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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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龟粿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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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好体力,虽说随便他了,可安掬乐终究撑不住,不得不讨饶:「轻点、轻点……嗯……」

杜言陌闻言,真的轻了「一点」,最後这一晚,他们一共做了三次。

一次在床上、一次在椅子上、一次在窗边。

在窗边的时候用的是背後位,安掬乐被撞击得整个脸贴在冰冷玻璃上,吐出的热气晕蒙了窗外的霓虹,安掬乐涣散的眼透过玻璃映照,恍恍惚惚,看见少年在他身後挺胯,奋力进出。

他一直认为男人这时候的表情,总是狰狞,很没美感,可少年却给他一种非常性感的感觉。

未臻成熟的性感。

「嗯啊……嗯啊……」安掬乐已放弃遏止自己的呻吟,他一噤声,对方的手便执拗地掐住他下巴,探进他嘴,摁著舌头,一阵搅弄。

嘴被迫张开几次,安掬乐到後来无力反抗,任他去了。

「呜啊,那里……会坏掉……会坏掉……」真的会坏,被插坏,安掬乐双手无力在光滑的玻璃面上抓挠,下身却被牢牢箍住,完完全全逃不了……直到少年阳具膨胀,射精瞬间,安掬乐猛回神:「你没戴套!」

要死了,他使力把人推开──男人在排精时候,总是松懈,对方粗长肉具自安掬乐臀隙滑出,第二股、第三股精水喷在他穴口及会阴处,体内亦有一滩跟著溢落下来……安掬乐脸青,这下真是不知该讲什麽才好。

「你,给我坐好!」

少年闻言,立即正襟危坐,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他阳根湿漉漉地,翘在腿间,硬度尚未完全消弭,深色的肌理上满覆滑腻汗水,反照著顶上廉价白灯,光滑漂亮。然而安掬乐欣赏归欣赏,骂还是得骂:「往後,不管跟谁做、怎样做,都不能不戴套,这是基本礼貌!」

教训同时,里头液体仍在渗出,从他腿间滴至脚根,这麻痒感受,令安掬乐浑身战栗,脸红似火,万分不自在。「三个月後,你给我去做健康检查!」

杜言陌终於露出了一点反抗,他俊脸一凛,沉声道:「我没病。」

安掬乐很直接:「但我可能有。」

杜言陌:「……」

「懂吗?不要对你不知底细的人,过分坦露,保护自己是在这个圈子里……不,世界上最重要的一环,你千万不能忘记。」安掬乐讲完,看著少年一脸深思表情,不禁一笑。「放心,我上个月检查过,目前没问题,总之纵容你的我也有不对,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下次……」杜言陌却听见了另一个重点。「所以,还有下次对吧?」

「……」安掬乐摸摸鼻子。「我……我去洗澡。」可耻,居然使出正妹三宝逃逸。

杜言陌起身,抱了上去。「我想一起洗。」

安掬乐呶呶嘴,忠犬撒娇之类的,最讨厌了!他斜睨一眼,警告道:「今天的营业时间到此结束,不能再做罗。」

「好。」

安掬乐将信将疑,但反正人家依了,前两次他也算半推半就,真心不要,杜言陌无法强来,两人相互搓背,杜言陌体型较高,为配合他而前倾,安掬乐有种自己在洗大狗的错觉。「要冲水罗~」

他把杜言陌头上及身上泡泡冲掉,湿答答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少年体格好,满身是水,很诱人──当然,安掬乐很撑了,纯欣赏,不玩弄。他示意杜言陌给他洗头,对方动作流畅,手指力道刚好,十分舒服。

安掬乐赞叹:「你技术比美发院好多了。」

杜言陌:「我常给我妹妹洗。」

「妹妹?」安掬乐想到他那句很冷的「妹妹不会来」,难道是认真的啊?「你们差几岁?」

「十二。」

「噗。」

杜言陌:「?」

安掬乐:「……没事。」少年不提,他当真忘记,他们之间,也差十二岁,相当於杜言陌这年纪,把他四岁妹妹嘿嘿嘿嘿再白白白白。

也难怪乔可南要诅咒他唧唧烂菊花残,换他自己也很想骂:就是啊,混蛋!

洗好澡,安掬乐彻底筋疲力尽,摊在床边,内心感叹:他真的老了。

二十八岁,其实还年轻,但和眼前人一比,十二岁的差距……感觉好禽兽。

不,根本禽兽不如,天下有哪只禽兽,会对未长全的同类下手?

