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我无法忘记我在那间饮料店坐了一晚的事情。
我无法忘记我在那个台阶上写着“抚寞,你快来吧”。
我无法忘记那个夏天我流过的眼泪。
这些,都是我的记忆,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忆。
是的,世间是有那些豁达的人,遇见了以前的情人,微笑着“嗨”一声,接着,走开。
前尘旧事,具成烟云。
但是,那个人,不是我。
伤口,虽然不在疼痛了,但还是畏惧的。
就像是下楼梯时,在最后的阶梯处摔倒了。
跌得很重,头破血流。
于是,每次路过那级阶梯时,心内都会无端生出一丝惶然。
即使伤口愈合了,记忆还是深埋在心中。
是的,盛悠杰和温抚寞相比,无论哪一方面,都是毫不逊色的。
我当然可以挽着盛悠杰的手,跑到温抚寞和安馨面前,来回转悠一圈,用我摆动的屁股告诉他们:老娘是被甩了,但我现在找到了个更好的,我家盛狐狸屁股比温抚寞会扭,小细腰比温抚寞会摇,小脸蛋比温抚寞更诱人,怎么样,怎么样,你们来咬我屁股啊。
但是这样又能挽回什么?
当时的眼泪已经挽回不了了。
我和那两个人之间,是不愉快的,对于可以预见的不愉快,我希望能尽力避免。所以,我不想见到他们。
但是,盛悠杰逼迫着我,他一定要和温抚寞见面,一定要看着我对温抚寞不屑一顾。
我做不到。
我说过,温抚寞是我的一段记忆,是我生命的组成部分,看见他,我还是会想起当初那段岁月。
我做不到云淡风轻。
而这,盛悠杰是不会理解的。
其实,如果换位思考,我可能也会作出和他一样的举动。
所以,我不怪他。
只是,他的做法,让我很难受。
我深深吸口气,问道:“盛悠杰,如果我不去,你会怎么样?”
我吐出的气息就这么喷在被单的折痕间,又返回,重新喷薄在我自己的脸上。
像是过了许久,盛悠杰的话传来了:“如果这样,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暂停一下。”
我的胸口,倏地一紧,所以的内脏,都纠结在了一起。
我闭上眼,咬住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眼泪憋了回去。
接着,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手吗?”
盛悠杰轻声道:“不,只是冷静下,给彼此一段时间,这样大家都能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的手,一直捏着被单,紧紧的。
那米色的被单,在我的手下,绽开了一朵花。
但花的姿态,却是痛苦的。
我猛地起身,将手握成拳头,使劲地拍打着盛悠杰。
我狠狠地说道:“我要的是你,盛悠杰,我清楚得很!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要和你打打闹闹,我想要和你上床,
是你,那个人就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你非要搞那些有的没的?”
开始时,盛悠杰是任由我捶打着,但到了后来,他倏地握住了我的双手,一使力,将我拖到了他的身上。
他直视着我,那双眸子,像蒙着一层清冷的霜色:“那你为什么还放不开他!”
“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我大吼:“盛悠杰,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去参见同学会,去见他。”盛悠杰看着我:“跟我一起,去见他,向我证明,你已经忘记了他。”
“如果,我不按照你说的去做呢?”我也看着他:“你要怎么样?”
盛悠杰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
散淡的,寥落的阳光。
“食色,”他唤了我的名字:“我无法忍受我爱的人心中,有另外一个人……如果是那样,我会选择离开。”
闻言,我痴痴地看着他,整个身子,像是空了一般。
等回过神来后,我发觉自己很冷。
我没有穿衣服,我的胸,是赤裸着的,贴在同样赤裸的盛悠杰的身上。
此刻,我们的心,是紧挨着的,只是隔了点皮肉。
但是,我却觉得,这是头一次,我们之间,隔了那么远。
我的身体,忽然失去了力气。
我谈道在盛悠杰的身上。
像滩泥一般,瘫倒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拥抱我,没有将我聚合,只是静默。
我们的肌肤,是滑腻的,所以,我找不到平衡,我滑了下去。
我倒在了盛悠杰的身边。
柔软的床垫,重新出现了一次陷落。
我慢慢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我觉得冷,所以我蜷缩起了身子,我环住了自己,我将被子捂得很紧。
可是我还是冷。
那一晚,我们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那一晚,我看着窗外的夜空,看着它由深色的紫,变成了淡淡的红。
那一晚,我彻夜没有阖眼。
在天亮时,我用沙哑的声音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嗯。”盛悠杰的语气,很淡,淡得什么情绪都无法分辨出来。
我被陷害了
我要去同学会。
我必须去。
为了盛悠杰,我必须去。
因为我知道,盛悠杰并不是在威胁我。
他真的会离开。
我们还是爱着彼此,所以,我们不能分手。
是的,我不能和他分手。
因此,不论何温抚寞与安馨见面,对我而言有多么困难,我都必须去。
自从决定之后,我的胃,一直都是不舒服的。
当然不是怀孕,毕竟生理期才结束几天。
是压力。
一旦我感觉到压力,胃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想确定温抚寞是不是会到场,但是在这节骨眼上,童遥说是去外地谈生意,一直联络不到他的人。
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说没想象过和温抚寞重逢的场景,那是骗人的。
