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肖瑟看书时,穆锦自觉地坐在客厅用笔记本上网。
乐旸打来电话叫他去喝酒,穆锦拒绝了,说改天。
米诺家的周围的环境很好,夜晚的空气很新鲜,夏日的晚风透着股舒爽的凉意。
穆锦趴在阳台吹了一会风,回到屋内。
肖瑟看了一小时书,出来看到穆锦正从阳台进来:“穆穆哥,你还是穿上衣服吧,晚上有些凉的。”
“没事,还好,一会我就回房间。”
“你要喝啤酒吗?家里也有的。”
“不用了。累了吗?过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肖瑟走过去坐到穆锦身前的地毯上,穆锦在他的肩膀颈部按揉了一会。
“好舒服,穆穆哥,我也给你捏捏。”
穆锦听话地和肖瑟换了位置。
“穆穆哥,你的肉怎么这么硬啊?我捏不动。”
“呵,是肌肉吧。”
肖瑟用了全身的力气放在双手上,一会就酸得不行了。
穆锦起身又给他揉捏手臂,白皙的手臂滑腻的手感让穆锦又趁机抚摸了几下。
穆锦关了电脑,和肖瑟一起回了房间。
“肖肖,你再看一会书吧,我在床上看书,不打扰你。”
肖瑟上床时快十点半了,穆锦在肖瑟躺下后才跟着躺下。
大灯已经关了,留着小夜灯。
“穆穆哥,你一个人住不会觉得孤单吗?为什么不住家里,很热闹啊。”
“工作后搬了出来,是想证明自己已经独立了吧。一个人当然会有孤单的时候,回到家也想有人可以陪着一起吃饭看电视说说话。就像现在这样,肖肖。以前的孤单从遇到你以后就没有了。”
“穆穆哥,我会多陪陪你的。”
穆锦让肖瑟在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抱着他亲了亲额头。
“肖肖,等你考完试搬去和我一起住好吗?我想这样每天都能抱着你,你想吗?”
“穆穆哥,我也想和你一起,真的很想。可是米诺哥哥会一个人,会很寂寞。我会觉得难过。”
“别急,我们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穆穆哥,我们可不可以三个人一起住啊?”
“傻瓜,我们给米诺哥找个爱人就好了。和爱人在一起,米诺哥会和我们一样幸福的。”
“嗯……”
肖瑟闻着穆锦身上让他安心的味道,很快闭上眼睛进入了美梦。
穆锦轻轻拍抚着肖瑟的背,低头在肖瑟的发间吻了吻,闭上了眼睛……
三十一 獠牙的海豚
三十一 獠牙的海豚
米诺不在的几天,穆锦每天都来接他下班,一起去超市或菜市场买菜,回家后两人又一起做饭。
穆锦觉得自己的厨艺大有长进。
“肖肖,你看我打的鸡蛋。”
“嗯,放着吧,把那把小葱洗一洗吧。”肖瑟正在切黄瓜,没空看他。
“肖肖你看嘛,都没有掉进蛋壳,也没有散掉。”穆锦将碗递到肖瑟眼底。
肖瑟放下菜刀,转头踮起脚尖在穆锦的唇上亲了一下,回头继续切黄瓜。
穆锦满意地咧嘴笑,放下碗洗小葱去了。
肖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穆穆哥有时还真像个孩子。
两人亲亲热热地吃完饭,乐旸的电话来了,让穆锦他们去喝酒。
“肖肖,你想去吗?是明栖的酒吧,环境不错。我们经常去那边聚会。”
“好啊。是不是有很多颜色很漂亮的鸡尾酒啊?”
“嗯。那我们一会去吧,不会待很晚。”
“那我们打车去吗?你喝酒就不能开车了。”
“好吧。”
两人在一条相当幽静的小街下了车。街道两边有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人行道边上是青砖的围墙。酒吧是栋坐落在围墙内的两层同样是青砖墙的独栋别墅。
“NOVEMBERRAIN,”肖瑟念着大门边的招牌。
“是酒吧的名字。”
“是什么意思?”
