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那片油菜花5【完】
“起来了。”
“我头疼。”
“哼！懒鬼！你就装吧！俺自己去好了！”
“呵呵，还真被你看出来了。所以，辛苦你了。”
自那日插秧後，连续几日张解放都以头疼为由拒绝王老五发出的一起劳动的邀请。而且常常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只有吃饭的时候才露个面。这可把王老五气个半死，感觉自己成了小厮，而这张解放成了大爷。某天吃饭时，王老五终於忍不住抱怨。
“你能不能别老是睡睡睡吃吃吃啊！”虽然这麽骂著，但是王老五还是夹了一大块肉放在了张解放的碗里。
“那你要我干嘛？”微笑地看著碗里的肉，张解放又夹起放进王老五的碗里，轻道，“你吃吧。”
“俺现在叫你吃这块肉！”又将肉放回张解放的碗里，王老五脸色难看。
“呵呵，你看我吃了又不长肉，等下你又要骂我浪费食物了。”
“俺的粮食俺就想这麽浪费，这是俺的事！你管不著！”强词夺理，王老五亲眼盯著张解放把肉吃进去才作罢。
张解放如此慵懒虚弱的情况直到整个插秧的结束的第二天才奇迹般的好了。於是王老五又颇有微词：“你肯定是装的，怎麽这农活干完了，你就好了？“
“呵呵，”也不反驳，张解放只是笑了一下，说道，“这也许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哼！”
“今天我陪你去放牛吧。”
“你又安的什麽坏心？”
“哪有啊，老五你要相信我嘛~~我只是想和你出去走走。”
“好。”
整装待发，张解放将几个药瓶带在了身上，王老五一见马上夺了过去，骂道：“去放牛，你带那伟哥干什麽？”
愣了一下，接著张解放笑开了，说道：“我想和你在外面做一次。”
“哼！不中用的家夥！给你！”把药瓶还给张解放，这个时候王老五并没有拒绝求欢，反而是嫌弃张解放的不中用，再次让张解放笑了起来。
“这药少了不少，你经常吃啊？”
“当然，这种药要长期服用效果才会好啊，你要不要也吃吃看？”
“俺才不吃这邪门玩意！走了走了，不然就晚了。”
“好。”
绵延的山麓上，今日再次行走著那两人一牛。晨露湿润下的泥土，清楚的留下那清晰的连绵脚印，空气中弥漫著青草香，撩拨著青牛饥饿的胃，也荡漾著放牛人雀跃的心。
“媚郎，别急著吃啊~~到了那边的草会更香的。”温柔的对著一头牛说教，但显然牛儿听不懂，仍自顾自地啃草。
“哈哈，它可不喜欢媚郎这个名字，快走，英雄！”说完对著牛背挥了一鞭，牛儿马上抬起头往前走，於是自以为获胜的王老五洋洋得意的看了张解放一眼。
嘴一撇，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张解放可不想说出，是那鞭子让牛听话这种话，因为如果说的话，可能那鞭子就改落在他的身上了。於是转移了话题：“老五，我听你提过那片油菜花，等下带我去看看，好吗？”
“你要干嘛？”不解的看著张解放，现在这个时令可不是油菜花开的时候，实在没什麽好看的。
“让我看看嘛~~别那麽小气啊~~”
王老五最受不了张解放那张皱纹老脸露出这种小孩子般的撒娇表情，所以只是不满的“哼”了一声便点头答应。
将牛带到目的拴好，让牛自个儿吃草，王老五就领著张解放来到了那片油菜花地。
此时确实不是油菜花开的时节，眼前除了一片青翠看不到一丝金黄，而青翠在这山林里是最不惊奇最为平常的色彩。
於是王老五十分可惜的开口：“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油菜花还没有开呢。开的时候，那样子可好看哩。”
从一来到这里就出神的盯著眼前的这一片翠绿的张解放，听到王老五的话，才转头看著并排站著的王老五，淡淡微笑：“没关系，我已经看到了。真的很美。”
“你看到了什麽？”不明所以，王老五还以为张解放中邪了，便疑惑的问道。
“看到了你的用心啊，很美。”