……安掬乐脑里浮现一个人,随即扯嘴,将之挥去:不不不,不一样,那是禽兽中的禽兽,渣攻中的战斗机,自己怎能拿他来比?太自甘堕落了!

安掬乐正自我唾弃,杜言陌却自床铺另一端缠了上来──像只八爪章鱼,两手两脚,缠得死紧,软下但仍具分量的唧唧,在安掬乐腿间拚命蹭、蹭啊蹭……安掬乐都怀疑自己那儿要破皮了。

少年异常黏人,据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安掬乐不喜欢性交以後跟人黏糊糊的,大半都是一拍两散,要不再来一次,前者……他对少年办不到;後者,他自己办不到。

做了三次!三次啊!

囤了一个月的子孙,这会全流落出去了。

安掬乐忽然想到。「对了,你十六岁,怎会念国二?」一般应该高一了吧?

杜言陌敛目。「我晚入学。」

见他似乎没想多提,安掬乐也就没多问。「喔。」

杜言陌从背後抱住他,忽然开口:「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不客气。」寿星最大,唧唧更大,算了,不跟你计较。「你喜欢就好。」

杜言陌似乎听出他的不满,他上半身跨过来,覆在安掬乐身上,不解而且略带紧张地问:「你不喜欢?」

安掬乐:「呃……不是。」

杜言陌:「你可以说实话。」

实话?说啥实话?

实话就是太棒了,他很爽,虽说少年持久力骇人,但持久总比不久好,何况他其实很听话,要他捅哪就捅哪,说东不往西,性事上的奉献度及学习力皆高,这等人种,安掬乐从没遇过。

现在他忽然懂了陆洐之遇上乔可南之後,那种难以割舍的心情。放不开一个百般依你的人,不管那个依,是建立在精神抑或肉体上。

更何况,肉体跟精神,本就是一体,硬要分割,毫无道理。

他安掬乐,忠於自我,屁股痒了就痒了,从不虚伪清高的活。

所以在少年问他:「我下次可以再找你吗?」的时候,安掬乐连在内心上演天使与魔鬼老梗剧场的档期都没给,直接就回了一字:「好。」

宾馆里开了暖气,出来时,寒风迎面扑上,杜言陌难得地觉得冷。

收紧外衣,拉上拉鍊,身体刚发泄完,他觉得轻,凌晨四点,天色仍暗,四周霓虹却早早熄灭,周遭一片沉静,连灯火都安睡。

他深呼吸,掏出手机,犹豫好一会,才摁开简讯,信件匣里并无新讯……不意外,他仅是随口提一句,希望能在凌晨准点,第一个收到他祝福,对方虽一口答应,然而这等小事,忘记实属正常。

没关系。最少,他刚刚从另一个人身上,得到很多很多……很多。

像是在这一边失去了,就要从另一头补回来,补到撑死──这样的幼稚。

从今尔後,大抵也会是这样子吧。

杜言陌淡淡想著,把手机搁回口袋,这时摸到一样软软的,触感奇异的东西。

他拿出一瞧,是一块红龟粿。

貌似是他的生日礼物。

杜言陌瞅了一会,拆开包装,咬下一口。表皮黏黏软软,里头塞了满满的萝卜丝馅,咸咸甜甜,味道普普,然而对历经一场激烈运动、十分饥饿的他而言,刚好能垫垫胃。

给他这个的人和这个东西,对眼下的自己,都是这样的存在。

填饱、止饥,不会因太过饥渴,而做出不对的事来。

对这一点,他是真的很谢谢那个人。

不过,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下次问他吧。

他吃完了红龟粿,一边想著,一边暖身,接而提步,开始往前跑。

在邻近清晨,恍若幽冥的马路上。

菊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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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後,他们变成了一至二周会相约的「特殊」关系。

好听点就床伴,难听点就炮友,不过对象年纪小,用这词,安掬乐自己都毛毛的,感觉十分对不起国家社稷,当然实际做的事,换汤不换药……那句台词怎讲的?对,贱人就是矫情。

於是在称呼上,安掬乐很贱人的矫情了。

他们相约方式一向简单:用简讯,但不吐露关键字句──开玩笑,多少名人因这个被抓包啊,虽说自己芸芸众生,不会遭人过多惦记,然而小心驶得万年船,撞破冰山大家惨。安掬乐百般叮嘱:「若有天你手机掉了,被师长同学看到,就完蛋了。」我比你更完蛋,最後就得进监狱玩蛋了。

