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弱者待遇
几乎所有走进苹果餐厅的人都要多看一眼那个坐在墙边吃饭的人,世上有一种人上帝造来就是为这乱七八糟的地球增添亮色的,而这个人,无疑就是那种类型。
他有一头黑绸般的长发,柔顺地披在纤瘦的肩膀上,秀美的面部线条和那苍白肤色让他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楚楚可怜,剔透精美的双眸覆在长长的睫毛下,宽大的深色牛仔外套衬得他更仿如瓷娃娃一般。
当事人卫森无精打采地吃着早餐,目前他还算安全,他的前任BOSS没把他这张脸丢到黑道通缉令上,大约是觉得花大价钱追一个一看就是知道是「男宠」的家伙不太体面,若说出实情又嫌太丢脸的关系。
他的全身现在仍泡在难以忍受的虚弱状态中(当然比前几天好些了,但仍不可忍受),走不了几步就开始气喘嘘嘘,他叹了口气,复健得一步一步来,但……
三个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卫森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睛,那么,他慢慢把叉上的食物送入口中,自嘲的撇撇嘴角,这是第几次了呢?
一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紧贴着他坐下,另两个走到对面,一人俐落地跳过桌子,在他另一侧坐定,把卫森挤在中间。坐在对面的家伙看上去是老大,这会儿正志在必得地看着他。
那捕猎者般的眼神让卫森不太愉快,他停下动作,抬眼看着对方,男人笑起来,「果然是只漂亮的小猫,漂亮的可以忽略性别……」他拿起卫森手边暍过的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色情地舔舔唇,气真甜,我很久没尝过这么美味的货色了。」
两侧的男人淫猥的笑起来,卫森感到他们的手分别按在他的双膝上,正慢慢地把它们分开,这时下面有什么碰触到他的两腿之间,挑逗而色情地,一次,再一次……
卫森右手的叉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进了对面闪着淫光的眼睛里!接着它仿佛没有插进来过一样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血洞!下一瞬间,卫森双腿一收,拿着餐具的两手俐落地向沙发上那对冒犯他的手插去!
短短几秒钟,刚才平静的座位上已是一片惨叫啜泣,男人抓着已经变成空洞的左眼,被疼痛追逐,无意识地惨叫。对面两只碰过卫森双腿的手分别被用刀叉死死钉进沙发,血肉被穿透,棉布浸成一片暗红,其中一个上面还沾着个拖着血管的硕大眼球,像整人商店的玩具!
卫森俐落地一手撑在桌上跳出来,一手抄起他的牛仔背包,身上甚至没沾到血迹。饭店的人惊恐地看着这怪异的一幕,一时没有人追上他。
他妈的!见鬼!见鬼!卫森一边快步离开,一边狠狠地咒骂着,他这些天打发掉多少恶心的性骚扰了?他一路像蜗牛的黏液一样留下数不清的麻烦,刚才那三个他本来不想招惹,可他妈的,见鬼的,那些男人冲他露出下流的表情,恶心兮兮地碰触他的身体……
他根本控制不住怒气,要他忍气吞声?除非他不是卫森!那打小就不是属于他的特质——也许就是为了这个,他的麻烦从没断过,仇人多的可以绕地球好几圈!
这个斯诺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卫森不能容忍地想,整天就这么沐浴在男人下流的目光下?以那小子的柔弱身手恐怕这一个星期足够被人贩子转手好几回了!
心中微微一凛,身后一辆汽车不知何时无声地贴进他,缓缓行进。
那是一辆黑色的宝马,像是订制的款式。卫森感到后坐上一道目光正笼罩在他那张该死的脸上,他叹了口气,转过头,该来躲不过,早点解决吧。
车里是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蓝绿色眼睛,长相还颇端正,微笑的样子像个富家公子般无害。「您好,」他开口,声线柔和,「你刚才弄伤了我的部下。我猜他们是想把你抓来送给我,我有那么点儿小爱好,大部分人都有些爱好,对吗?」他微笑。
「你的爱好是指把一个男人抓回去,按在床上强好吗?」卫森抱着双臂,冷冷看着他。
「偶尔会,如果他们不够听话。」男人说,颇有好感地看着这个长发美人,后者敏锐地感觉到那双看似温柔眼神中深藏的残忍冰冷。不是个易惹的角色,卫森想,如果这世界上分为猎物和捕猎者的话,他们部属于后者,可是现在,自己却被挂上了猎物的牌子——当然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不是。
对方有礼地自我介绍,「我是艾达。林加德,很高兴遇到你,这真是难得的缘份。」
「排场不小。」卫森淡淡地说,他已经听到四周汽车引擎的声音。
加德露出宠溺无奈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已经到手宠物,让卫森一阵恼怒!「小家伙,在我自报姓名后你该自我介绍,虽然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在你旅馆的登记簿上,你的笔迹很可爱。大卫,我喜欢盛大的捕猎活动、凶悍的猎物惊惧绝望的挣扎、最终的屈服,而你值得这一切。」
二十辆以及更多的车开始在周围停下来,不计大量零散的老鼠。卫森沉吟一下,迅速做出判断
我打不赢这么多人。就算是在他身手健全的时候,上帝为人类设定的极限同样适用于他,因为他不是超人,单枪匹马对不过军队式围殴。实际上加德弄出这架式也是为了节险,有常识的人看到一个军队都知道要识趣点投降。
杀手游走于刀锋边缘的本能迅速激活,心里已经有数,卫森无害地微笑,「林加德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要什么要反抗,弄得自己浑身是伤再被抓住呢?」他说,顺从地举起双手,示弱般露出腰间的枪,「看来今天您志在必得,这点情形我惦量得出来。我除了跟你们走,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林加德赞许地看着他,「我喜欢乖孩子。」他说,目光慢慢在他新捕获物的身体上巡游,卫森觉得自己在那肆无忌惮的色情目光下,仿佛赤身裸体抚摸着一样 但他仍笑得不动声色,这张新脸给了他绝佳的掩饰。
一个男人走过来,准备缴他的械。
「你被调教过吗?」林加德问。
男人的手握到卫森的枪上,然后抽出来,后者感到腰间一空,枪已经被夺走。在那可以迅速致人于死地的危险武器被搜缴后,所有的人不自然地松了口气……
「是的。」卫森说,他的动作快得出奇,下一个剎那,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不是他自己的枪
是他身边那个缴枪的,并为已经成功缴了对方的械而放松的林加德部下的枪!他找定那个所有人放松的瞬间,极快地抽出了他的武器!
