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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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真的饿狠了,吃得贼快,不一会就把自己那碗面吞嚼下肚,接着魔爪就伸向了我的面碗。最先遭劫的是我保留着、准备最后享用的叉烧。我X……算了,他是伤患,我忍了!然而,眼看我一碗叉烧面整成了素面,他居然还不肯放过,筷子在我碗里进进出出的,连我夹不住的碎面也被他捞得七七八八。激忿之下,我一把捧起面碗,大口大口地喝汤——这样你总没法抢了吧?

“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呀……”

他开始哼唱小白菜!

我用力往桌上一拍筷子,啪的一声巨响,把店里的几个客人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也引来了老板娘恶狠狠的盯视。我的气焰霎时矮了一截……没办法,将来还得长期在这解决伙食问题,不敢在店里生事。

“走!”出去再说!

“喂你怎么自己走了呀?你就对我这么狠?别忘了我的腿可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他含嗔埋怨着,还故意放大了音量。这不大的店里可是人人都听到了,纷纷对我投以各式各样的视线,眼中带着因人而异的情绪,其共同点就是——复杂。

我怒目环视在座的食客,看什么看!他们赶紧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把脸埋在碗里呼啦猛吃,其中一个还呛到了,闷着声咳得脸通红,硬是没敢再看我一眼。

我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全涌到了脑子里。不是因为怕丢脸,我气的是臭小鬼对我百般戏弄,我竟然没有还手之力!号称三贱客之一的我,遇上他就时不时地被他耍着玩,这严重地伤害了我贱客的自尊。

深吸了口气,我努力平静下来,出了面店朝银行走去。

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急促的“笃笃”声,臭小鬼以惊人的速度拖着石膏腿追上来,“喂,真生气啦?”

我一径地不理他,直直走进了50米外的银行,站到柜台前的队伍末。徐炼撑着拐杖跟了进来,挨到我旁边站着,叫了声“莘莘”后再无下文,我也不答腔。

接下来是长长的一段沉默。我渐渐挪到了队伍最前端,取了钱步出银行,走到最近的出租车泊车点。徐炼仍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我叫了辆出租车坐进去,他都没有再说话,默默地上了车。

司机从观后镜里看着我们,用眼神询问:“去哪?”

我转头望着窗外,徐炼识相地报上了他家的地址。车子开动了,驶过好几个街区,我还是一直坚定不移地望着窗外,徐炼也不敢招惹我。近五十分钟的车程,都是沉默、沉默,车内的空气一点点地凝固,我呼吸的节奏开始紊乱。另一方面注意到计价器越跳越快,我也开始后悔盛怒之下打车的不智之举。

车子终于开进了环境优雅的小区,停在一座带有观景电梯的公寓楼前。好极了,这下连扶他上楼也省了。

我拿出刚取的钱,数出14张红钞塞到他手上,绷着脸说:“再见”。

徐炼抿了抿唇,当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把钱接了过去,开门下了车。我正想叫开车,他却绕到我这边的车窗,弯下腰来看着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我只有呆呆地跟他对望着。时间又在沉默中过了几秒,他忽然漾开一朵笑容,“再见。”他这么说。

一阵寒意掠过。

大七月的下午,阳光普照,坐在没开空调的车里,对着一个阳光男孩灿烂的笑容,我竟然会觉得全身发冷,好……诡异!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他一句“再见”,催促着司机大哥开车,逃离了这个冰窖。

再见,最好是再不相见!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小鬼怪怪的,遇上准没好事。而且看到他就会心疼地想到半个月的薪水,还有……我猛然发现计价器即将跳上第三位数——“大哥,在最近的公车站停车!”