“是一首英文歌的名字。”
围墙上欧式的铁艺大门开着,经过小院子,推开一扇木门,里面别有风情。
无数点鹅黄色的灯光下夹杂着红色的光晕,中间是木制的桌椅,周围靠墙的一圈是超大的转角沙发。酒吧内播放着曲风独特的西洋音乐。时间还有些早,人并不多。
穆锦带着肖瑟走向吧台。
“明栖哥,”肖瑟和他打过几次网球了,已经没有一点生分。
“来啦。想喝什么?”明栖正在吧台内调酒。
肖瑟看看穆锦:“我想要那种颜色漂亮的酒。”
“颜色漂亮的?这里每种都很漂亮啊。不然每个都来一杯?”
穆锦立刻向明栖投去警告的眼神。
“干嘛?我又不是让他今天一天都喝完,每次来都喝一点嘛,是吧肖肖?”
“好啊。”
“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哦,那先来杯蓝色夏威夷吧。乐旸他们在那边,我一会给你们送过去。”
肖瑟指着他正在装杯的鸡尾酒问道:“那是什么啊?”
“血腥玛丽。要喝吗?”
肖瑟皱起小鼻子:“呃,有点恶心,真的很像血嗳。不过可以尝一下。”
穆锦好笑地将他带到沙发处。
肖瑟笑眯眯地和大家打了招呼,坐在穆锦身边。
乐旸盯着肖瑟嬉皮笑脸道:“肖肖,你穆穆哥把你看得太紧了吧?打了好几次电话叫你们出来他都给推掉了。”
肖瑟有些羞赧:“不是,是我很快就要考试了,穆穆哥在家陪我看书。”
“他陪你看书?有他在身边你还能安心看啊?”
肖瑟脸红,明栖正好端来了鸡尾酒,肖瑟端起来喝一口,味道很清淡舒爽。
“穆穆哥,你要喝一口吗?很好喝,”肖瑟将酒杯递到穆锦面前。
“你喝吧,别喝太急,虽然味道淡但还是酒。”
明栖递给穆锦一杯威士忌调配的鸡尾酒:“你穆穆哥只喝有男人味的酒。”
肖瑟鼓起脸颊瞪明栖:“我喝的这个没有男人味吗?”
明栖傻笑:“呵呵,我的意思是穆锦喝烈酒啦。”
肖瑟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穆锦说:“穆穆哥,给我尝尝什么味道。”
穆锦将酒杯递到他嘴边,肖瑟舔了一小口,轻轻咂了咂嘴:“还好啊,没有很辣。”
酒保又给肖瑟送来了一杯血腥玛丽和另外两种颜色亮丽的调酒。肖瑟一边吃着桌上的爆米花、花生米,一边独自啜饮,也不管身边的人在聊什么,很是惬意。
穆锦在和乐旸他们说话的空隙发现门外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竟是李林。
李林走近后也看到了穆锦,等和他同行的那人坐定后,李林走向穆锦:“穆锦,真巧,没想到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就能碰到你。”
穆锦扯起嘴角:“是啊,很巧。”
李林看了一圈在坐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紧挨着穆锦的肖瑟身上,眼光中带着种探寻。
“穆锦,这位是你朋友?”明栖问道。
“嗯,他是李林,我同学。”
明栖起身,对李林伸出手:“你好,我是穆锦的朋友,也是这里的老板明栖。想喝什么随便点,既然是穆锦的同学又是第一次来,算我的。”
李林满脸堆笑地和明栖握手:“谢谢,您太客气了。”
“哪里,应该的。那不耽误你了。”
李林连连点头道谢:“好,不打扰大家了。我过去坐了。”
等李林一离开,宁嘉就皱眉:“他就是李林啊,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假啊?你看他刚刚笑得那叫一个虚伪。”
“时康今天没来,他来的话我看家伙也没胆上前吧,”蓝寞嗤笑。
乐旸也表示不满:“明栖,你干嘛那么大方?那种人你还要请他?像他那样的说不定待会净挑最贵的点。”
“我有那么傻吗?给他加点料不就行了。”
众人哄笑。
穆锦没说话,心中却隐忍怒火。刚刚李林落在肖瑟身上的眼光让他很不舒服。
李林是知道他的性取向的,当时大家确实是好朋友,穆锦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现在分道扬镳,很难说他会不会利用这点做些什么。穆锦最不想肖瑟会受到牵连。
肖瑟默默听大家谈论那个男人,没有插话。
穆锦转头看看肖瑟,肖瑟嚼着花生米扬起脸露出纯纯的笑容。
穆锦又加入大家的闲聊,电话响了,起身去安静些的地方接电话。等到回座时却发现肖瑟不见了。
“别担心,肖肖去了洗手间。”乐旸赶紧解释。
穆锦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坐定。
肖瑟正在洗手时进来一个人,看是刚刚那个被大家谈论的人,心想两人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毕竟是穆锦的同学,装看不见也不太好,于是转头对走到身边洗手的李林礼貌地笑笑。
“你是穆锦的朋友?”李林问。
“嗯。你好。”
李林突然嬉笑起来:“是男朋友吗?”
