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三更雨下个没完,敲在阳台的边缘上,叮叮咚咚,确实是有些恼人了。竖著耳朵听了两三回,远远的有狗吠,人声,汽车熄火的声音。我便以为自己的梦还没有醒,又或者醒来後又接著跌入了下一层梦境。
可是当那铁栅门拧动嘎吱声传来,我便再也忍不住了。我从竹编的躺椅上跳下来,绕著房间的每一扇窗户跑了一圈,从视像里确信那些黑衣人沈默的背影,而後奔到阳台上,扶著栏杆往下一望,心脏已经自发地剧烈搏动起来。甚至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经迈腿攀了上去,最後那一幕我只记得自己摔到他怀里,还有耳边我颤抖著声带难听地大叫。李重晔。
李重晔抱著我旋转一圈多,卸去冲击的力道,而後重重地给了我一个深吻,我紧紧抓著他後脑,在雨水的冲击和唇舌的交缠中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心跳艰涩,仿佛生命都要停止了。不知道为什麽要这样开心,却就是有种天真的自信,确信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如此心动过。
李重晔托著我膝盖往上一抬,我便稳稳地骑到他脖子上。居高临下、得意洋洋,快乐地拍打著身下的小马。牲口拒绝了下属递过来的厚黑布伞,掀开雨帘,大步带我走进门。
他像丢头小猪把我摔到床上,带著血腥味和成熟男性体味的身躯压下来,堵住我嘴唇,封住我手脚,和我纠缠著肆意地翻滚。我的尖叫和笑闹都只是偶尔泄露,不肯服帖到处撩拨的四肢,热热鼓起来的下体,从心里爆破出来的种子要攀援他侵吞他,然而他比我想象的更粗更壮,枝叶一收就将我尽数包裹了去。
这麽拥抱著,仿佛心脏都贴到一处,是软软滑滑的焦糖布丁滚到一起。而头脑灌满巧克力,微微的苦,淳淳的香,沈甸甸的快乐。我按著他手腕骑到李重晔身上,从高处往下看李重晔多日不见略微黝黑的脸,只觉得人在泥沼中不断下坠,整个胸腔濒临窒息。
我咧开嘴笑,大笑,笑得像个傻子去亲他,用口水糊他一脸。喜悦是灵魂的高潮,我知道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换不到这一秒。遇见你我很快乐啊。李重晔。
李重晔的指头粗糙,用来戳我的黑眼圈,一戳一个准,痛得我嗷嗷呲牙。那牲口把我拉到怀里,眼皮上湿湿地吻一口,“一直都没睡觉?”
老子回答得义正词严,“对。”巴在他肩头做一条黏人的狗不肯离开,“你心疼了?”就是要让你心疼。
李重晔居然很乖很乖地放开我,右手慢慢地捂上胸口,装腔作势慢慢地道,“心疼。”
我盯著他愣了两三秒,而後猛地扑过去掀开他纯黑的西装外套,在内袋里找到一枝半开的蔷薇,因为被我压得太久,花刺已经深深地刺入李重晔胸口,在纯白的衣料上翻出点点血迹。老子握著花茎,还要不满足地这里摸摸,那里嗅嗅,闹得李重晔都笑起来,笑著亲亲我额头,“没有了。”
那朵乱七八糟的破花捏在手心,跟他妈火焰似的烫手。我垂著眼忽然不知手脚该如何安放,是一堆烂钢材拼凑起来的垃圾人,坐也坐不安,躺也躺不好。望著他刚想说句话就被汹涌而来的口干舌燥阻挡,最後无奈了,一口吞下那些花瓣,揪著他领带,胡乱地喂到他嘴里。
唾液混著花汁的吞咽带不来一丝清凉。我总得,总得给他点什麽。然而李重晔是什麽都有了,我什麽也无法给的。你要身体吗?这身体已经被你要过百十次。你要心吗?我的心肝残破不堪,自己都不知道它被我随手扔到破柜子的哪一个角落。那你要爱?然而爱是个什麽东西。
李重晔抱著我进浴室,我紧紧搂著他,做个绝望的溺水的人。这样全副身心依赖的模样好叫人羞耻,我是他养的乖乖的小宠,还是床技还过得去的露水情人。自己都轻贱怎麽能叫别人贵重,慕锦本来就只是个空盒子,现在还被李重晔戳了十七八个窟窿,呼啦啦四处漏风。没有自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了,只有爱和不爱之间,找不到归属。
