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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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毫不温柔地逮起那人的一头青丝,把他脑袋放在自己膝盖上,拿起水就往其嘴里灌。张齐一身残废,重伤在身,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这是服侍伤患喝水吗,完全跟灌毒没两样。

看张齐喝一口,咳几声,喝一口,咳一声,心里都著急。喝到最後,竟然全部都吐了出来。带著血和唾液的露水就这麽湿透了江昆的秋衣。

这可把江昆惹怒了,早上才把衣服穿整齐又得脱得干干净净,怎麽不气人?如果今天没有太阳,天气又潮湿,不知道这衣服到晚上干不干得了。况且露水得之不易,竟然被糟蹋成这样,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

狠狠把酒壶扔到那人身上,江昆‘哼’了一声,把人甩到一旁,走到另一边打盹去了。闭上眼睛,把刚才拾得的剑抱在怀里,翩然入睡。只是睡得极不安稳,老听到某人压抑的咳嗽声和低低的喘息,以及微微挣扎与地面摩擦出来的声响。

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下午。早上清新可佳的气息消散了,天空是一种淡淡的缠绵菲色。枫叶没多大的神韵,只有松还苍翠。没有下雨。江昆倒宁可它下点雨。这样的天气平静得没有一点起伏和特色,死气沈沈的。

外面的景色看够了,便看里面的风景。那个男人倒在哪里,像虾米一样蜷缩著。发丝凌乱地铺在地上。就像外面满地的落叶,只是没那麽松软,一样的是溃烂腐败。

走过去,把张齐的身体摊开,发现他的头怎麽也动不了,仔细擦看,原来是一排牙齿紧紧扣在手腕上,钉死的模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的脑袋从手上挪开,把人摆成平躺的姿势。

“不要……把我摆……成这种……姿势……感觉……好象……在菜板上……”

江昆还以为他睡著了,结果他妈的是在装处。气得不好。突然他意识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人的唇似乎比先前要红润了,说话也不再一个字一个字地彻底分解开。总之精神好了不少,就是身体有些发烫。

低头再瞧,眼睛就睁圆了。竟然发现那家夥手腕上不只一个伤口,右手手臂上到处都是牙齿咬出的孔,血液零零星星,大多都入了袖口。

“你喝自己的血了?”江昆没好气地质问。今天上午才听他说渴得很。

“是放血……如果我不放点血……恐怕等不到……我的仇家……找上门来……就死翘翘了……”

“谁说我要把你交给你的那些仇家的?”江昆提著他的衣襟恶声恶气。

那人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声音柔弱地:“那你……留著我……干嘛?”

江昆一下就被打楞了。是啊,我留著他干嘛?仇既然报了,就该一走了知了,还把仇人留在身边干什麽?打也不打,杀也不杀,还包吃包住包喝……

张齐看著男人发了一会楞,又忽然後仰,嘴笑开了来,拍拍头,恍然大悟般:“是啊,我留著一个残废干什麽呢,岂不是自找麻烦?但在下绝不会因为阁下的醍醐灌顶生谋害之心。要杀,我早就杀你了。”顿了顿,声音放得缓了,像徐徐流动的秋水,有让人想抽刀一断的冲动。“每个人,做一件事,都有个初衷。我的确曾经想置你於死地,但在我发现伤害你比杀死你更让人有成就感的时候,那个想法也就不了了知了。目的和原则从来不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只要达到了目的,跨越原则便是捷径。”说了一半,抓起张齐垂在地上的头发把玩著,把绞成一团的乱发理顺,“张齐,我可以放过你的命,但我不能放过你的人。最後一场戏,只要你撑得下去,你就赢了,从此以後江昆绝对不会以报仇的名义再打扰你。”

看到江昆绕到身後,盘坐下来,自己的身体被撑起,张齐终於明白他要干什麽了。洞穿琵琶骨的东西被扯下来,他才痛哼了半声,一股暖暖的热流便从背部溢开,流遍全身,痛苦像被注如入了牛奶,很快就稀释了。

而另一种疼痛在深处乍开,做为疗伤的源泉,万马奔腾地驾驭著张齐的神经。他想喊,但不甘示弱的心情,让他忍了下来。那两只托著自己的宽大的手掌,带来的饶恕般的创伤,让他心声嘹亮。是啊,谁叫他杀了人?犯下了不可祢补的错。那个人对江昆很重要吧,也许,杀了更好,他和他的邂逅不正是建立在这样唯美的祸事上吗?