保险被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林加德的脑袋
他不可能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但不代表没办法,擒贼先擒王,他只要逮到林加德,不怕这些人不放行!
「出来。」卫森说,与此同时几十个死亡的枪口对准了他单薄的身体,但那对他什么也不是,林加德想,他看着对面那双不动声色的双眼,尽管出现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脸上十分不想称,但那是真正亡命之徒的眼神!透着浓重的黑暗与血腥,那些亡命的、强悍的男人特有的冰冷与残酷
不只对别人,也是对他自己。
他抬手阻止了部下的行动,这种人走投无路时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不然他不会玩这种赌博),虽然那同时也干掉了他自己。而在那瞬间取得战略上的胜利后,这个人的语气一点变化也没有,仿佛这理所当然,简直有些深不可测……林加德推开车门走出来,大好的形势却瞬间被逆转,这强悍的猎物让他愤怒,却又打心底感到兴奋!
「下车。」卫森对司机说,后者在林加德的眼色下下了车,身后的枪顶了一下他的后背示意他进去。
他的每个动作都简洁明了,却带着股被冷却分量十足的杀气,那是长期生活在危险及杀戮中的人才会有的毫不花俏、却如死神般直奔重点的简洁!若是平时,对强悍的小猫林加德不介意偶尔展露一下他出色的身手,可现在……身后人明明手脚纤细,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却让他打从心底感到不安。
林加德坐进汽车,准备挪到另一个座位上,他回过头,看到卫森的脸色一变,像是准备扣动扳机!
可是,他终于没完成那动作。平时轻易可以达到的动作变得艰难,两年的安份剥夺了他太多东西,他看着他的黑眸变得迷茫,接着那个黑发的男子无声地倒了下去。
林加德觉得内衣被冷汗浸透了,刚才他在鬼门关打了个转,这会儿有点冷。「幸好饭里的迷药起了作用……」一个部下说。林加德说出来,看着地上的男人,他就那么躺着,散乱的黑发衬得之下面庞如天使般秀美绝伦,外套下纤细白晰的颈项像奶油制的,柔弱的好象一用力就能折断。
林加德才意识到他这玩命般的行动只是在追捕一个「宠物」
他喜欢这样的男孩,精致柔弱,天生该被好好「疼爱」,可是刚才那些是什么?林加德想,看着他落在纤细指边冰冷的武器,就是刚才,确实是那双手握着的枪抵住他的后背,他单枪匹马,以强大的不可转寰的控制力迅速掌控了他苦心布置的所有场面!
就习惯而言,卫森从不会醒来后就理所当然、毫无防备地睁开眼睛,即使在和平时期仍然如此
这是多年来生活在死神隔壁时养成的好习惯。所以当他这会儿醒来后,并没有做出任何足以证明他已经清醒的举动,而是迅速进入了伪装状态。
他的外套已经被脱掉,双手被拷在头顶——感觉上并非牢里用的那种铐子,应该是某种特制手铐。卫森并非没有被束缚住双手过,可他第一次于此同时还能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他的历任对手可从未给过他如此待遇,但这也预示着更糟糕、以及不可理解的情况在这些天来接二连三地继续发生在他身上。
他用双眼以外的感官探查一下环境,还有另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空气中传来淡淡红酒的味道,以及细微喝酒的声音。显然,那个绑架者在喝餐前酒,后头的正餐自然是缚着双手躺在床上的自己!
卫森厌恶这种毫无防备姿态,他在每个时刻都是极度防备,甚至做爱时!可是现在,他所有的要害都这样大面积地暴露在另一个人的目光下——不管他是敌人还是朋友都不能容忍,何况他还是前者!
男人的脚步声靠了过来,显然并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卫森感到什么东西碰触了他毫无防备的胸膛,他强忍着不做出反应,你知道这有多困难——那是双手,正在解他的衣扣,接着它拉开了他的前襟!
他尽量让自己呼吸得深沉均匀,这时候除了静默地等待机会外无法可想,可突然间,什么冰冷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胸膛!那家伙把冰过的红酒倒了下来!卫森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打了个机灵!
好吧,这种无可奈何的露馅好歹比浑然不知地吃下了饭里的迷药更值得原谅,卫森自我安慰地想。上方有些讶异的声音传来。「已经醒了?你伪装得很好,大卫,但我觉得,你只适合被绑在床上,才能达到你更加销魂的用处……」
床上的可人儿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林加德楞了一下,就在不久前,当他扶起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感觉他纤细柔软的躯体和柔滑如水的长发,当他看到他漂亮又无助地躺在那张销魂的大床上时,他相信之前的危险只是个错觉,可是现他看到他的眼睛,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那双黑眸直视着他,既不焦躁也不无助,既不愤怒也不惊惧,像片化不开的浓厚黑暗,仿佛那对面有一个老练冷酷的猎手,正在虎视眈眈地寻找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扬扬嘴角,有趣,他的人生习惯于征服,而这个长着张秀丽脸庞的男子,那双漆黑冰冷眼睛的主人,却打从第一次见面就控制了局面,让自己置于死亡的枪口之下!这种情形让他愤怒,也让他更急切渴望让他成为自己胯下的屈服者!
他把酒杯放在床头,冲那双眼睛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低下身舔吮着那落在温暖肌肤上的红色液体,舌下的肌肉抽动一下,接着依然是静黑。他很纤瘦,肌肤有些干燥味道却很干净,温暖柔滑的触感混合着酒香,品味起来像道上等大餐。「舒服吗?」他柔声问。
卫森一声没吭,只是盯着天花板,一手死死攥着那该死的铁链!
如果说卫森最憎恨的事是什么,那就是被压制!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他冷静的外表为那些张狂覆上了一层冰,残酷和傲慢却完好彻底地掩藏在冰壁之下,丝毫未被生活所灭损。那是巨大而张扬的黑色物质,坚硬狂妄,在无害的表皮下张牙舞爪
他不断地为此杀人和叛逃!
长裤被褪了下来,身体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白晰如玉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一种异样的妩媚,林加德满意地微笑,准备品尝他的正餐。
卫森沉默地垂着双眼,尽管他厌恶极了那居高临下看向他的眼神,但他依然没有挣扎。并非因为那毫无用处,或只是更突显自己的弱者地位,而是任何脑袋发热的行动都足以错过转瞬即逝的机会!