“李重晔,你这麽爱我,如果有一天,忽然不爱了怎麽办呢。”我盯著他线条显得冷硬的耳垂,难耐地磨了磨牙,还是没忍住上去咬一口。真可怕啊,树要生长,花要开发,他要不爱我,这一切都是那麽自然的事。怎麽办呢。“你不爱我了,我就去死。”
李重晔沈默的侧脸和解我衣扣的手都显得踏实,安安稳稳,像最厚重的石头雕出来的,“说什麽傻话。”
“不傻,”还有很多脏话,但是今天懒得骂了。不想计较他说我傻的事。西裤一褪去,就迫不及待地爬到浴缸里躺好,“快来给我洗澡。”
温暖的水流浇上我的脸,舔舐著我的身体,我是一块皂角在他的大手里逐渐融化。闭上眼,轻轻地哼哼。那牲口不老实,三两下弄得我痒痒,我抓著他的手求饶,一笑水就呛到嘴里去,咳咳吐出来,“哥哥,别拉我底裤。”
这牲口忽然就神经错乱,澡也不洗了,压下来揪著我一顿收拾。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头脑晕晕,薄薄的内裤不知在什麽时候失守。我挺著腰主动把鸡巴往他手里送去,迷迷糊糊地想,原来李重晔喜欢我叫他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含著他耳朵一连串地叫,哥哥是恋童癖。
哼哼,恋童癖哥哥骂我是小孩子。我挑起眉毛,软著骨头沈到水中,邪邪地看他,“我就是小孩子。”
没有你我就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过马路看红灯也会分心,喝口凉水都能噎死。孩子的坏习性我全都有。我是17岁以下未成年需家长指引,快点快点快点来拥抱我。
“难道你没有听说谈恋爱的人智商都是负数,老子才退化成儿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李重晔用皱起的眉头表达对老子爆粗口的鄙夷。装什麽纯,老子也会。老子会朝他吐舌头,然後学著他,眉峰高高地扬起。讥讽嘴角,挑衅神情。只可惜他把老子拎上去吻一吻我就全然破功,而且还要主动用双手抱起大腿,毫不掩饰地向他敞露,那等待他多时的饥渴小穴。
其实也不过是个嫩粉色的小洞,没有扩张的时候连一根手指也塞不进去,不知道李重晔为什麽那麽喜欢操。不过他也弄得我也很舒服就是了。慢慢地插进身体的手指增加到三根,前面的鸡巴也被他撸到有七八分硬,感觉一上来就止不住地想要。我不愿那麽早射,咬著嘴唇求他进来。李重晔吻了我一下表示服从,引导我扶著他的大鸡巴,一点点地捅入。龟头刺入时候老子闷痛地呻吟一声,拖著他性器加快了速度。亲眼看著自己被进入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又疼又爽,最後插入完毕,刺激得我裸著身体也还是出了一身热汗。
我被李重晔干了。仅仅这个念头就让老子兴奋不已。淫声浪语从嘴里出来,滔滔不绝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哥哥快操我,用哥哥的大鸡巴把我操死。”语言激发出许多幻象,仿佛就真的看见了李重晔的大鸡巴在四周漂浮,每一个都在用力地淫辱我的皮肤,那也是一种心理的快感。下巴合不上,止不住的口水流淌出来。老子被他操成了一条狗,在淫欲无止境的追逐中发疯。可是他是我哥哥,被他怎麽干,我都是心甘的。
水流伴著他的性器一起冲进穴里,微妙的麻痒感特别让人心荡。我觉得直肠都快被他顶穿,头盖骨都要被他撞飞。从白花花的脑浆里涌出很多很多的灵魂,缠缠绵绵,居高临下,从高空俯视拥抱著的我和他。我再没有多余力气去管此刻投入在撞击中的李重晔是怎样神色,我只知用力地将他夹紧再夹紧一些,恨不能叫那性器都熔进身体里去。