当一切结束,那人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张齐已经全身虚脱,没有什麽比逞强代价更厚重的了。他强忍摊倒在地上的欲望,用一只手支撑著地面,轻松愉快地喘息了几下,声音虚浮地砍向对方:“你说的就是这一遭吗?的确让我很不舒服啊。不过,在下没有辜负你的期望,熬下来了,总可以让我走了吧?”

那人神色怪异地望著他,嘴巴成菱形:“你有病?谁说这就是了?你想得美!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啊。”

……

“那到底是什麽,大侠卖关子比说书的还卖得凶,何必嘛,有什麽高招就尽管朝我招呼过来,在下等得磨皮擦痒,恐怕你来没对我下手我就自虐起来……”

江昆被打击似的甩了甩头,焦距还吊在半空,没有回复过来,就著一双晃幽幽的瞳孔斜著他,吹了吹胡子:“你怎麽精神比淫贼还好啊,我受不了了……”丢给他一块石头,“你有什麽废话,就对它念叨去吧,老子恕不奉陪了!”转身出洞。

晚饭江大侠难得地烤了几只野兔,更难得地和囚犯一起分享,最难得的同在一个地方,无形的餐桌上。

前一秒张齐还吃得津津有味,下一刻便不嚼了,包著肉鼓著嘴瞪著厨师看。江昆反瞪他一眼:“看什麽看,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睛剜出来!”

哪知那人‘哇’地一声就吐了,连忙把掉下来的嚼成一团还耷拉著口水的肉用手接住,再大义凛然地全数塞进嘴里。江昆红著眼看著他的一系列举动,也‘哇’地吐出来,当然,他没有张大侠那般神经质,赶紧退到一边。一抹嘴巴,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你妈的,你不想吃饭,别连累老子,老子的胃口被你这麽一呕就呕到九霄云外去了,还吃个屁!”

那人把肉艰难的哽下去,做了个无辜的表情,两眼哀怨地瞟著眼前这个得理不饶人的家夥,他恶心,是他不对,但凡事总有个因果,罪魁祸首才真的是错。“老大,你弄野味的手艺简直让我怀疑,你真的是那个漂泊天涯海角,尝尽八方美味,心胸豁达,性情开朗的江昆吗?你这样的人做的东西不都应该像你那样蛮有特色,让人难以忘怀吗?怎麽这麽难吃啊,难道阁下是故意想毒翻我的胃吗,就是这样也不要糟蹋这样的山珍海味啊。要我吃你做的东西,我宁愿嚼蜡!”

这可把江昆气疯了,手中大半个兔子一扔,就站起来一记飞毛腿。这家夥饭来张口衣来张口的,凭什麽抨击他江大郎的手艺?他可是从来没为谁亲自下过橱的!

“那你还吃什麽,快点给我扔了,他妈的你以为你是什麽皇亲国戚,非要过目满汉全席?老子伺候不了你!”叫骂著就来夺张齐手里散发著油光的腿子。

“不,你让我随遇而安吧……”那人赶快把剩下的全部塞进嘴里,一阵乱咬,再囫囵吞枣。舔了舔嘴唇,边打嗝边道:“我知道这顿饭是阁下给我的考验……呃……我怎麽敢不识抬举呢……呃……这一关总算闯过了,也请阁下实践诺言,放在下走吧……在下的胃的贞操已经被你给……你还要怎麽样……呃……”

“你是猪脑吗?老子辛辛苦苦找来兔子烤给你吃,还被你损得体无完肤的,竟然还敢要求老子放虎归山,做你的黄粱梦去吧!说实话,整治你的方法老子还没有酝酿好,还要拜托你给我点灵感,好把你弄得死去活来!”

张齐看著那人叉著腰指著自己,骂的不亦乐乎的模样,像个泼妇似的,差点笑岔了气。

“‘蜀道难,难於上青天’,难道还有比它更难的?”张齐引用典故挤弄著白话调侃。

江昆怒得眉毛倒冲:“你别得意,我总会想个法子,让你哭成孟江女!”

