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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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晨父母看见周源,自然是高兴的。杨海晨父亲执教鞭这麽多年,职业病是改不掉了,只看周源两眼,就能喊出他的名字。杨海晨告诉父亲,周源现在是他室友呢。杨海晨父母就对周源更加殷勤了,当晚做了七菜一汤,把杨海晨跟周源两人撑得。

饭後杨母睡觉去了,杨海晨在厨房收拾,周源要帮忙,杨海晨死活不让。周源只好到客厅跟杨海晨父亲聊天。

"你们公司代遇还好吗?"杨父边喝茶边说。

"还行。"周源礼貌回应。

"海晨他工作还应付得来吧?"

"嗯,我看他挺能干的。"周源说的是心底话。

"你跟他一个部门吗?"

"不是。"周源憨笑著解释:"我那活,可差远了,算是个打杂罢了,劳动活儿,辛苦著呢。"

"哎,年青人,辛苦点儿怕甚麽。"杨父又回复当年教书的风范:"能有份稳定活儿干已经很不错了,你看外面多少人,盼也盼不到呢。大学生怎麽了?博士怎麽了?还不天天在撰求职信?"

周源只得笑著称是。

这时杨海晨从厨房探出个头来说:"要不要吃橙?我切。"

周源摇头:"你还没吃饱啊?"

杨海晨没管他,只朝他父亲说:"爸,你吃不?"

可杨父也摇头:"不用了,海晨,你忙活完就出来坐坐呗。"

杨海晨瞄他们两眼又把头缩回去。他自个在厨房把橙切了,再一片片自个吃掉了。末了走出来道:"我先洗澡了哦。"就往浴室跑。

等杨海晨进去了,杨父默默摇了两下头道:"你看我这儿子,他就这德性,从小就这样。"

周源不解:"他怎麽了?"

杨父就苦笑:"就这麽看不出来吧。他啊,是很乖,很听话,从小就不用我俩担心的。可你看他,从来就不愿跟我俩多说两句,每次让他来跟我们坐坐,他总找个藉口跑了。我跟他妈妈也不是烦他、罗唆他了呀,你说他,怎就烦我们了呢。"

周源心想,杨海晨想是怕他父母发现甚麽了吧。可嘴里却说:"他怕是工作累了吧。"

杨父当然知道周源在替儿子说话,也没多说甚麽让周源难做,只说:"你别看我儿子总不做声,看上去挺能敖的样子,他只是不愿意说,甚麽都往心里藏,其实在逞强呢。哎,周源,你现下是他室友,看著他点吧,他不愿意跟我们讲心事,可能跟你们同辈的会好一点呢。"

周源马上点头:"我会的。"

当天晚上,周源在杨海晨的房间打地铺。杨海晨的房间很整洁,不算很大,可东西特少,只有一衣柜,一床,一桌,甚麽音响啊电脑啊,一概没有。杨海晨说他从中学到现在,基本上极少睡家里,房间里的摆设几乎从小学就没动过,当然也不会花钱买些有的没的放房间里了。

关灯後周源问杨海晨:"你怎麽不爱跟你父母讲话呢。"

杨海晨对周源的发问并不诧异,只反过来问:"我爸跟你说的?"

周源沉默,杨海晨就接著说:"我也不是不爱跟他们讲话,只是我也不知怎麽说,就是我在他们面前,有压力。"

周源好像有点明白。他想了想道:"他们真的不知道?"

"你说我那事?真不知道,我怎能让他们知道呢。"

"但,他们始终会知道的吧。"

"可不一定呀。"

周源想起那天在宿舍楼口那男人。他怔怔的问:"杨海晨,你将来会不会也结婚?"

杨海晨没想到周源会问出这种问题,他苦笑片刻道:"还早著呢,我哪里知道啊。"然後又反过来调侃周源:"那你勒,甚麽时候带嫂子来让我瞧瞧呀?"

周源在黑暗中瞪他:"啥嫂子呢,胡说八道。"

杨海晨轻笑两声。不久周源就听见那头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周源自个盯著天花板胡思乱想了一会,也很快睡著了。

两个礼拜後,杨海晨终於见著周源那口子了。

那晚上杨海晨跟技资那帮人去吃饭,周源没去。听技资那伙人说,那天是人家婷婷生日呢。杨海晨一听见婷婷这名字,就意识到那是谁了,也忍不住问:"你们都看过那女孩了哦?"