六、

如果我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么在这一年的日记中,抛开虚词不计,出现得最多的字肯定是“背”和“衰”,最常用的词一定是“倒霉”和“不幸”,而咒骂得最频繁的名字,绝对是那个我希望再不相见的“徐炼”。

就在我以为与这个瘟神再无关系之后,不到24小时,我们又见面了。地点是我顶头上司的办公室。

没想到徐炼是我们公司刚签约的新人,前天刚来报到就被新运来的灯架砸到腿,落了个“工伤”,成为一签约就享受医保理赔金的名人。

我心中窃笑道:好个为民除害的灯架!真是可惜,那时我伺候自恋张拍照去了,没能看到那大快人心的一幕。可转念一想,我这么高兴干嘛?这不也是我一脚千金的源头吗?……来不及再转别的念头,我惊愕地接到了老大的最新指示——阿莘你以后就负责徐炼——这无疑是不幸的,因为我们从此要把对方当作“生命共同体”(老大语)。

“不行啊,我是负责张建江的,我调过来的话他怎么办?”我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争取为自恋张工作的一天。真是世事难预料。

老大拍拍我的肩,作为对我偶发的敬业精神的赞许,“阿KEN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专属的经纪小梅休完产假回来了。” 小梅?哪根葱啊?我不是担心自恋张啊!“好了,不用再说了,这也是公司的安排,以后你们就好好合作吧。”老大看我开合着嘴还想说些什么,干脆落了重槌。

也是,这种事上面说了算,我再挣扎也是于事无补。

老大转头望着徐炼,表情立刻又灿烂几分,“徐炼有模特儿经验,平面之类的都可以直接做,” 原来是个成品,难怪他笑得像捡到了宝,“快把腿伤养好,前途大大地有!”老大,现在反日反得厉害,您还学皇军腔,不怕被愤青指着鼻子骂汉奸嘛?

“啊还有,公司给徐炼拨了辆车,现在人手不足,就不另外派司机了,接送的事也由你负责。”

……“哦。”我瞥了瞥面无表情的徐炼,这小鬼份量不小,伤着条腿都能让老大乐成那样,而且还一签约就有专车,待遇快赶上自恋张了。

“暂时就这样了,阿莘你先带徐炼去影音室,让他看点资料,多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说着他又虚抱了一下徐炼的肩,“再次欢迎你的加入!”

唉!我在一旁暗自叹气,本命年哪,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许不得,不但实现不了,还搞成个逆向发展。看着靠坐在办公桌上的徐炼,我预感到今天肯定会有一票人被气到吐血。

然而事实证明我并不具备预知能力,吐血的只有我一个。

今天的徐炼完全不是昨天那个自来熟的徐炼。今天的这个他,显得爽朗朝气,温和有礼。他在身周筑了一道名为礼貌水晶墙,站在它后边对每个人微笑。没多久,他的笑容便俘虏了所有人,他的水晶墙也不着痕迹地隔离了所有人。这里的所有人也包括我,林敬莘,前晚与他同屋而眠、昨日被他嘴边夺食的人。

他假装不认识我!我为此忿忿不已。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原来就打算绝口不提之前的事,而且我们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但这小鬼也不用将我无视得如此彻底吧。我压抑着越涨越高的莫名怒意,冷眼注视他的一举一动——你装,我看你装多久!

一整天下来,为了监视他我大耗心力,却没能从他的神情举止找出半分破绽。相处的七小时里,他跟我说话不超过二十句,没有半句闲聊,语气是完全的公事化,态度也是一贯的生疏客气。我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患上了妄想症,要不然被我踩到的就是另外一个徐炼……

这个怀疑在我发动那辆分配给他的威驰DLX时被推翻。

他自后座用拐杖戳戳我的后腰,捏着嗓子叫道:“莘莘~~~~”……我彻底抓狂了。

用仅剩的一丝理智,结合徐炼的个人档案,我重新介绍他:

徐炼,男,17岁,双子座,AB血型,身高187cm,体重70kg,左右眼裸视2.0,家中独子,爱好篮球、游泳、戏弄他人,有严重的双重性格及人格分裂倾向。

七月的黄昏,有一辆银色旅行车,司机是双目赤红的我,后座是狂笑不止的徐炼,疯驰在余温也灸人的夕阳下。

七、

十多年前有一部港片,其中有个情节是教的大家修生养气的方法,我非常高兴自己至今还记得它。

站在走廊里,我双手各托一个餐盘,做着四天来第二百一十七次深呼吸:“啊,世界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清新——”

好,心态调整完毕。我用脚尖踢开化妆室的大门,小心翼翼地挪进去,又轻轻拨上门。

这里是徐炼专用的化妆室。没错,徐炼专用。妈的,才进公司就享受巨星待遇,还真把他当宝了!