肖瑟愣住,整个人窘迫起来。
“呵,没什么的,穆锦喜欢男人他的朋友都知道。只是他以前一直都没有固定的伴,原来他喜欢你这样清纯可爱的小男孩啊。呵呵。”李林的目光在肖瑟身上不停游移打量。
肖瑟被李林弄得有些恶心,赶紧关了水龙头,“不好意思,先走了,”就冲出了洗手间。
肖瑟在转回大厅的时候停下,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调整了下呼吸,拍拍自己的脸颊,面带微笑走了出来。
“怎么啦?”穆锦收起长腿让肖瑟进里面的座位。
肖瑟贴着穆锦:“没有啊,酒喝多了要上厕所。”
穆锦伸手擦擦他脸颊上残留的水渍:“一会我们先回去。”
肖瑟点点头。
穆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看到洗手间方向走出的李林。李林也朝他的方向看来,表情很古怪。
穆锦看看肖瑟,似乎没什么异样。
十点半时,酒吧的人越来越多。第二天还要上班,穆锦带肖瑟起身离开。
穆锦看向李林的座位,空着。
两人走到院子里,却发现李林正和同行的男子站在一棵银杏树下抽烟。
“穆锦,要走了?”
“嗯。我们先走了。”
李林又是满脸假笑地点头:“好,有空再聊。”
穆锦和肖瑟往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痞痞的声音:“李林,那人谁啊?”
“嘿嘿,我同学,一个玻璃。”李林的声音故意压低却并不小,似乎并不怕被听到。
“真的?真搞不懂现在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不过要是我也能找个比女孩还漂亮的男孩,我倒也想尝尝看是什么滋味。”
“嘿嘿……”
肖瑟边走边纠紧了心。
穆锦停下了脚步,俯身凑近肖瑟耳边说:“肖肖,你到门外等我。听话。”
肖瑟拉住穆锦胸前的衣服,眼眶泛泪:“穆穆哥,你要干吗?我们走吧。”
“宝贝,听话。你在外面等我,”穆锦亲了亲肖瑟的脸颊,将他往门外推。
“穆穆哥,别,我们走吧,离开就好了,”肖瑟拉着他的衣服不放。
穆锦将肖瑟带到围墙外,“肖肖,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穆锦转身回院子。
李林看穆锦回来,有些紧张,面上却仍然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穆锦快速走过去,没说话,对着李林的脸部就是一拳。
李林真没想到穆锦会动手,在他的印象中,穆锦是从不会动粗的人。他以为穆锦只会和他对质。
李林一个很大的趔趄,好不容易站稳,捂住鼻子。穆锦一拳很用力,鲜血从李林的指缝间流了出来。李林看看右手,恼羞成怒起来,对着穆锦就冲过去。
“妈的,敢对老子的朋友动手,”那个痞痞的男子也加入。
穆锦虽从未有过打架的实战经验,却从高中时开始就一直在练跆拳道。虽然工作后就没再碰了,底子却是在的。和那两人几个来回,虽身上也挨了两下,却未被击到要害。反而那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肖瑟早就回到了院子里,站在一边干着急,看着穆锦一个人对付两个怕穆锦分心不敢出声喊他,于是跑回酒吧叫乐旸。
等大家赶出来,就见那两人倒在地上大喘气。穆锦在在一边平息着怒火。
“穆穆哥,你没事吧?”肖瑟拉起穆锦的手,看到指关节处红肿破皮,又赶紧捧着他的脸仔细查看,并没发现伤痕。
穆锦揉了下手腕:“我没事。吓到了吧?”
肖瑟泪光盈盈,摇摇头,忍住泪水没说话。
乐旸他们看穆锦放倒了两人,没上前,只是用脚踢踢那两个仍倒在地上的:“喂,还等着我们帮你们叫救护车啊?”