杜言陌也非完全没那方面认知,最少估狗过,晓得安掬乐先前跟他做是犯法,他乖乖听话,两人还为此事特意取了代号:用功。「今天可以去用功吗?」、「好,图书馆门口见。」

看,多麽纯洁美好?今天相约时,安掬乐甚至在床上跟他开玩笑:「你可以叫我老师。」某方面来讲,自己当真是为人师。

讵料少年神情一变,硬声道:「不行。」

杜言陌一般虽不太作表情,但眼神态度其实都很温和,看著人时,总是沉稳平静。安掬乐第一次见他流露这般生硬态度,彷若被针扎到,一跳而起。

安掬乐一头雾水:「干麽啊,不想就算了。」

这一搅,气氛都没了,他背过身,想下床穿衣,杜言陌却抱紧他。「这个称呼不行,对不起。」

少年的热气拂在他腰上,安掬乐手脚一下子软了。「不行就不行,我又没勉强……」若真要玩,安掬乐自己还比较想扮学生,不过任他脸皮再厚,都不可能叫一个小一轮的人扮老师。

这件事就算揭过了,杜言陌又把他摁回床上,亲亲咬咬,最终把安掬乐泄出精水全咽下去了。

少年似乎很……喜欢,安掬乐自己是不懂,但看著他这般悉心样子,就不可能再计较,他给杜言陌擦了嘴,瞅望他醇醇黑眸,内心不由叹道:干自己何事呢?

他一直没问杜言陌私生活方面的事,总归那不是他想涉入的世界,少年的人生属於他,自己只是这个人生命里一小段……盲肠,可有可无,或许哪天不顺眼,就割掉了。

他们又滚了一次,做完後,杜言陌忽然问他:「你叫什麽?」

安掬乐仍处在高潮後的恍惚里,一时莫名。「蛤?」

杜言陌:「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掬乐:「……」对喔!算一算,这是他们第三还第四次见面上床,居然……居然从未互报家门。

因为一直都只有两个人,外加认真干活,所以没有称唤必要,何况杜言陌姓啥名谁几年几月生、念哪所学校,安掬乐皆知,便没想到要提及自己,他想了想,交底是不可能的,但本名好歹能讲。

「安掬乐。」

「嗯?」

「安居乐业的安,掬……掬水轩的掬,快乐的乐。欸,掬水轩就那个……ㄋㄟㄋㄟ补给站,小时候吃过没?别盯著我乳头,我写给你。」

说罢,安掬乐抓来床头柜上的纸笔,把自己名字写给他。

杜言陌看了一会,以取名来讲,掬不是常用字,他手在上头抚著,安掬乐见状,遂起了说文解字的兴致。「掬……就是这样的动作。」

他把双手摊开并拢,四指朝内弯曲。「用两手捧取,掬乐就是……捧起快乐,给我取名的人,是这样解释的。」

这个姿势,令安掬乐双手手腕坦开在少年面前,他左手腕上一条疤痕,此际在灯光下,特别明显。

杜言陌多瞧了一眼,可没问,安掬乐笑容可掬,也不怕被问的样子,杜言陌直觉,倘若问了,这个人会回答自己,他没打算隐瞒这件事,甚至有一点儿刻意外露,可能还会用一副很欢乐的口气说明。

