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凌天熙看来观赛席,水镜玄冥饮茶一顿。但见凌天熙所视对象乃身旁表弟,立即侧头看向左枫。
左枫脸上荡着迷人笑意,眼睛四周略带的些许红晕因凌天熙色泽微有加深。他抬手朝凌天熙摇摆,无声打招呼。
出于礼貌,凌天熙向左枫颔首,以作回应。
水镜玄冥视线重投凌天熙,修长白净的手指缓慢地抚着茶杯的杯身。记忆回到去年八月三日左枫与凌天熙初见,及八月十四日他与左枫先后去山顶看望凌天熙。八月三日那夜,左枫与凌天熙只是偶遇吗?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莫名地,他想知道那夜左枫与凌天熙见面的全部经过。
手里端着茶杯,水镜玄冥未再饮,任由热茶一点一点变凉……
“参赛斗士第一百二十八号,凌天熙!”当司法报上凌天熙的名字,场内众人目光几乎迫切地投向凌天熙。
一下子成为瞩目焦点,凌天熙心头一跳,随即稳住心跳一切如常。
炎帝迈着优雅的步伐,驼着凌天熙尊贵傲然地走出队列,赤红色羽毛静静地散发着它的神圣金泽。
凌天熙自储物环中提取出号码牌,将牌子正面朝观赛席从左至右平移一圈,红色一百二十八号字下是她的名字——凌天熙
烈火独云坐在第一排,“凌天熙”三字刺了他的眼,使他脸色难堪的青了青。
出示过号码牌,凌天熙将牌子收回储物环。炎帝驼她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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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莫要对战遇到我
一百二十八位斗士打乱顺序分为六十四组,每组两人。每日进行四场格斗,上午两场;下午两场。格斗实施淘汰制,斗输离开;斗赢留下。一位位淘汰,直至淘汰到最后两人争夺炎锋剑。格斗,从不讲情面。
凌天熙的格斗安排在二十二日上午第二场。
今日上午两场格斗比试完毕,两位输掉比赛的斗士黯然离去。
斗技场内设有膳堂。膳食丰富,保证营养;膳食包括灵兽食物。
膳堂很大,一百二十六位斗士全部坐下仍有空位。
凌天熙为自己买了一碗刀削面,给炎帝买了活鱼、鲜虾各一盆。
别桌斗士坐在椅上,手搭桌子进食;灵兽则挨着主人,在地上进食。唯独一桌不同,那便是中央居左的凌天熙与炎帝。
鱼盆、虾盆均摆桌上,凌天熙、炎帝一起用膳。一人一兽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凌天熙从未当炎帝是一件辅助主人的工具,而视炎帝为亲人。既是亲人,她自然不会让炎帝垂下尊贵的凤首与其它灵兽在地上用膳,那样降低炎帝身份;侮辱了它。
凌天熙、炎帝习惯成自然,自然变理应,一人一兽不觉得哪里不对或别的什么。
一人一兽同等用膳羡慕坏了别桌灵兽,灵兽们虽吃着自己的食物,眼睛都瞟着炎帝。与主人共膳,这让灵兽们觉得自己不单单是辅助工具,而与主人是朋友,感觉截然不同。
凌天熙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面,不理会灵兽们的羡慕,每一对主人与灵兽之间都有他们不同的相处方式。
凌天熙此举一方面羡慕了灵兽,另一方面使另一百二十五人不悦。特别是烈火天麟、烈火天初,二人眉头紧皱。
一百二十五人认为凌天熙这样做全属存心、造作,其目的在于挑拨他们与灵兽的关系。凌天熙这么一弄,显得他们好似平日虐待灵兽似的,教人生气!
一百二十五人均有健全的家庭,他们哪里晓得凌天熙的感受。对于一无所有的凌天熙来说,炎帝就是她的全部,她怎能不好好对待炎帝。
膳堂内正常的用膳气氛因凌天熙与炎帝同桌共膳而变得阴冷诡异,隐隐地火药味弥漫于空气之中。
一抹邪恶掠过炎帝眼底,金眸闪烁坏色。它明知灵兽们羡慕,一百二十五人不悦,偏要再踩一脚——
炎帝对凌天熙说:“天熙,我渴了。”
凌天熙“唔”了声,咽下嘴里的面,站起。“等一下。”绕过桌子,走向膳食台。
炎帝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能让堂内所有的人与兽听见。一百二十五人与灵兽通通注视凌天熙,就连膳食台内出售膳食的膳堂人员亦目不转睛。
凌天熙驻足膳食台前,对膳食人员说道:“拿一只大碗,盛一碗鱼汤。”
此言出,一百二十五人当中登时有人低声抽气:“啧……”阴冷诡异的气氛“嗖”地一降至底,堂内宛若冰窖!
