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无界边喘著尚未平息的粗气,边掐掐在他身上胡乱摸著的小孩的脸蛋,“我就这麽被你轻薄了啊?你可是第一个碰我的人。当然,你也是我第一个碰的人。我也是第一个碰你的人,对不对?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负责?还是你应该对我负责?”无界笑,对著一个孩子胡言乱语,或者说自言自语。
可是小孩子竟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手舞足蹈的发出一阵类似尖叫的喊声,咧著大大的笑容直往无界怀里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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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羁绊7
无界边喘著尚未平息的粗气,边掐掐在他身上胡乱摸著的小孩的脸蛋,“我就这麽被你轻薄了啊?你可是第一个碰我的人。当然,你也是我第一个碰的人。我也是第一个碰你的人,对不对?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负责?还是你应该对我负责?”无界笑,对著一个孩子胡言乱语,或者说自言自语。
可是小孩子竟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手舞足蹈的发出一阵类似尖叫的喊声,咧著大大的笑容直往无界怀里扑。
无界搂著孩子滚在岸边的草地上,陪著小不点一起叫,一起玩,两个赤裸的一大一小的孩子,像两个幼兽,闹将玩耍得不亦乐乎。直到累了,便就相依著睡去。
等无界醒了,天已经全黑了,这才想到该给孩子安排个去处。一天还好,日子长了就不成了。他自己尚是个未及弱冠的大孩子,独自摆弄个繈褓中的孩子总是诸多不便,也,不太会。
无界抱紧怀里还在安睡的孩子,出得洞去。
早春寒夜,风打在脸上都如刀子般剌人,无界用内力给孩子挡成个屏障,就怕伤著这娇弱的娃娃。拾了白日丢落的衣物,几个飞纵便来到自己在山壁角落里搭得窝棚处。简陋的小屋,因著并未打算久住。此时无界回来,随便捡了身干净衣服穿上,又找了件尚算柔软的里衣,撕成了两大片布料,将怀里的娃娃严严实实的裹了。在他出洞时那小子便醒了,一双大眼睁著,紧缩在他怀里,不哭也不闹。无界拍拍怀里裹得只露出张小脸的孩子,便又投入了夜色中。
无界所在的这座山,虽山势陡立、山形复杂,但山实不算高,谷也不算深,既无特产,也少禽兽,所以住户实在有限。无界将整座山踏遍了,除了一户四口的以砍柴为生的住户,就只有一家人到壮年的老夫妻。两户都不算富裕,孩子送去不委屈了吗?无界皱眉,还是到附近城镇去找户人家好呢?无界正犹豫间,怀里的小孩子从布料间挣出个小手来拉他,小脸皱皱得,小嘴一劲儿吧唧,显然是饿了。无界无法,只得将孩子抱回山洞去,又摘了几颗白日那种果子喂孩子,自己下河摸了两条鱼,又拾了几根树枝,从衣服里取了火折,将就烤了果腹。
洞穴里的树枝烧著了有股特别的香气,两条银色的小鱼即使没有调料,被这香气一熏,居然也吃得甘美可口。小小的孩儿,吃饱了倚在无界的腿上玩耍,火光一照,红扑扑的小脸蛋煞是可人。无界想到明日就要将孩子送人了,竟有些舍不得。
“娃儿,我们也算有缘,就算我不能养你,看在咱们这缘分上,我总也得给你留点什麽,证明是我先发现的你不是?”无界轻抚著孩子柔软的短发,想了想道,“就给你留个名字吧,这样你一辈子也会带著。叫什麽好呢?”
从无界开始说话,小娃儿便不玩了,愣愣地看著无界,就像在听他说话,天知道这麽大的孩子听得懂什麽?