明栖抱着手臂笑道:“以后还是别来我这里了,否则不保你们下次会断胳膊还是断腿。今天的酒水钱就当付你们的医药费好了。”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灰溜溜一瘸一拐地走了。
“穆锦,我送你们走吧,”乐旸说道。
“没事,我们坐计程车。你们进去吧。”穆锦拉着肖瑟的手出了门。
一路上,肖瑟都没有开口,只是紧紧靠在穆锦身边。穆锦的手被肖瑟放在了膝盖上。
回到家,肖瑟跑去放了洗澡水,赶着穆锦进去洗澡。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柠檬水。
眼泪悄悄滑落了。
刚刚真的很害怕!
穆锦的那个同学他在几句对话后觉得那人不善,可是没想到他会当着穆锦的面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来。穆锦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有自己在身边,穆锦一定会出来维护他。
肖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他不想穆锦受到伤害。他不知道穆锦和那两人结果会怎样,所以他心里很慌。
肖瑟擦干净眼泪,将水端出厨房。
穆锦很快洗好出来,看肖瑟正坐在沙发上对他招手,茶几上放着打开的家庭医药箱。
穆锦走过去坐下,亲了亲肖瑟:“肖肖,先去洗澡吧,洗好了再帮我弄。”
肖瑟看看他的手,点头回房间拿衣服。
穆锦看肖瑟的双眸像被雨水冲刷过一般明亮水润,知道他一定偷偷掉泪却还装作没事,很心疼。
肖瑟洗好出来,用棉签沾了双氧水在穆锦的伤口上细细抹上,抬起脸问穆锦:“穆穆哥,身上有吗?”
穆锦抱住肖瑟在他耳边低喃:“一会到床上你帮我看。”
红晕沿着肖瑟的脸颊蔓延到双耳和脖子。
两人静静躺在没有开灯的房间。
窗户开着,夜风很凉,只拉上了一层朦胧的窗纱。月光很柔和明亮,一直照到了床边并排放着的两双拖鞋上。
有穆锦在身边,肖瑟觉得不开灯也很温暖和安全。
“穆穆哥,以后别让自己受伤。”
“好,我记住了。”
“穆穆哥,你学过武术吗?”
“练过一点跆拳道。”
“有时间教我好不好?”
“你感兴趣?”
“嗯。”
“好啊。改天先给你报个班吧。”
“穆穆哥,我也想保护你。”
“傻瓜!”
“……”
两人相拥着亲吻……入眠……
第二天,穆锦到了工厂,看到杜时康,问道:“你知道李林手里还有哪些订单?”
杜时康疑惑地看着穆锦说:“最近应该就剩两个了,是益阳和旭泰。怎么啦?”
“看看能不能弄过来。”
杜时康将眉毛挑得山高:“嗯?怎么回事?终于想通啦?”
穆锦简单叙述了昨晚的事情。
“混蛋,我就知道他这人很阴险。早就该给他点教训了。”
穆锦没说话。
他不是个恶人,但也没有善到任人踩踏。既然有人向他挑衅,那也该让那人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已。
三十二 两个人的双人床
三十二 两个人的双人床
一个星期后米诺从老家回来了,穆锦只能忍痛搬回家。
穆锦趁肖瑟去洗手间时和米诺摊牌,说等肖瑟考完试就让他搬去和自己住。
米诺笑道:“我没意见,你问肖肖就好。”
“我已经和他提过了。他只是很担心你会觉得孤单。”
米诺脸上的笑意更浓,真是个孝顺孩子啊:“说真的我很舍不得让肖肖离开。要出了这个门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米诺慢悠悠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穆锦心里咯噔了一下:“米诺哥……”
“可是孩子大了就留不住了,这是必然的规律。放心吧,我会跟他说的。”
“谢谢米诺哥。”
“你谢米诺哥哥什么啊?”肖瑟出来正好听到。
“肖肖,过来,”米诺拍拍身边的沙发。
肖瑟坐过去看着米诺:“什么事啊,米诺哥哥?”
“刚刚穆锦跟我说想让你搬去和他一起住,你愿意吗?”