这两人不伦不类的对话总算告一段落,双双安静下来,一个玩弄著指甲,一个摆弄著剑,抬起头,当然也有不小心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两个男人互相一瞪,眼睛一翻,又转了过去,继续以自己的方式打发时光。

天黑了下来,虫鸣叽叽,姓江的还没想好制服仇敌的计谋,张齐最後催促了他一声,打了个哈欠,倒下睡了,看著男人在火光下痛不欲生的思考状,捂著嘴偷笑。

“嗨,我说,你怎麽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不给在下点穴什麽的吗?”

那人‘哼’了一声,带著疲惫的骄傲嚷嚷:“用不著,废人一个,从没听说过咸鱼还能翻身的。”

既然话都提醒到这步了,你不听,拉倒,张齐嘴边扬起个浅浅的笑,闭上眼睛睡了。

张齐做了个梦。

一个背著剑,穿著白衣的男人,走在岸堤上。脚下浪潮汹涌,拍击著他的脚踝。裤管双双湿透,男人结实的小腿也明朗起来。江风轻轻地抚弄著他的蓬蓬松松的刘海,让它像白云一样漂浮起来。那风景简直美得过分。

但红颜薄命,突然从江中跳出几个黑衣人来,操著湿淋淋的杀气,破坏了这幽雅的意境。男人没有一点慌乱,抽出身後的长剑,对天长啸一声,来人的武器寸寸劲断。

哇塞,真的太帅了!桃心ING。

男人抖了抖衣服,不知从哪里抖出一件披风,霍霍有声地走到一个躺在地上哀鸣不已的黑衣人面前,用剑指著他的喉咙,声音冷冷地,像是雄鹰翅膀挥动留下的余韵:“谁,指使你们的?”

那人害怕极了,浑身抖成个腰鼓,吞吞吐吐:“是,是,张齐……”

啊,给老子的,某人旁白地大骂:谁叫你龟儿子污蔑我的?啊?不著,重来重来!

这时男人把头偏向半空:“放屁!不准!导演继续!”

接受手心一转,血溅了他全身,男人皱了皱眉,用衣服擦剑,把血从头到尾,抹了去,再插在腰上。

在他就要离去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他听见不远处有人低低地歌唱。大概是风浪太大了,浑厚高亢的音线因此被埋没。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男人,坐在堤坝上,戴著斗篷,蒙著面纱,朝著长江引吭高歌。浪头打在他身上,纹丝不动,像细沙一样,水珠滑下他的衣裳。

他的身边,摆了几个坛子。原来是卖酒的酒贩,男人恍然大悟,朝他走去,抱拳:“阁下可否给点酒喝?”

那人头都不回,“自己随便拿一坛灌,我这没有酒碗。”

一个走夫贩卒竟然比我都还要豪迈,男人不禁称奇,这个人钩起了他的兴趣,便再鞠躬:“在下江昆,请问……”

还没说完便被那人不耐烦地打断:“你喝不喝了?不喝就走。”

被堵得够呛,明明不是同道,却似是同道中人,也许是殊途同归。一个人不一定要经历杀戮,有很多事,都可以点醒那份沧桑。想著,江昆更敬重他几分。

饮下一口,心情都舒畅了起来,似乎自己已经化做这长江滚滚,好不潇洒,好不痛快。但江昆想到人总要糊口,自己把别人精心酿造的好酒干了一大坛,不表示点什麽说不过去。便掏出几粒碎银,双手呈了上去。

那人却看都不看,挥了挥袖子,抱起剩下的酒,离开。江昆凝望著他的瘦削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滋味。似乎有一种感情淡淡喷薄,一呼既出……

时光匆匆,又过了两年,江昆已经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武林盟主的空位待他信手拈来。但他全不在乎。只是独自来到了,那熟悉的江岸。等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等了七七四十九天,九九八十一天,三百六十五天,那个人依然没有出现。再也没有出现。

绝望之余,江昆罢剑。退出江湖,告老还乡,建了个‘陶然居’,随以春风拂面。每一夜,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但愿长醉不复醒。终於有一天,怅然落泪,痛饮三千杯,作诗一首: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江涛相映雄。人面不知何处去,江涛依然搏春风。