“就叫莫尘吧!”无界轻轻一笑,“你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境地被我找著,去了外界间,可莫学些尘世恶俗。”
小娃眨眨眼,张开双臂往无界怀里倒。
“呵呵,看来你是喜欢这名字的。”无界也不知在对孩子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又碎碎念了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满天星斗就在无界的喃喃细语中西移而去。无界是一夜未睡的,小娃竟也就贴靠在无界怀里一夜没合眼。天朦朦亮的时候,无界动身了。虽舍不得,但总是要做的,多耽搁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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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羁绊8
“就叫莫尘吧!”无界轻轻一笑,“你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境地被我找著,去了外界间,可莫学些尘世恶俗。”
小娃眨眨眼,张开双臂往无界怀里倒。
“呵呵,看来你是喜欢这名字的。”无界也不知在对孩子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又碎碎念了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满天星斗就在无界的喃喃细语中西移而去。无界是一夜未睡的,小娃竟也就贴靠在无界怀里一夜没合眼。天朦朦亮的时候,无界动身了。虽舍不得,但总是要做的,多耽搁无意。
等到了最近的城镇里,无界开始寻摸。镇子不大,人口有限。殷实的富户有那麽三两家,但都人口复杂,自己的孩子还未必著疼呢,更别说外来的。不妥!再找。
不大点的镇子,一晌午被无界转了三遍有余,仍是没找到合适的。不是家贫,就是人丁复杂,家境也可以,人口也少的看著品性又不足,唉,难啊!
逛得口干腹饥的无界,随便寻了个茶楼便进去了,能饱腹便成,不求多美味。
茶楼不大,二层的小楼,装点得典雅大方。进门的无界直接坐在了离门最近的桌子旁,他本没想久待,坐在这里来去方便。无界闯荡江湖多年,虽名头甚响,但实没什麽钱财傍身,又是终年习武,做惯了短衣打扮,总共就三两身衣物,也不求多崭新鲜亮,干净舒适就好。加上无界武功已近臻化,草木皆可伤人,早不用兵刃傍身,所以并无刀剑砍斧之类可供吓人。怀里又揣著一个繈褓中的娃娃,任谁也想不到此人便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鬼无界”。
小二皱著眉过来,没将无界当成叫花子打发出去已经算是厚道了,懒懒的问了句“有什麽需要的”,正眼也没给无界一个。无界点了碗面,小二就一摇三摆的去了。
大概因为还不到饭点,也许因为小镇确是不大,小楼里竟是没什麽人的,除了他这一桌,再无其他。店里也就一个会账的掌柜和一个小二而已。
无界等面的功夫,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来,朴素的打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干净而温润。这人一出来,小二立马来了个变脸的绝活,一反怠慢的态度,又是给人搬椅子,又是上前搀扶的。“老板娘,您怎麽出来了?身体还没好就歇著吧,不然等东家回来,少不得又一顿叨念。”
“不碍的,一点小伤风。”女子声音有点囔囔的鼻音,看来确实不太舒服,“东家呢?”
“嗨,还能去哪儿?这不初一了吗?又去邻县观音庙了。”小二用手巾擦了两把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椅子,扶著被叫老板娘的女子坐下。
“这个痴儿!来回大半天的马车钱也不少花费,更别提这些年的香火钱。咱就这一个小茶楼养活著一家生计,生意还不顶好,他要真想要个孩子,直接纳个小,早就有了也说不定。”女子叹气。
“瞧您说的,东家疼您不是,若肯纳,早纳了,哪还等到今日?”小二倒上杯热茶,双手捧著奉到女子跟前。
女子接茶到手,才发现无界那一桌竟是空著,於是低声责备道,“你怎地如此怠慢客人,连茶水都没给备?”