八位膳食人员均傻,愣愣地望着凌天熙。给灵兽喝鱼汤,海之陆六千年闻所未闻,就算炎帝是高级尊兽也不至于吧?
见八人不动,凌天熙蹙眉,重复:“拿一只大碗,盛一碗鱼汤。”
凌天熙对面的膳食人员僵硬着手脚拿过一只大碗,木讷地握着勺柄盛一碗热气腾腾的鲜鱼汤给她。
凌天熙付过汤钱,双手捧着汤碗回位落坐。她拿起自己的筷子搅和鱼汤……
一百二十五人与灵兽眼睛都直了,一瞬不瞬地瞅着凌天熙搅动的右手。一百二十五人咬牙;灵兽的羡慕变为嫉妒,凌天熙对炎帝真好,还帮它搅鱼汤。
炎帝笑眯眯的,它就要让堂内的人与兽知晓凌天熙的与众不同。做凌天熙的灵兽,它幸福!
炎帝那股子炫耀劲儿让凌天熙失笑,她搅凉鱼汤后将碗推至它面前,道:“已经不烫口了,喝吧。”它坏,没瞧见一百二十五人的脸色都阴青了吗。
炎帝在灵兽们的嫉妒下垂低凤首,享用鱼汤。
烈火天麟、烈火天初手指一捏,只闻“咯吧,咯吧”两声脆响重叠,二人持在手里的筷子一齐折断!
烈火天麟、烈火天初生气,火儿窜在心尖一阵一阵往上顶,双目喷火。他二人的感受比其他人更强烈,只因他们体内均流着烈火家的血。凌天熙这样做跟指责他们虐待灵兽有何区别?何着就她凌天熙疼自己的灵兽,他们这些人全不疼是不是?!
凌天熙斜睇烈火天麟、烈火天初,冷笑。连炎帝的恶戏亦瞧不出,白长脑子。
冷笑刺激了烈火天初,她“腾”地站起,脸孔已然扭曲。
见状,其他火系斗士自行退开,让出空间给烈火天初。他们心里也不高兴,不过他们不会动手,让烈火家的人窝里斗更好。
“凌天熙!”烈火天初厉喝,嗓音拨尖。
凌天熙不理会,她碗里还剩一点刀削面,筷子夹起送进嘴里。
凌天熙此举蔑视尤浓,烈火天麟也“腾”地站起,凌天熙太目中无人了!
烈火天初气得直抖,厉色眸中闪,握紧右拳愤怒出击,一根火柱笔直逼向凌天熙!
凌天熙只管吃面,眉眼不眨,眼皮不抬。
炎帝一面饮鱼汤,一面展开翅膀随意一挥,一团赤火抢在火柱挨近桌子之前“嘭”撞上去。只撞一下,登时将凶猛的火柱整根击碎!火星爆炸开来,在空气中闪了几闪,随即熄灭消逝。
撞碎火柱的赤火未停下,直扑烈火天初!
烈火天初脸色顿变,匆忙闪身躲避。
赤火自烈火天初、烈火天麟之间穿过,“砰!”撞上二人身后的膳堂墙壁,顷刻间火焰爆溅!“轰!”一声,墙壁硬生生被赤火撞出一个洞,整座膳堂随着火洞的爆现猛地一震,骇人欲塌。
膳堂内沉寂一片,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八名膳堂人员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又难言。八人瞪大眼睛盯着炎帝,高级尊兽的气场就是不一样……那般优雅,那般随意……
凌天熙吃完剩下的面,似什么事也未发生般站起,拿过桌上的暖帽戴好。
炎帝喝完鱼汤,它摆了下头,甩掉沾在嘴上的汤汁。
凌天熙在前,炎帝在后,二人脚步声在沉寂的膳堂内显得格外突兀。
眼看着一人一兽走出膳堂,烈火天初才迟迟回神。她气急败坏地大步追出去,喝道:“凌天熙,休要猖狂!莫让我在对战时遇上你,否则我教你知道什么是‘残忍’!”上次只烧了烧,这次她要凌天熙死!凌天熙活一日,她与兄长、母亲便不得安宁。
凌天熙脚步顿住,慢慢转身。受威胁恐吓,她不怒反笑:“呵呵……烈火天初,这番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你要祈祷莫在对战时遇到我,否则我亦教你知晓何为‘残忍’。”
“你——”烈火天初气结。
凌天熙的目光越过烈火天初,看向跟出来的烈火天麟,笑容仍在,只是声音急转冰森:“烈火天麟,你也是!”