在想象中最常出现的情况,就是遇到安馨是,她因为嫉妒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让她嫉妒的,为了这个想象情节的发展,暂时就定性为她嫉妒我夺取了温抚寞的处男身吧),而对我进行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嘲讽。
而她的身边,则是一言不发,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我的温抚寞。
我正要回嘴,一只手忽然抚在了我的腰上,然后,一个比温抚寞多金,比温抚寞英俊,比温抚寞身材好,连头发丝都比温抚寞要粗的色香味俱全的男人走过来,帮着我,用平淡的语气,反击安馨,驳得她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接着,那男人搂住我,在安馨的怒视下,在温抚寞寂寥的眼神中,带着我离开。
多解气的一场戏。
但是我知道,安馨是不会这样做的。
我对安馨的感觉是复杂的,不可能称得上喜欢,但是我知道,如果她是这样的女人,温抚寞也不会爱她这么久。
是的,安馨只会对着我笑,不是讽刺的笑,她不会让我感到难堪。
而且,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那么,最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是在那个该死的同学会上,我身边站着盛悠杰,温抚寞身边站着安馨。
我们隔得远远地,相互对视一眼,扬起嘴角,笑笑。
这样就完了。
我是指表面上。
而在心中,或许,温抚寞是会有些惆怅的。
而我呢?
我不确定。
我害怕在那瞬间,前尘旧事像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中。
大一的那个暑假,那时的阳光,是厚重的,疲倦的,暗黄的。
我永远都会记得。
所以,我不确定在看见温抚寞和安馨的那刻自己能不能镇定。
但是我必须镇定。
因为盛悠杰想要看到的,就是那一刻。
到时,他会死死地盯住我,从我的眼神,从我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甚至是从我手心的颤动中判断我是否放下了温抚寞。
这像是一场考试,如果我没有及格,盛悠杰一样会离开。
想到这里,我开始有种想要撕毁自己的欲望。
温抚寞,我从16岁起就爱的男人。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整整三年。
我们度过的,是一生中,最美最稚嫩的时光。
我们将最单纯的身体,献给了彼此。
那些,都是不可忘怀的。
他就像是我心头的一处伤。
是的,经过盛悠杰的治愈,这处伤不再痛了,不再流血了,甚至连厚厚的茧也脱落了。
但是,那里,还存在着一个淡淡的,肉色的印子。
那是伤口的形状。
每当看见它时,我会惘然。
不可避免的惘然。
可是这些,盛悠杰是不会理解的。
就像是,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温抚寞的存在。
是的。
盛悠杰有自己的偏执。
寒食色有自己的怀念。
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做到无动于衷,才能做到云淡风轻。
我不知道。
可是为了盛悠杰,为了挽回我们的感情,我一定要去尝试。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模拟着和温抚寞他们见面的场景。
我的笑容,要是淡淡的。
我的眼神,要是释然的。
我的身体,要是放松的。
是的,必须要这样。
我不断地对着镜子练习。
而我的胃,也是一直纠结着,隐隐的胀痛。
但练习还是有用的,镜子中的我的笑容,一天比一天自然。
我想,或许这一次,我能通关。
终于,那天还是到了。
我和盛悠杰来到了我原先就读的高中。
但是从下车的那刻起,我就知道,自己还是无法释怀的。
我看见了学校外的那件饮料店,心内便有了瞬间的空荡。
仿佛在那台阶上,还坐着当年的自己,垂着头,拿着小石子,一下下地划拉着。
努力地摇摇头,将那些记忆的微尘给驱散,然后,我拉着盛悠杰走进了学校。
里面,没什么大的变化。
教学楼下,还是放着不少的盆栽花,在这盛夏,热烈地开放着。
塑胶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踢足球,球与脚接触,发出“砰”的声响,缓慢的,遥远的,从日光下传来。
远方的那座白色食堂,除了开饭时,一直都处于寂静的状态。
一切,似乎还是和离去时一样,只是细看之下,又觉得有些东西改变了。
或许,只是时间。
时间变了。
即使是周末,学校的铃声还是不知疲倦地响起,回荡在这空旷的校园中,左右摇晃着。
“这就是你们的学校?”盛悠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难不成是你的学校?”我反问。
很无趣的对话,但我此刻的心情,确实是不怎么有趣。
说着,我拉着盛悠杰进入了电梯中。
当初,这电梯可是老师专用的,我们这些可怜的学生只有趁中午时分才能偷偷乘一下。
但现在,能光明正大乘坐了,又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人都是这样吧,得到了,再好的东西,也便是平常。
同上进入的,还有三个女的。
这么些年,大家的五官都长开了,样子变化挺大的,但我依稀记得,其中有一位,是高三七班的学生,以前好像暗恋过童遥的。
没水准的孩子。
女人在一起聊天,聊到了兴头上,就跟嗨药了似的,旁边的事物对它们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这三位,就聊到正欢。
“没想到学校还是没怎么变啊。”
“估计是校长吧修建学校的钱拿去包小蜜了。”
“对了,刚刚我看见那厕所,想起一件事,你们记不记得,高一的时候,我们那楼的女厕所中,有人拉了一条巨型大便啊。”
“我记得,牛都拉不出那样的大便,我都怀疑那女的的肠子是怎么长的。”
闻言,我脖子马上伸得和长颈鹿有一拼。
知音啊!