不知道张解放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只是介意张解放把美字用在他一个大男人身上，王老五不满的哼了一声。而张解放只是笑笑，拉著王老五的手，径直坐在草地上。
并肩坐在草地上，沈默著眼望那片油菜花，手却未曾放开。虽然觉得两个老男人牵著手很奇怪，但是王老五却舍不得放开这微凉的手，记起上次被别人这样牵著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牵著那双手，不曾思考还能够这样牵著多长时间，而此刻，牵著这双手，却在忧虑，这样的日子是否就要结束，这也许真的是老了的证明。
突然开口打破沈默，张解放好奇的询问：“你多少天来打理一次这片地？”
“隔一天。”
不知道张解放为什麽会问这个，王老五随意的答道，却看到张解放一脸羡慕与喜悦的轻道：“啊，那不是可以常常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什麽意思？”
沈吟了一会，张解放满怀期待的开口：“我死後也想葬在油菜花地里。”
愣了一下，王老五可不想顺了张解放的意：“想得美哩!你在土里那油菜花就不开了！所以不许死在俺这！”
“呵呵。”
“不许笑！”
“好。”
“不许憋著笑！”
“老五你到底要我怎麽样呢？”
无奈的望著不知在发什麽脾气的王老五，张解放有时候也吃不透这汉子的心思。直视著张解放，王老五第一次换下那副倔强的面孔，一字一句的说道：“俺要你真的开心。”
“呵呵，”低下头，轻轻的笑起来，接著抬起头，直视那双即使岁月流逝依然清澈的双眼，深情，“如果能再早三十年认识你就好了。“
“哼！就是早三十年，俺看上的还是孩子他娘！”猛泼冷水。
“但我有把握把你硬拉到身边。”满是自信。
“和你孙子一个德行，上梁不正下梁歪！”斥骂，也许还可以解读为打情骂俏。
时光总是匆匆，又是一天的夕阳西下，又是那麽美的晚霞余晖。
“晚了，走吧。”
“好。”
从草地上站起，互相为对方拍下身上的草屑，难得的相视一笑，虽然王老五的笑容还是有些不自然，可张解放依然心喜，轻声发出邀请：“明天还一起放牛吧。”
“俺无所谓。”死鸭子总是嘴硬。
“我爱你。”
“俺也算是爱你啦！”
“呵呵。”
“不许笑！”
“好。”
“不许憋著笑！”
“??????”
而当夜晚来临，相爱的人们依然是相拥而眠，在那梦中，无论是否与对方相关，因为此刻拥有，都会美好的令人心醉。
“起床了喂，你不要赖床啊！你再不起来，俺就要生气了！快起来啊，你不是答应俺要和俺一起去放俺的英雄你的媚郎的吗？你怎麽可以反悔呢呜呜”
只叹烟花易冷人事易分，当太阳再次升起之时，是否还能共同迎著那朝阳醒来？温柔的阳光透过窗，照进灰暗的屋子，照亮那句承诺：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个多月月前。
“三儿，爷爷只剩下三个月了，即使继续化疗也最多能活半年，可爷爷想在最後和王五他爸一起过过寻常日子，你们也不用去寻我了。我的尸骨就埋在王五家那儿就行了。”
“爹，俺跟你说件事，张三爷爷得了癌症，只剩下三个月的日子了，他要去找你，你要好好照顾他。”
前半生，她给他七年的家的温暖，後半生，他给他七月的爱之幸福。
那片油菜花，深藏著的，是两段至死不渝的爱。
-------------------------我是随正品附赠的结局二的分割线
“起床了喂，你不要赖床啊！你再不起来，俺就要生气了！”
“好好，我这就起来，今天这又是要干嘛？”
“快起来啊，你不是答应俺要和俺一起去放俺的英雄你的媚郎的吗？你怎麽可以反悔呢？”
“当然不会反悔。好，马上穿好衣服！”
虽烟花易冷人事易分，但当太阳升起之时，至少今日相爱之人还能迎著朝阳双双醒来，便是永恒。温柔的阳光透过窗，照进灰暗的屋子，照亮那句承诺：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二个多月前。
“张三，这样骗你爷爷和俺爸不好吧??????”