凌天熙不想再看那两张令她恨厌的脸孔,与炎帝离去。她与母亲的仇会慢慢地报,一个一个谁也甭想逃,等着。
烈火天麟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血红似魔。青筋暴在他的额头;凸在他的手背,凌天熙太狂妄了。等着,他会亲手掐灭凌天熙的气焰,教她再也狂不起来!
膳堂外杀恨腥浓,膳堂内一张张兴灾乐祸的脸孔,今年的斗技大赛比往年都要有意思,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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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传斗技,幻影迷踪
败者黯然离场,胜者难掩喜色,一败一胜对比鲜明残酷。
今乃一月二十二日,截止这一场,九场格斗比试下来一百二十八名斗士淘汰九人,剩一百一十九人。
司法登台,向三面观赛席高声宣告:“下面请第十组参赛斗士登台!第五十八号,火煜!第一百二十八号,凌天熙!”
司法音落,凌天熙自斗士观赛席末位站起。同时,观赛席中段也站起一位少年。
少年乃北灵大陆焰庄二少爷,火煜,十七岁,七级斗帅。火系火氏在北灵大陆的地位不亚于西灵大陆的烈火氏。
凌天熙、火煜双双登上斗台,遥遥相对。
司法:“请两位斗士相互通名。”
凌天熙、火煜朝对方抱拳,互报——
“西灵大陆,凌天熙!”
“北灵大陆,焰庄,火煜!”
通报完毕,司法足尖点斗台,飞身返回评判席,落坐偏位。
司法离去,场内一片安静,鸦雀无声。难以估计的目光齐唰唰落在凌天熙身上,可以说此次大赛的最大看点便是凌天熙,人人均报着捉摸不清的态度想看凌天熙究竟达到多少级敢来参赛?
火煜望着眼前纤美娇丽之人,心里也犯嘀咕,对手是凌天熙,很意外。
凌天熙垂在体侧的双手慢慢握拳,催动体内灵气释放出保护膜。见状,火煜扫去嘀咕,催动灵气。
深蓝色气体描绘着火煜的身体轮廓,将他从头至脚保护起来。
当蓝色气体覆上凌天熙的身体,场内气氛霎变!一声声抽气此起彼伏:“啧!啧!啧!”顷刻,抽气充斥斗技场,满满当当!
观赛席中有人脱口惊呼:“六级大斗将!”
六级代表色震惊全场,众人如撞见鬼魅般惊骇!海之陆众所周知凌天熙七月一日带炎帝返回烈火山庄抱走烈火凌氏,凌天熙成为斗士至今不过六个多月,短短的半年时间她竟从一级升至六级!这这这,这是怎样可怖而诡异的修炼速度?!一个月晋升一级,凌天熙还算是人吗?!
观赛席上的烈火独云、烈火天麒,斗士观赛席的烈火天麟、烈火天初,四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人用力揉目,揣着震撼睁大双目瞅着台上神色平静的凌天熙。他们的视力没有问题,那层保护膜真真切切是蓝色,凌天熙已是六级斗士!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烈火天麒、烈火天麟、烈火天初脑袋发懵,禁不住摇头。尽管事实清楚的摆在眼前,他们仍不愿信。
烈火独云眼神极为复杂,视线胶着凌天熙不能移开。他搭在椅柄上的双手蓦地握紧,感觉肠子又开始拧了。
左枫、水镜冰凝吃惊不已,凌天熙真的晋升六级!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们再怀疑。一个月晋升一级……多恐怖的修炼天赋……
水镜寒先惊后喜,薄唇微弯,冷峻之容轻染笑意。他倾身靠向水镜玄冥,俯唇在水镜玄冥耳畔低语:“冥儿,我要凌天熙做水镜山庄的二少夫人。你的妻子,非她莫属。”上哪儿找比凌天熙更优秀的儿媳?也只有凌天熙才配得上他的儿子。
水镜玄冥心头微颤,含笑点首,轻应:“嗯”
场内一丁点声音也没有,仿佛世间的声音全部消失。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自凌天熙转投水镜玄冥……水镜玄冥是海之陆奇才,三个月晋升一级,而今凌天熙一下子便盖住了水镜玄冥的光芒!凌天熙鬼才……可怖的修炼鬼才……
水镜玄冥不介意旁人拿他与凌天熙做比,他锁定凌天熙,心跳在蓝色气体的撩拨下快了节拍。凌天熙的六级修炼除去给他震撼,更让他兴奋!这就好比两人一起赛跑,当后面的人渐渐追上,前面的人就会引发蓄在体内的能量,从而跑得更快。
评判席的场主、副场主、监司目瞪口呆,凌天熙狠狠地震撼了他们!海之陆六千年第一位鬼才出现在西灵大陆,他们西灵大陆出名了……
炎帝环顾全场,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呵,好好睁大眼睛瞧瞧,都看好它的主人半年的成长。今日一战,主人将永远与“废物”二字告别!
