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别麻烦小三小四了,他们连家都没成,哪儿会带孩子啊?还是我们轮流来吧!”君夫人擦干眼泪,也同意轮流休息的做法。
就这样,这一夜屋内三个人轮流睡,轮流照看仍旧彻夜啼哭的莫尘。醒著的人试图喂水喂奶,间或还得把屎把尿,睡著的人也没那麽踏实,间或醒来顾盼,但到底都算休息了个把时辰。只有无界,守在春日的寒夜里,隔空望著啼哭的莫尘,彻夜心疼著。
待天将明的时候,挣扎了半宿的无界还是走了。不是他狠心,而是他也看得出来,君家人的心疼不比他少,而且也带莫尘极好,那对莫尘原该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只是……唉!
无界走的时候,又听到莫尘哪种仿佛撕裂了心的哭声,只是声音远没有昨日有力和高亢,哑哑的,几乎已经发不出声响,却仍是嘶声哀泣著,仿佛控诉著什麽。
回到谷中的无界这一天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过的,就看著日头东升西落,到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便又急慌慌的出发了。去处无他,自然还是君家後院!
第三日夜里的莫尘,明显虚弱了下去,哭已经没了音,只剩下孱孱的哼气声,眼睛也已经睁不开了,泪水却仍顺著眼角在淌,仿若不流干最後一滴泪不罢休似的。也才不过三日,胖嘟嘟的小脸就尖削了下去,粉嫩白皙的肤色也暗淡了下去,整个人都给人奄奄一息的感觉。
君家的後院今日人很多,即使已近深夜,君氏夫妇、奶妈、大夫、被叫做小三的店小二,和一些无界见也没见过的人都堆在屋里。
“大夫,怎麽办?怎麽办?我家尘儿还有救吗?”君夫人已经乱了方寸,直扯著大夫的衣袖哭。
“暂时无大碍,但再如此几日下去,就当真危险了。”大夫也深皱其眉。
後面的话,无界已经无心旁听了,下了屋脊,直接到前面去敲正门。
永世羁绊12
“大夫,怎麽办?怎麽办?我家尘儿还有救吗?”君夫人已经乱了方寸,直扯著大夫的衣袖哭。
“暂时无大碍,但再如此几日下去,就当真危险了。”大夫也深皱其眉。
後面的话,无界已经无心旁听了,下了屋脊,直接到前面去敲正门。
“这麽晚了,谁啊?我们这儿又不是客栈!”店小二不耐的声音远远传来,待开门看到是无界,脸色却是一转,满脸的怒焰霎时变作惊喜,“是您啊,哎呦,您快和我来,我们东家正发愁没处找您呢!”
“找我?找我做什麽?”无界由著小二拉著他往里走,边走还边做茫然状问道。
“您那位小公子自打您走了就不吃不喝不睡的,东家头发都快急白了,您再晚来个几日,指不定出什麽事呢?具体情况咱们进去就知道了。”小二头都没回,直抓著无界往里疾奔。
“怎……怎麽会这样?”无界心里又哪个不清楚,面上却装作一副震惊状。
待到了里屋,从众人手中接过孩子,竟比之前日不知轻去多少,无界自然又是一番心疼。
那发自真心的疼痛,不用掩饰,众人自然都看见了,君家夫妻直说没带好孩子,一通自责加道歉。无界又怎麽不知道他们是真心对莫尘好?直说是自家孩子不好带。
这莫尘小子说也奇怪,到了无界怀里还就真不哭了,只紧紧抓著无界的衣衫不放,小嘴瘪著,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众人见莫尘不哭了,便尝试著给他喂水喂奶,莫尘也乖乖的喝了,只是喂的人只能是无界,谁要是企图把他从无界身上扯下来,那小脸上的泪立马又淌开了。无界无法,只得一切亲力亲为。
等无界把孩子喂饱了,君氏夫妻才得空问无界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并感叹还好他回来的早。
无界谎称路遇从前村邻,说岳丈家里知信儿了,伤心连女儿最後一面也没见著,想怎麽也见见外孙,所以半途回来,想带孩子去见见亲人。
“如此说来,尘儿这就要走了?”君夫人甚是不舍,眼见著又要抹泪。
“我与莫尘不会在岳丈家久住,如有机会,日後还会回来看望两位恩人。”无界赶紧说道。
“说什麽恩人,我们什麽也没做到,倒是委屈了小公子这几日。”君当家的直摆手。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您放心,莫尘还姓君,这辈子都不改。”无界一句话,惹得连君当家的都红了眼眶,“可是说真?”