我也是对那件事念念不忘。
正当我想上去加入她们,一起讨论这个伟大的话题是,那位曾经暗恋过童遥同学的女人神秘兮兮地道:“你们知道是谁拉的?”
“你知道?”其余两位眼睛闪着求知的炯炯亮光。
当然,我的眼睛也亮了。
话说如果当初大家对课本知识也有着如此高的热度的话,那肯定是组团考清华北大啊。
童遥同学的暗恋者微微一笑,道:“就是八班的那个寒食色啊。”
这话像个大棒槌一样,直接打在我的脑袋上。
此棒槌非彼棒槌,想歪的全去墙角蹲着画圈圈。
我两眼一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对对对,当时的嫌疑人名单中确实是有那个女的……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觉得天旋地转,那嫌疑人名单是我和柴柴最先发起的,不过后来觉得没趣,便摞开了手。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叛变了!
“是童遥告诉我的,他和那女的玩得挺好,所以说,百分之百是真的。”童遥同学的暗恋者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顿时气得手脚发颤。
亏我还忍着恶心去帮他照照片,没想到,他居然在背后捅我一刀。
童遥啊童遥,你就等着菊花残吧!
雪上加霜的事情又来了。
正当我气得头皮冒烟时,盛狐狸凑近我的耳边,戏谑地说道:“难怪自从你搬来后,我家马桶就经常性堵塞,原来是阁下拉的。”
我忍住气,等待着。
好不容易,电梯到了,等那三个女的走了出去,我一把将盛狐狸拉到楼梯角落中,对着他的屁股重重一捏。
不错不错,几天不捏,弹性又增加了。
不过盛狐狸是谁啊,就是一睚眦必报的主。
只见他温和地一笑,然后快速将手按在我的屁股上。
我有所觉悟,将眼睛一闭,屁股一缩,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革命烈士表情。
但是等待了许久,屁股上的痛也没有传来。
最后,盛狐狸若有所思地说道:“差点忘记,你的排泄系统这么厉害,我随便一扭,估计就飙出一条,那我多划不来啊。”
我:“……”
我寻思着,知道这件事的,绝对不止童遥同学的暗恋者一人。
有了心病之后,我总觉得我脑门上刻着“屎娃”两个字,任何人看我的表情都挺不对劲的。
不会这么一闹,暂时就把温抚寞的事情放一边了。
到场的大约有人左右,大家都在高三七班还有八班会合。
我自然是来到了八班。
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教室黑板的右上角写着星期五的课表,值日生的名字。
浅绿色的窗帘拉开了,窗台上搁放着盆栽花草,教室前面放着一台电视机,只有在新闻联播的时候才会打开。
我走进去,仿佛瞬间,就回到了那段流金岁月。
还没等我沉湎得深入,便看见柴柴来了。
不止是她,还有乔帮主。
美女壮男组合,确实赏心悦目。
不过今天是同学会,人家带的都是家属啊,难不成,柴柴和乔帮主的关系终于到了不纯洁的地步了?
我走过去,挤眉弄眼,刚要询问,柴柴却抢先解释:“是他自己要跟着来的,而且,他也是这学校毕业的。”
我细细一询问,才知道,乔帮主比我们大四岁,也就是说,我们升上这高中时,他就刚好毕业了。
我悄声询问柴柴:“你就不怕人家误会你们的关系?”
