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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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轻骂了一声。张起灵在他上方问他:“撞疼了?”手里仍然很轻地揉着。吴邪不回答,躺在他身体和腿的夹角间还挺舒服,尤其他这样抱着揉着,又累了,困地眼睛都要闭上了。张起灵却停下了动作。吴邪张开眼,转过一点脑袋,仰视着他道:“继续……”

张起灵也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他并没有看他眼睛,光盯着也许是嘴唇还是脖子还是哪里,吴邪只觉自己脸都要红了,想转开,张起灵却把手伸到了他的嘴边,很轻地沿着上唇下唇抚摸他。吴邪略一张了张嘴,他就把手指塞了进去。吴邪只能含糊地含着,又不能咬他,又不能说话,要咽口水,就得闭起嘴往下咽,等于在吮吸,他能看到张起灵的表情有些变化,他还想动动舌头把他顶出去,张起灵已经伏下来,吻在他黏着发稍的额头上。为了捧他的脸,他把手指抽了出来,双手拢在他脸颊上,热情地从上到下都吻了一遍,吴邪一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他的动作就更猛烈。吴邪还想推开他,因为这样别扭地被他攥着太不舒服,但是他后面靠的是桌脚,如果推太用力,大概就该他脑袋也撞一下了。

过了一会,这个人总算气喘如牛地停止了,揽着他的腰又把他往身上拽了拽,吴邪不愿屁股完全着地,仍旧只好奇怪地侧躺在他怀里。张起灵摸着他上面的肩膀,又张嘴一口咬了上去,吴邪:“啊!”地一声,手掌就去推他前额,喊到:“张起灵你饿了还是什么!你快住嘴!”但是完全没用,他爱咬爱舔爱怎么来怎么来,一直咬到他手臂上去,完事了抬头又看他,像是在寻找哪里还能再下口。

吴邪实在撑不住,抬起手就去捏他的脸,拉着不放手,说:“别搞了!我明天还值班!手术室都穿短袖!你……”张起灵扯开他捏自己脸的手,转头连他手背都要啃。吴邪怒道:“你是不是路上被疯狗咬了!狂犬病发了!”张起灵紧攥着他要脱开的手,抬起头说:“就是被疯狗咬了。”

吴邪顿了一顿,骤然明白他说的就是他自己!他只想反驳,张开嘴却无话可说。

张起灵看着他那样子,还是笑了,说:“被自己的小狗咬了还是算了。”

吴邪道:“那哪有再咬回去的,你也太……”张起灵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个动作好像又恢复了他往常的样子。

吴邪拉着他的手,坐直了一点,想要对他说的话——他思考起来,烦地皱着眉闭起双眼,张起灵靠地很近,吻了他的嘴角,问他:“怎么了?”

吴邪张开眼睛,这么近地看,张起灵睫毛低垂着,眼睛里还有点潮湿的亮光,他在张起灵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就像张起灵也能看到他自己。吴邪开口道:“你真是不喜欢说话。”他停了一会,看张起灵欲言又止的样子,才说:“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就喜欢你这样,你说是不是真有病?”说这他自己先笑了,张起灵这样沉默着,他却可以不在意了,他又说:“是狗就要咬你,有种你不要养。”

张起灵凑近了又吻了他,回道:“太聪明了,”他拉起他的手,依恋地吻他的掌心,“……扔了又自己跑回来,怎么办。”他说。

吴邪道:“那下次再丢远点……”接着和他亲吻,舌头挑他的舌头。

张起灵把他搂地紧一点,在间歇中说:“那要多远……”话是这么说,却把他越抱越紧。

吴邪离开了他的唇,靠到他肩上,轻声说:“……路那么多条,想找总能找到,除非不想……”

外面是九月初的暮阳,普通的人世间。他们却是大雪初霁,茫茫平原间,只有拥抱那一点温度。

Chapter XXVII part II

晚上还是回吴邪那里。他不仅不愿早起,也不愿开车。出门前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洗澡,换衣服,从里到外穿的都是张起灵的衣服,张起灵那里没有电吹风,头发还有点湿,他也不靠在椅背上,左右坐着不舒服。天色已经暗下来,按说八点多了,早过了星期一的下班高峰,但还是堵在路上,放眼所及一片红海。张起灵开了电台,交通台,听了才一会吴邪就不耐烦地给他调了。

音乐台一上来就是音量很大又低沉的女声:

Dreaming, I was only dreaming

I wake and I find you sleep in the deep of my heart, dear

Darling I love you and I hope my dream never haunted you…

吴邪道:“这什么歌……大半夜的……”听起来耳熟。

张起灵倒微笑了一下。吴邪问:“笑什么?”

