瑰丽色的风采,若是被其他的野狗闻到,那可就糟糕了……但是哥哥说得也没错,学校课业为重啊……
狩军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突地凉意爬过背脊,恭军猛然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啊!糟糕……要迟到了!”如果是骑脚踏车到校门口,应该还来得及。
恭军啧地一声,推开弟弟改牵起他的手。“走,趁现在爸爸没空理我们,快点逃到学校去吧!”
“慢著。”狩军手一使力,将哥哥拉回自己面前,“吻呢?”他忧郁地沉声问道。
“啊……”原本想装傻蒙混过去的恭军,飘忽不定的眼神游移著,想用其他的事物来转移焦点,“这个,快迟到了得想办法一下啊……”
藉口。狩军内心迅速地反驳了他,但是却没有明讲,只是微笑地凝望他:“我有信心,如果哥哥你亲了我一下,我会更『有心』去想办法的。”
恭军紧闭嘴唇,退了几小步,表情纠结地望向他。随後满脸通红地握了握拳,如蚊蚋般的音量轻声喃道:
“到……学……”
“嗯?”挑起眉,狩军竖耳贴近了他,故意拉长了嗯的声音,要他再大声一点。
僵直著身体肌肉以及每处的关节,恭军结巴地用著弟弟能够听见的音量,挟带著羞死人的泣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到、到学校再还你……好不好……?”他咽口水,水气氤氲的黑眸令人怜爱地眨了眨,说完之後还很难为情地低下头。
唉,他速水恭军明明就是哥哥来著的,为何这地位会感觉比狗还要低呢──?呜呜。
狩军嗯地点头,向哥哥微微地露出一丝浅薄的温和笑容。
“好……”他语气虽温柔得像是要掐出水似的,但行为却是十分地强势且霸道……
狩军笑眯著眼角,一派迳自地牵起哥哥的手,然後不容许拒绝的紧紧扣住他逃不开的手指!
“阿狩!”恭军惊呼,瞪著弟弟死都不放开的手,“难道你要……”
弟弟转过身,淡淡地说了句:“走吧。”顿时之间堵住了哥哥所有想反抗的本能线路。
从小照顾到大的他……看著阿狩傲然的背影,曾几何时,在他的眼底看起来竟会变得如此坚韧、宽阔,让人萌生了想依靠的念头……?
弟弟,真的长大了啊。
恭军意识到这点,微微圆瞠的双眸不禁柔和了起来,一股傻劲地微笑著,尽管此刻他们两人的手指彼此紧贴相扣,只要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齐力推开那道门扉,迎接他们的,将会是────
什麽样的幸福,什麽样的风波?
他都相信,弟弟会一直,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至於父亲和小舅--这边依然在战况激烈当中,不过某人倒是貌似吵到累了也泪了。
和一个同样嘴炮的人根本吵不赢!
分不了心的濑也抬起手,喘著气说:“呼……你!咱们休战一下……”他口乾舌燥地想找杯茶水来润润喉,才赫然发现到周围已经是狼藉一片,像是被龙卷风侵袭似的恐怖。
而他两个亲爱的儿子们,也已经不在现场了。
濑也两颗眼睛再度瞪得铜板般圆润,他匆忙地疾步追赶到门口,大声喊道:
“等、等等────!阿恭、阿狩!爸爸还有话要跟你们说!你们一个都不准给我……跑掉……”
喀咂地一声,是他们家大门关上的声音。
“该死!让他们逃了……”濑也啧一声,碰地用力将拳头捶向墙壁,一双眼只能乾巴巴地瞪著那扇门,然後无可奈何的急躁低吼著。
从饭厅探出廊道的准人悠悠地说:“唷,他们两个全跑罗?”
……。
不耐地用双手搓洗著疲累的脸,濑也沉静地闭上眼睛後,深吸口气────
“你他妈的也给我滚出去!”
冷风飒飒地吹动摇曳的人行道树,些许温暖灿烂的几束阳光,从交错的树缝间穿越、洒落於一地冰凉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