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么说来,这个祈老爷就是乾,他和离坎是负责钱粮部分的,兑巽和震是负责虏获少年的,坤和艮是负责搞运输在中间牵线的,那么后来魏行风看上了你,不需要再去抓人以后,兑巽和震干什么?”
“他们就山上山下两头住住啊。而且现在,他们都找到了心爱的恋人,除了照顾我们以外,还会轮流出去游山玩水呢。”
“心爱的恋人?你说的该不会是和乾一样,找了被魔君用过的男人吧?”
“是啊,而且都是他们自己抓回来的。”
“自、自己抓回来的?”
昏,这一群人的思维方式,果然都是脱线得可以。居然能把心爱的人贡献出去,难道他们都是喜欢二手货的?
“是啊,不过抓回来的时候,都还没有感情。都是后来他们被废掉以后,照顾期间一点点喜欢上的。。。。。。”
哦,原来如此,既然是后来才喜欢上的,那就没办法了。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说。一个是大大咧咧,无所顾忌,一个是心思单纯,有啥说啥。大约飞奔了有半天左右,他们两个就到达了杭州境内。
“啊!真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啊!人杰地灵,才子佳人啊!”
在西子湖畔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遥望着湖上的画舫,以及三五成群的游客,欧阳问天马上就感动地大叫起来。
当然在他眼里,那些个“才子”,自然就变成了材质不错的琵琶,而那个“佳人”,则是因为成语需要,顺便说的。
不过,比起他那有些夸张的表情,周围人们的惊讶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谁叫他是被一个比“女人”更美艳,更娇小,一看之下完全是个女人的男人,一直用“公主抱”抱到了这里的呢。
“呵呵,呵呵,弥月啊,你看你看,这里的文人雅士还真多啊!”
然而,在欧阳问天看来,这些个目瞪口呆的人士,最多就是条纹有些特殊的琵琶而已。所以不管他们的表情怎样,这时欧阳问天的心情啊,真是要有多欢,就有多欢了。
什么魔君啦,女鬼啦,紫幽啦,江南第一首富啦,就算弥月长得再漂亮,个性再乖巧,在不久以后,都将和他欧阳问天无关。反正他那伟大的人生目标,就是碌碌无为,默默无闻,靠着祖宗的荫庇,娶个不太漂亮也不能太丑的娘子,接了他娘亲一起过一辈子,所以也就不太可能和弥月有太多的交集了。
呃?怎么想到要和弥月永别,胸口就有种闷闷的感觉?唉,不管了,反正他们欧阳世家,和这个黄山一族,是绝对不可能相交的,为今之计,也只有快点把琵琶搞定了。
但是,就如同之前的那次一样,想想容易,真的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当然,基于弥月那清纯动人的中性容貌,看他看到口水横流,恨不得马上扑上来的男人,可以说是比比皆是,也就是说,现在问题的症结就在弥月那边了。
“弥月,你看看这边,这位吟诗的公子真是好才情啊!”
“弥月,你看看那边,那些少年在会文唉!”
又不能直接说“你去找别的男人吧,不用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一片森林”,欧阳问天只能意有所指地把弥月的目光,引到了别人身上。
“弥月,那边卖艺的大汉好壮哦。”
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他越是这么想这么说,他旁边的弥月却越是粘得他紧。到了后来,弥月还挽住了他的手臂,把身体整个倚到了他的身上,其姿势的暧昧,早已超过了普通游客该有的“友好”程度了。
“弥月,弥月。。。。。。”
而且不管他怎么推,怎么扒,那两只缠绕着他的小手,就是不肯放掉,弄得本想把他推销出去的欧阳问天,到是又羞又怒,不多一会,就忍不住光起火来。
“弥月!你做什么呀,快放开,太难看了!”
“不要,我不要放,你是我的。”
唉?非常难得,向来乖巧温顺的弥月,这会儿却一反常态的发起飙来。
“我不要你看那些人,也不要那些人看你!”