张起灵道:“黑色星期天。霍玲那天唱过。”

吴邪道:“你记这么清楚?我怎么没印象——你不是吧,你……”

前面的车一溜红灯,张起灵也停下了,转头看了吴邪一眼,道:“我怎么?”

吴邪道:“你怎么把霍玲唱什么记那么清楚?”

张起灵道:“我还记得你和解雨臣对唱‘何必旁人来做媒’。”

吴邪不语。

张起灵道:“谁唱了什么,顺序,分别唱了几次,都能告诉你。”

吴邪道:“你……”

张起灵只是又笑了笑。

吴邪道:“我那天还想,霍玲唱这个干吗?她应该唱poker face或者nobody,胖子正好可以围着她跳舞。”他话说得有些刻薄,只是自己不觉得。

张起灵道:“说起黑色星期天。星期天值班。”

吴邪笑道:“你昨天又不忙,晚上不是还批作业了?忙起来还干这个?”车一开起来他又调整了下坐姿。

张起灵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说:“怎么了?”

吴邪也向他看看,没接口。

张起灵道:“前面停一停,你坐到后面去。”

吴邪道:“干嘛?”

张起灵道:“……你去后面躺一会?”

吴邪没理他,过了一会才说:“有本事你快点到家就行了。”

电台里报时,八点半。

怕他再提要他躺后面去,吴邪赶紧说:“值班怎么了?不喜欢礼拜天值班?我倒觉得比礼拜六好。”麻醉科其实无所谓,星期六下周可以补休两天,星期天的话周一一早就能走。

张起灵道:“怕你再来找麻烦。”

吴邪倒没生气,反而笑道:“我就比你大方,明天值班欢迎你来找麻烦。”

张起灵道:“给我打电话。”

吴邪回道:“凭什么我打?”

张起灵笑道:“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吴邪沉默了一会问他:“你是不是值班碰到什么事情?”

张起灵道:“就是想到你……”,他在这里停下来,吴邪那边却立即聚精会神起来。

张起灵又道:“……我在想如果南京那次没住一个房间……”

吴邪只是瞬间感到自己脸上烫起来。

张起灵目视着前方,又说:“你是怎么想的……”

吴邪那里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他也没回头去看他。车速慢得落后自行车。他就看着前方的一连串的红灯。过了一会又开口道:“难得晚上没被叫起来,反而睡不着。”

梦还没有完,恨还没有填。

电台里传来的歌声。粤语,这句能听懂。因为以前见过歌词。

吴邪望着液晶屏上那闪动的时间的跳秒,说:“……我不知道。”

张起灵抬起右手就在他脸上拧了一下。

吴邪吃痛地捂住脸回道:“你要说这个……那个病理科的叶城你知道?”

张起灵想了一会,道:“有印象。”

吴邪道:“记性这么好,有印象真谦虚。”叶城让他们都吃过亏。张起灵来了没多久,有一次等一个胆囊壁冰冻报告等了两小时,那次吴邪还是做他们房间的,所有的抱怨声几乎都是他发出的。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不愿回想。

张起灵道:“叶城怎么了。”

吴邪道:“差点我就跟他住一个房间。你说你那间要不是标间的话……”

张起灵道:“我本来也不是那一批。有人跟我换了时间。”

吴邪道:“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到你会参加。”

张起灵几乎没有停顿,接着他这句就说:“我看过名单。”

吴邪看着前方,没说什么。

张起灵道:“本来是不参加。”

吴邪才回道:“……我也看过名单……”

张起灵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吴邪道:“我看到和你不是一批的。”他看到张起灵的手握了握方向盘。他低下头,过了一会才说:“……所以说不知道……不是……说……”他没说下去。

张起灵平淡地说:“那天是你喝多了。”

吴邪没有反驳他。既然喜欢那么想,就……随他爱怎么认为怎么认为。他自己的确也无法明确地——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听到张起灵又道:“他们叫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吴邪抬起头道:“唱歌的时候?”

张起灵目视着前方,点点头。

吴邪问:“叫我说什么?我说了什么?”

张起灵道:“问你喜欢手术室哪个护士。”

吴邪沉吟了一会,问:“我怎么说的?”

张起灵道:“你说你知道解雨臣喜欢谁。”

吴邪惊道:“我还真不知道!我说了谁了?”