“自然是真的,日後如还有机会,我会让莫尘回来孝敬你们二位的。”无界也是有愧疚的,说将孩子送与人家,结果几天功夫,待有了感情了又要接走。他才与莫尘处上一日,便已经如此这般舍不得了,何况君家二人为莫尘操心了三日功夫?
“莫说什麽孝敬,只要日後记得我们,有空多回来看看,我们也就知足了。”君夫人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却也是对无界无限感激的。
等到清晨无界带著莫尘小子动身的时候,费了好一番唇舌才勉强推辞掉了对方要替他叫车的打算,但仍是大包小包的被塞了满满几包袱小孩子的衣物、玩具和吃食。无界无法,只得收下了。被君家一行人直直送到了镇口,待终於看不到众人身影了,无界这才得以运功回谷。
祝亲们元宵节快乐~
永世羁绊13
一直到回到谷中,紧紧攥著无界衣襟怎麽也不肯松手的莫尘,才终於沈沈睡去。看著莫尘疲惫的睡颜,无界也才想起,自己好像也几天没合眼,不仅如此,他好像也没吃过什麽东西,简直就像在默默的陪著莫尘小子挨饿一样。
“小子,我可也是几日没吃没睡了,你可不能再为这事恨我。”无界对著怀里的娃娃自言自语。莫尘早睡得死死的,哪听得到他的废话。
婴儿在抱,不知怎的,无界突然就觉得踏实了。东西也不及收拾,抱著莫尘倒入小窝棚里的简陋床铺上,便沈沈睡去。
自打那以後,无界就算真正过上了带小孩的日子,再不敢寻摸将莫尘送人。莫尘也出奇得乖巧可爱,不爱哭不爱闹,只是爱缠无界,像个小年糕似的,无界到哪他到哪儿,半刻也放不下。
无界自从有了莫尘,练功的时间明显少了。没办法嘛,带小孩总是辛苦些,哪还有很充裕的时间来练功。但做那当事的次数却增加了,这却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不过说来无界也无辜,这情事中十之八九的,竟是那小娃娃勾引的他。
这不,一场午睡未醒,无界便又陷入了情欲的无边地狱。小家夥不知道怎麽睡的,睡著睡著小脑袋就睡到无界的胯下去了,大概躺得不大舒服,小脑袋便左一扭右一扭的找寻著舒服的位置,於是小脸蛋就有一下没一下的蹭著无界那话。结果可想而知,青天白日下生生上演了一部活色生香。
说也奇了,不知是没奶喝的原因,还是旁的什麽,莫尘小娃总是爱抱著无界的命根子当奶头啃,直到啃出“奶”来才甘心。意志不坚的无界每每摆弄不过小小的莫尘,时不常的便让他得手上一次。
到莫尘会爬了,无界就更惨了。莫尘简直把无界的身子当自己的领地,每天总是要巡视上数回才甘心。无界忍受著莫尘小手小脚的满身点火,大叹遇子不淑。
山中无日月,日子过得快,无界也没用心去数,一晃也不知几个月,小小的莫尘不但会走,也已经开始会说话了。
“无界,我要吃那个。”
“叫爹。”
莫尘嘟嘴。
“不叫不给吃。”
“可是我两天都没吃了。”
“你该断奶了,吃什麽吃?”
“那个又不是奶……”莫尘小小声的说。
“你说什麽?”以无界的耳力,怎麽可能听不到莫尘小子在说什麽?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我要吃那个啦!”