柴柴耸耸肩:“他说他会解释的。”
像是要验证她的话似的,这是,柴柴班上的一位女同学走来,笑眯眯地指着乔帮主问道:“柴晴,这位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的。”乔帮主否认。
闻言,柴柴满意地点头。
但隔了一秒,乔帮主的白牙齿有露了出来,补充道:“我是她老公。”
这次,我身边的柴柴差点心肌梗塞。
回过神来,柴柴忙对着乔帮主低声怒吼:“谁是你老婆?!”
乔帮主镇定地对着柴柴一指:“你啊。”
“你有神经病!”柴柴用美眸横着乔帮主。
乔帮主脸上毫不变色:“有神经病你还嫁?”
这是,那女同学笑着摇摇头,感慨道:“你们俩,大清早就斗嘴,感情真好。”
说完,飘飘然离开。
看着她走路的姿势,我这才想起来,着女同学外号叫“小倩”。
倒不是说她长得有多像王祖贤,而是她一年四季都穿白色的衣服,而且平时走路,都是用飘的,就像是脚底穿了溜冰鞋似的。
小倩的教室里厕所很远,要去拉屎拉尿,就必须经过年级的其他教室。
因此,每次下晚自习时,就可以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每个教师门口飘过,吓得人尿意膨胀。
我坦诚,有好几次,我不经意抬头,都被吓得洒出了一两滴。
我们分手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还真的是怀念啊。
就在这个我毫不提防的时刻,一个名字就出现了。
“温抚寞?”
尽管练习了许久,尽管这些天我脑子里都是这个名字,尽管我告诫过自己无数次要镇定。
但当这一课真正来临时,我还是手足无措。
在那瞬间,所有的回忆全都涌入我的脑子里。
像是电影,以很快的速度在我的眼前晃动着。
初次见面时,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毫无杂色,纤尘不染的温抚寞。
当听见我要捅物理老师菊花,笑容像冰花绽开在阳光之下的温抚寞。
在ktv包厢中,脸上染着淡淡的微笑,说我不能吃亏,接着吻上我的温抚寞。
每天早上都坐车来到我家,手中拿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安静地站在楼下等我弄好了再下来的温抚寞。
在那个夏日,赤裸的身体上覆盖着薄汗,在慵懒的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用滚烫的肌肤贴着我的温抚寞。
那个拉着我,说,食色,我们和好吧的温抚寞。
那个用颤抖的手抱住我,说,食色,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温抚寞。
那个说,食色,我等着你,我一直都等着你的温抚寞。
那个说,好的,食色,你就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来的温抚寞。
那个握住我的手,说,食色,我们重新开始吧温抚寞。
那个双目幽凉,说,食色,我伤你很深是吗的温抚寞。
那个目光中饱含着苍凉,郁结,寂寞,说食色,没有我,你是不是快乐很多的温抚寞。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般,汹涌地向着我涌来,将我湮没。
其实,只是那一瞬。
之后,那股记忆的潮水便退却了。
但是很多时候,一瞬便能改变所有。
当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这一关,我惨败。
因为我失态了。
或者我的手颤抖了,或者我的脸色苍白了,或者我的眼神飘忽了。
总之,我失态了。
而盛悠杰,那双时而戏谑,时而妖媚的眸子,此刻,盛满了一种清冷的光,此外,还有意思黯淡。
我的心,空了,有风,呼噜噜地往里面不停地灌着,凉飕飕的。
至今,我都可以清晰地回忆起,当时,我的双眼中,只有盛悠杰。
只有他,没有温抚寞。
真的没有。
而讽刺的是,那声温抚寞,和我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似的,完全不一样。
我以为,是温抚寞来了,所以,有人唤了他的名字。
可是,温抚寞并没有来。
是那个人,一个倒霉鬼,将盛悠杰误以为是温抚寞。
后来,当他看清之后,他似乎是道了歉,或者是没有,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唯一记得是,心内,那种凉飕飕的感觉。
我忙伸手,握住盛悠杰。
但是他的手,却是冰凉的。
我想,这次,我会死得比较惨。
我一直拉着盛悠杰的手,向别人介绍他的身份。
“这是我的未婚夫,盛悠杰。”
我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这么做,带着亡羊补牢的意味,但是我还是想补救。
我不想放弃。
我要让盛悠杰安心,我要让他知道,他在我心中的重要性,我要让他知道,我不能没有他。
我的脑子里,想了很多证明方法。
我要和他结婚,我要和他生娃。
他要怎样,我都会答应他。
似的,无论盛悠杰要怎样,我都会答应他。
我带着盛悠杰在教室中到处转着,给他将以前学校里的趣事。
但是盛悠杰的神情,是淡淡的。
即使嘴角的笑,也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