张起灵道:“……所以我不知道你已经喝多了,想你还挺聪明的。”——吴邪那么软绵绵靠在他身上,被问急了抓耳挠腮的时候的摸样——他只觉至少他意识里男女界限还是清晰的,那总不至于醉到哪里去,况且麻醉科的都很能喝,他们又拼命灌他一个,可想而知盛名在外。

吴邪急道:“问你我说了谁了。”

张起灵笑道:“你把在场所有护士的名字都报了一遍。”

吴邪也笑了,道:“看来没高,就是后来不记得了。”他说管这么说,心里抓不住张起灵的重点。车拐了个弯后,周围路灯少了,暗下来,也不堵了,他转过头脸看着外面一棵棵过去的行道树,道:“……晚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想,完蛋了。但是反而也不难过了……”他转过脸看着张起灵,继续道:“我就想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说着微有点自嘲的笑意,“谁知道你没睡着……”

张起灵道:“……后来房间里很吵,你坐我边上。”

吴邪还是看着他,他没有回头看他。

张起灵道:“你说‘其实我喜欢你’。说得很轻,应该没人听到。”

吴邪就那么一言不发坐了一会,才伸手去摸自己口袋,为了控制手那种轻微的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而摸来摸去只有手机——没有烟。换了衣服,当然。

他把手收回来,交叠地放着腿上,低头看着,只说了句:“……我不知道。”

突然一个刹车,他往前冲一下,惊觉地抬起头看了看外面。没什么,只是停在路边而已。但是显然还没到家。他茫然看着张起灵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他这边,开门,俯身进来解他这边的安全带,然后拽着他胳膊把他往车外拉。

他只知道阻挡,但是没用,还是被他拉到了外面,一路拖到没有路灯的树影里,紧紧搂着就亲吻,掐着他的下颌不让他转开脸。

吴邪在推搡的间歇里怒道:“……大街上……”

张起灵道:“不是你想公开……”

吴邪道:“……没说现在不知道……行了,你行了……”又挣扎了几下才被放开。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会,还是吴邪先抵挡不住,低下了头,有点迟疑拉起张起灵的手,低声道:“行了……回去吧。”

他没料到张起灵又抬起手把他脑袋重重按到自己肩上。他只能靠紧在他身上,试着很轻推了推对方,说:“……你怎么了……”

这样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摸着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道:“是我的问题。”

吴邪搂住了他。为什么,他又感到颤抖起来,一定不是因为晚风吹过。是因为他无法做出张起灵期待的反应?信誓旦旦告诉他自己一开始就喜欢着他想和他在一起?

吴邪怎么抱都嫌不够紧,他急切地想向他证明的他自己都不甚明了的东西,苦于无法用恰当的语言说出。最后他说了一句:“不是现实问题。我和你之间,没有现实问题……你相不相信我……”

张起灵放开了他,看了他一会,抹了抹他额头上的头发,又说那句话:“是我的问题。”

吴邪莫名地望着他,这才突然激动地拽住他胳膊问:“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起灵道:“如果不招惹你……”

吴邪笑起来,问他:“招惹我?你怎么招惹我了?”他心里知道他说的还是急诊那件事。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没再说什么,拉着他转身就要走。

吴邪站在那里不动,握着他的手,就是不走。张起灵才回过头又看了看他。

吴邪道:“……你要是说那天骨科急诊的事。那我们就把话说说清楚。那天我在抢救室听到阿宁说拷外科,就是知道是要叫你……”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动。

吴邪道:“你不是说在手术室只能认出我……其实我大概一直也在找你,但是自己不觉得,你知道那种感觉……”很难描述的东西,说出来就失效了一样,如果形容太具体,就失去了本身的含义——在他还没意识的时候,张起灵就在那里了?在他眼里和心里?他停顿了一会,才说:“那天在急诊就怕不是你下来——”

见一面真难。他没有再说,这后面一句。

回去以后,他们聊了些别的。谁也没再提这些事情。关灯以后,他觉得张起灵还半坐着,就侧过身去看他,看他在写消息?

吴邪伸手去捞他的手机。张起灵松手就递给了他。

他平躺着看了一会,光照着脸上煞白。

原来是他自己发给他的,每一条——虽然他自己也没有删掉他们之间任何一条消息。他转过脸看张起灵。

张起灵道:“……有的时候我觉得有这些就够了。”

吴邪低声道:“你有病。”伸出手去抱他,抱紧了,听张起灵也说了句:“对,我有病。”

Chapter XXVIII part I

张主任你在干吗

他发了消息出去。十点一刻了。骨科多发伤的通知单简直就是炸弹,吴邪把那张通知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他刚回黑漆漆的办公室喝了一口水,走廊里两个房间外面红灯亮着,他管的阑尾炎,在感应门外踢一脚,门开了,问里面人:“怎么样?”