那东西永远只出现在剎那间,而只有最冷静的头脑才能发现它们!
「我该先把你洗干净,不过我可说不准一放开绳子,你又会亮出你的小爪子。」林加德微笑,「我们就换一种清洗方式吧……」他优雅地拿起旁边的红酒,向他暴露在外的下身倒下去!
卫森猛地一颤,冰镇过的液体倒在最脆弱地方的感觉弄得他脑袋发昏,这时男人竟开始舔舐它!冰冷与温暖的感觉混合在一起,形成奇妙的快感。那种柔软濡湿的感觉让他想起女人,可是这种情况他没有办法有任何反应
毫无防备地暴露总是让人恐惧,这叫做本能!
「我很惊讶。」林加德柔声说,卫森可以清楚地感到他说话的气息扫过他私处,「你对男人没反应,我以为你被调教过,没人会对这么漂亮的尤物视而不见。不过没关系,这种事花点时间就会有办法。」而且林加德对他是否有快感并不关心,「只要你后面还能盛东西就行……」他结束了关于他私处红酒的品尝,分开他的腿,玩过无数次此类游戏的修长手指探进了后面紧闭的洞穴,有些讶异里面的紧窒。
「我以为我只需要接收,想不到还要开发,不过没关系,我喜欢这个。」他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时他看到了卫森的表情。「哦……你在……害怕吗?」他轻声说,蓝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显然他对内部的侵犯更加敏感,他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可那双黑眸里的恐惧却无可抗拒地泄了出来。
林加德惊叹地看着这场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反应——恐惧到了极致是一种无助与脆弱,却被自制死死咬住,不肯放行。漆黑的双眼张得大大的,那之中摇摇欲坠的危险,竟让人更加渴望去蹂躏和打碎,而他似乎完全没有发觉自己所呈现的风情!
林加德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很少刚开始就被弄得这样浑身发热,他的手指继续扭动,感觉里头的热度,双眼则紧紧盯着他的脸庞,逼迫着更多的展露。
紧咬的牙关终于泄出一丝呻吟,「别……那样……」那声音像是被极限迫出的,细微低哑却却带着无可置疑的性感,「拿出去……」
「这可不行,」林加德说,难以掩饰心中的得意——打破骄傲的防壁,他喜欢并经营做这种事,「这就是你以后最常用到的器官了,虽然你的哀求很诱人,但人总得习惯。」
「放开我……求你……」惊慌的话语流出苍白的唇,无法控制的颤抖语调让人心生怜悯,「放开我的手,其它的随便你……我对这个有心理阴影,那些恶心的猪猡——」
林加德暖味地低笑起来,「你以前果然毎玩过,宝贝,你以后得习惯经常被一只『恶心的猪猡』强奸了,你这张脸生下来就是在引诱男人上你……」林加德满意地揉弄着那小小的皱折,感觉那人将要崩溃般的急促呼吸。
「别碰我……」可人儿发出一声绝望的啜泣,接着呼吸猛地一静,恢复了舒缓。林加德抬起头,咒骂了一句,这小子居然晕过去了!看来他说的心理阴影真的很严重,而林加德可能会强上了任何一个美人,但只有一样例外,那就是尸体。
扫兴的插曲,他看着床上小家伙昏迷中更显秀美无助的脸庞,难得地涌上一丝怜爱,伸手把他的手铐打开
床栏是特制的,可以不用打开金属链而把手铐解下来,而几乎在它们刚刚分离的同一瞬间,铁链像只灵活的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
身后男子的呼吸冷静低沉,哪有半点惊吓过度的影子。他的声音带着控制者的权威和抑制不住的怒气,「愚蠢的游戏!那么,您觉得结束它的代价应该是某一个人的命吗,恶心的猪猡先生?」
不可原谅!林加德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发抖。这小子捕足机会的本事他早该领教过,却再一次因为一瞬间的疏忽而被掌控了局面!
「很好,大卫·斯坦普。」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你最好保证下次不再落到我手里!」
「钥匙。」身后人简短地说。
林加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水晶芯片,放在他颈边那人摊开的手里——
一切发生在一个瞬间!
林加德迅速抓向卫森的手腕,而曲者在同时发现了他的意图!
林加德这一击是完全的孤注一掷,他不能容忍这个人再三地折辱他的尊严,但作为一个如此出色的亡命者,这小子的搏击技巧绝不应该差,一旦遭遇反抗极有可能致他于死地!
是的,如果早上两年,甚至晚上一个月,这么点儿反抗卫森都不会放在眼里,可最大的麻烦偏偏就是现在!
我打不过他!卫森的大脑瞬间做出判断,林加德一个最轻松的过肩摔就能让他丢上半条命!
他赌他不知道他真实的体力而不敢贸然反抗,可是他赌输了!
剎那间,大脑的思路却清晰的像被冰镇过般有条不紊!那看似绝望境地里唯一的希望,像锋利水晶的光亮,掠过他漆黑的双眼,一闪而逝——
林加德一把把身后人纤瘦的身体摔了出报对!
下一瞬间他的感觉是极端地讶异
那人竟仿佛全没有力气一般,被轻易制才?!林加德不知所措地怔在那里,那人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晕了过去,好象他真是个极端柔弱的人儿,下手重一点就会让他粉身碎骨!
接着,林加德感到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颈子,却是一手的鲜红!脖子上不知何时被割了个大口子,鲜血无声地流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襟。林加德楞了一下,身体忽地泛起一层冷汗,湿透重衣!
他惊骇地看着地上昏迷的男子,这个人如此虚弱,却在刚刚一瞬间判断出了那个唯一的绝妙办法!
在自己反击的剎那,他手腕一抖,手握的水芯片锋利的边缘,直直向他的喉管割去!
而自己还能站在这里思考,这几乎是一种气!如果不是这个人不知什么原因极其虚弱,那么现在毫无疑问躺在地上的会是自己!被割断喉管,鲜血四溢!
这小子……无庸置疑,是个顶尖的杀人专家!
他看着地上昏迷中的身体,散落开来的美丽长发,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极端的怒意!
这个男宠居然敢挑衅他的权威,几乎再次把他推到了死神的怀中!