他干了很久。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多久,但是李重晔每一次都能干得特别久这点是没有错的。最後我觉得自己的脑膜在快感反复的冲击打磨下薄得透明,下面的鸡巴也被他操到不能再硬,像根香蕉顶著小腹。李重晔把持著我输精口的手掌,已经不能阻止我寻觅高潮的本能,老子去抓他,去挠他,抵在他身上到处胡乱磨蹭,求他放开我让我自己撸个痛快,嗷嗷呜呜地哀叫。可是李重晔太久了,干得太厉害了,鸡巴一下比一下使力地操著我最敏感的那点,又叫我手脚瘫软,连饥渴的咒骂也只能化成春水一滩,软绵绵的呻吟尖叫。焦灼欲死的前一刻他终於放开我,几乎在同时,一股热流冲进身体,我在无法自控的抽搐中射了出来。
我下面含著他的鸡巴,蜷在他怀里抖了好一会儿没法说话,脑子空白,爽到太阳穴发疼,不能有其它想法。就觉得李重晔太粗了,太大了,鸡巴仿佛能一直延展,干到我心脏里面去一般。射精後的疲软让我不想动弹,不想勾引或者挨操的事,连和李重晔交换一个吻都不想。泪水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那是我自己没法控制的。其实这一瞬间的世界上哪里能找到一分痛苦。我非常非常满足,非常幸福。
36
梦里也要被他操。李重晔的性器温暖真实,洗掉一切恐惧,那根肉棒深刻地捅进穴里,我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暖透。有很多很多的力量支撑我继续前行,哪怕下一瞬就是世界末日,也要坚定地向前行走。
性是我的兴奋剂,一场大干之後反而精神矍铄,平日里那种无处不在的虚弱感通通洗去,这一刻我真正感到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人,有梦想有未来,有爱和渴望埋在心里,有实在在的希望攥在掌中。哪怕是夜半反常的枪声没没法阻断我的快乐,我看见李重晔俯下来的身躯,他醒得比我早,衣著已经穿戴整齐,连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都俨然扣得整整齐齐。李重晔黑沈沈的眼珠一动不动,他摸摸我头发,“很累?”
“不累。我是哥哥的小骚货。”老子理直气壮地把双手向他打开,要抱。爬到他背上,慵懒竖著的耳朵尖抖两抖,仔细辨认清了枪声传来的方向,啵地给了他一记响吻,“今天玩什麽?”
骑士先生侧过头,似乎是很认真地研究了我一会儿。随便看,老子不怕。老子有的是大无畏的眼神和决绝的心,是生还是死,是做他的狗还是乖乖的小马,上天把我生成这样的贱种,又不让慕永河再要我,老子也只好豁出去了,不要脸地滚到李重晔身边,赖定他。
奈何李重晔比我想象的更恼人更讨厌,老子刚抬出这副痞子样,他就笑。笑你X,再笑,再笑我亲你了啊。然而这一回却是李重晔主动过来吻我,吻完了,还要极其细致地舔掉老子嘴角的丝涎,性感色情叫人脸热。我紧紧地箍住他脖子,催促他尽快给我系好风衣带子。又羡慕又嫉妒地看著他抓枪的动作利落帅气,跳上阳台的姿势简洁潇洒。老子的ready go都还没有喊出他就已经落地,车门一开车子启动,像支离弦的箭带领整个车队冲出栅们,向下山方向驶去,真他妈帅。
呜呼,大逃亡。
又行进了一段,身後的弹雨猛然密集。我跪在副驾驶座上,借著两旁微弱的路灯,能看到後窗外一派黑压压的全是汽车行进,不时闪烁出激烈的火光。李重晔的车隔音很好,在里面听不到什麽声音。可男人天生就渴望著拼杀与热血,我也不例外。仅凭视觉与想象就是种很强烈的心理刺激,做爱也未必有的痛快。没见过世面土鳖如我,已经自发地兴奋得不行,比著枪械的手势,口中一刻不停给外面的激战配音。