老彭就笑:"怎能没看过。那小子跟她快一年了吧。"

阿民也搭话:"好像不止一年呢。你记得那一次周源跟人事那小子打的那一架呗?那时才刚过中秋不久呗,对对,不止一年。"

杨海晨禁不住再问:"打啥架丫?"

阿民喷口烟,呵呵一笑:"也不算打架,就是周源揍了人家那麽一拳罢了。那时我也才进公司不久呗。其实也没甚麽,就周源那婷婷来公司看周源,你知道,那时候他们刚开始,自然特腻,天天黏一块的。然後那婷婷不知怎的就让人事那,那叫啥来著

"David啥的?"老彭接话。

"哎,差不多呗。其实那傻逼也没啥,就是话多,老爱用说话占女同事便宜,哎,啥公司也总有这种变态呗。可周源啊,呵呵,人家可勇猛了,那傻逼不就多看了那婷婷几眼,再多说了几句嘛,周源就动手打人了,可看傻了我们一帮兄弟哪。"

杨海晨听了也觉难以置信:"在公司还打人?"他心想周源这人真不怕死。

老彭就说:"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当时我们技资一伙人也在,可没有一个敢插手帮忙,姑奶奶,不是我说,那是在公司耶,丢了工作谁来养我啊?"说罢老彭还不知廉耻哈哈大笑起来。

杨海晨接著问:"那後来呢?"

阿民耸耸肩:"没啥後来。我就说其实是小事,上头也没人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怎麽样吧,又不是小学生打架,不会揍一拳就炒鱿呗。"然後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倒是周源那小子,人家不就说了几句带黄的,他紧张个屁哦。"

老棒也笑著摇头:"我看周源这趟是来真的吧。从来没看他跟哪个女人耗这麽久的。之前那甚麽,哎,那个特骚那个小咪啥的,那多霄魂啊,不也转个头甩掉了。这婷婷,也不觉得她特别漂亮了呀,可就是把周源吃得死死的。真的,这些事就是没得说。我看搞不好,好事近了呢。"

杨海晨心中纳闷,原来周源跟他女朋友已经这般亲密了,为啥从来不跟自个提起呢,害他还以为周源还处於"玩玩"的阶段呢。然後他又想,周源可能碍於自个刚跟男朋友分手,所以不方便讲太多自己女朋友的事,怕他伤心呗。其实杨海晨本也没甚麽,可现下听老彭他们讲完,真对这婷婷很有点兴趣了,到底是怎麽样的女人,能让周源这般死心塌地呢?

真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当晚就要跟那婷婷碰面了。

(五)

吃过饭,老彭他们还想来几局撞球,杨海晨隔天要加班,不想弄太晚,就先回宿舍去。

快到宿舍楼口时,杨海晨老远就看到周源与一个女生站在楼道里说话。周源当时背对著杨海晨,杨海晨看到他一手牵著那女生,另一手搭在她脸上,低著头安抚般说著些甚麽。女生长得很娇小,只长到周源的胸口,那会儿她正拉长著脸不说话,一看就是在闹别扭。

杨海晨当然知道那就是那位婷婷,还在犹豫著要不要过去呢,那婷婷就瞄到他了。周源也顺著女友的视线,转过头来,看见了杨海晨,脸居然红了。

杨海晨只得笑著上前打招呼,心里觉得好笑,这周源,堂堂一爷们,这麽容易就面红了,表面还老爱装酷呢。

"吃完了啊?"周源问得有点僵硬。事实上他没想到杨海晨会这麽快回来,他本身也不是介意让杨海晨跟婷婷碰面,只是之前让杨海晨取笑过好几次,此刻不禁有点尴尬。

杨海晨这也被周源感染了,竟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匆匆笑著说了句:"对,他们撞球去了。哎,那甚麽,你们聊,我先上去了。"草草向那女生点个头,转头上楼去了。

