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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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很轻推着他肩膀,答道:“都是男人又不是不知道……嘶……你轻点,喝多了根本不行。你就跟个垫子一样,就是重了点,还要我自己背回来。”

张起灵道:“垫子?”手已经摸到他肚子上。

吴邪身体往后缩了缩,躲不过,还是被他掐出腰眼,他有点怕痒,赶紧回道:“虎皮垫子!”

张起灵直起身体,吴邪眼睁睁看着他脱掉内裤,拉着半硬的阴茎撸了几下,跨坐到自己身上,也把他的睡裤往下扯,吴邪帮着他胡乱地拉了两把。张起灵忽然采取了跪坐的姿势,又摸了摸吴邪的肚子,朝他身上压过来,身前的棍子抵到他肚子上。

张起灵动了动臀部,竟然直接在他身体上摩擦起来,一边拽着他的胳膊拉过他头顶,迫使他双臂都举高,低头在他略有些突起的胸肌边缘吻了吻。下半身重重压在身上,吴邪能感觉他那里有一点分泌物流下来,都弄在了他肚子上。张起灵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更快速起来,房间里只有他们的喘息声,还有摩擦发出的单调的频率。他这样太像发情的动物,只弄得吴邪浑身燥热。张起灵又动了一会,伸手到自己下面摸了摸,抬起了身体,吴邪早就闷红了脸,这时大透了一口气,抬起头向张起灵看了看。张起灵也不和他说话,只是又往下扒了他的裤子,这回连带着内裤一起脱掉,捞起吴邪的阴茎握在手里揉搓了一会,吴邪皱眉伸手去挡,被他格开了,无奈只能说:“放手,不行,弄得我射了你再进来我觉得不舒服。”才说完,脑袋后面的枕头就被张起灵抽走了,他没防备,后脑勺突然顶到床面上,几乎算摔了个踉跄,张起灵已经顺势把枕头塞到了他腰下面。他还没放松,他带着润滑剂的手指就捅了进来。

吴邪才扭动了两下,张起灵就顶到了他前列腺上,吴邪道:“行了行了!”张起灵撤了手换真家伙。吴邪闭着双眼,两腿都抬了抬,喘息着说:“我不是说这个……不是说叫你快……”他喊了一声,张起灵刚把棍子全塞进来,动地就很激烈,他的腰虽然垫着,屁股却是半腾空的,腰里一阵阵酸上来,后面很快就麻了,只有一股说不出的酸胀感,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着,被张起灵压一压,张地更开。

张起灵还帮着他撸前面。吴邪前后都在他手里,被制地死死的,张起灵忽然停了停,往外退了一点,又猛地顶进来,这个姿势似乎更深,吴邪的足尖都抽搐了,张起灵还要搅一下,他只觉腰都要碎了,小腹一阵阵打颤。张起灵温热的手掌摸到他最顶端,抵着小孔,一会手里就湿嗒嗒的一片,他就着手里的粘液抹了抹茎身,吴邪又被带出几点精液,都滴落在他自己肚子上。

张起灵送了手,无意在他小腹上摁了一下,吴邪尖叫了一声。张起灵喘着气抬起头问:“怎么了。”

吴邪用手拢了拢慢慢垂下的阴茎,低声道:“想小便。”

张起灵停顿了一会,缓缓退了出去。他那里还直挺挺的,前端通红,带了点黏液。吴邪匆匆看了一眼,双手支撑着坐了起来,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往厕所跑。

这真是太尴尬了。

他开了灯,翻起马桶盖子,舒了口气,刚对着水面有点尿意,腰上忽然被搂住了,然后张起灵的身体就贴了上来,他还勃起的阴茎就顶到了他大腿内侧。

“张起灵你……”他一回头,就被张起灵掐着亲了一口,亲完了,轻描淡写说一句:“你尿你的。”

吴邪道:“这不行。”

张起灵也没理他,在他腰上摸了一会,往上抬了抬身体,毫不费力从他还松软的开口又顶了进来,“要不我帮你。”他说着真用手来要替他把尿似的。吴邪奋力才拉开了他的手。张起灵下巴顶在他一侧肩上,不紧不慢前后抽动,手臂紧箍在他腰上,每一下都撞得吴邪动一动。