昏,这到底是哪跟哪啊!本想介绍男人给弥月认识,没想到对方却弄错了意思,以为他要另找琵琶,晕啊晕。
“谁说我是看那些人的?我是在看他们吟诗作对,看那个氛围嘛。再说,他们哪有你长得好看,要看他们的话,我还不如看你呢。”
唉!他果真是大好特好的烂好人啊。看着弥月这么忧伤萎靡,欧阳问天不知不觉地就说了这么番话。看来西湖旁边是不能呆了,那他们就进城好了。
幸亏弥月是那种无甚城府的人物,经欧阳问天这么一说,他马上就一扫刚才的阴郁,换上了一副腼腆喜悦的表情,高高兴兴地牵起了欧阳问天的手,跟他一起逛到了城里。
“杭州果然是不一样啊!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赶路赶了半天,又逛街逛了半天,这时的天色已有渐渐放暗的趋势。可不同于他以前所在的黟县,就是到了这种时候,杭州城内还是十分热闹,有些店家还在门外摆起了摊位,大有挑灯夜战的架势。
走进了一家老字号的酒楼,要了一间临街的包房,看着窗外的走来走去的行人,欧阳问天慢悠悠地吃着送上来的食物。
看来今天还是不行啊,照这个趋势下去,要想转移视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那么最后,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作战计划――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只要让弥月和他分开一个晚上,待其试过了其他的男人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再纠缠着他了。可是到底怎样做,才能摆脱弥月的跟随呢。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啊,而且不止头疼,想着想着,怎么好像连心都疼起来了呀?
正当欧阳问天一会头疼,一会心疼,暗自闹个不停的时候,楼下的人群里,忽然闪过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再仔细一看啊,居然是欧阳璇华和欧阳璇明,他的两个兄长。
难道那个采花大盗向莫玲,也来到杭州城了吗?
下意识的,感觉欧阳璇明要往上看,欧阳问天赶紧用手挡住了脸庞,向着里面侧了一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你别看,快把头转回来!”
不愧为超级听话的弥月,就是在这种时候,也是乖顺的紧,一听欧阳问天叫他别看,他马上就学着欧阳问天的姿势,也遮住了一边的脸庞。
“是我的大哥二哥,我们一起出来以后,我就迷路和他们分开了。”
反正祈老爷就是弥月的手下,如果弥月一定要知道他的底细,他也是逃无可逃的,所以深谙此理的欧阳问天,干脆就自报了家门。
“唉?那他们是在找你了?如果找不到你,他们不是很着急?你是不是应该和他们打声招呼啊。”
“呃,这到也是。可是。。。。。。”
没想到这个弥月还有这份体贴的心思,原本就在为“走为上计”苦恼着的欧阳问天,马上就闪过了一丝灵感。
“可是我的哥哥们并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他们都是那种很传统的人,如果冒冒然地带着你去见他们,他们一定不会接受你的。很有可能啊,他们还会逼着我回家,或者找了我爹娘过来,那就麻烦了?”
“啊?那怎么办?”
就算长期在魔君的身边长大,对人伦常理不甚重视,但是对于父母的敬畏之情,弥月还是有那个认知的。所以一听到欧阳问天说到了父母,他马上就露出了恐慌的表情,挨着挨着,就蹭到了欧阳问天的身边。
“所以我想啊,一会我就自己去见我兄长,告诉他们不用担心,然后再回来和你一起闯荡江湖,等我们闯荡出了一些名堂,有了好的名声,再一起回去见我们父母,这样他们就不会反对了。”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看着弥月随即又转悲为喜,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直拽他的袖管,一种从未有过的罪恶感,也迅速地爬上了欧阳问天的胸口。
“嗯,我想到时候,一定会很顺利的。”不过,愧疚归愧疚,想想两人的家庭背景,以及日夜担心他安全的娘亲,欧阳问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到,“所以,我现在要去见我的两个兄长,时间长了,我怕他们走远,就找不到了。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顺手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了弥月的碗里,又摸了摸他的秀发,顶着一张让人放心的笑容,欧阳问天随后便从容地下了酒楼,向着他兄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走到十字路口的地方,他还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临窗的栏杆上面,弥月正呆呆地扒在那里,象条离开主人的小狗一般,眼巴巴地望着他。可想而知,如果他能够回来的话,弥月会用怎样的喜悦表情来迎接他。但是另一方面,一直等不到他的出现,血气翻涌的弥月,又会用怎样的心情,去接受下一个男人。
想着或许会有这种或者那种的可能,心绪翻涌之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让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久久地纠缠在了一起。几度踌躇,欧阳问天最后还是转过身去,在脑后对着弥月摆了摆手,以示告别,他接着便拐过了路口,向着前方急奔而去。
算了,反正早晚都要分开,长痛不如短痛,想想娘亲,想想他们欧阳世家,弥月啊弥月,他实在也是情非得已啊。
不知怎么的,在一起的时候,就挖空心思想着要离开,但当真的分开了,一股难解的酸涩感觉,却又让欧阳问天觉得痛苦不已。
然而,就在他低着脑袋,沉迷于自己的思绪里时,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啊!对不起。”
“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几天不见,我还以为你会成熟一点呢。”
抬头一看,嘿,就这么巧了,他所撞到的肉墙,正是他第二个想避开的人――欧阳璇华。
“大、大哥,二哥。”
“呵呵,还真是你啊,刚才璇明说好像看到了你,我还不信,本打算再回去证实一下,没想到你就跑来了。这下可好了,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唉?唉?”