自从三天前在员工餐厅吃午餐,徐炼被两个新进的女模特缠得头昏脑胀,他就坚决不肯再上餐厅吃饭了,还企图拖着我也跟他在这吃。我自然是不甩他的,但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当天下午,他就当着老大的面抱怨什么员工餐厅太远,人又多,来来去去地拖着条伤腿真不方便啊等等等等。老大素来是自诩非常体察民情的,这一听之下,不等他开口明说,立刻下令徐公子的午饭以后都送到这来。当然,由于“人手不足”,送饭的自然又是小林我。另外,徐少爷“一个人吃也无聊”,阿莘“干脆也在这吃吧,陪陪他”。

我X!徐公子要风得风,林敬莘恐雨下雨。这下子不但每天中午要表演托盘绝技,连难得看美女的机会也被剥夺了。

听到我进门的声音,正在翻杂志的徐炼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能腻得死苍蝇。“今天挺快的嘛,要了什么菜?”

我跟他的共事已经迈入第五个工作日。除了第一天时故意不理我以外,在人前徐炼也还是对我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但当只有我们两人独处时,他就又变回了那个在我家时的臭小鬼,对我嘻皮笑脸、耍痞耍贱,还照样抢我的食物。前天的排骨,昨天的鸡丁,大都填了他的肚子。所以,他的这个问句可以理解为:你要了什么菜?

尽管做了充分的吐纳功夫来平复情绪,我还是无法抑制满心的不爽,冷着脸走到他面前把他的餐盘一放,就捧着我的午餐远远缩到了房间的另一角——我就不信你能端着饭跳过来。

这次我算是对了一半,他的确没办法端着饭跳过来。所以他就拿着筷子直接跳过来了。

“哇,柠檬鸭耶!”他高兴地伸着筷子在我盘里翻搅,“啊,还有土豆烧肉。”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叼了一大块鸭肉。

我顿时胃口尽失,拿着筷子的手开始颤抖。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他现在是宝,我忍!做了第二百一十八次深呼吸,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咒语,我终于平静下来。

“那你就吃这份吧,”我起身走向徐炼的午餐,“反正两份的菜色是一样的。”

徐炼嚼着牛肉看向我:“啊?是吗?干嘛要买一样的啊?”

“今天没别的菜。”开玩笑,有了前两天的经验我当然会这么做了,免得让你左一句“你怎么不帮我买排骨嘛”、右一句“你不知道我喜欢鸡丁吗”,边说边往我盘里尽情地挑拣啖食。

徐炼用怀疑的眼神瞄我。

哼,看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上餐厅看去。我不再理他,埋头吃我的饭。

这时化妆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长人猫行进来,顿时满室馨香。来的是认识徐炼之前,排在我黑名单榜首的人物——自恋张、张建江。

他不是应该在海南岛渡假吗,怎么会在这?

“徐炼,你回国来干嘛,美国混不下去了?”

我呆呆地转头看着徐炼。回国?美国?什么跟什么啊……还有,他认识自恋张?

徐炼用手拎开咬到一半的鸭翅,朝自恋张痞痞一笑,“听可儿说自视极高的江表哥终于有了心上人,以我们兄弟的交情,再怎么样也得飞回来帮帮你啊!”