“不骗这老不死的他要死了，他怎麽会舍得放下这花花世界好好跟你爸过日子呢？而你爸那个老倔驴又怎麽肯面对自己的感情呢？”
前半生，她给他家的温暖，後半生，他给他爱之幸福。
那片油菜花，盛开著的，是两段绚烂美好的爱。
事後烟1
脑抽文~不长~~非正式番外~~慎看
和张三不同，即使对於自己不爱的人，李四也不会在做完爱後马上离开，而是喜欢点上一根烟，将对方抱在怀中，悠然的吞云吐雾。
烟雾弥漫中，线条柔美五官精致的脸庞，似乎更显性感和魅惑，於是被迷惑的人，总会陷入一场没有结果的苦恋之中，而李四却以来者不拒却从不留情的态度，让人希望与失望交织。
而当情定了下来，事後烟这样的习惯，却也从未更改。
赵六喜欢烟味，也喜欢看这样子慵懒的抽著烟的李四的性感模样，於是，有时窝在李四的怀中，也会忍不住伸手将李四嘴边的烟拿下，有样学样的抽起来，只是有些痞子永远成不了英雄，赵六也怎麽都学不来李四的风情。
於是，总有些嫉妒，终於忍不住说出口，以另一种方式，在时隔多年之後。
“能不能不抽烟？”
“为什麽？”
“因为这很不浪漫啊！”
“我就是为了抽这支烟才跟你做这档子事的。”
於是，总有些恐慌，如果是在三年前，李四的这番话也许会成为两人再次翻云覆雨的序曲，调情而已。可是，如今赵六却怎麽也无法淡定，心总是苦苦的，於是发起了脾气来，很没有风度的开始整行李。大男人几乎成了泼妇。
“你要去哪？”
“我们分手吧！”
“好。只是要知道你一走有无数人愿意取代你的位置，可你一把年纪又没有技能，也只有我愿意养你。”
於是，总有些自卑，是个男人，还是个小混混，和富家公子社会精英，天差地别，三年前死皮赖脸，那是因为李四说的虽是事实，但也并没有真正说出口，此刻如此直白，无异於将赵六明明白白的定义成二奶式人物。赵六虽一向无赖嘴脸，但此刻也士可杀不可辱的一把，直接提起行李，走人，将门摔得碰碰响。
当然，骨气还是只有那麽一点点，刚走出别墅大门赵六就後悔，在门外等著，希望李四追出来。可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也没有动静，可见对方并没有後悔。再次气血上升，赵六决定将这出戏演到底，回了家。只是，三年了，很多人很多事早就沧海桑田。
事後烟2【完】
慎看~~被雷不负责哈~~脑抽文必有其雷人之处~~
回到家，当然前提是如果这个小破屋还能称为家的话，本就是贪图享乐的人，住惯了豪华别墅，此刻又回到这狗窝，当然是浑身不自在，而隔壁几位性服务工作者的冷嘲热讽，更让赵六蛋疼。
因为叽叽喳喳十分八卦的女人们说的还真的有正确之处，他赵六确实被抛弃了，虽然明摆著是他先离家出走，但李四没有追出来，便等於变相的抛弃，不过，赵六想，这也只是暂时的。但兔儿爷这样的污名，赵六大概是一辈子也脱不掉了，在女人的怂恿下，赵六决定也做起卖肉的生意。
其实赵六也不算无可救药，一开始他也是想找份正经的工作，可正如李四所言，好吃懒做又身无所长的赵六，除了李四，还真没有人愿意在他身上花钱。
低头哈腰，受尽白眼，也没有找到一份工作，饿了几天的赵六也认清了事实，终於还是决定妥协，向李四妥协，想著夫妻哪有隔夜的仇，李四也不是记仇的人啊。
可是，事实总是不如愿，回到别墅，却看到紧锁著的大门，询问门卫得到的答复是，李姓先生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没有办法，赵六也只有再次厚著脸皮到了李四的公司。平日里就算有李四在场也不太给赵六好脸色的女秘书，这时脸色更加难看，看著赵六仿佛看著某样让人恶心的脏东西。
“李先生出国了。”
冷冰冰的说出让赵六震惊的话，便不再理会赵六，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去了。赵六也只有悻悻的离开，暗自叹道，果然怎麽样的上司有怎麽样的下属，都他妈的是势利眼。
发誓再也不去受这委屈的赵六，被生计所迫还是硬著头皮隔三差五的去了，以往无赖的性子似乎跟著李四久了也不再那麽严重了，还是有些羞愧，只是说来不是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四那是怎样的无耻啊。
“请问，李四回来了没有？”
“没有！”
秘书依然冷冰冰，还带著怒气，似乎是对赵六竟敢直呼李四大名十分的不满。於是，赵六就纳闷了，当初先招惹他的明明是李四，可如今李四的形象依然光辉，可他赵六却成了千古罪人。同性恋，李四做，就是时髦、应该，他赵六跟，却是背德、违伦。天理何在？
破罐子破摔，既然李四毫无顾忌的在国外逍遥，那麽他赵六也没有必要一厢情愿的为李四守身如玉，那根本就是犯贱。而且一直靠著隔壁几位姐妹的接济，赵六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
於是，赵六开始挂牌上市。虽然年纪不小了，又不是美人，但跟著李四跑健身房而日渐健美的身躯，对於一部分消费者还是有著吸引力的，不过却还是没有做成一笔生意。插人，因为自己不是同志，硬不起来；被插，因为对方不是美人，做不下去。