什么状况?他本来只想摆脱了弥月,找一个地方躲个一天两天,等两方面的人马都离开了这里,再好好的游山玩水,怎么一会时间,就变成回到原点,要和兄长们一起办“正事”了。啊,等等,这个正事。。。。。。。
“你们是说那个采花大盗真的在杭州吗?你们还没抓到他吗?还、还有啊,其他前辈呢?其他前辈们在哪里?”
“什么真不真的,你不是知道我们在杭州,才找过来的吗?向莫玲已经被其他前辈引去了南郊,我们的任务是去救冲灵子,你来得正好,一起去吧。”
二话不说,欧阳璇华和欧阳璇明,拉起了欧阳问天,就飞奔起来,为了防止他轻功不济,他们还一边一个架住了他肩窝,窜上了房顶,飕飕飕地就直奔城外。
“啊啊啊?等等等等,让我自己走。”
“让你自己走就来不及了,那个淫贼的脚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想拐回来,前辈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的,救人要快,你就别罗嗦了!”
啊啊啊啊,他就是想脚力不济,然后趁机开溜的呀。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才出虎口又入狼穴。不对,弥月才不是老虎呢,最多只能是只呆呆的京巴狗而已啦。
虽然不及弥月的脚程快,但欧阳璇华和欧阳璇明毕竟也是小一辈弟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不多一会,他们就离开了杭州城,在郊外的一座破庙前落定了身体。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不知道那个冲灵子还在不在。”
“嗯,我们小心一点,情况不对,就马上撤,等待支援。”
唉,唉?情况不对就马上撤?一听到还可能会有这种危险,本来就没什么英雄气概的欧阳问天,这会儿立刻就反过来拉住了兄长的袖管。
“那你们撤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我,我的轻功不好。”
“嘿嘿,轻功不好还打头阵啊?!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这几天来,我可是想你得紧啊!”
“啊啊啊!!!向、向莫玲!!!”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霉运一个接一个。就在他们刚想踏进庙门的时候,冷不丁地,那个本该被人引开的向莫玲,忽然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等我收拾了这两个麻烦的家伙,我就来疼你哦,很快就好了哦。”
朝着欧阳问天挤了挤眼睛,随即冷下脸来的向莫玲,飞身过来,向着欧阳璇华就是一掌。看他堪堪避到了后面,转过身来,他又对着另一边的欧阳璇明打出一掌。
不愧是令江湖人士都为之棘手的魔头,虽然人品不怎么滴,向莫玲的掌法却是凌厉异常。一时之间,绕着欧阳问天的周围,他们三个就打成了一团。而且可能是被缠得有些厌烦了,不同于上一次的儿戏,今天的向莫玲招招都透着狠毒,直向两人致命的地方拍去。
幸好碍于欧阳问天的存在,每次欧阳兄弟往他身后一躲,向莫玲就只能硬生生地收回了手掌,另行攻击,这才堪堪得以周旋。
“小美人,你让开,我不想伤到你。”
“五弟,你别听他的。哥哥是在保护你,要是你被这个淫贼侮辱了,你还有什么面目回家,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你的娘亲?”
“呜呜。。。。。。”知道了啦!