从前座爬到後座,又觉得有点想念李重晔,不甘心地从後座爬回前面来。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扯动红肿的後穴,哀嚎一声栽倒到李重晔腿上。牲口目不斜视,腾出只手把我拎起来,专注驾车的眼神酷到没边。老子像条水蛇像只树懒抱上他腰坐好,屁股不安分地在他大腿上磨来磨去。头埋在他西装外套里面,才嗅到他的体味就醉了。已经分不清这是爱情还是性欲,或者只是纯粹的兴奋,反正老子在唱歌,在尖叫,在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他,发泄下身那一团鼓囊囊的冲动。
皮带解开,底裤扯下,下山的路弯弯绕,盘旋曲折又颠簸,这样的车震才有快感。我他妈是刚认了主的小崽子,要洋洋得意向全世界宣告对李重晔这根鸡巴的所有权。枪战,花火,美色当前,李重晔西装下头的八块腹肌摸得老子直吞口水,不叫他射一次都对不起我的人生。
我两脚撑著车底,西裤已然半褪,单手掏出他热热的大鸡巴,用最嫩的屁股缝抵著细细地厮磨。他的大鸡巴一弹出来车厢里就充满了撩人的情欲腥臊,随著老子一声比一声高的闭目呻吟而逐渐浓稠。真他妈舒服,一闻到就想起这根棍子捣得我体液四溅的疯狂情状,然後整个人都不可遏制地淫荡起来。我是个浪货我希望哥哥操死我,好想好想好想要。
因为要开车只好吻他脸以下的部分。喉结和锁骨都成了红烧油炸出来的,满是滋味要好好地舔,好好地啃。吸溜溜泄露下来的口水顺著他胸膛一直流进内裤边缘的耻毛里,管不了了,随手揉几把就能弄得他更硬更大。偶尔回过头去,从後视镜看到这牲口一脸禁欲满身忍耐,成就感就逼得老子想要大叫。哥哥,哥哥你想要我吗?你翘得大大的鸡巴想要操我吗?弟弟的骚逼等你好久了,小淫穴寂寞地想被你操。哥哥快来干我啊,弟弟的骚屁股在说话,它说它爱你,好爱你。来干我,干得深深的,把浪弟弟的下面的嘴都日爆……
李重晔一直在忍耐著,忍耐著,他对我的耐性纵使可媲美大海的深沈,也总有山穷水尽海枯石烂的时候。我躬著腰从他下腹一直咬到乳头,就听见这畜生喉咙一声急躁地喘动,他几近粗暴地扯下我衬衫全部的扣子,握著老子後脑按到他胸膛上,一手开车,一手从我颈後飞快地往下撸,分开老子两瓣屁股肉,直直地插了进去。光溜溜的背和脊梁柱被他一摸就过了电,屁股下面深深含著的半只手掌更激起我的淫欲。我他妈都觉得自己骚得不像话了,可是仍然感不到一点羞耻,主动吐了口水抹到後面去,舒张著屁眼,帮助他更好地扩张。
揉了不到一分锺老子就浪成一滩春水,脑袋几个窟窿全在冒热烟,脸上想必已经烧成红炭了,连手指尖都泛著粉红。老子把腿缩回来,死命地夹紧他的手,可是已经不够。空虚的屁股得不到更深的插入,怎麽都不够。他又不让我摸自己前面的鸟。真讨厌,我把头顶在他颈边狠狠地咬,骂他,李重晔,快插我。快点日我,上我,快啊。
车子估计进入比较平稳的路段,李重晔终於能分心来照管老子的饥渴。他把西装脱下来时老子还嫌他磨叽,真他妈婆婆妈妈。不料却是用来罩到我的背上。再重重一拉就把我塞到了他的安全带下面。一根带子紧紧地束缚住两人,因为有厚的西装隔著,也不必担心会磨到背。我哼著声吻了他一下,顺应著他往下按的手势,终於心满意足地坐上了他的鸡巴。
日进去了。安全带太紧了,把老子勒得和他一点距离都没有。除了热还感到欲望,欲望的不能满足。毕竟这麽贴著身,只能缓慢地上下滑动,太过磨人。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一旦干到了那一点,停留的时间会分外长,再配合车子行驶中微妙的晃动,真他妈爽得整个人都要晕掉。男人不能像女人那样分泌液体,可我莫名觉得後面被他干得很软,很湿,妈的他把我干成一坨烂泥也愿意。
挡住眼睛时,就使唤他来给我吻掉。除了那条死死搂著我的手臂,根本看不出李重晔是处在性交中的人。老子因此才爱他,更爱他。这样一脸严肃和禁欲的正派男人,因为他弟弟的骚穴,鸡巴才会像条石头一样硬著。一直硬著,一直对我有欲望,一直爱我。没有比这更令人满足的事情。