肖瑟咬着下唇掉转视线,脸上渐渐染上红晕。
“肖肖,你搬去穆锦那边我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穆锦是个大少爷,什么都不会干,家里的家务可能都要靠你了。你在我这边我们还能轮流做饭,你跟他一起住的话我看都要你煮给他吃,那样会很辛苦。”
肖瑟低头扭着手指头小声说道:“我喜欢做家务,一点也不觉得累人。而且穆穆哥也会帮我,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就经常帮我做饭。”
米诺和穆锦两人偷笑。
“肖肖,那你早点搬过去吧。穆锦现在总是在外面吃饭也不是办法。最近他老是跑来这里,晚上还要回家,这样来来去去费时又费力。”
肖瑟抬头看米诺:“米诺哥哥,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米诺抚了抚肖瑟的头说道:“傻瓜。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每天睡到八九点再起床,自己做做早饭,养养花,想去店里就去,不想去就在家里休息或出去逛逛。生活还是很充实啊。”
“而且,你又不是搬到很远的地方,想回来就回来。肖肖,这个地方永远都是你另一个家。你的房间我也会一直帮你保留。你和穆锦有空就回来我看看我,晚上可以一起留下来。这样不好吗?”
肖瑟眼里泪光闪烁,头靠着米诺的肩膀:“米诺哥哥,可是我很舍不得你,舍不得这个家。”
“肖肖,人长大了总会有个自己的家,你长大后的家不是这里,而是和穆锦一起的那个家。不用舍不得,你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有一个位置,谁也取代不了。”
肖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哪天带我去看看你的新家,好吗,肖肖?”
肖瑟紧靠着米诺点点头。
“穆锦,既然这样的话还是早点搬过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大的东西,只是些衣物和书籍之类的。”
穆锦心里乐开了花:“好,谢谢米诺哥。”
“米诺哥哥,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肖瑟咽嚅着问道。
“当然可以。可是你穆穆哥……”
肖瑟将视线转到了穆锦身上。
“肖肖,那你再陪米诺哥一晚,我明晚来接你好不好?”
肖瑟没说话,撅着嘴巴。
穆锦知道他是答应了,只是心中不舍,也就没再说什么。
晚上,肖瑟和米诺面对面躺在了米诺的床上。两人还是第一次同床。
肖瑟刚来的时候,米诺曾经问过是否要他陪着一起睡,肖瑟羞涩地说他不害怕。
肖瑟在自己的房间内确实没有一点怯生的感觉,夜晚房间内暖黄色的小夜灯和整个屋子内的温馨感觉让他很安心。
“米诺哥哥,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行吗?”
“当然。我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关心你,虽然不会每天一个电话,但是我保证会经常联络的。”
“你要是想我了就去看看我。就像穆穆哥这样经常来我们家。”
“好啊。”
“那斗斗怎么办呢?”
“你想带走吗?我是没什么,就是不知道穆锦喜不喜欢小动物啊?”
“穆穆哥不会反对的。米诺哥哥,那我带走吧,当初也是我要养的。这样你不在家的话也就不用操心斗斗吃饭的问题了。”
“好吧。我有时间就去看你们。”
“米诺哥哥,你还没有找到爱的人吗?”
米诺沉默了一会:“爱人啊,我有啊。”
肖瑟惊讶地撑起了手肘拖着下巴看米诺:“嗯,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呢?”
米诺淡淡地笑:“他啊,他不在这里,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喜欢漂泊,还不想回家。等他想回家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米诺哥哥,你很想念她吗?”
米诺很轻地叹息了一声:“想啊,很想……每天都很想。”
“米诺哥哥,你别难过。像米诺哥哥这么好的人,她一定会很快回来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嗯。肖肖,我不难过。”
肖瑟看着米诺,米诺脸上一直有着他淡泊的微笑,可是肖瑟觉得那笑容里有着让他心痛的东西。
第二天下了班,穆锦就来米诺家接肖瑟。
肖瑟带了一箱衣物和一箱书,还有就是斗斗和她的生活用品。
米诺帮他们把东西一起拎到了楼下。
离开的时候,肖瑟心里很难受,他抱着米诺对他小声说了一句:“我爱你,米诺哥哥。”
米诺回到家,觉得眼睛鼻子酸得厉害。
肖瑟在这里也陪了自己接近一年的时间,现在他走了,心里突然很空落。也许刚嫁了女儿的父母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