最后,吴邪咬牙还是尿出来了。他只愤恨淅淅沥沥的声音怎么那么长。身后的一丝一点疼痛,张起灵吻着他后颈动作略有点迟疑,还有渐渐升腾上来的满腹浣涨之感,他知道张起灵是射在了里面。

张起灵又停留了一会,摸着他的小腹,慢慢从后面退出去,带出细细一条液流,他在他后面摸了一把,低声道:“这点你留着,我这里还有……等会再给你。”

吴邪双手撑在墙上,低头对着马桶里澄黄的水面,按了一下冲水,回头笑道:“太下流了……”

张起灵又摸了摸他的肚子,沉醉地拿侧脸贴他的后背,轻声道:“是梦……就不要醒了……”

这又是谁的梦境?和他在所有不可能的时间和地点里相遇。如果那个夜晚的持续下去,他们会不会手拉手在黑暗的楼道里亲吻。他想张起灵一定是会吻他的。

凌晨四点,晨昏交割,日出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重新躺回了床上,吴邪拉了拉毯子,翻了个身,睡了一会,睡不安心,又翻转过来。他在毯子底下柔软的床面上摸索,沿着张起灵的手臂,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张起灵轻声道:“再睡一会,我还要去查房。”星期六要去,星期天也要去。星期天他值班。

“楼上有急诊?”吴邪撂下听诊器,抬头问了一声。正对着的墙上挂着圆钟,快十点了。淡季旺季的规律每年变化不大,国庆前两个礼拜一般都是最忙的,天气凉下来,普遍认为伤口长得会比天热的时候好,很多夏季挤压的择期手术患者会选这个时间段到医院来。另外后面有七天长假的压力,虽说假期里门诊照旧,但是病房里不会加开常规手术,所以有些不愿再多等七天的人,也会凑着这个时间过来。而甲状腺和乳腺这一类风险并不是特别高的体表手术来说,这个现象就更明显了。

星期天查房查到十点事情还没做完,真是万万没想到。尽管看过了挂钟,他还是又看看手表。边上日班的护士走过,凑近他看了一眼,笑他道:“戴表去换药?换完了把表再洗洗?”

吴邪回道:“我愿意病人还不愿意,手套能盖掉的你没看见。”确实,橡胶手套能一直拉到手腕上,他戴七寸半的,张起灵和他一样。

楼上的急诊——他拿起电话拨了十二楼的护士台,隔了有一阵才接通,一听就是知道是谁。那边“喂”了一声,这边吴邪笑道:“开门红?”

张起灵道:“你还没走?”

吴邪道:“床位全满的,明天还有好几台要开的,家属都在。刚换好药,我等会跟他们谈话签字。”

张起灵没说什么。

吴邪又道:“怎么了?什么急诊?”

张起灵道:“脾破裂。”

吴邪问:“楼下刚收的?”

张起灵道:“年纪比较大,从楼梯上摔下来,神内收的,刚做了CT,很明显一个包膜下破裂,跟家属谈了一下,家属很积极。”

吴邪道:“脑子没什么问题?”

张起灵回道:“平扫没什么,超过六小时了。不过也说不清楚。”

吴邪还没接下一句,那头道:“不跟你说了。”直接掐断了话头。

挂了电话他估算了一下,脾破裂——如果顺利,也得两个小时,赶得上一起吃个午饭。想想他自己谈话,三组病人和家属,起码也得谈到十一二点。

这么想也乐观了一些。第二个病人是个甲状腺巨大肿块,单侧的,还是个男的,四十几岁,自己本人来签字。一看就是家里过来的,没穿病服,和去一下银行差不多,一脸轻松随意,就脖子看着别扭了一点。吴邪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病情,前面的内容都一样,谈谈手术风险,谈谈麻醉风险。病人拿出嫌他罗嗦的态度,大方地表示“不用说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签了!”吴邪低头翻着两张一样的签字单,抬起头道:“还有一点我要特别强调一下。”对方略有些不耐烦,也许是紧张,桌子下面的腿一直在抖动——吴邪忽然想起麦兜哪一集里麦兜妈带他去看医生,就是为了治他的抖腿病——他知道这样不行,想笑,得忍住了。他点了点最后两条,道:“这个其实每个手术病人我们都告知的。就是恶性可能。”

“什么!”对方突然站了起来,“你说我是癌?”