主刀对面那个是实习生,确切说是研究生,神经外科的,他不太认识,不过小姑娘倒是很大方,这么常规一问,还特地抬起头来对他答道:“阑尾还没找到。”

吴邪听了这句差点没直接冲上去就把她嘴蒙住!懂不懂啊,阑尾炎病人是区域性麻醉,术中清醒的啊!他张望了一下病人,三十多岁的男性患者——在轻微打鼾,还好……这是怪累的,估计肚子疼了一天有余,打了麻醉总算消停了,很多人都会在术中睡着。

吴邪凑到那个主刀边上——比他自己矮小半个脑袋,他在后面挤兑了一下他,问道:“怎么回事?一个小时了,掏黄金?”知道患者听不见他才敢开这种玩笑。

那个外科医生,平时挺熟的,不高兴了,回头道:“吴邪你现在话也多了?”台上器械护士是实习生,巡回在对面神经外科房间里,这边没人能群起反驳攻击手术不顺速度慢的外科了。吴邪还想说,口袋里手机震动了。

他转过身,低着头拿出来看,是张起灵。

难得你不在可以静心看文章

吴邪立即回了一条:告诉你老吴开阑尾找了一个小时没找到!

张起灵很快就回复了:运气差

吴邪回:我运气也很差,潘子说楼下有个多发伤的,马上要来清创急诊内固定,骨盆多发骨折,外科泌尿科妇产科要一起上!今晚别睡了。

张起灵回他:算了,最后一个班。明天回家睡。

他说得没错。下个星期就去外科了。吴邪之前又旁敲侧击打听了一番,因为得避开胖子这种一手遮天的江湖百晓生,所以问地也不容易。据说是去十一楼,不知靠谱不靠谱——十一楼甲乳组带一部分胃肠,算很轻松自在的地方了,虽然周转率抓很紧,但胜在没重病人,值班压力也不大。他知道自己那一星半点不愿意还是因为张起灵始终在十二楼。

这个问题他们也探讨过,按照张起灵的字面意思是,不喜欢他整天在眼前晃。被问急了,他才说,虽然他对病程录没什么具体原则性的要求,但如果写得太烂还是会扔回去让住院重写。他补充了一下,这种事情还没发生过。吴邪点头表示会意,然后说:“如果我哪里写的不好你直接改掉不就行了?不都是电子文档。再说你们外科的病史那叫能看?我都帮你们改了几次了男的写女的女的写男的,已婚写未婚未婚写已婚!”

他以为张起灵会到此为止,没想到他后来又说了一句:“你就是让人分心。”

现在不管他是分心也好操心也罢,外科的事情总之就定下来了,吴邪再扑腾也折腾不到撤销决定,只能寄希望于后期运筹帷幄?

另外一件事情叫他无语,他也还没和张起灵报告过——没想到轮转的事情一定下来第一个来找他的不是什么外科住院总,而是大外科支部团支书。团委组织过几次小范围院内拉郎配,没有一次拉下吴邪,当然也没有一次是真成了。所以这次被领导一问询,他理所当然认为还是这茬事。说起来他连那个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男女之事当于兴邦立业之后的表情都准备好了,团支书问他:“中秋团拜会出节目,你算麻醉科的还是外科的?”

吴邪道:“什,什么节目?”

团支书道:“那要先看你算哪个科的,再看你们科里报什么节目。我现在先要把人员名单定下来。你不知道这事情多搞,要是像前两年那样,就分个任务给你们,根本没人理我,所以现在事情都要落实到人!”吴邪什么都还插不上了,他又说:“总之你人肯定定下来了,就是分给哪组的问题了。”说着他看看吴邪又道:“他们二外有解雨臣真的省心!什么都会,直接上就可以了。你说说我们这里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当然算他一个。他回答团支书说:“我听领导安排,你说我去哪我就去哪。”

团支书大约看他语气态度诚恳,对他说真心话:“我觉得你该算麻醉的,麻醉本来就没几个男同志。但是你不知道是二楼护士长一看到你调去他们那里了,硬不肯放人,说去了就是他们的——你说他们那么多光头,又不缺你一个——总之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吴邪问他:“护士长有没有说外科还有谁报名?”

团支书道:“报了几个名字给我,我也记不清楚。我记得手术室好像是千手观音?哎吴邪你别到处说哦,别让内科的知道了。”

千手观音似乎用不到他,他含糊其辞了几句,心里估计外科最多搞个大合唱,如果团拜会吃饭赶上值班直接就不用去了,不像麻醉科手术室上节目的一定得换班,就先答应了算外科的。

过了十二点,吴邪坐在房间里就有点耷拉脑袋了。大的外伤总是有股奇怪的气味,他不太清楚是自己心理问题,还是真的破坏严重的组织就会散发这种味道?并不是单纯的血腥气,还有点发酵的酸味?他抬头看着平稳的血压和心率,勉强从椅子上站起来,踢了踢墙角的感应器,开了门,到走廊上逛一圈。

对面的钻顶引流总算结束了——有时候想想,脑外急诊有脑外急诊的好处,手术结束不用苏醒,插着管子给他们送回去就可以了。他想着就低头掏出手机,又给张起灵发了个消息。管他睡没睡。

钻顶引流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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