汗………………

“哈哈哈哈哈……”张齐是捧著肚子笑醒的,肚子都笑痛了,眼睛水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哈……”没办法,止不住啊,只有压低声音,但那样只是让肚子更痛。笑够了,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偷偷瞄了那人一眼,还好,没有醒,不然还不被拔皮。

“人面不知何处去,江涛依然搏春风……”张齐斜躺在地上低低地吟著,又笑又哭。我竟然会做这样的梦?太扯了。这激动一会,脸色突然暗了,眼睛泛著浅红的水光,就像里面藏著朵娇脆的桃花一样。

张齐抹了抹眼睛,手没放下,就发起楞来,要是他真为了我抛弃名利,归隐田中,和睦融融,那有多好啊……在心里甜蜜又伤心地叹息……但是,可能吗?

现实在梦想面前不堪一击,梦想在现实中吹弹可破,是谁默许了这次的邂逅?是谁在里灌注了万变其中?是谁让我心中种下了这般凶残的感情?是谁冥冥中又大张旗鼓敲响了这段落寞的独奏……

张齐除了一声叹息,还是一声叹息……如果这声叹息也能让方圆世俗和一线孽缘飞灰烟灭,那该多麽地……

张齐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屏住呼吸,慢慢朝睡梦中的人靠近,洞子外的风景朝他靠近。九月九日重阳节,虽然已经过去,月亮却仍是这麽圆。圆得伤心。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张齐最爱把这两句粘在一起。黄河和大海似乎离自己比较遥远,只有长江还比较现实。云海也算海吧,比海青出於蓝胜於蓝,似乎更传神一些。不过谁又能达到那种宽容的极限,和爱人天各一方,还好整以暇地吟道‘天涯共此时’呢?我宁愿少点浪漫,折杀点意境,一轮清明,和心仪之人,共室同赏。想著想著便把目光洒在江昆修长的身上。

我是不是爱上你了?张齐眼神迷幻地炫耀。我爱上你了。自问自答似乎也和夫唱妻和有异曲同工之妙。(咳,别说我煽情哈,感觉来了,是要多卖弄一下撒~)

张齐在那人的睡颜旁蹲下,虽然这种姿势对於他的伤来说有些困难,但他想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高挺的鼻梁,短促的睫毛,厚厚的嘴唇,尖毅的下巴,那般深刻地静止在黝黑的脸上。这些东西,太阳一出来,就生龙活虎,跃跃欲试,张狂,嚣张,让人夹著尾巴才敢靠近。而到了晚上,却像冷淡的秋露一样,凝固在安宁之上,不可怕了,静悄悄,甚至带著些微的甜和蜜。

张齐肆虐著目光的同时,忍不住把手放上去,触摸到的那一瞬间,平平的质感却让他心阵阵狂乱。就好象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一样,那般亲密和熟悉。可惜,看不到那双发亮的眼睛,如果可以被它毫无芥蒂地注视,那将是多麽美妙的事情。

才这麽想,就立刻灵验了,眼皮突然在他面前打开,眼神虽亮但不友善,甚至晕出些鄙夷,和不忙著绽开的讽刺,张齐楞了,甚至忘了收回手。就这麽和他对视,然後转为平视。

像豹子一样懒散地撑起身,仰起脖子,男人的笑,浅得不能再浅,疑是杯弓蛇影:“张兄半夜三更跑起来做什?莫非是给在下盖被子?或者是……发情?就算是发情,又何必摆出楚楚动人之姿?”

“我……我……”词穷。他能怎麽说?本来就是尴尬的事情,难道还要把它暧昧暧昧?

“和你相处这麽久,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有心脏病,还是心理有问题?”不知不觉男人已经从平视转为俯视,看著全身发抖,呼吸钝重的张齐,又一抹刺人的笑:“阁下想必太著急得不到在下的处罚,一夜无眠为此鞠躬尽瘁,那我要说,恭喜你啦,托你的福,我已经想到怎麽对付你这个……变态啦……”

张齐的心猛地一抖,抖出些血花,颤抖的唇准备要说些什麽,却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恐惧,伤心,失意,已经不能形容心中的感觉,单字一个痛。

在裤子被一把扯下时,张齐终於明白他要做什麽,忙用手推拒,嘴里也胡乱地制止:“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刚才我只是鬼迷心窍,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放过我这一次……”

“哈哈……”似嬉笑又似狂笑,“你知道你说什麽?挨过这一回,你就可以走了,难道你不想走?未必想和我白头到老麽?”