老彭他们没有讲错,这女的的确不算特别漂亮,算是那种不很显眼的,杨海晨爬了一层楼梯以後,发现自己已经不太记得那女生的脸了。走到三楼,杨海晨走近窗边往下看。周源还在跟那女生说话,只是姿势没有起初那麽亲密了,两人只直直地面对面站著。杨海晨这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那女孩。方相婷那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大衣,深蓝牛仔裤和棕色的皮靴,没束头发,发丝随意垂在背上。虽然从杨海晨现在的距离并不能看到婷婷的脸,但杨海晨知道,她正甜蜜的微笑著,那个微笑,散发著无穷的青春。

杨海晨也默默地笑了,他忽然想起老彭他们所说的那些周源学生时代的事迹,他想,周源这人对女孩子一定很有办法,他突然有种羡慕周源的感觉。

这边厢周源对杨海晨的视线浑然不觉,杨海晨走後,他还处於半尴尬状态。他在想,早知道就不带婷婷回来宿舍了,这下子可好,回去一定得让杨海晨那小子笑话了。

事实上周源一向不会让婷婷来他的宿舍。周源这人的确是挺大男人的,他觉得男宿舍那自然是男人的地方,婷婷一个女孩子绝不能动不动就往他宿舍跑,不然他面子还往哪放了?说来他也只在刚认识婷婷那阵子让她到公司来找过他,那时候他跟婷婷也还算是挺黏腻的一对小恋人,每天也得见面,可自从发生人事那David那事以後,他是绝不再让婷婷过去了。

关於这点婷婷从来也依著周源。可今儿个吃完饭,周源也不知婷婷是怎麽了,死活要到他宿舍看一看。周源起初不让,婷婷跟他闹别扭,不跟他说话,周源也不理睬。婷婷向他撒娇,他就瞪她。可後来婷婷真不高兴了,嘟著个嘴,低著头不说话。周源看她眼眶都红了,真怕她哭出来,一个心软,就把她带来了。可走到宿舍楼下,周源又不乐意了,刚才看门阿姨看他俩的眼神已让他浑身不自在,若上楼後让兄弟们看见了,还成事吗?

周源便跟婷婷说,算了吧,别上去了,上面多脏啊。婷婷不愿意,说脏了我给你收拾,怕甚麽哪。周源说还是算了吧。婷婷就不高兴了,皱著个眉不说话。周源想起今天是婷婷生日,他真不想跟她闹不愉快,便牵过她的手,捧著她的脸,柔声安抚。谁知这幕就让杨海晨碰见了,周源就是想不明白,哪有这麽巧的啊?

这会儿婷婷也没发现周源的苦恼,待杨海晨走远,便好奇地问:"那谁啊?你同事吗?"

周源这才回过神来:"不,我室友。"

方相婷一愣,说:"怎没听说过你有室友呀?"

周源也奇怪:"我没说过吗?我有说过呗?他搬进来好几个月了。"

方相婷摇头:"你明明没说过。"

周源也不跟她争,只说:"哎,这下子人家也回来了,不方便,咱们改天再上去呗,啊?"

方相婷虽不愿意,可她也不想勉强周源了,只得点头。周源松一口气,心情也好起来,送了方相婷回家,打算回宿舍了。可走到宿舍楼下,抬头看向305,发现灯还亮著,他看著那灯,发了一会愣,拨了个电话给老彭,他们居然还在撞球厅,周源便说,等等我,我也来。挂了线,他再往上看,305的灯还亮著,他拿著手机,又发了一会愣,最终甚麽也没干,转头跳上一辆的士,直奔撞球厅。

杨海晨的二嫂生了一个小男娃。小男娃要满月了,杨海晨便想著给小宝宝买个礼物。可杨海晨这方面实在没有经验,他在玩具店逛了一下午,用千多元买了一艘摇控快艇回来。周源回到宿舍看到杨海晨正坐地上埋头弄那艘船,一脸的苦恼,边笑问:"你这是干嘛啊你?"

杨海晨也没管他,还一个劲地在研究那玩意儿。周源看著也来劲,陪他蹲地上一起摆弄起来。周源也不知多久没碰这种东西了。他想起小时候,家境不怎麽好,可他还是爱摆弄一些小玩意儿,就一辆木头造的车子,也能让他耗上几日几夜。现下也不知杨海晨从哪弄来这麽一艘结构复杂的船儿,反正他那瘾儿是真上来了,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地上蹲了一个晚上,才真的把那船装嵌好了。

末了周源问:"你这东西到底从哪弄回来的啊?"