就算不是为了这个,在这种危急的关头,便是看在他们骨肉亲情的份上,他都不会见死不救啦!不过说到了这个“救”字,还真要想个好的办法。如果一味的替着兄长挡驾,这个魔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失去了耐心,就连他一起打了,所以想来想去,欧阳问天还是决定,除了在行动上阻止人家,在言语上,他还得发挥长处,麻痹对方的神经。
于是,转了几圈之后,装作刚刚回神的模样,欧阳问天突然就大叫起来。
“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们不要打了,有什么过节,还是坐下来说清楚的好。”
“啊,轻一点,别扫到了我,我很怕疼的。。。。。。喂,这一拳再过去一点,会伤到我的脸的。。。。。啊,我的衣服被带起来了,会走光的。。。。。。”
一边激励哇啦的乱说一通,一边手舞足蹈地尽量掩护着自己的哥哥,这个时候,欧阳问天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甩掉的弥月。
唉!!要是弥月在就好了,以弥月的武功,绝对能轻松打败这个淫贼,才不会让他还要出卖色相,说什么走光的。
也不知道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一会儿大呼小叫,一会儿自哀自怜的模样,触动了这位怜香惜玉的采花大盗。说到了这里,一直紧绷着脸,摆着一副狰狞面孔的向莫玲,终于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美人啊,你还真是个小可爱,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样,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去,我就放了他们两个,要不然,嘿嘿嘿嘿。。。。。。”
就象是故意做给欧阳问天看的,说话之间,向莫玲忽然从他头顶飞了过去,一掌逼开了欧阳璇明,使他不能再围着欧阳问天打转,没两下子,就把对方打得手忙脚乱,左绌右支了。
“大哥!”
“小美人,本大爷的耐心有限,我限你在三招之内答复我,不然我就打死你大哥,然后再打死你的二哥,让你没有脸面回家。”
而且不管他们怎么追,怎么冲,缠上了欧阳璇华以后,向莫玲就没有再给他们插手的机会。一晃眼,两招便过。其实早就打定注意,要斩断他退路的向莫玲,根本就没有给欧阳问天选择的机会,说是迟那是快,他的话音才落,夹着雷霆之势的第三招,便已迅速地拍向了欧阳璇华的胸口。直吓得后面的欧阳问天,反射性地就扑向了向莫玲的背后。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和他并肩作战的欧阳璇明,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放了我大哥,你要的人来了。”
照准了欧阳问天的背心,他一个发力,就重重地打了上去,直打得欧阳问天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向着欧阳璇华飞了过去。
“淫贼,接着。我欧阳世家,日后势必回来讨回这笔血债的。”
然后,就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向莫玲的手掌落下的一瞬间,欧阳璇华陡地拉过了欧阳问天身体,让他的胸口再次结结实实地受下了致命的一掌。
“二哥。。。。。。大哥。。。。。。”
朦朦胧胧之间,忍受着全身的剧痛,欧阳问天茫然地转过头去,想看一看那两个打他的兄长。
“问天,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你是庶出的子嗣,但总算也没有辱没了欧阳家的门风,我们这就回去禀告娘亲,为你在宗祠里立个牌坊。。。。。。”
可是人没有看到,他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几句话。而且由响到轻,随着声音的逐渐远离,他也终于确确实实的认识到了,他是被人给出卖了,还是被他拼命维护的兄长,他的亲人给出卖了。
不知怎么的,血气翻涌之中,欧阳问天又想起了被他抛弃的弥月,那个单纯的弥月,那个巴巴盼着他回去的弥月,那个总是为他跑前跑后的弥月,如果弥月在的话就好了。
“弥月。。。。。。”
“问天!问天!”