路况不好的时候他就把我放松些,用路上的颠簸来干我。妈的,真他妈会玩。老子有好几次被他闷骚的使坏弄得话都说不出来,有一段路及其坎坷,连续不断的震荡像在穴里插了根疯狂的按摩器,干得我汗液和眼泪都一起涌出来。最後哭著求他别干了,求他快点射给我。把自己硬挺的性器抵到他腹上死命地磨蹭,屁股一阵乱扭,还配合了很多哀告和求饶的话,求哥哥的大鸡巴放过弟弟的骚逼,小穴快要胀破了,哥哥要把弟弟插死了,弟弟受不了,以後再给哥哥操,天天给哥哥操,弟弟想要吃哥哥的精……才终於得到了射精和高潮。
妈的。我在快感里死去了几分锺,复活回来。我他妈可恨他了,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勾引他。“哥哥日起人来真可怕,一点都不疼我。”念念叨叨又骂了很多话,脚软头晕也听不清自己在骂什麽。李重晔吻吻我,给我擦掉眼泪,又把他自己和我都收拾干净,最後像是认命一般,在我湿哒哒的目光之下,面无表情地重新拉下裤链,把他软软的热鸡巴塞到我手里,老子委屈的抽噎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的性器握在手心里,其实只是柔软的一条。宣泄过後安静蜷伏的样子,让人丝毫想象不到这东西曾经在我身体里,那麽富有攻击欲望。未来很长,未来很短,人命实在比它还要脆弱,情爱如梦幻泡影,做了这一次,不知道哪里才能有下一次。可是如果上天使我与李重晔最後只能得这一夕欢愉,那我也觉得非常幸福。
我给他把扣子一颗颗地扣好,最後吻了老子男人一下,擦掉他额头的汗,滚到一边去。这世上也只有李重晔才能容忍我无止境的张牙舞爪,可男人哪能时刻儿女情长。征战时候更需要的是冷静和理智,慕锦要乖,要好好守在他身边,慢慢学会长大。
其间间或有子弹擦过车厢外壁,从车里听来,一声声像清脆的雨水滴落,警报器的红光也跟著一闪一闪,煞是有趣。我为李重晔装完了枪,撑著下巴去研究那些繁复的示警和通讯装置,居然在一溜闪得人眼花的屏幕中间,发现了联通山顶别墅的监视器。临近下山,各项参数均呈现平稳,李重晔表情不变,只是脸上的凝重有所缓和。我喂他喝了水,说些他一定曾从显示器偷看过我自慰的话来取笑他,放松彼此的神经。不料这闷骚哥哥居然有些疑似脸红,哎哟真可爱,老子一边打著自己的乌鸦嘴,一边嬉皮笑脸去摸他下巴,余光不经意间又看到监视器上,一夥莫名眼熟的黑衣人冲进了我的卧室。正想著提醒李重晔注意,他就猛地踩了刹车。
我记得上次李重晔带我从李家出来时,盘山公路与高速公路的相接处,都有李重晔的人在把守。当下却是一片狼藉,沥青路面上到处都是钢材和废水泥块,整个哨卡被毁得不像话。六七辆车就在前面等著,在乌云遮蔽无星无月的夜里,像是怪异的兽群静静蛰伏。
总有什麽不对劲的。我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只见公路两边的干涸河滩上,有什麽黑黔黔的物体涌动。李重晔也注意到了,红外线扫描仪不断报警,从图像来看,似乎是越来越多的车辆在向我们聚过来。
李重晔把他的西装外套和乱七八糟的其它东西都扔到後座,左手提起枪,扔给我另一把,问道,“害怕吗。”我摇头,“不怕。”他看著我,似乎是想对我笑一下,但笑意很快被脸上的专注压下去。他倾身过来,我张开手臂以为他要拥抱我,不料只是被沈默地揽到他肩头。“慕锦,”李重晔说的话一字一字都重若千钧,“对不起,是我无能。”
他要用刀子割我的心吗。我推开他,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说什麽有能无能。”像个膀阔腰圆的悍匪一样把枪口对准他,“快点开车,再废话一句我毙了你。”
李重晔周身的气息都轻快了很多,而且还狠狠揉了揉我的头发。其实这样的他叫人看得心酸,最尊贵的李家少爷何曾这样落魄过。他却对我发红的眼眶不以为意,解下袖扣下的智能腕表,执起我手给我套上,沈默地吩咐,“两个小时。辛苦一点,拖住他们两个小时,我们就赢了。”
老子擦擦眼角,朝他一扬枪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