他把沾着自己鲜血的芯片放进口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手中的人发出轻微的呻吟,似乎醒了,这让林加德更加兴奋。老实说若他不清醒,他不介意为这小子破一次奸尸的例!
他惊讶于下身的欲望已经膨胀到如此地步,仿佛刚才与死亡的擦身而过激励了它!自从坐上高位,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可是这个人却像一把开了刃的剑,足以把任何靠近他的人弄得鲜血淋漓!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颈上的鲜血因为兴奋争先恐后地涌出,他把卫森的头死死摁在冰冷的水泥墙上,一手握住他纤细的腰身,迅速找到他要进入的地方,他会告诉他他是属于谁的!
没有前戏,巨大的分身猛地顶了进去!接着它迅速被紧窒温暖的内壁围住、挤压着,强烈的快感冲进了他的全身,身体和心理上的混为一体,以无与伦比的强势覆盖和淹没了他,严严实实!他大口地喘着气,开始狂烈地撞击!仿佛要把身下的人碾成一堆灰,撞击成彻底的碎片,落在他的脚下!
他感到鼻端的发香。那柔顺的长发和刚才危险不相称地擦拨着他的面颊,发丝下若隐若现的白晰躯体紧绷着,他听到另一个人压抑的呼吸,他紧贴着他,死死地嵌在他里面,合为一体!他狂吻着他的发,无意识地叫道,「哦,你真棒!」
卫森死咬着牙关,面庞被紧按在冰冷的墙上,那人力量大得像要把他钉在那里,压得他难以呼吸!被强暴的愤怒轰击着他的身体,他感到男人紧贴的火热身体,和他猛烈的撞击!身体内部被冲进另一个雄性的器官,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地践踏和征服着!
他的意志被忽略,被另一个人踩踏在脚下蹂躏,弄得全是鞋底和地面恶心的秽物!那居高临下的玩弄刺激着他的神经,醒苦的恨意在空气中无形却狂暴地咆哮着,迅速漫过他的身体和面庞,把他整个人浸透!它们冷却而疯狂,他经常品味到这种愤怒——
他突然想到斯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但他就是突然想到他。也许因为如果不是他这张脸,他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那么,那个人有多少次被这样压制和强暴?这种违背个人意志的施虐对他是家常便饭吗?
他从未同情过他。他讨厌那些关于同情的无聊情绪,不是吗,人类总是有人在负责统治,另一部分人负责听从,那些软弱羔羊从来只会迫不急待地把自由交出,交给国家或上帝……以换取被奴役的平安。
卫森说不清自己是否渴望统治,但他绝对地厌恶任何人在他面前高人一等。那时他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了帕尔沃,除了自救,他更不能容忍的是他以为可以主宰和驯服他!
而那个叫诺斯的孩子,毫无疑问属于被猎捕的族类,他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就知道。
那他经常承受这不情愿的恶心进犯,上演这迫不得已的接受吗?是的,那戏码甚至在他面前就有过数回。那张脸……和他同样的脸,秀美精致,因为含着的泪水和恐惧而是楚楚可怜,他静默地看着那在他身上肆虐的男人,看他的征服和践踏。他不同情也不理解下面的那个人,他对他是个无比陌生的族群,在他、帕尔沃、以及他们所有同类的手下,被捕杀的群体。
他看着他的脸蛋,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惨白的唇,喊着:好痛……
好痛,饶了我吧……
他闭上眼睛,好痛……
现在他依然不同情他,他只是想:他经常这么痛吗?
林加德放开了他,卫森甚至没注意到他是何时射精的,双膝在暴行的冲击下无可控制地发软,跪倒在地板上,后面温热的液体流出来,刚才的耻辱深深留在体内。
男人凑近他的脸,抚摸他散落的长发,「你真美……」他柔声说,那一瞬间的失神让眼前人像个精工制作的娃娃,纤致精美的身形,漆黑如墨的长发映衬着玉般白晰的肌肤,用每抹色彩与线条蛊惑着看到他的人。但一旦上上发条,那却是个最可怕的杀人娃娃!我会找到关掉开关的方式,林加德想,让那个娃娃只能是娃娃,却能带给我比寻常宠物更刺激的快感!
他打横把他抱起来,手中的人轻得像没有重量,黑色的长发散在他纤细白晰的身体和他的手臂上,像在勾引人一样柔柔滑滑的,若有若无,让人想再蹂躏他!他把他丢在床上,不去管那身鲜血,再一次覆上他的身体,品尝那刚才竟有一瞬间让他全然忘形的美味。
卫森静默地眯起眼睛,落到这个地步,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他只能接受但他不同情诺斯,他无法同情他,他只是痛罢了。他和那个人不同,他会让这个男人知道,他找错了对象。
林加德在床上玩弄了这个新娃娃一整天,如果不是第二天下午聚会的开幕,他会继续到午夜。实际上那个聚会正是林加德急于逮到这个男孩的理由——他本想再多调查他一下,这样的身手不可能没没无名,那不只是专业的讯练,更是一种长期在血腥味中浸泡出的本能——可是聚会就要到了,那是为期一星期或更久的「同好」聚会,而林加德觉得这男孩不出现在那上面绝对一种暴殄天物。
卫森睁开眼睛时房里没人,他这次是彻底地晕过去了,大病初愈的身子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他的双手依然被绑在床头,但是松缓了很多,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被清洗过,他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他经常在帕尔沃床上看到这景象。当个完全把身体交出去的男宠倒是个新鲜体验。
门被打开,林加德走进来,卫森并不意外,房间的摄像头是开着的。
「你得梳洗打扮一下,亲爱的,舞会要开始了!」那家伙的声音亲昵得像他的情人,「看看你喜不喜欢?」
他走向后面的仆人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的浅色纸盒,打开它,顺理成章地拿出里面的东西,景象一喝成,自然极了。卫森张大眼睛,觉得自己毫无疑问还待在一本荒诞小说里,而且这本小说显然有往白烂言情剧发展的趋势
男人拿出来的是一袭月白的晚装长裙,也许很昂贵,也许很好看,但卫森只是呆呆瞪着它,脸色越发苍白。
「开什么玩笑……」他开口,声音沙哑。
林加德温柔地笑道:「你穿上它一定十二万分的漂亮,宝贝,快点,发型师还在外面等着,今晚你是我的骄傲。」
卫森的嘴唇颤抖着,瞪着长裙的双眼有惧怕的光芒溢出——他甚至看着对方拿匕首或枪都没感觉如此糟糕过。要他穿女人的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一个男人的展览品……开什么玩笑!