人一般会逃避自己犯过的蠢事,每回想起,便觉赧然:算了算了莫再提。

安掬乐偏不。

他在凌迟自己。

以一种异样得近乎病态的面对方式。

杜言陌眨眨眼,不再盯瞧那儿,转而看向安掬乐的眼,开口喊了一声:「掬乐。」

安掬乐一愣。

这一声、这一眼,竟令他心腔大幅震动,好似被这两字狠狠戳著了。

极少人喊他名字,大多都是菊花菊花的喊。

传言人若给鬼灵掌握了姓名,就能被控制,安掬乐其实有点儿信,所以叫人用腻称称呼自己,久而久之,他都快遗忘本名,忘记取名的那人,在他诞生之际,给予的深切祝福。

「掬乐。」少年又喊了一次,抱住他。

安掬乐终於回神。「没大没小。」

他指责,想推开他,偏偏杜言陌抱得很用力,他腰快断,不能呼吸。「叫我……叫我……总之,别直接喊我名。」他受不住。

杜言陌忖了忖。「安……先生?」

「噗。」又正经过头了。

可叫菊花吧,自己大了少年足足一轮。莫非叫哥?安哥?也太矮鹅了……「菊花先生。」

「嗯?」

安掬乐:「叫我菊花先生。」古早有篇文章,叫《五柳先生传》,他菊花爷决定也来效法一回:先生不知何许人也,亦不详其姓字。身上有好菊花,因以为号焉。

「……」少年似乎也觉这称呼拗口,但见安掬乐表情认真,遂没抗议,乖乖喊:「菊花先生。」

虽说是自己提的,不过当真一唤,安掬乐噗嗤笑场。「噗哈哈哈~就这样叫,不过上床时千万别喊,菊花先生~菊花先生~环堵箫然~哈哈哈~~」

肉环堵肉箫,肛肛好。

「……」安掬乐自己很乐,杜言陌不懂,头上难得黑线。

他蓦然想到一事,问:「菊花先生,你几岁了?」

安掬乐一口气瞬时噎住。

靠,这回真笑不出来了。

杜言陌自己猜:「你感觉像大学生……二十一?」

哈。

整整少了七岁,安掬乐真不知自己该开心,还是该……怎样呢?诚实讲出年纪,无所谓吧,可是少年听到他们相差一轮,会露出何样反应?会不会觉得被骗了?

屁啊,谁骗他?老子是永远的十八岁,不老神话!

安掬乐内心起伏,这样那样的绕了好几圈,绕得心肺疼,最终想罢了罢了,反正又不是持续长久的关系,不必太坦承。

他吐了口气。「对,二十一。」

杜言陌听了这数字,扬起眉睫,眼神不明闪动了下。「我们差了四……五岁?」

不,是十二岁。

安掬乐笑笑,没接话,他抱住少年,低头亲吻下去,不再进行这个话题。

你高兴当我几岁就几岁吧,为了你将来回忆时的美好,绝对不会让你发现真相低~

安掬乐默默发誓。

骏马马力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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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掬乐,你快递!」冉撷羽捧著刚从收发处拿取的小盒子走来,她边走边抱怨:「你买什麽?这麽重!」

「谢天谢地!」安掬乐一见盒子上网路购物的标示,就知自己睡前下单的东西来了,他恍如看见民族的救星与希望,接下纸盒打开,冉撷羽好奇,就站一旁,看里头究竟是什麽。

安掬乐也没清场,他跟冉撷羽够熟,连彼此喜欢的情趣用品牌子都知道,然而纸盒子一打开,冉撷羽便皱了脸。「你买这干麽?白马马力夯?」

「我快死了。」安掬乐急忙忙拿出一瓶,打开,饮了一大口。「嗯~味道不差,要不要拿一瓶?」

「免了。」冉撷羽对精力饮料没兴趣,一瞧盒子里,各大品牌,琳琅满目。「连修罗场都没看过你喝这个……真的不行啦?」

安掬乐重重叹了一口气,唉!真正是满腹心酸无处诉。「我遇到了……一匹马。」

「种马?那不是你同类?」冉撷羽拉过一旁的空椅坐下,凛冬已过,编辑部内目前尚呈春暖花开的美好景象,这时最适合来杯红茶閒聊……虽说安掬乐手里饮料,有点儿与众不同。

「呸,不是,我遇到一只……骏马,对,一匹年轻骏马,唧唧跟马一样大,精液跟水柱一样,还不带开关的……」

冉撷羽:「……」你看过马的唧唧啊?她也不知从何吐嘈起,只能说:「很好啊,你不正喜欢大唧唧?」

「我是喜欢没错,但照这种吃法,我怀疑我会死……」这是安掬乐第二次面临死亡的恐惧,面对非常人的体力跟精力,彷佛科幻电影中,看到外星人展示强大力量,表示相当绝望的渺小人类。

他和那个名为杜言陌的少年,这样那样,勾勾缠,缠了约两个月。

当然不可能每天做,安掬乐有工作,少年要上课,外加休息一晚要四百,这年头可不是随便拖人去山洞里就能办事,尤其少年年纪、身分都很敏感,後来安掬乐还特意另找一间宾馆──原先那间捡到过杜言陌的学生证,安掬乐对此惦挂已久,新的那间设备没比较好,但休息只要三百。

杜言陌听见价码,那黑眸还隐隐约约漾起了光。「我们学校附近的便当店,排骨便当刚好一个五十元。」

安掬乐还能讲啥?只能微笑了。「太好了。」

他们大约一礼拜见面一次,固定周末,算下来,至今大约十次。

这十次……安掬乐顿顿撑死,保险套跟润滑剂绝对用到完,一滴不剩,毫不浪费。有次少年拿著完全扁掉的管子,发现怎样也榨不出来的时候,那股气场……简直不输菜市场欧巴桑,把五十元的菜一路杀到五元的满足愉悦感。