在溪边收拾鱼的无界终於抬头,然後看著莫尘手指的方向满头黑线。看看,看看,他都被莫尘折腾成什麽样了?只要小家夥一开口,他就往那方面想去了。莫尘明明是指著不远处一棵树尖上今年新长出来的果子在叫,他却……
“好好好,爹给你摘,爹给你摘。”无界赶忙放下手中的活,飞纵上树,给宝贝儿子摘果子去了。
“无界,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肯教我飞?”莫尘一脸渴望的看著无界飘落而下的潇洒身姿,第不知道多少次的问。
“叫爹,”无界也不厌其烦的更正,和解答,“你还小,等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开始打基本功了。”
“无界,为什麽我姓君,你姓鬼?”莫尘一手烤鱼,一手香甜的果子,眼睛还期盼地盯著面前土里的叫花鸡,问得却是全不相干的问题。
“谁告诉你我姓鬼的?”无界不禁停下手,望向莫尘。
这篇真的有人在看吗?六六看到的怎麽都是关於《嗜虐成性》的留言呢?(挠头~
永世羁绊14
“无界,为什麽我姓君,你姓鬼?”莫尘一手烤鱼,一手香甜的果子,眼睛还期盼地盯著面前土里的叫花鸡,问得却是全不相干的问题。
“谁告诉你我姓鬼的?”无界不禁停下手,望向莫尘。
“就上次你出去很久那次,我等不及到洞边去看看,结果看到一个人一边跑一边说什麽‘鬼无界你等著,来日方长’,难道无界你不是姓鬼吗?是你说前面的是姓,後面的是名,还有什麽字,什麽号什麽什麽的。对了,来日方长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的?无界很想翻白眼。这小子的问题怎麽这麽多?“我不姓鬼,鬼无界是他们给我起的外号,表示无界很厉害,所以叫鬼无界。至於来日方长,就是……就是以後的日子还很长。”天知道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麽烦他师父的,所以他师父才早早把他丢在江湖上就跑了?
“外号就是号吗?厉害就叫鬼?那我是不是以後也可以叫鬼莫尘?为什麽厉害就叫鬼,那是不是叫无界鬼也可以?还有还有,那个人为什麽和无界说让你等著,以後日子还很长?”小孩子的问题永远不是你解决完一个就可以完事的,而是解决完一个後会紧跟著出现一堆的问题!
“闭嘴,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吃完饭再说。”无界的解决之道就是拖,拖到让他把自己的问题都忘掉,就算是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了。
莫尘嘟著嘴,双手手腕捧著怀里没手拿的大白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无界,那你姓什麽啊?你不是说人都有姓的吗?还是说你不是人?”事实证明,即使你成功躲避了一个孩子的一堆的问题,他仍旧还是有另外一堆问题等著你。
“你才不是人呢!”无界将熟了的叫花鸡剥开,撕了一个大腿给莫尘。“我是我师傅从饿疯了的灾民嘴里抢下来的,父母早没了吧,谁还知道姓什麽?”这麽说著,无界才突然想到,自己救莫尘时候的诡异场景,还有这个桃源仙境般的所在,不会这小子真的不是人吧?一边想著,一边偷瞄了莫尘一眼。
吃得满嘴满脸油的莫尘哪知道无界的心思,吃著东西都堵不住嘴,只问自己想问的,“那你怎麽没跟你师父的姓呢?”
“我都不知道我师傅姓什麽。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这麽好说话吗?老跟我没大没小的。”无界一边回答,一边不忘夸夸自己和小小抱怨一下莫尘。
“什麽叫没大没小?”莫尘的问题又来了。
无界深吸一口气,决定当自己没听见!