作为对手,没人比火煜心情更复杂,他对凌天熙的印象仍停留在废物阶段。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物摇身一变成为六级斗士,这让他整个人都处于麻痹状态定在台上不能言、不能动。
场内静寂太久,久得凌天熙产生错觉,好似她并非来参赛,而是稀罕动物供人品头论足。她不喜欢这种变味的感觉,既然众人皆静,那么便由她动——
凌天熙抬起右手,食指朝对面的“木头桩子”勾动两下,大声说道:“火公子,请!”
“请”字音落,众人悉数回神,议论纷纷。静寂的斗技场登时似下起倾盆大雨,声音嘈杂。
陪同火煜前来之人乃其兄长,焰庄大少爷——火炼
火炼今年二十一岁,十级大斗王。
凌天熙勾手指的举动带有轻视之意,火炼脸色沉,对台上的火煜说道:“二弟,打败她!”六级便嚣张挑衅七级,凌天熙真狂!
水镜玄冥修长白净的手指抚着光洁下巴,唇边漾着玩味笑意。凌天熙敢这样做就有她的道理,若底气不足便不会。
覆着火煜的保护膜“蹭”地涨高,莫说他是男孩儿,就是女孩儿受到凌天熙这样的轻视亦不会无动于衷,凌天熙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前一时全场震惊,此刻台上的两道身影已攻向对方,格斗起始……
柔韧的身躯、强劲地攻势、敏捷地动作、娴熟地灵气运用,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凌天熙都不像只成为斗士半年的新手。按说首次参赛多少会有紧张或不镇定,而在凌天熙身上看不到。凌天熙反像身经百战的斗士,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冷静沉稳。
嘈杂渐渐平息,一双双眼睛注视台上斗技的二人。
烈火独云望着凌天熙百思不得其解,半年来是谁教小女儿格斗?小女儿如此沉着应战,很显然是有人长时间与她格斗才锻炼出来,否则没有实际对战经验绝不能如此。
吃惊太大、太多,烈火天麒、烈火天麟、烈火天初已经什么也不想了,三人抛开一切只观注格斗进行。
水镜玄冥惊讶凌天熙的有条不紊,好奇她找的谁来做格斗对象?
凌天熙的沉稳娴熟让火煜觉得与他对战的并非六级,而是平级斗士,这感觉非常不好!凌天熙比他低一级,他若拿不下凌天熙真教人笑掉大牙。这场格斗他得速战速决,好为自己挽回之前伤了的自尊。
打定主意,火煜霍地加快攻击,飞起一腿朝凌天熙迅猛踢去——飞起的左腿从膝盖至脚尖带出一烈火焰,那深蓝之色犹如刀锋,火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声响。
凌天熙心下念出此技之名:‘烈刃腿!’眸色一沉,足尖擦过斗台,身子迅速后退避开此击。
火煜打什么主意,凌天熙从“烈刃腿”已可看出。欲解决她,休想!
凌天熙收住退势,蓝色保护膜外围忽地添上一圈赤气,那醒目的赤色好似为保护膜包上镶边。
凌天熙身形一晃,近身火煜。火煜以为她要攻击,当即做好防备。不止火煜,场内众人皆如此认为。
但,凌天熙速近至火煜跟前,脚下步子蓦变,人影眨眼间便从火煜眼前消失,继而鬼影般出现在他身后!