吴邪有点吃惊,仰起头看着他。很快,他恢复神色,尽量平缓地说道:“这个是有一定概率的,并不是告知了就表示你一定是。”

对方拍了桌子,骂了一句脏话。

当然不是针对他的,他在心中深呼吸,站了起来,退后一步,回道:“要么这样,你回家再商量一下,或者叫你家里人一起来,我在这里等你?”

接下来就只有等了,如果他说“我今天不上班,明天再说”,估计事情就该难办了。索性还有下一个患者,谈得挺顺利,谈完了,也才刚过十一点。值班的人路过两次,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仔细看看,就那么一个人,两个学生——说明楼上手术没完。

他还是给张起灵发了消息,反正第一他有密码,第二名字是那什么小狗,和吴邪两个字无关。

内容也挺平常:签字不顺,估计可以陪你吃晚饭了……

没有回应。

他把自己反手挂到椅背上,跷起腿,晃了两下椅子,门正对着走廊开着,偶然有人走过,也会朝他这里张望一下。而他只是抬头看看天花板,想想可以准备的出院小结。这漫长的脾切除。

走廊里三个房间的门上红灯亮着。一扇门开了,走出来个人,小个子,肥大的手术衣完全不合身,她手里抱着个托盘,盘子里是叠好的绿色的治疗巾和一本病历。

走廊里电话突然响起来。

周围太静,这声音无比刺耳,然而没人去接。它一直没断,房间里的人脆弱的神经被牵着,无限拉长,细到绷直了快要断了,铃声突然黯下。

耳朵里还回音袅袅。

麻醉坐在高起的头架后面,对着监护仪发呆,平缓的“嘀,嘀,嘀,嘀”的心跳声几乎是这房间里唯一的心跳。巡回护士抱臂绕着手术床缓慢走了一圈,这房间不可思议的大而空旷。无影灯意外的日光灯也开足了,还是觉得暗,黑沉沉压下来,压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房间里有股冲鼻的血腥气,移门合着,谁要是突然进来,觉得这里是杀过人了也不奇怪。

无影灯灼热的白光,挟带开腹后那一肚子积血冲天的腥味映在每一个术者的脸上,映地通红,连眼白都红了。

张起灵站在一助的位置上,打了一个深部结,手指下去,一直按到里面。肚子里当然是热的,通红的腔体里捞出来的血块还堆在尾侧地上的不锈钢脸盆里。算上桶里的纱布,估计出血量在了。麻醉开了四路静脉通路。他也挺沉默的,不必台上的人好。

“血怎么还没来?”对面的主刀抬头看了一眼挂着的,滴速快到成为一股细线的代血浆。没有人回复,麻醉维持瘫坐的姿势,向他瞥一眼。

忽然移门开了。台上的人不约而同朝门口看看——不是拿血那个护士。进来的两个人,都是男性,穿着反穿衣。领口还露出里面没有脱掉的衬衫领子。估计是总值班,另外一个应该是医务处的。张起灵的视线重新回到术野里。结扎脾蔕的钳子已经下去了,主刀一手向下后方几乎完全伸了进去。光想想那种温热感就让人受不了。台上四个人,除掉主刀,另三双眼睛直瞪瞪盯着主刀这个动作。

噩梦是什么?