可他的愤怒仅为苍白的皮肤增添了一抹艳色。
「你必须穿上它,宝贝,我并不是在求你穿,嗯?」林加德说,卫森从那里面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宠溺与着迷的温柔,命令与残忍的强势,那是帕尔沃般「奴隶主」的眼神。可见鬼的他为什么会碰到这种事,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不行……」卫森用力摇头,「别开玩笑了——」
「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林加德宠溺地微笑,「也许你还不太习惯当宠物,还好我为你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他拿过另一个部下手上的盒子,卫森本来以为是珠宝什么的,可是他拿出来的却是个针管,他一边压出里面的空气,一边柔声道,「它会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漂亮娃娃,你的手指再也拿不起比餐刀更重的东西,你的视力只及脚下,你的大脑无法分析事情,你精致的小脚也只能优雅缓行。」
一个仆人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臂
这方面林加德显然比帕尔沃判断准确,一个男人就足够制服自己,这两年来倒真给了他一副当「奴隶」的好身板!他的「主人」把药注射进他的身体,卫森咬紧牙关,这种约他知道(托帕尔沃的福)——常被用于不驯的玩物身上的高科技产品,价格昂贵,无非又是有钱人炫耀财物的手段。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不舒服,」林加德柔声说,「但为了你的美丽,只好牺牲一下了,嗯?」
那东西最初的三十分钟效果太强,会短时间摧毁大部分的感官和思想,而弱下来后的十二个小时内,才真是它需要达到的削弱效果。足够他今晚无可反抗地当个无害的精装娃娃了。
仆人已经退去,男人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长发,卫森静默地躺着,他现在的感觉不是「有点不舒服」,而是「非常不舒服」。四肢像在被缓缓灌入铅块,满溢着钝痛和沉重,仿佛骨胳连肌肉的重量都无法承受。脑袋里白茫茫一片,最轻微地集中精神都要费上莫大的力气,双眼的焦距慢慢地散开,眼前变成了一大团模糊的色彩。
他被扶了起来,无力地靠在男人手臂上,像个失去动力的娃娃,有人在帮他穿衣服。他张了下唇,却只是一个轻轻的颤动。不……他想说,可是那思维甚至恐惧像躲到了脑袋最遥远的角落,他抓不住他们,只能柔顺地躺着,任那群人摆弄他的手脚,给他穿上那变熊的衣服。
「你真美……」男人低沈的声音在耳边说,「大卫,你这样的脸上只适合茫然与无助的表情,你眼睛只有瞎才是最美的。」
拥着他的怀抱火热强势得让他不舒服。我现在是怎么样了?卫森模糊地想,他记得帕尔沃曾这样打扮过诺斯,他当时还惊讶于帕尔沃竟然转性去找女人了。但一切的记忆都是如此模糊,他只记得他脸上总带着楚楚不安的表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帕尔沃伸出手,他顺从地把手放在他强壮的手臂上,微低着头的角度秀气得惊人……
他是男人的玩物,卫森想,跟在后想,懒得多看他一眼。
我就是那个样子……
他躺在那里,药效仿佛饥饿至极的兽群,狂吼着冲过来,把他的一切意志吞食殆尽。脑袋一片空白。
有人握住他的脚踝,一个炙人的吻落在上面,带着雄性征服可怕的鼻息,接着什么冰冷的东西套了上去,那是一个银制的小巧足镣,双腿着地时,他听到它清脆又遥远的声响。灵魂像悬在半空,一切都像是假的,连自己也是假的,遥远而且荒谬的吵闹着。
一只强壮的手臂揽住他的腰,他必须依靠着它才能站得住,双腿凉凉的,他穿著长裙,盘着长发,靠在一个男人身边,他嗅到他强势的气息……
我是……谁?
他猛地感到一阵惶恐!为什么他会穿著女人的衣服跟着一个男人参加他的美色大会?卫森……卫森不会这个样子,他是个骄傲冷酷的男人,永远在俯视别人!他不可能弄成这个样子,这太荒谬了!
那他是……斯诺吗?所以他穿成这样站在这里!
这念头他恐惧得几乎迈不动步子,脑袋里不停重复这个问题,它们尖叫着质问他,那些关于自由和杀戮的梦想都是虚假的吗?!他只是一个弱者只能生活在疼痛和压制下?!这让他泛起一层冷汗!
不,不是!我不是!他想大声反驳,可……如果不是他他又是谁呢?他穿著变态的衣服,成为一个男人豢养的宠物,耳边传来银链细碎的声响,到处都是奴隶的标志!他踉跄地迈动步子,眼前一片雪白,最细微的动作都让他气喘吁吁……
「你在害怕吗?」男人柔声问,揽着他腰的手臂紧了一下,带着他无可抗拒的强悍力量。那个声音里透着怜惜和宠溺,「别怕,我会保护你,那些人不会伤害你的。」他说,搂紧他冰冷颤抖的身体。
依靠……依靠这个人?他会保护我吗?我是个弱者,我只能……
恶寒再次泛了上来,他脚下一软,再也拖不动沉重的四肢,可在他倒地的一瞬,男人猛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那是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紧抓着他的前襟,任他带他向前。我是……斯诺吗?
牙齿在打颤,手心都是冷汗,这时他被放了下来,他听到周围的笑声,红酒的气味,舞会奢华的气息……
「这是你的新娃娃?」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一只男性的手抚上他的下颔,他条件反射地想把那只手挥开,却无力举起沉重的手臂,只能瑟缩了一下,丧失了平衡系统的身体因为这最轻易的躲避几乎跌倒,跌到另一个男人的臂弯中。
「漂亮吗?」他的依靠者笑着说,「别看他这个样子,可是匹悍马呢。」
「的确让人惊艳,」另一个男人也笑,「是我喜欢的类型……」那只手打量货物般勾起他的下巴,「借我玩两天怎么样?」
「不行,」身边的人笑道,「他还没被驯服,太危险。」
「你想拒绝也不要给我这么敷衍的理由,」对方说,「我看他吓得都快站不住了,让人想好好疼爱的小家伙。」
「找别人要去,这次货色都不错,我的不外借……」林加德说,转身去和别人打招呼。
他像个货物一样独自站在大厅里,不知所措。多久了?似乎好几年了又仿佛只是一小会儿,大约是生理时钟出了问题。药效终于退去了些许,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脑子却仍是一片混沌。无数道色情的视线扫视着他的身体,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加德不会过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近在耳边,他一惊,身体被搂入一个陌生的怀抱,「小美人儿,他不在你寂寞吗?」
「放开……」他吃力地说,可那只有力的手臂一把拽住他,把他拖离舞会,足踝上的银链发出细脆的、证明他身份的声响。
后来那人索性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不多会儿,舞会的声响渐渐远去,双脚终于落到了地面,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让我好好尝尝你,」男人说,「脱了那身碍事的衣服。」
卫森后退一步,眼前是一大片模糊的影像,却再清晰不过的感觉到对方情欲的视线,接着,那大得无法反抗的力量再次侵犯了他,男人的手粗暴地抚摸他的身体,暴雨般地吻落在他的颈上!