男人说。

“你……”张齐咬著嘴唇怒视。再缓缓地吐出个穷凶极恶的词:“混帐。”

“混帐?”江昆品味著这两个字,嚼烂了才吐才他脸上,“你才混帐!踪影寺二十八条人命,条条血案,是哪个混帐做的?那把冲天大火,是哪个丧心病狂放的?!”

一个是怒,一个是狠。渐渐的,怒软了,狠却更狠。

“是我。”张齐说。“是我做的。”呵呵地轻笑著,“怎麽,阁下来迟了一步,没有沾到腥,不高兴?天底下这麽多人,随便找一处,不也杀得酣畅淋漓?”

“妈的!你够毒!”江昆怒发冲冠地一掌就朝那人胸口劈去。那人哼也没哼一声,嘴边淌血地倒下去。

男人越战越勇,越报复越有精神,一击得逞,顺势就扑了上去,粗鲁地抓掉他的底裤,掏出自己的东西,狠狠搓了几把,刚一挺立就冲了进去。

“唔……”张齐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齐刷刷从额上砸下。下体的撕裂的痛让他下意识地想把腿闭拢,却被那人掰得更开。“怎麽,你还怕羞吗?”男人邪恶地笑著说,“阁下这里比妓女还紧呐。”

耻辱,耻辱,这是不用说的。只觉得心似乎也和下面一样,被男人的污言秽语肮脏地堵住,恶心地闷。

“我看……江兄还是处男吧……连个女人也没上过吗……竟然找一个男人来帮你破处,真是大材小用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男人攻击了一句,抓住他的臀瓣就开始用力,凶狠又盲目地挺进,直到流出血来,有了点润滑,才顺利了起来,便物尽其用地更加奋力。

“上个床……也用著使内力?真是太搞笑了……阁下‘借刀杀人’这一招,在下实在不敢恭维……啊……”江昆这麽重重一顶,张齐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了。

“哼哼,有种你再说一句?看老子今天不操死你!”胯下便更凶猛著起来,有百匹马的动力。

张齐除了咬紧牙关,坚持不呻吟出来,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和作为,只觉得下面似乎要被捅烂了,麻木交替著巨痛,凌迟著他的决心。但被搞死之前,在嘴上一定要占到最大的便宜。拼凑了零零落落的气力,他努力让自己笑得讨打:“在下……强暴了你的老相好吗?要不然,阁下这般以牙还牙?”

“一个清修之地,一个离尘之人,你让她们沾染上了平生最痛恨的血,难道不是一种侮辱吗?这和强暴有什麽两样?!”

张齐本来想出句经典的话,要反击出去,哪知一张口,就是呻吟。忙闭嘴,再张开,还是痛吟,止都止不住:“啊……啊……”

看著身下痛不欲生的男人,扭曲著脸,那张讨厌的嘴再也成不了调子,江昆只觉得快意,嗜血地笑了。“很爽吧,尽管叫,叫得越大声越好,让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听听你天下第一的‘豪言壮语’!”

天地闭合,黑暗窒息,张齐感觉自己似乎被夹在其中,压得扁扁的,不可翻身,不可呼吸。身体痛的破碎,心已变成一缕幽魂。最後是,欲痛无痛,欲哭无泪。

而江昆已彻底沦入复仇的快感之中,陷仇人於痛苦的深渊,自己便到达极乐的轮回。

面对一具男人的身体,面对灭顶的仇恨,他是如何也不可能射得出来的。但为了更彻底地侮辱那个人,硬是想象著所爱的人,泄了个满怀。

那股灼热的液体,就像千刀锐万剑利,割扯在张齐的体内。听著身上的男人嘴里叫著‘思思’这个不用想就知道其身份的名字,一滴泪就这样在眼睛里打了几个转失足跌下。

一滴泪。一身情。一场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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