果然,死神会满足人们最后的一个愿望,怎么在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仿佛又听到了弥月的呼唤,仿佛又落入了弥月的怀抱。
“弥月,对不起。。。。。”
可惜只来得及说一句道歉,他就撑不住地失去了意识。
“问天。。。。。。问天。。。。。。。你别这样。。。。。。。你醒一醒。。。。。。。”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忽然钻进了欧阳问天的体内,痛得他不得不又醒了过来。
“弥月,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只见那个清纯的少年,正把他抱在怀里,把真气源源地输入他的胸口。
“痛。。。。。住手。。。。。。”
可是随着真气的逐渐输入,欧阳问天只觉得五内俱焚,除了被欧阳璇明和向莫玲打成的重伤,这会儿,弥月的这股致阴的内力,又和长久磐伏在他体内的热源斗在了一起。所到之处,一忽儿冷,一忽儿热,一忽儿又互相纠缠,冲来撞去,直痛得他浑身抽搐,冷汗一滴滴地掉了下来。
“这,这到底该如何是好?问天,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让你好起来?问天,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失去你,问天。。。。。。”
待到那股致阴的掌力,终于撤了开去,缓了口气的欧阳问天,这才重新打起精神,睁开了眼睛。
只见日光之下,焦急到五官都挤在一起的弥月,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问天,问天,你跟我说话呀。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迟钝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能早一步来救你。。。。。问天。。。。。。”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无亲无顾,他也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看的弥月要向他道歉,而他至亲的骨肉兄长,却能给他一掌,顺便再把他送给那个淫贼。
『问天,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你士庶出的子嗣,但总算也没有辱没了欧阳家的门风,我们这就回去禀告娘亲,为你在宗祠里立个牌坊。。。』
就因为他是庶出的子嗣吗?以背后那火辣辣的痛感来说,二哥是没有手下留情的。这么说来,他们会架着他一起去就冲灵子,之后又一直绕着他游斗,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更有可能,他们会叫他一起来出任务,本来就有着这个打算。要不然这些年来,怎么从没见家里对他有一点点的重视。
庶出的子嗣,哈!看来大娘终究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再想想那些姨娘所生的女儿们,以及他家的那口标兵母猪,在伤痛以外,欧阳问天更加觉得浑身发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在人人羡慕的夫唱妇随,母慈子孝之下,隐埋着的是怎样的丑恶内幕。
为了保证正房和滴出子嗣的利益,那个“贤惠”的女人,不但下药坑害其他妾氏,还要教唆儿子出卖弟弟。更可恨的是,那个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慈父,常常半夜三更地摸进他娘亲的房间不说,这一次,居然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大娘一起算计于他。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大娘,这样的哥哥?
想到了愤恨悲伤的地方,本就气血激荡的欧阳问天,不由得就喷了口血出来,吓得正在嘤嘤哭泣的弥月,更加手脚无措地大叫起来。
回头再看看这个呼天抢地的少年,在诸多的伤痛之下,暖洋洋的感觉,忽然慢慢地由心底扩散开来。
还好苍天有眼,让他在最后还能死在弥月的怀里。只可惜之前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愚蠢,太不懂得珍惜,居然白白地放弃了这么纯美的爱人,辜负了这么美好的感情。
“对不起,弥月。。。。。。对不起。。。。。”
“不要,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搞清楚当时的情况。其实,你叫我跟着,就是要我在危急的时候,能帮上忙的。谁知我就想着要给你们家留个好印象,迟迟不敢出来现身,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了。。。。。。呜呜。。。。。”
“不是的。。。。。弥月。。。。。。不是的。。。。。”
虽然不知道弥月在中间误会了什么,痛到无力的身子,也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但是欧阳问天却清清楚楚的明白,弥月的心一直都是那么的坦坦荡荡,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珍惜地放在的心里,没有一刻忘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以外,恐怕就只有弥月,会这么关心他,在乎他,把他如珠如宝的捧在手上了。
感动之下,越来越虚弱的欧阳问天,再次吐了一口血。
“不要,不要这样,你别死,我不让你死。。。。。。”
真可爱,他的弥月竟然连哭叫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真应该抛弃那些迂腐的东西,好好的爱惜弥月,爱惜他的一点一滴。只可惜。。。。。。
然而,正当欧阳问天期期艾艾地遗憾着,自己领悟得太晚时,抱着他的弥月突然坚定地把他放了下来,并且一下子扯掉了他的衣服。
“没办法了,谁叫我太笨,不会替你疗伤,不过我可以教你血玉神功,帮你把体内郁积的内伤分化成阴阳两种。阴气部分会随着真气流进我的体内,然后由我净化,再成为阳气传输给你,只要阴阳合璧,真气就会在我们之间形成周天,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的伤自然就会消弭于无形了。”
说着,弥月也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大大地扯开了欧阳问天的双腿。
“血玉神功第一层:五代之基,独阳不生,独阴不成,阴阳离决,精气乃绝。血玉神功虽然厉害,但练起来却十分凶险。还好你的体质本来就很特别,应该可以承受得了纯阳之气,再加上我对你又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就算是拼了会废掉,也不会让你死的。”
把脸上的泪痕胡乱地擦了一下,弥月一忽儿扒开了欧阳问天的臀瓣,低下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