水仙化身自恋张也会有心上人?!我被一连串的爆料炸得有点短路,怔怔地又回过头看看自恋张。“嗯……”

自恋张略显狼狈地盯我一眼,“林敬莘你白痴啊?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呃?看来不是有点短路而是极度短路,居然看戏看到忘了自己还满嘴食物。我赶紧闭上嘴,把嘴里的土豆和饭囫囵猛吞下肚,然后……开始打嗝。

徐炼好笑地看着我,“你真是做什么都不忘搞笑。”说着伸长手拿过一瓶纯净水抛给我,“呐,接着。”

我扭开瓶盖就是一阵咕嘟猛灌,强大的水压把卡住的食物顺着食道冲进了胃里,我长长地舒了口气,随手把瓶子又扔回给徐炼。

徐炼接了过去,很自然地拧开盖仰头就喝。

他竟然就着我喝过的瓶口喝水?太不卫生了!我本想出声阻止他,但回头想想,他连我碗里的东西都吃过不止一次了,现在再来说这个已是多余,罢了,随他去吧,反正大家男人不拘小节,我也没有传染病。

自恋张拉长着脸,看看徐炼,又看看我,气恼地眯了眯双眼,“哼”了一声转身猫行出去,临走还不忘狠狠摔上了大门。

哎呀,我噎得难过,把这茬都忘了。

我盯着还在微微振动的门只看了几秒,跑徐炼那边挨着他坐下,讨好地问:“你们是表兄弟啊?”

“嗯。”徐炼以鼻音回答我,嘴里又塞满了东西。

“你——知道他心上人是谁吗?”伺候自恋张近两个月,对他的自恋程度我知之甚详,真是难以想象他除了自己,还会看上别人,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我的好奇心撑起无数天线,全面开动起来。

徐炼偏过头来盯着我,嘴里一个劲的咀嚼,嚼完咽下去了,又塞进一口,就是不说话。

为了打听最劲爆的八卦,我决定略过他的这次挑衅,“你知不知道啊?透露一下嘛,说个大概也行啊。”

他转转眼珠,吞下嘴里的东西,露出一脸贼笑,“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啊。”

我急忙点头以搏取他的信任。他的笑容更深了,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是个男人。”

哦哦——!!

我就说嘛,自恋张那种人,比女人还爱臭美,又刻薄又挑剔,难怪一直觉得他不对劲,原来是个同——性——恋!

忆起他平日对我的种种刁难,我的眼睛不觉弯成两道月弧。

徐炼对我挑挑眉:“记得别往外传哦~”

“嘿嘿!”我也回他一脸痞笑,表示了解了,兄弟大可放心。

八、

自恋张走后,就着他引出的话题,我和徐炼开始了第一次的对等交流。从认识开始,我总是被徐炼气得吓吓跳,所以一直不肯去了解他的情况,直到现在才对他有了点比较深入的认识。

徐炼出生在国内,四岁时跟着父母到了美国,接受了13年的美式教育,算是半支香蕉。两年前,十五岁的他在参加学校的乐队汇演时被星探发掘进入模特界,短时间内积累了相当的人气,成为备受期待的新人。但没多久他就腻了,与经纪公司一年约满便退出了业界,只偶尔帮相熟的设计师拍个照、走走秀。

上个月,国内的表妹在给他的EM里,万分激动地说自恋狂表哥有了爱慕的对象。这几乎是可媲美天外来客莅临地球的头条!可是怎么也查探不出到底是谁,只知道对方是个男人。

徐炼跟自恋张从小就不对盘。据说第一次结怨时他尚在襁褓之中,两岁的自恋张第一次见他,就伸着手直想挠他的脸。他是妒忌我比他可爱——徐炼说。(晕!)