「不!」他忍不住叫起来,试图推开那个人,可是无非是让男人更兴奋而已。他被推倒在床上,那个体重压了下来,他感到他挤入自己双腿之间,手从裙襬下面探进去,准确地找到了他的私处,内裤被粗野地撕了下来!
大脑深处某种巨大的东西狠狠冲击了他!周围突然静了下来,他能清楚地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呼吸时的水气移动,和楼下大厅遥远的血腥气息。他感到有手指侵入自己的体内,但又仿佛那不是他的一样毫无情绪。当某种感情到达极致时,这样的静谧常常会光临他的大脑,脑袋清醒得像一台机器,极速却精准地运转着,什么也休想对它有丝毫影响。
他静默地拨下头上的发簪,他记得它的样子,象牙制品,精致奢侈。男人伏在他身上运动着,他揽上他的颈项,纤细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延髓的位置!接着,没有一秒迟疑地,用力地刺了下去!
他把身上瘫软的尸体推开,坐在床沿上,眯起眼睛,试图恢复体力——这种时候唯一有用的便是意志力,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双眼的部位,没人可以违抗他,包括他的身体!
空气中死尸熟悉的气味让他舒服。他是卫森?切斯韦尔,最顶尖的杀人专家,最疯狂的亡命之徒,没有人可以主宰他,除了他自己。不过那药还真是厉害,竟让他全然集中不了精神,甚至产生了那种可笑的错觉!
十分钟后他站起身,眼睛前的景象已经基本清晰,手脚还有些虚弱但已够用。他慢慢走下楼,他所受的侮辱,他会加倍讨回来!
卫森在大厅中迅速搜索到了林加德,唇角扯出一个冷笑,慢慢从柱子后步出来——他不怀疑那男人部他没有得到林加德的允许,不然不会在舞会中匆忙地把他带到客房。
林加德果然发现了他,向他走过来,眼里竟有一丝紧张。「发生什么了?」他紧紧盯着他,卫森散乱长发下苍白的脸色,和不整的衣衫无疑说明了一些问题。「是不是加尔斯,他对你干了什么!」他怒气冲冲地质问,一把抓住他纤细的腕子,卫森皱起眉,却无力抽回它,只得任他握着。
「干了什么?无非又是一只恶心的猪猡而已。」卫森淡淡地说,双眼焦距分散,「我存在的目的不就是给猪猡强奸的吗?」
一瞬间男人力气大得像要把他的手腕拧断,蓝绿色的眼中散发出血腥的杀气!「他在哪?」他柔声问,却带着十分的冰冷。
「他说会向你把我要过去。」卫森抿了下唇,小声说,「他说他家有很多花样『驯服』我,你会把我给他吗?他说你一定会,要我好好服侍他……」
「他在哪?」林加德一字一字地问,像是准备去杀人。
「他说他会在房间里等你,商量我的事。右侧三楼,左边数第二间……」下一秒他被粗暴地拉离大厅,手腕传来脱臼般的剧痛,他脚步踉跄地任男人拉他上了楼,房间很快出现在视野中,房门半掩着。
那个敢动他东西的混蛋就在门后,林加德愤怒地想,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驯服的小美人,那个混蛋居然敢玩他的人……他一把推开房门!
房间是空的……糟糕!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卫森吹了声口哨,想不到半掩的门上放重物这种小学时捉弄老师的老法子还真能派得上用场,林加德已经晕了过去了,额角上渗出一丝血迹,一块雪白的马匹石雕静躺在他旁边,它刚刚重重砸在了主人的头上,这会儿竟然还没有碎掉。
卫森把他的战果拖进去,关上门,从林加德身上搜出水晶芯片把镣铐打开(就是之前铐在他手上的那一款,很方便地被设计成手脚通用——在床上时尤其好用),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件正常点的衣服穿上,身后尸体和昏迷者并排躺着。好了,现在他又习惯性地控制了局面,他会取回自己的生活,让侮辱他的人付出代价!
林加德睁开眼睛时,自己的双手正被那取隶用的镣铐紧紧缚着——链子被缩紧了,现在变成紧铐在一起,卫森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他的枪,理论上这种聚会严禁带枪,但那只是理论上,卫森清楚帕尔沃平时枪都往哪里藏,林加德藏的并不比他高明。
看到林加德醒了,卫森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我等了好一会儿。」他抱怨。
林加德挫败地起来,惊讶于自己他竟一点也不意外再次落到卫森手上。旁边是加尔斯僵硬的尸体,他看到他后颈隐隐有一个血洞……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人简直像个屠夫,什么生命都能简洁俐落地宰杀!他怎么会愚蠢地以为有人可以伤害他?
「你想怎么样?」他问那个掌握了局面的人。
「离开,」卫森说,「你和我一起出去。」
离开?哦,当然,林加德楞了一下,他当然想走,如果自己没有能力驾驭他那他将不属于他,而只属于他自己。这是规则。卫森拿过电话,「给下边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一辆加满油的汽车停在大厅外面,钥匙放在门上。另外我个人比较喜欢法拉利。」他说。
「等一下!」林加德叫道,「你该不会要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吧!这太危险了,而且……」
「哦,你在建议我吗?」紧扣他脖子人柔声说,林加德识趣地闭上嘴,发现他竟没注意到这只「小猫」其实和他差不多高,只是那柔弱的样子让他显得瘦小而已。
「你到底是谁?」他问,他怎么惹了这么个煞星!外面传来骚动,林加德打从心里头不愿意迈动步子,但他无法抵抗,他毫不怀疑身后的人开枪时不会有丝毫犹豫。同归于尽?他绝对干得出来,眉毛都不会动一下!但被玩物挟持的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使明知道这小子身手高超,但面子确是丢尽了!