“得了,”小二瞟一眼无界的方向,压著极低的声音和老板娘咬耳朵道,“您看他那穷酸样,蓝色的衣服都洗成白色的了,就差打几个补丁了,哪付得起茶水钱啊?一会儿那碗素面他付不付得起帐还单说呢!要不是看他怀里抱著个孩子,早将他扫地出门了。”
就算他们声音压得再低,到底是寻常人家,以无界的耳力,又哪里会听不到?不过世人丑恶的嘴脸他见得多了,这还不算什麽,於是也就一副没听到样子。
无界无动於衷,却不代表别人也如此。那老板娘听了小二这话,脸色一板,“你怎麽知道人家没钱付账,只认衣服不认人的东西,东家平日教你读的书都读哪儿去了?再说了,就算真没钱付账,一杯茶水一碗素面咱们还赊得起。你没见人家不是咱镇上的人,又带著孩子,许是赶路到这里的,奔波一路,连碗水你都吝啬。去,倒茶去!”说著,一指点上了小二的脑门。
“我这不是想给您剩点吗?”小二看到老板娘扬起了手又要挥,赶紧改口,“得!,算我没长眼,我倒茶去。”
无界状似不经意的瞟去一眼,发现小二沏茶去了,掌柜的似是看惯了这种事,连眼睛都没抬,而收回了手的老板娘,却是眼带著渴望和豔羡的向他的怀里望来。而无界的怀里,正是那打从进了茶楼的门就开始呼呼大睡的莫尘小子。
永世羁绊9
“我这不是想给您剩点吗?”小二看到老板娘扬起了手又要挥,赶紧改口,“得!,算我没长眼,我倒茶去。”
无界状似不经意的瞟去一眼,发现小二沏茶去了,掌柜的似是看惯了这种事,连眼睛都没抬,而收回了手的老板娘,却是眼带著渴望和豔羡的向他的怀里望来。而无界的怀里,正是那打从进了茶楼的门就开始呼呼大睡的莫尘小子。
无界点头为礼,对方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赶紧起身福了一福。无界借机走了过去,对著少妇打扮的女子腼腆一笑,问道:“大姐,嗯,怎麽称呼您?”无界十九岁未及弱冠,管个已嫁人的年轻女子叫大姐也不过分。
“夫家姓君。”女子微微一福。
“哦,君夫人,请问您知道这附近哪有乳娘吗?”无界问得毕恭毕敬。
“乳娘?”少妇挑眉,声音不自觉升高。
无界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悲苦的面相,“实不相瞒,我与内子私奔在外,才生了犬子没多久,一夥强盗入村抢劫,内子就……我带著犬子逃出来,路经此地,我是还好,可孩子尚小,没有奶水,已经两日不肯进食了。”
“啊?这麽小的孩子怎能饿著,你等等,我给你找去,就是没有乳娘,我也想办法给你弄些奶水来先喂饱孩子。”女子似比无界还急,错开身就要出去寻人。
“君夫人……”无界慌忙叫住就要出门的女子,“如……如果能找到收养的人家更好。”说著,低下头去,像是羞愧不堪。
“你要卖孩子?”君夫人几乎是在尖叫了。她求都求不来的孩子,这人却要卖了?
“不……不是卖。”无界赶紧道,“我身上这些银子都给他,只求能找个好人家。”无界说著,伸手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了全部的家当,琐碎的银两甚至撒了一地,细数一下,十五两左右总是有的。
“既有这些钱,做什麽将孩子送人,你待回得家去……”君夫人一边帮无界捡银子,一边劝说著,突然想起什麽,猛抬起头道,“你不是要做傻事吧?”