虽然那次被大人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徐炼可爱的小脸还是破了皮。就是说,他这辈子的第一道伤口是自恋张给的。其后四年共同成长的岁月中,自恋张或使蛮力或用巧计,制造了无数次令徐炼险些毁容的危机,还好徐炼的运气不错,每次都是有惊无险,一张帅脸得以保存至今,但这一切也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徐炼出国以后,虽然两人见面的机会仅限寒暑两个长假了,但情分却没有半分减淡。兄弟俩在国际长途里由互相讥讽到破口大骂,在一处就是轻则栽赃陷害重则挥拳相向。低次元的争斗随着年龄的增长愈演愈烈:听说徐炼参加了唱诗班,自恋张就要进合唱团;自恋张炫耀自己校庆担任提琴独奏,徐炼就拉人组起了乐队;13岁时徐炼的身高第一次超过了自恋张,自恋张放下电话就上街买了一盒增长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当晚被送进了医院……及至后来徐炼在美国做了模特,自恋张一得到消息立刻跑去参加选秀,胜出后加入经纪公司,迅速成为大受欢迎的广告新星。“总之我跟他之间的回忆,每一段都充满着硝烟战火。”徐炼总结道,“这个男人的妒忌心比女人还可怕!”

你能跟他斗到这份上,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鸟!我暗想。

这封EM让徐炼动起了念头:这个痛击敌人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绝对没有理由轻易地放过。正好徐炼的父母也有想法让他在国内上大学,接受祖国的文化教育,于是他办好手续就收拾行李飞回国,趁着还没开学,混进了表哥所在的公司准备伺机而动。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了自恋张这个共同的敌人,再加上那次的促膝长谈,我对徐炼的看法有了小幅度的改变。了解了他的成长背景,我开始比较容易接受他自由随性的作风,况且,至少在工作中对他所有人都保持了完美的礼仪。

但是,私底下他对我还是一样的没大没小,跟我说话时语调总是懒洋洋的含着戏谑,而对我的差遣奴役虽然没自恋张那么狠,也足已成为我对他不抱好感的理由。时光在拍照、上课、斗气中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徐炼拆石膏的大日子。

阳光明媚,凉风宜人的早晨,我陪着徐炼去了我的伤心地——依和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徐炼高兴地蹬蹬伤腿,“终于轻松了!”虽然距离康复还有一段时间,但好歹先去掉了重重的石膏,行动比原来轻便了许多,也难怪他这么开心。

“莘莘,”他回过头,“晚上找大家出去疯一下,我请客!”

“哦,好。”我知道他是想小小地庆祝一下,笑着点点头。当然,我对他只是尽宣传对模特儿的责任,他仍然盘踞在我的黑名单上,我才不会真心地为他高兴,绝对不会!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已经约到了一票人,包括老大、老大的助理Candy、刚从日本拍完广告回来的李亦婷和她的宣传兰子、市场部的助理刘勤,还有化妆师小玲、发型师Andy王,甚至还有接线生周美美……各年龄、各阶层、不分男女。徐炼是个天生的社交家,才加入公司一个多月,已经跟上上下下的人都混得挺熟。虽然他对人的态度并不热情,但似乎大家都很吃他那似近还远的一套,高高兴兴地与他进行君子之交。

离开公司时,我们在停车场遇到了自恋张。他正与一个与他身形相仿、气势不凡的男人对面而立,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看到我们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出现,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齐转向我们,作轻松状。

我这时才发现,跟他在一起的男人是亚方集团总裁方极,我刚进公司时正好遇上自恋张为亚方旗下的一个运动品牌代言,所以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看着他们两人尴尬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上次徐炼告诉我的事。

男人,莫非是……我对徐炼使了个眼色,朝方极瞬了瞬眼:一定是他!

徐炼接收到我的眼波,快速地将方极打量了一番,痞痞地对我挤眉弄眼:嘿嘿,质量还不错。

自恋张看着我们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气得脸都歪了。他深吸了几口气,立即恢复了一贯的清高神态,体现了作为一名当红模特的专业素质。不过一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微变调:“徐炼,你也太生分了吧,这么多人去happy,怎么不叫上表哥我呢?”

“表哥你这么——忙,我哪好打扰你啊。”徐炼刻意拉长了“忙”字,意有所指地瞄瞄方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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