「我叫斯诺。」卫森说。
林加德怔了一下,「帕尔沃的那个?」
身后的人低低笑起来,「是的。」他说。
不,林加德想,他是个顶尖的亡命之徒,而非能被人控制的玩物。但那笑声……却带着些嘲讽与怨毒,幸灾乐祸的残忍……
卫森穿过大厅,冷冷地看着那里纸醉金迷的主角,也让他们看到他,他可以不必冒这样的险,但他希望通过那践踏弱者的盛宴场,手里拿着枪,只是这么走过去。
一路上他的手臂牢牢地压住林加德的颈动脉,眩晕足以让后者难以抵抗,他把他推进汽车,在他缺血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臂已经被铐在手扶上。卫森坐上驾驶座,熟练地发动汽车。林加德注意到他白晰的腕上还有自己刚才留下的青紫手印。
我怎么会把这样的人当宠物?林加德想,这个人能抓住每一个一闪即逝的机会(或者自己制造!),那绝对是最顶尖的高手才有的能力,虽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法战胜他!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这个城市全是我的地盘!」林加德说,他的手被铐得很牢,那东西有他引以为傲的品质,却有一天被用在自己手上。
卫森瞄了一眼倒后镜,笑道,「当然。」玩车技,他可是专家啊!
很少有男人不喜欢极致的速度感,卫森也不例外,汽车给予他的刺激和军火并无二致,当他看着敌手一个个倒下(或被甩掉)时,那会他或衣衫周整,或浑身鲜血,成就感却是同样的。其它同类的乐趣比如打计算机游戏。
他俐落地拐上立交桥——刚到这个城市时他已经粗略地了解了这里的道路情况,立交桥是反跟踨的佳地,可以甩开一大半次品。林加德咬牙切齿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一边打开收音机,收听着城市的堵车状况,一边哼着歌,开始轻松熟练地甩掉他的手下。
那些饭桶!林加德恨恨地想,身后的车一个接一个的减少让他愤怒,这是他们一直生活的城市,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外来人熟悉!
卫森转下立交桥,接着是惊险的逆行和插道,他哼着歌两年前的流行歌曲,前面是看不到终点的公路,上头是蔚蓝的天空,手里握着方向盘,他心情很愉快,他很少这么愉快。
「你……你疯了吗!」身边的人大叫,他的司机正直直向两栋大楼间的窄道冲过去!卫森奇怪地扬眉,「你没有电视里看过这个吗?」
可是也太窄了——林加德没有喊出来,汽车在险险撞到墙壁时视野已猛地斜了开来,像是摄影机放错了位置!周围传来可怕尖锐的磨擦声,仿佛下一秒汽车就会像只蟑螂一样卡在那里,但它却通过了——两轮着地,险险地从楼房间擦了过去!不用回头,林加德就知道,他的部下已经一个也不剩了。
他像泄了力般无力地靠在座椅上,那些愤怒突然沉默下六,最后一丝希望也已失去,即使他的部下们还有别的计画,林加德也不怀疑那丝毫不会被这个人放在眼里。不是下面的人不争气,而是他们和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这家伙是个最顶尖的行家,有着更胜于他的狡猾和强大!
「你下面的人车技需要磨练。」卫森建议,把收音机换成摇滚乐的频道,车子稳稳地开向市郊,他的黑发因节奏轻颤着,身上套着白色的宽大休闲装,浅色牛仔裤,看上去像个普通出门旅行的男人般自在,但,林加德想,他从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家伙!
市郊有的是大片杳无人烟的荒漠,几个小时难有一辆车通过。卫森把车拐出公路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林加德警惕地看着他,那双黑水晶般眼睛毫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儿,低头翻出一包香烟,熟练地撕掉滤嘴,点着它,深深抽了一口,像在品评现在的状况。
「我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他轻轻说。
「你想把我怎么样?」林加德说,「杀了我?」
卫森静静地抽着烟,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继续道,「一直都是这样,如果有人想控制我,我就宰了他……我总是为这个杀人。我的一个朋友说我的性格有缺陷,像颗炸弹,非要把周围的一切毁灭殆尽才肯甘休,可我就是无法压制,我有能耐,我就杀他们,或者我死,无非是这么个游戏,没什么不对。」
他点点烟灰,灰白的余烬滚落,「知道吗,我老妈是生我时死的,老爸的两大爱好是足球和酒,两者的附带品就是揍我……他揍我时说的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当我瞪着他时,他就说,『小子,不服气就杀了我啊?只要你有能耐!』」
「是的,后来我的确有了能耐,所以我杀人,任何让我不痛快的人。」他摊摊手,「别这么看我,我父亲是在我十二岁时出车祸死的,所以继杀了老妈之后我没再干掉老爸。老实说,我总不能想象他会死,虽然那时他被辗得七零八落,但那双眼睛瞪着我,和活着时没什么两样。」
「我最早杀的人是我的第一个BOSS,我和他的女人上床,其实我并非很喜欢她,只是顺便,」他笑起来,「一个女人做出邀请时男人多半不会拒绝,后来被BOSS知道了,他搧了我一个耳光。于是我干掉了他,他死时甚至没时间害怕,我想他没来得及知道我想向他声明的问题——关于谁主宰谁,但我知道我是。」
「那是我第一次逃亡,在此以后这样的戏码不断上演。从罗马到米兰再到西西里,直到在意大利无处容身,接着我去了法国……我转了大半个地球,不断地背叛和逃亡,我老爸在我耳边尖叫,『杀了他,只要你有能耐!』他得意忘形地大笑,那些侮辱我的人一个个被死神带走,我的能耐越来越大,我杀的人越来越多。」
氤氲中他漆黑的眼睛像两个黑洞,毫无温度,「我杀他们,因为他们侮辱我,」他看着远方,「可如此彻底的侮辱,从没有过。很新鲜,胸前挂上关于性奴和财产的牌子,没有人权,只有践踏和蹂躏。」
他转过头,烟雾缭绕中依然是那张秀美绝伦的脸庞,林加德却觉得脚底发冷。「被一个男人压在下面强暴,赤身裸体,张开双腿,没有说话的权利,只能像狗一样接受,穿上女人的衣服,被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玩弄嘲笑……真新鲜,从没有过。」他微笑起来,「你知道,这种事我并不熟悉,我从没和男人睡过觉……」
他咬着香烟,慢慢靠过去,一只手抚上了林加德的小腹,后者猛地一颤,卫森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拉开长裤的拉链,抚上胯间的突起,接着竟拉下他的内裤,露出里面的分身,开始玩弄它!「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舒服吗?」他问,林加德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双手仍被铐着,眼前的人随时可以杀了他,但这样的情形竟让他兴奋了起来!