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血柱冲上天花板,堵不住的喷泉,每有理智再存在。——那是很久以前目睹的事故。当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有点像看电影回放的片断,身临其境时和现今回想,像得不能再像。没见过的人一定不知道,血压足够冲上十米。还有刚工作那段时间,在急诊轮转,送来的人大概是主动脉瘤破裂,虽然本来就是个胖大老头,腹部还是涨大地不可思议。显然已经死了,没有其他办法。但是他是在公园里倒下的,家属还在路上,无论如何送进了医院就不能不抢救。麻醉科的人还被匆匆叫来插管。这人身上加上了机械自动心肺复苏机,节奏单一地挤压着胸腔,他消化道的积血给压地喷溅出来,一下一下再一下,黑色的血。

张起灵闭了闭眼睛。红色看太久,眼里两片绿色遮幕。

一切和血液有关的恐惧一瞬间涌上来淹没他的大地。然后退潮了,退到很远的远方,脚底下踩的松软的土地里,浸透了,一踩一个渗血的足印。

Chapter XXXVIII part II

广播里突然大放乐声,听久了——也不久,就几句话,恭喜发财,恭喜你发财!声音太大,像山上猛然倒下来的洪水,骤然之间又停止了。所有人异口同声发出放松的叹息声,拉紧的神经松一松。张起灵也有点回神,往往是这样,越需要集中精神越容易走神。巡回护士从他和二助的肩膀空隙间探头进来看一眼,很快缩到后面去,说了一句:“肯定又是那个神经病,叫他不要乱动广播的,每次送病人了就找不到了,没事情的时候么到处捣乱。”显然是在说手术室哪个喜欢偷懒的公务。

主刀的手往外提,嘴闷在口罩里,张起灵抬眼看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汗水把无纺布帽子都浸湿了,得空说一句:“血呢!拿个血怎么还没来?”

张起灵回头朝着麻醉的方向道:“打电话催一下。”

麻醉没回应,手在边上键盘上敲了几下,回头起身走出了房间。

他们在台上往脾后方垫纱布,台上的人不说话,仅仅只是简单的递送,填塞递送填塞。新的带着带子的纱布垫在无影灯下白地发亮。医务科的领导忽然在主刀身后问了一句:“这是止血?”

没人回答他。氛围有点尴尬。移门又开了,这次总算,麻醉身后跟着领血的护士。主刀回头匆匆瞥了一眼,道:“多少血?”

麻醉答:“四个红细胞,浆。”

主刀怒道:“不够!不够!”

麻醉低头把学单翻过来,对着血袋上的信息确认了一遍,根本不理会台上的任何人,直接对着巡回道:“对血对血,快点!”巡回也匆匆抛过来了。他们低头凑一起又对了一遍,把那张单子翻过来,签了两个人的名字。左右两路颈内静脉,右侧的是术前开通的,术中血压突然撑不住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路又不通畅了,情急之下,又开了左侧一路,护士同时帮着在手上又打了一路静脉。

所以不要说开刀的,他们一干人等都逃不掉。

巡回从自己座位那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热盐水包,两袋摞在一起捂热冰库里拿来的红细胞。麻醉瞪着前一袋代血浆看了一会,回头一摸捂着的血袋,向着巡回说了一句:“不等了,急死了都,赶着投胎。”他这个也是说给台上人听的。谁的情绪都好不到哪里去。

碎裂的脾下来了,器械护士赶紧用肾形盘接着。紫黑色,有些组织豆腐渣样。但是它毕竟下来了,金属腹腔拉钩最高限度扒开腹壁,主刀简直要整个人钻进去一样,左右指挥着巡回打灯,看了又看,才从器械手里接过一盆生理盐水缓缓倒进了病人的肚子。

后面的总值班低头看了看床下的吸引器瓶,低声对巡回道:“那个也是一次性的?”

巡回点头道:“一次性的自费的。本来用的玻璃瓶,刚刚给他换的。”

总值班道:“这个不去管它。”

巡回回道:“反正还没跟家属说过。我看费用的事情也不用谈了。”

总值班沉吟了一会,道:“家属知道不知道。”他指的当然不是自费与否的问题。

巡回回头瞥了一眼,答道:“谁知道?老头子了都,谁知道?”

医务科的插进来说:“知道估计会说的?”

巡回自嘲笑了一声,也仅仅还是那句:“谁知道?”