火煜心中一惊!
凌天熙扬起右臂,右手竖起化掌为刀携焰劈下,正中火煜后心。
火煜尚未从凌天熙消失回神,只觉后心一阵灼烧,整个人顺着劈力向前“蹬,蹬,蹬”奔去!奔五步,急急刹住双足。
后心火辣辣地痛!火煜倏地回身面对凌天熙,反手摸向后背……手指直接摸到烧伤的肌肤,衣裳已无。
场内寂了寂,继而有人问出众人心中疑惑:“那是何技法?!”好快的速度!
烈火独云震愕,脱口:“幻影迷踪!”
“爹,‘幻影迷踪’已失传五百年,怎么可能?!”烈火天麒激动否定。
烈火独云盯住凌天熙,仔细辨认那圈赤气……脑中回想她方才鬼一般的动作……片刻,他确定点头,略有失声:“是‘幻影迷踪’,错不了!”父亲生前曾与他讲过“幻影迷踪”,他不会记错的。
烈火天麒色变,僵硬地调转视线重投斗台。失传的斗技,凌天熙从哪里学来?!
烈火独云握紧座椅扶柄,胶着凌天熙的眼中尽是对“幻影迷踪”的狂热。小女儿太让他意外了……
“爹,何为‘幻影迷踪’?”水镜冰凝问水镜寒,隔系如隔山。
水镜寒显得有些兴奋:“‘幻影迷踪’乃火系高级斗技,共分五段,此技已失传五百年。若修炼‘幻影迷踪’至第五段便可来无影去无踪,不留痕迹,杀人于无形!看凌天熙的使用之法,她才刚刚进入第一段。”一顿,追续:“不过,单是这第一段也够火煜受的……”
听罢,水镜冰凝哑然,望着斗台的眼神有些呆滞。水镜玄冥曾说过的话一一回响耳畔——
‘三妹,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莫将事情做绝。’
‘瞧,我不过动动嘴皮子,你已气得要杀人了。那烈火天熙呢?她受了将近六年的侮辱,为何她不像你这般沉不住气?’
‘冰凝,你还是小孩子,快点长大吧。’
水镜冰凝此时才真正明白兄长的意思,她看事情只停留表面,而未深入根本。兄长说得对,她的确还没长大……
回想曾对凌天熙的侮辱讥讽,她只觉双颊发烫、羞窘难当,幸亏兄长代她向凌天熙道歉了。
左枫将水镜寒的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他注视着凌天熙的目光愈发灼热。先召唤出高级尊兽;其次六级斗士;现又施展“幻影迷踪”,凌天熙简直是个迷!他对凌天熙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有兴趣了。
水镜玄冥体内热血因“幻影迷踪”而加快流速,他有点着急,想要更多地了解凌天熙。她一次又一次给人震惊,她究竟还藏着多少本领不曾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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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熙,一战成名!!
火炼唇抿一线,一根青筋暴在额头,他搭放在椅柄上的双拳攥的“咯,咯”作响,惊怒交加。惊,凌天熙使用“幻影迷踪”;怒,凌天熙烧伤他的兄弟。一把火窜在心头,烧得他心口泛疼。
斗台之上,凌天熙杏眸乌黑晶亮,双目炯炯有神。寒风吹送,拂起她赤红长发,野性妖冶。
凌天熙看似微弯的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实际并无。她扬起下巴,望着脸色难看的火煜一字一音:“火公子莫要小瞧了我,否则便会输掉这场比试。”
言下之意——火煜,你输定了!
火煜岂会听不出凌天熙话里有话,他气得脸色涨红,生凭首次尝到受人侮辱的滋味。
“呼”地一下,描绘着他身体轮廓的保护膜膨胀一圈,灵气随即明显提升。他不能让侮辱再继续下去,他颜面损失是小,给火氏家族抹黑是大,他不能拿家族的荣辱开玩笑!
不必再进行拳脚的比试,火煜直接使用斗技……
面对猛烈火焰,凌天熙不慌不躁,她变幻着脚下步子从容不迫地躲避火煜的攻击,红影似飘。
台上形成这样一副画面——火煜恼怒,频频攻击;凌天熙游避,不急不忙。两者对比一燥一静,一人显得尴窘,一人应对自如。
场内嘈杂再起,议论纷纷——
“火煜根本伤不着凌天熙,这样打下去火煜肯定还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