杨海晨便得意的笑了:"买的呀。"

周源不解:"好端端买来干嘛?不便宜吧?"

"千三块呢。"

"这麽贵?!你买来干嘛啊你?"

杨海晨站起来伸个懒腰:"我买给我小侄儿的呀。"

周源恍然:"生日呢?"

"不,才满月。"

周源简直不敢相信:"满月!才满月你买这个给他干啥啊?"周源想,杨海晨这人,怎能迷糊到这种地步呢?

杨海晨却是觉得周源大惊小怪:"有啥关系啊。小孩会长的嘛。"

周源哭笑不得:"是会长,可你这东西,没十岁,不,没十五岁,也不晓得玩呗,你看咱俩,刚才装得多辛苦啊。"

"我就是知道,才想著给他装了,才让他玩啊。"

"你这周源真败给他了:"不,真的,哪有人满月送这种东西的呀?"

杨海晨没说话。

周源看他沉默,又接著说:"真的,没人满月送这种东西的,你,你这真太早了,那还是个宝宝呢,话也还没晓得讲呢。"

杨海晨听著也觉得周源说得挺有道理,也不禁後悔了。其实这些他白天去逛时也有想过,可有时候给别人买礼物,倘若逛了一整天却甚麽也买不到,一焦急,自然就会作出错误决定了,甚麽不合理的东西,稍一转念也会买了算。

这会儿杨海晨疲倦地倒坐在床上,看著周源,一脸的晴天霹雳:"操,千三块呢

周源无奈地摇头:"你要买礼物怎不早说呢,好歹我也能给你个建议啊

杨海晨不说话。他肉痛著呢。

周源便接著说:"啥时候满月宴?我改天再跟你去看看呗?"

"不,算了,还是送这个算了。"

"不好吧......?"

"千三块呀,不送岂不是白花了钱。"

"可哎,要不,他有没哥哥啊?"

"有个姐姐呗,十二岁了,不行的,女孩子哪会喜欢这种东西。"杨海晨沮丧不堪。

周源也急了。"那,要不,你卖给我呗?"

"你?你买来干啥?"杨海晨盯著周源问。

"这买来玩呗。"周源说完也给自己逗乐了,呵呵傻笑起来。

杨海晨也笑了:"疯子,你想玩那我送给你好了。"

结果周源还是陪杨海晨切切实实去买了一份像样一点的礼物,是一玉手镯,杨海晨还忍不住多买了几对小袜子。周源告诉他,衣物还是别买太多,小孩子长得快,一年不够就穿不下了。

杨海晨便问他,为何这般有经验啊?是不是在外面有孩子啊?

周源又脸红了,可还一个劲瞪他,说这是常识呢。

周源心想,工作上,杨海晨是精明、机灵的,他曾听会计部的凤姐说过,杨海晨在会计部可得宠呢,升职是早晚的事儿。可不知为何,在这种琐事上,杨海晨总是这般迷糊,总要让人担心,偏偏他却不自知,甚麽也要一个人办,也不先问问别人意见。周源觉得,杨海晨表面虽能干,可其实内心却像个大孩子,非得有个人看管著,这样想著,周源不禁又多了几分想照顾杨海晨的冲动。

事实上,周源心里已把杨海晨当作自个的弟弟看了。杨海晨跟周源其他那些兄弟不一样,杨海晨柔驯、乖巧、安静,周源面对著他,满腔的兄长之情就会泛滥起来。有时他甚至希望杨海晨真是他弟弟,会听他的话,会倚赖他。可杨海晨始终只是他的室友,有事时,他始终还是宁愿靠自己。

往後周源又告诉杨海晨,他十岁的时候他母亲曾经怀孕,那时他们还住乡下,他母亲当时不知自个有孩子了,还跑田里工作,不慎跌了一跤,那孩子就没了。周源说他自那之後就特想有个弟弟,老在想要是母亲没跌那一跤,他是不是就能当哥哥了呢。周源说这话时用眼角瞄了杨海晨两眼,可对方正在摆弄那些小鞋子,根本没听出周源话里有话,只随意说了句:"你喜欢小孩子,将来跟你的那位多生几个不就得了。"