这位真能瞎想,是自己做戏做得太逼真了吗?无界在心里嗤笑。
无界摇摇头,“不瞒夫人,无界已无家人,内子自从离家,也早断了联系。傻事我是不会做,但孩子跟著我,饥一顿饱一顿,只怕难以成年……”
“这……如果你放心,我愿意养这个孩子。”君夫人终於把话说出口。
你可算是说了,累死小爷我了。无界在心里叹息。
“真的吗?那太谢谢夫人了!只是,夫人不用和家人商量一下吗?”无界假装惊喜道,实际上他早从刚才偷听到的对话中知道此家人盼子成疯了。
“客官先坐下用饭吧,我家当家的不多时就回来,到时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君夫人笑著将人往雅座让,边冲掌柜的道,“让小四做几道拿手的好菜,送二楼雅阁来。”说完,又想起旁的,回身加嘱了一句,“还有还有,让小三把上好的碧螺春沏一壶来。”
无界这一顿是他退出江湖以来吃得最好的。小家夥一直睡,可见是困急了。这一顿饭加一壶茶,就直直消磨过了一个多时辰去。等到君店主回来,无界观此人虽是商人,却是一派斯文的儒生气质,便也就放心了。将小娃交给二人,婉拒了君家人的挽留,谎称自己还要回村去看看内子未寒的尸骨,便独自离开了。
“何必这麽匆忙?再留两天也不迟,我们这後面尚有几间空房,你此去若那些强匪还没离开可怎麽是好?”君夫人代为挽留,君当家的早抱著孩子喜得无暇旁顾了。
“不了,再晚几日,只怕连内子最後一面也见不到了。”无界做一脸悲痛状。
“这孩子的姓名……”见无界要走,君当家突然想起此事,人家孩子毕竟是有亲生爹在的,总不好连询问都不曾,就改了去。
“既入了君家大门,自然跟君家姓氏,只是犬子莫尘,但望能留下个名字,也算我的一点念想,请恩人担待则个。”确是个好人家。无界心想。人都交给他们了,其实不问又如何?名字还不是随他们起?
“莫尘啊!好名字,确是个好名字。”两个人争相点头称好。“君莫尘。我有儿子,哈哈 ,我有儿子了。君莫尘!君莫尘!”
看著两人喜急欲泣的模样,无界打个揖,默默退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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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羁绊10
到无界回返山谷中,日头尚在,可见无界脚程甚快。听著谷中鸟鸣溪潺,不知为何,无界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不会吧?这才一日多点的功夫,他就已经开始舍不得那小子了?无界摇摇头,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将日前的脏衣拿去溪边洗了,便又寻了一处僻静所在练功。
练过半日,心里却还是不踏实,这不像一向做事专心的他!於是无界干脆回屋睡觉。等到半夜被饿醒,才想到恍惚间,居然连晚饭都忘了吃。
上树掏了两只鸟,在屋後随便捡了几把枯枝当柴,在屋前生了火,串鸟上架,一边烤,无界一边又开始琢磨,小东西现在怎麽样了?醒了没?吃了没?哭了没?尿了没?
等火上传来一股糊味了,才想起架上的鸟,急忙拿起来,却早已经烤过火了。本想著糊就糊吃吧,结果烤小鸟一就嘴,才发现竟然连鸟毛都没拔,更别说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脏了。
“我这是怎麽了?”恶心的无界鸟也不吃了,直接将烤糊的东西连树枝子一起扔到了火里。
无界不是个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寻思既然担心小东西,那索性就趁著夜色深沈,去君家探看一番。
既这麽想了,便立刻行动。只见无界拔身而起,几个飞纵间,便已隐没在浓浓夜色中。
无界所在的山谷离镇子不算远,但若是寻常人,难免也要走上个几个时辰,更别提在夜间行山路有多难了。但无界不是旁人,以著绝高的武功,不足两刻功夫,便已来到镇外。镇子不大,墙也不高,更没什麽官兵把守,平日里连个城门官都没有,就更别提深更半夜的了。无界翻墙而入,依著白日的记忆,向君家茶楼探去。
未及近前,远远的,已经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哭得声嘶力竭的。原无界还安慰自己,那声音不像莫尘的,可越近了,听得越真切,确确是从君家方向传出来的。无界不由加快了身法!等爬上了君家後院的屋顶,小心的掀开一片瓦,可把无界给心疼坏了。
莫尘哭得面色通红,嗓子已经哑了,眼泪哗哗得几下就打湿一条帕子。君当家的哄、君夫人哄,新来的像是奶妈样的人哄,轮了几过手,那小娃却是不吃不喝,只是哭。
“这可怎麽好?”君夫人急得陪著一起掉眼泪,“这孩子自从他爹走了以後就没停哭,这不吃不喝不睡的,不哭出点毛病来吗?”