「看来我还挺有天分。」卫森柔声说,柔滑的黑发若有若无地撩在他的小腹上,他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因为叼着烟有点含糊的声音。他硬挺起来的阳物被套弄着,卫森候手指非常灵活,足以弥补技巧的不足,尖端很快分泌出汁液,卫森听到他高潮将要到来的粗重喘息。
「是这样吗?」他问,抚着它。
「是的……」林加德呻吟。
「我当男宠还算合格吧。」卫森微笑,他的笑容颤都没颤一下,拿下口中叼着的烟蒂,重重按在那竖起分身的尖端!
「啊——!!天——」剎那间从极端的快感掉进痛极的地狱,林加德惨叫道,身体被疼痛驱赶,剧烈抖动着,却甚至无力逃离臀下的座椅,萎软的分身和熄掉的烟蒂双双横尸在他的裤裆上。
卫森面无表情地坐回去,又抽出一根烟,撕掉滤嘴,点燃它。「刚才我说到哪里了?是逃亡吗?四年前我遇到了帕尔沃,」他深深抽了一口手中的烟草,「他是个不错的BOSS,我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那么久。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性趣爱好,但我并非很介意那些,生理上的小厌恶不值一提,帕尔沃懂得相处之道,他当我是朋友,我们是站在同样地方的人。」
「我第一次见到斯诺时他在病床上打点滴,脸色比床单还苍白,当时我去找帕尔沃问军火的事,有人告诉我他可能在斯诺的房间,我就进去了……但没找到,出去时我听到他在喊:『好痛!好痛!求求你,饶了我……』我关上门离开,那不关我的事,弱者总是在被践踏的,像最下贱的野草。」
「有多痛呢?我现在有点想问问他,不过他已经死了……」蓝色的烟雾缓慢地升腾着,「我有点后悔从来没有问问他,侮辱和疼痛肯定很不好受。弱者被宰杀理所当然,我从不后悔杀了那些人,现在依然如此。我只是想他肯定不想这么疼,所以他总在试图逃走,他把命压在轮盘上,想赌一个不那么疼的生活,这并谈不上贪心,不是吗?」
「我奉命把他带回去,他一路都在试图自杀,只要我有一点疏忽。多可笑,我这辈子都是在逮别人的疏忽然后杀人,那会儿却得管着他别死掉!你知道,那种事干起来很……很不痛快,自杀需要勇气,人至少可以选择GAME OVER,那样也不允许就太恶心了!这让我有些……罪恶感,以至于我总想报应……多可笑,我杀了那么多人没有胆怯过,却为了阻止某个人死去而不安!」
「我几乎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从没和他温柔地说过一句话,」他怔怔地看着前方,「我现在依然不可怜他,我只是尝试过后,觉得他忍受的那些……真的很糟糕,比我忍受的要糟……」
「你是『那个卫森』!」林加德声线沙哑地说——从他说出的这些并不难想到,他是「死神卫森」!全球最可怕的亡命徒之中足可位列三甲,开玩笑,他怎么会惹到这个魔鬼!
卫森没理他,一手拿出口袋里的象牙簪把玩,「在此之前他对我只是个太遥远的存在,直到我收到他留给我的『礼物』。」他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我在他死后才认识他,不然即使我做不了什么,但至少不会再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也许我躺了两年,经受这些,就是为了认识一个人?」
卫森转头看林加德,温柔地笑起来,那柔和却像飘浮在彻底黑暗中的一层浮絮,他把玩着手中纤长优雅的发簪,「疼吗?林加德?」
「不!别开玩笑了——」对面人的眼睛因为恐惧变得幽深,下意识地叫道,内裤上散乱的烟灰和身体一起颤抖着,仿佛卫森轻柔放在他肩上的手是把锋利的刀子!
「这话我曾对你说过。」卫森说,微低着的头的角度看上去惊人的秀气,面上毫无波动,「你只能接受,因为我有干掉你的能耐……」下一秒,象牙的发簪尖锐的簪头紧紧插进汽车的座椅,穿透那上面的阳器,把它牢牢钉在上面!
林加德一时竟没叫出声来,也许因为疼痛已经失声了,他男人的骄傲被女人用的纤致发簪可笑地和汽车座椅钉在了一起,像副另类诡异的电影场面,可那就发生在他的裤裆下!卫森慢条斯理地靠回座椅,听着身边终于迸出的怪异绝望的叫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疼吗,林加德,」他冷冷地说,「我杀人前很少讲这么多废话。」
「见鬼!干嘛不给我个干脆的——」林加德啜泣着尖叫,声音因为疼痛几不成调,卫森静静看着前方,然后打开车门走出去。林加德看了一眼后照镜,身体猛地一僵,试图摇动被紧扣的手腕,可是那曾用来锁住那些不驯的少年的铐子却紧紧把他的手臂和扶手咬在一起。
卫森走过来,在窗口俯下身,他唇中的烟已经没有了。林加德静下来,盯着那双漆黑的双眼,如死神般沉窒冷酷的双眼,却又是剔透澄澈的,仿如无底的沼泽,轻易便可没顶。是的,他早知道这一刻,现在他知道它来了,只是想不到情形如此愚蠢……但死神的眼睛真漂亮。
卫森微笑,抛了个飞吻,转身离去。
他踏在黄色的地面上,前方地面和天空交成一线,远远可以看到高速公路如一条灰色的纽带,落在广阔的土地上。夕阳辉煌的像用脚就能走到那里的宫殿。
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死亡与火焰的焰火狂暴地盛开,在荒芜的地面上激烈地升腾怒吼,绽放它傲人的花瓣。罡风扬起他的长发,他抬手朝背后挥了挥,做出再见的手势,没有回头。他向前走去,脚下是仿佛延伸到无尽的土地,和同样没有边际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