身为九层塔还是葱角色的安掬乐瘫在一旁,同样只能微笑了。

至於保险套,则是在网路下单的大包装,办公室有人团购,安掬乐很彪悍的一人下订一批,近一百五十枚,舒适加大尺寸,令所有人员「刮目相看」。

不知情的赞叹他前头;知情的叹服他後方。

这组保险套,他和杜言陌各担一半,每次限制三个,一片要价二十块钱,少年很珍惜,尤其最後一次,充满龙马精神,努力干、拚命干……干到最後一秒,安掬乐深深觉得自己的小宇宙被开发了,年轻人这份勤劳节省,实为美德,他决定努力奉陪……真是傻了。

安掬乐痛彻心扉、悔不当初,「人类跟马比谁能跑,我脑子被门夹了啊我!」

冉撷羽:「不行就拒绝嘛,干麽勉强自己。」

安掬乐呵呵呵呵呵,一脸你太天真。「你有没在路边看过『请带我回家』的那种箱子?」

冉撷羽表情嫌弃。「这也太老梗了。」

「老梗有老梗的好……我每次发誓绝对不要跟他对上眼,每次都……拒绝不掉啊!太可怕了!一直一直蹭上来喔!你会完全忘记自己身体的极限,我从来没感受衣服跟我距离竟如此遥远……」

重点是,安掬乐根本板不起脸教训少年,因为杜言陌半点没勉强。有回他终於硬下心肠,果决道:「别腻著我。」对方流露的眼神……养过狗的人,一定知道。

安掬乐光想就绝望。

「或许他只是想跟Chris多亲近啊。」不知何时任婕宜抱了一堆零食,坐在一旁。「可以不要做嘛,就抱抱亲亲啊……撷羽,你要不要?」

「谢了,我要海苔的。」冉撷羽拿了一包仙贝,喀滋喀滋咬。

「给我奶油饼乾……人家都抱上来,不就是要做?」安掬乐一边吃小酥饼,一边喝精力饮料。

这搭配……两个女人黑线,任婕宜道:「你这样,好像只是看上人家的……肉体,对方也许很不安喔。」

安掬乐反应很惊。「啊?我确实只看上他青春ㄟ霸体啊,不然咧?????」

冉撷羽:「……」

任婕宜:「……」

冉撷羽叹了一声,拿这朵下流花没办法。「既然这样,就没啥好抱怨啦,人生在世,能活一天活一天,能干一天……就一天,你这把年纪,遇上有干劲的不容易,好好把握。」说罢,她又给安掬乐打开一瓶,表情诚恳。「加油。」

「……」安掬乐:「谢谢你了。」

归根究底,是自己贪恋美色的问题,少年每一寸肌理都太诱人,身体线条漂亮而流畅,前回他彻底实现了自己的恶趣味和妄想──拿了一套正式军服给少年穿,整体是黑色的,衬得他益加精神笔挺,甚至充满一股禁欲美感,安掬乐当场心花就开了,开了满片花圃。

他蹲下给少年口交,握著他那强悍粗壮的茎根,贴往脸边:「用你这个……鞭打我。」

……於是当晚他被彻底鞭笞了,搭计程车回家时,司机北北被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吓到,以为自己载到鬼。

「总之,」任婕宜在旁好心建议──她只知安掬乐性向,不知其他。「可以试试看其他有益身心的活动,有时候对方抱上来,只是想碰碰你,不一定非做不可,倘若两个人只有这样,好像太空虚了,不是吗?」

不是。

对安掬乐来讲,孤男寡男俩基男同处一室,却啥也没干,那才叫真正空虚。

可他无法和任婕宜解释这个,并非有所保留,而是……对方那副诚挚表情和口气,令他百年难得地居然有种良心被戳中,好像真的很不应该的感觉。

若是二十六岁的对象,安掬乐管他咧,想干就干,不想就掰掰,问题……十六岁,还是国中生,自己又是人家第一次,他有时总会忍不住想,当初心血来潮,叫住少年,究竟对还不对?

安掬乐意外发现,原来自己身上,居然尚有名为「常识」的东西在。

如果没叫住他,少年肯定进不去酒吧,或许摸摸鼻子转身就走;或许他总有一天还是会跳入这个世界,但不会是未成年的现在;更不会一头跳入他这般……浩瀚大海,外加只问肉体,不关心其他。

……算了,人生哪来这麽多「如果」。

安掬乐把手边那瓶精力饮料喝尽,向任婕宜扬了扬。「谢了,我会参考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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