晚上两个人一个被窝睡,莫尘又开始在无界身上巡逻,东啃啃西舔舔,就是不肯睡。早在把莫尘带回来的第一个月,无界就已经把自己小窝棚里的东西都搬到洞穴石室中来了,後来又添置了被褥衣物炊具等生活用品,现在的洞穴里,俨然已经是两个人的小家了,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永世羁绊15
无界翻身,躲开莫尘的口水攻击,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住,不再让莫尘在自己身上点火。怎麽说自己也是个大人,老让个娃娃调戏得欲仙欲死总是说不过去。“去去,一边去,不是说了要给你断奶了!”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无界开始骗莫尘那东西是奶水的,大概无界心里上认为莫尘是把那东西当奶喝,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那话不依不饶。
“为什麽?”被摒弃在被窝外的莫尘,委屈地拽著被角。
“没有为什麽!哪有人奶一直喝的?早晚要断的。”无界蒙著被子,告诉自己立场一定要坚定。
“今天不要,明天才断了好不好?”小莫尘钻啊钻啊钻,拱啊拱啊拱的,努力要把自己的小肉身子挤进无界温暖的被窝。
“为什麽明天?今天就今天。”无界左闪右闪,但被窝就那麽点大,他又怕真冻到小小的莫尘,所以没几下就让那小东西又挤了进来。
“可是不喝奶我睡不著。”已经挤进被窝的莫尘再接再厉的往无界腿间爬。
“你都没试过……怎麽知道……睡不著?”被莫尘拱出火来的无界呼吸开始急促,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
“要啦,要啦,好无界,真的睡不著的。”发觉出无界的松动,小莫尘一边撒娇,一边向无界已经硬挺的家夥舔去。
“叫爹……唔……你轻点……别咬……啊……舌头别往里边钻…………哈……”无界最终也没顶住,不大会功夫,就如小莫尘所愿的又“哺乳”了一回!
就这样,无界一直嚷著断奶,莫尘一直用各种方法阻止著无界的断奶行动,日复一日的,不知不觉间莫尘就长到了三、四岁的年纪。
这一日,无界到镇上去买米买面,正好听到两个奶妈样的人在念叨,说什麽三、四岁的孩子要开始记事了,这个时候的记性最好,念书识字就该是这个时候开始,但也切莫在这个时候太得罪他,否则会被记恨一辈子的什麽的……无界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意识到,他的小莫尘,也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呢!
买完米面,无界略一思量,又去买了文房四宝。择日不如撞日,莫尘也念叨好久让他教他功夫了,那就从今日开始习武识文吧!
无界大大小小的包袱拿了好几个,等回到了谷里,就见莫尘正蹲在洞口百无聊赖的等他。远远的看见无界出现了,小莫尘一个拔高跳起,兴高采烈的向他扑去。
“无界你怎麽才回来?这次去好久哦,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叫爹!”无界不厌其烦的纠正,并将手里小袋的东西交给了莫尘。
“这什麽?”莫尘一边跟著无界往里走,一边翻著手中的东西。
“文房四宝。”
“什麽叫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
“……”莫尘没明白,“什麽什麽豔?”
永世羁绊16
“什麽叫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
“……”莫尘没明白,“什麽什麽豔?”
“笔、墨、纸、砚。”无界将米面等东西放进後面溪边他後来新盖的厨房里,又拉著莫尘回到石室,这才发现,这些年居然生活得如此匆忙和简陋。这石室里屋子少说六、七间,但除了充当他们卧室的那间,其他的竟都还空著,既没打扫,也没放置家具,更别说其他日常生活的杂物了。叹了口气,无界拉著莫尘又回返了後面的果林。没办法,至少在溪边的厨房外,还有一张供吃饭用的桌子,他的卧室里可是连张桌子也没有的。
莫尘乖乖跟著无界走过来,又走回去,再走过来,直到无界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去,满满的摆了一桌子,莫尘才开口问道:“无界,这是在干嘛?”