“大概是刚离开亲人认生,别说人了,就是刚离开母亲的小猫小狗还会闹腾上几天呢,更何况这娃先後失了父母。应该没事,你若不放心,待天一亮,我请个大夫来给诊诊也就是了。”如此说的,正是君当家的。
“真的没事吗?”君夫人还是不放心。
“夫人放心,小孩子哪有不哭的,只不过这个哭的特别厉害罢了。等他累了,乏了,也就吃了睡了。”奶娘一边哄著孩子,还得一边哄著夫人。“要不您们先睡吧,我把孩子带旁屋去,别吵著两位休息。”
“不用不用,就在这,他睡了我才睡得著。”君夫人却不干,守著心肝似的守著莫尘。
“好好,莫尘哪儿也不去,奶妈你就在这哄,夫人你也去床上歇歇脚,别到时孩子没病你倒先病了,本就不是身子多硬朗的人……”君当家也是孩子夫人两头顾。
“行了行了,我这就躺,你别管我了,快去哄哄尘儿吧。”君夫人还是最放心不下莫尘。
无界趴在房顶上,虽然心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莫尘,但发现君家人是真的疼莫尘,再想想君当家说得也有理,许是离开他日短,莫尘尚不习惯,别说莫尘,就连他这麽大个人都一时难以释怀,时间久了大概也就过去了。於是不再做他想,又悄悄地离开了。只是当他离开的时候,莫尘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仿佛哭得更凄惨了些!
永世羁绊11
无界趴在房顶上,虽然心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莫尘,但发现君家人是真的疼莫尘,再想想君当家说得也有理,许是离开他日短,莫尘尚不习惯,别说莫尘,就连他这麽大个人都一时难以释怀,时间久了大概也就过去了。於是不再做他想,又悄悄地离开了。只是当他离开的时候,莫尘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仿佛哭得更凄惨了些!
回到谷中,天已将明,无界浑浑噩噩间竟然突觉无所事事。这不像他的个性,他一向将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好,也总能自寻些趣味,旁的不说,光是每日的练武和房事就够他打发过一日的光景了。
想到这,无界突然记起,自己已经有一日多没做过那挡子事了,燥热徐徐慢慢的涌上来,虽不急切,却也磨人。於是无界将自己抛在床上,双手向衣襟里滑去。
手抚上胸膛,那日小娃吸吮的感觉便记起来,欲火便烧得更凶了;再移向腰腹间,幼儿特有的滑嫩肌肤磨蹭的记忆又回来,让无界难耐地开始扭动身体;手扶上昂扬,婴儿小脚恰到好处的力度又在记忆中复苏,直让无界哼叫出声来。就在无界於欲海中浮沈,快到临界点的时候,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突然在头脑中炸开──那是他昨夜离开君家後院时听到的莫尘最後一声嚎哭,一切感觉便潮水一样的退去了。
无界停下所有动作,愣愣的对著房梁发呆。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无界才悠悠叹口气,轻谓一声,“还是舍不得啊!”
当天夜里,强忍了一日的无界早早便去了君家,依旧如昨日一般,扒在房顶上偷看。
莫尘的状态更差了,嗓子已经完全哑掉,哭声明显弱了很多,眼睛也肿得像个小胡桃,但仍是不吃不睡也不停的啼哭著。君家夫妇精神也明显的差了很多,黑眼圈都出来了,可见也给折腾得不善。奶娘也终於显出些焦急的神色,大概是也没见过这麽倔强又能哭的孩子。
“怎麽办?怎麽办?大夫也说这麽不吃不喝的哭下去是不行的,可,可……”君夫人急得又是哭又是跳脚,无奈小孩子一点不领情,仍是没完没了的哭著。
“我也没见过这麽倔的孩子,居然一哭就是两天。”奶娘也给累得够呛,连说话声都已经显得有些虚软。
“今夜我们轮流休息吧,总要有人照顾孩子,不能都睡,但也不能累垮了咱们,到时候孩子更没人照看了,实在不行,把小三小四他们也叫过来帮著带孩子。”君当家的也是累得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