无影灯炙烤着,背上能感觉到淌下去的汗液的细流。脾脏切除了,冲洗腹腔也没发现再有渗血,往右侧扒开检查了一下,肝脏也没问题。主刀向张起灵看看,往后退了一步,侧身非常缓慢地翻开一侧的手套,内外翻转,两边的手套套叠在一起脱了下来,巡回立即展开一个专门的黄色塑料袋伸过来接着。他把手套投了进去,低头看看胸前大摊已经成为暗黑色的血痕,反手解了绑绳,脱手术衣。脱完的衣物掉到地上,他还用脚踢了踢,踢到墙边,那两个领导都连带着让一让。

接下去的事情张起灵带着做完。从最里层的腹膜一直缝到最外层的皮肤。切口开得长,老年人的皮肤又松,器械护士问:“要不要减张线。”张起灵低头手里动作不停,冷冰冰回了一句:“老年患者都是常规。”

所有的都是常规,常规值班,常规急诊,常规脾破裂。常规的是风险也是常规。他下了台,另两个助手换了手套帮着护士一起给病人绑腹带。领导都随着主刀一起出去了。张起灵站在专用废弃物袋子前脱手套,黏腻的感觉是常规,滑石粉混合着外面的血液,还有人体的温度,都是常规。他把手套扔进袋子里,略微掩饰着回头,把左手藏了起来。

也许只是掩耳盗铃,任何现实,即使不承认,还是现实。

他在洗手槽前翻来覆去地清洗,检查,清洗,检查。装在头顶的镜子倾斜着照出他的动作,像循环播放的镜头,一遍又一遍。心跳迅速。

回到更衣室,手已经干了,在日光灯下再看看。没有伤口?但是回忆里总觉得手掌有过刺痛感?换了衣服,他当然看到短信了,没回。先去一次医务科,这也是常规。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按了1楼。手术室专用梯,双休日没什么人,也没有专门开电梯的管着。他手里拎着洗漱的篮子,医务科在内科楼四楼,要到1楼从连接通道拐过去。下到12楼,电梯停了,门打开外面站着个人——是他下面的值班医生,留守病房的,看见他愣了一下,一步跨进来,笑道:“弄完了?”张起灵点点头。电梯门关了,两个人分两头站,不说话,有点尴尬。这个人又道:“送ICU了?”张起灵道:“对。”接着似乎又没话可说了。但是对方却又来了一句:“吴邪还没回去,正好12楼有个要深静脉穿刺的,本来我想自己去做的,门诊刚打电话来说收了个胰腺炎的,我下去看看。”张起灵没说话,伸手按了个8,就下一层,心胸外科,电梯停了,身后的人还有点不解,他回头说了一句:“突然想起来,去看个病人。”

就拿着洗澡的篮子?

电梯门合上了,他立即转身推门进了楼梯间,两步三步走上十二楼。发梢上还有些水,滴下来往脖子里淌,背过手抹了抹,就看到吴邪匆匆从走廊里走过,戴着口罩帽子,手里是沾血的手套,拿着一包东西。他跟了过去。

吴邪径直走进了治疗间。护士站正好没人,抬头看看时间,四点半,应该是去病房里交班了。张起灵靠墙等了一会,吴邪脱了手套从里面走出来,拉掉口罩弯腰连着手套一起投到洗手台下面的黄色垃圾袋里,开了水龙头洗手。他们隔得不远,他竟然完全没看到他,张起灵脸上微有点笑意。

水声一停,他就对上了吴邪颇为吃惊的表情。

“深静脉穿刺?”他问。

吴邪点点头,扯了张擦手纸翻转两手擦擦,对他道:“手术完了?”

张起灵点头。

吴邪道:“怎么样?”

张起灵垂下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篮子,回道:“还行,血块就有两千,输了四个单位红细胞,ICU说他们还有血。”

吴邪扔了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左右看了看空旷的走廊,靠近过来,笑道:“看到我消息了?一起吃饭?”

张起灵道:“你回去吃,我还有点事。”

吴邪一手撑到护士台上,看起来是无意的,盯着床位牌瞪了一会,回头道:“昨晚你又没做饭,回去吃什么?”

张起灵道:“那你就自己出去吃。”

吴邪道:“行。”说着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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