无界将莫尘抱上凳子坐好,才一样一样开始给莫尘解释。“这就是文房四宝。这是笔,毛笔,写字用的;这是纸,宣纸,字就写在这上面;这是墨,笔沾了墨才能在纸上写出字迹;这是砚,砚台,磨墨用的。”等给莫尘解释完文房四宝,无界蹲下来和莫尘平视,道:“莫尘,从今日开始,我正式开始教你习武识字,你若真不愿叫我爹,叫我师傅也是一样的。”
“师傅是什麽?”莫尘歪歪小脑袋,一脸的天真。
“师傅就是教你本事的人。”无界揉揉莫尘的发,“来,今天我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莫尘看看无界,又看看面前的纸笔。“我要学写无界的名字。”
“先学你自己的,明个再学我的。”
“先学无界的,再学我的。”莫尘坚持。
“好好好,一起学,一起学总可以了吧?”无界拗不过莫尘,只得没什麽原则的妥协了下来。
看著无界从溪中取了水研磨,又拿磨好的墨填饱了笔,这才工工整整的在纸上写了五个字,他的姓名──君莫尘,而後一旁是他自己的名──无界。
“你就先写这几个字吧!”无界将笔递给了莫尘,又调了调他拿笔的姿势。“笔要这样握。”
“这是……”莫尘小小的手,拿著比他的手大了不知几多的毛笔,对著他面前陌生的清秀字迹发傻。
“这前三个字是你的姓名──君莫尘,旁边的是为师的名──无界。”无界一一解释著,改口也改得快,已经开始以师父自称了。
“君莫尘,无界。”莫尘仔细的念著纸上的字,努力想要记住它们。
“对,真乖。你先写吧,为师还要去办点事。”无界将莫尘安顿好,便准备离开了。
“无界你去哪儿?”莫尘赶紧抬头。
“叫师父!”无界又开始不厌其烦的更正莫尘对他的称谓问题,不过这次换了新的称呼。“我去给你置办个书房,你好好写罢,等你写会了,我也回来了。”说罢,转身走了。
莫尘像是习惯了无界的做法,也不多做纠缠,打听清楚了无界的去向,便又埋头专心写自己的了。
永世羁绊17
“无界你去哪儿?”莫尘赶紧抬头。
“叫师父!”无界又开始不厌其烦的更正莫尘对他的称谓问题,不过这次换了新的称呼。“我去给你置办个书房,你好好写罢,等你写会了,我也回来了。”说罢,转身走了。
莫尘像是习惯了无界的做法,也不多做纠缠,打听清楚了无界的去向,便又埋头专心写自己的了。
无界这一去,可真没少置办,大到书桌、书架、椅子,小到笔架、浣笔缸、镇尺、字帖等物,一应俱全。看著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像模像样的书房,莫尘不禁问出一句,“无界,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些?”
无界满头黑线,实在不知道三、四岁的孩子已经可以想这麽多事了!让他怎麽说?说他把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玉佩卖了?而那玉佩是他师傅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於是,“小孩子打听那麽多做什麽?练你在字去。”无界不耐的将莫尘打发了。
傍晚时分,无界不但把书房规整得像模像样,更是给莫尘收拾出一间单独的寝间来。床和床上的寝具都是新买的,还给莫尘新做了两身衣裳,当然,那卖玉佩所得的钱也就花的七七八八了。
等吃过晚饭,莫尘非常主动的又要去习字,却被无界给阻了,“莫尘啊,为师从今天开始教你武功。”
“真的?”莫尘一蹦三尺高。
“真的,以後功夫早晚需各练两个时辰,其他时候你愿习文也好、习武也罢,为师不做要求。”听著无界的话,莫尘一个劲的猛点头。
武功无非内外功,教了莫尘内功的调息方法後,就是最基本也最枯燥的扎桩马步。
“无界,这要蹲多久啊?”莫尘嘟嘴。
“闭嘴!告诉你要调息没有?你这样把气都泄了,还练个屁。起来重新来。”无界在练功的时候是异常严厉和执著的。
莫尘瘪瘪嘴,不敢招惹这时候的无界,乖乖的站直身形,重新运气蹲扎而起。
一盏茶功夫过去了,看莫尘在月光下晶莹闪烁的满脸汗水,无界对莫尘温柔道,“收功起来吧!”
莫尘收息起身,却差点摔倒。无界一把拉住,让莫尘坐到一旁,帮他揉有些僵硬的腿脚。
“无界,想要飞就要先蹲著吗?我蹲得好累哦!”小莫尘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