周源便有点气急败坏:"我何时说我喜欢小孩子了,我在讲弟弟勒。"

杨海晨拿起一对小球鞋,不以为意地继续说著笑:"你不就想当哥哥嘛,你不已经有个婷婷妹妹嘛。"

周源有点怒,可忍著没有发作,他觉著自己没啥值得怒的,他甚至不知自个在怒甚麽。可他心里就是不喜欢杨海晨提起他的婷婷,不喜欢杨海晨也换婷婷的小名。

周源想起杨海晨跟婷婷在宿舍楼口碰面那晚上,他迟迟不愿意回宿舍,隔天也总有意无意间躲著杨海晨,就是怕杨海晨提起婷婷。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甚麽,是怕杨海晨取笑他吗?是面子问题?他自己也弄不清。杨海晨这头倒是没说甚麽,他不像技资那伙小子,他不会很三八的问长问短,也不会在周源背後说三道四,他由此至终只是跟周源说了句:"昨晚怎不带你那位上来坐坐啊?"就没下文了。即使他偶尔取笑周源,也是跟他开个玩笑,逗他玩罢了,根本没有恶意。周源当然也明白,就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啥好怕呢?

(六)

最近杨海晨认识了一个新伴儿。

那天杨海晨跟小陶在G吧坐了一晚上,来搭讪的人不多,即使有也是冲著小陶来的。

小陶从来也是个受欢迎的主,他很懂得挑逗别人,常常有意无意做一些妩媚的小动作,比如他抽烟,总爱用食指与中指夹著烟,微微翘著唇,眯著眼睛,很慢很慢地吸,然後再用两指把烟从唇间抽出,夹著烟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缓缓把烟吐出来。

杨海晨常想,小陶抽烟的架势,是他看过最性感的动作,那不单单混含著男性的狂野,还夹杂著女性的柔美,再配合他那勾魂的眼神,真不同阶层的男人也会让他吸引过来。

那天後来小陶跟一个自称是财务公司总经理的男人走了。小陶说过,自从他出来卖过以後,他那职业病是改不掉了,总是对自称有钱的男人没办法,他说在他眼中,有金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哪怕人家只是拿张信用卡在他面前晃晃,他也会毫无顾忌地扑上去。

小陶走後,杨海晨继续坐在吧台喝闷酒。杨海晨知道有个人一直瞪著他看,可他没有加以理会。到他起身要离开了,那坐在角落的人终於上前拉著他说:"走了吗?我再请你喝一杯呗?"

杨海晨打量著眼前的男孩,这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可脸上稚气未脱,穿著球衣,手上戴了护腕,脖子上挂著一条粗大的银鍊,整身的打扮充满活力,不禁让杨海晨眼前一亮。

男生让杨海晨唤他大雄,杨海晨便笑,说我还小叮当呢。

大雄问,那我怎麽称呼你啊。

杨海晨说,你叫我海晨吧。

大雄不依,说我唤你晨晨吧。

杨海晨想起小时候,爸妈的确是这麽唤他的,可现下都这麽大个人了,他装著恶狠狠的样子盯著大雄,说你少来,呕心巴机的。

那晚上杨海晨跟著大雄回家了。大雄说他还是大学生,念美术的,他说他大一时就有作品得过奖,还曾参展呢。他又说他家里挺有钱的,可他跟他老爷子闹僵了,他说他会自己挣钱,不会花家里的一分一毫。杨海晨觉著大雄这人,满有志气的,挺得人欢喜。可大雄最吸引他的,还是他那傻呼呼的笑容,这让杨海晨想起他中学时班上那个叫冯添的男生,那个对他百般呵护的男生。

杨海晨当晚就跟大雄上床了。跟丁浩锋分了也有三、四个月了,这几个月来杨海晨过的是禁欲的生活,因此那晚上他泄了很多。大雄替他清理的时候问他:"很久没有吗?"

杨海晨还处於高潮後的晕眩之中,只迷糊著嗯了一声。

大雄又说:"晨晨,我发现我挺喜欢你的,做我的bf呗?"

杨海晨便高兴地笑了,那笑容看得大雄一愣一愣的,末了还忍不住倾前亲了一口。当大雄压在杨海晨身上开始第二翻折腾时,杨海晨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也挺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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