赵六觉得自己这身子已经被李四惯坏了，以往关上灯，赵六基本上是来者不拒，但也仅限於女人，不过一直反攻失败的赵六很多时候做梦都在想怎麽压倒李四，但即使现在对方清秀可人，他也硬不起来。当然，赵六是不会承认他已经被李四调教成了纯0，因为会很没面子。
那麽被插就更加不可能了，至少目前心理上还是有道坎迈不过去，果然有些问题真的是对人不对事。
生意不顺，赵六当然心情郁闷，也因为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赵六完全成了几个女人的仆人，每天被呼来唤去颐指气使，这下搞得赵六更加憋屈。而这次是被指使去买菜，一个牛高马大的大男人提著个菜篮在菜市场，回头率的确很高。
大摇大摆的走著，偶尔调戏一下卖菜的小姑娘，赵六似乎又恢复了以往放浪不羁的姿态，怡然自得。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却在肉市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王五竟然在卖猪肉！
人的心理就是这般奇怪，几日来一直自怨自艾自己身世的赵六，那一刻马上找到了平衡点。装模作样的走上去，打算安慰几句。王五一看赵六，依然热情的不得了，又见赵六拿著个菜篮，马上就要挑出最好的肉打包给赵六，看来是把赵六误会成了懂得持家的贤妻，可赵六可没有接受这好意，因为他本意不在此，只是来给王五难堪的。
不过看到与自己境遇相似的人，赵六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以往一直不是很待见王五，这一刻却敞开心扉的和王五大倒苦水。王五虽然同情，可因为口讷，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是安静的听著，偶尔用眼神安慰鼓励赵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赵六也把买菜的事抛在了脑後，等反应过来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暗叫不好，赵六估摸著肯定会被那三个女魔头整死，便匆匆的与王五道别，不过今天的一番长谈也不算没有收获，因为好心人王五决定雇用赵六做帮工，一起卖肉，咳，卖猪肉。
哼著歌买好了菜，赵六记起肉还没有买，打算返回肉摊，可远远的看著，却无法再前进。王五的肉摊旁，此刻多了个西装革履的俊美青年，青年脸上带著不耐烦，可却会拿著纸巾温柔的为王五擦去脸上的汗水。
收回惊讶也许还带著嫉妒的目光，赵六落荒而逃。赵六当然知道青年是谁，就是化成灰都认得的人，忍不住自嘲，王五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与张三的感情不好，也只是他赵六自以为是的认为，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还傻了吧唧的去寻求共识，成了个男版祥林嫂。
回到公寓，赵六将菜往桌上一摆，将女人的骂声丢到身後，决定做最後一次努力，卖人肉还是卖猪肉，在此一举。结果却还是失败。於是，第二天，赵六如约去了菜市场，和王五一起卖起了猪肉。
昨日的事赵六还是不能释怀，对於赵六这样贪图安逸的人来说，实在难以想象，身边就是一个免费提款机的王五竟然还累死累活的工作，於是通过拐弯抹角的询问，赵六终於知道那原因，再次让赵六嫉妒得郁闷的原因。
原来之前王五是在工地工作，但有一次事故让他受了伤，伤虽不严重，但张三严禁王五再去做这份工作，但天生闲不下来的王五一时之间有些无措，闷闷不乐起来，於是张三经过考察王五的技能特点和各种工作的情况，为王五租下了个摊子，让王五做些小生意。从此，王五便开始了卖猪肉的生涯。每天，张三都会来接王五回家，当然有时也会帮著卖卖猪肉。
虽然还是难以想象张三卖猪肉的情景，但两人之间的其乐融融，再思及自己现在的困境，赵六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於是刚开始的几日，赵六一方面因为嫉妒，一方面因为懒惰，活都基本上还是让王五干，然後收摊时心安理得的拿钱走人，说是帮工，倒更像是收保护费的。而王五也没有觉得不妥，依然乐呵呵的。
不过经过与王五几日的相处，赵六大概也知道王五吸引人的地方，那些方面也许正是他缺乏的，难道李四也是这麽觉得的？这麽一想，赵六也就开始安心工作，决定改变自我，等李四回国也算是给他个惊喜，而且有份工作赵六也觉得更加的踏实。
王五的实诚搭配上赵六的圆滑，确实很适合做生意，王五负责切肉称重，而赵六则负责招呼客人讨价还价，於是，王五肉摊的生意非常的不错，有钱拿工作也还算轻松，赵六当然是自在逍遥，只是某人的脸色就不是那麽好了，此人便是张三。
虽然明摆著两小受放在一起那事绝对干不了，但是占有欲极强的张三，平日里就算是条狗和王五在一起都会吃干醋，更何况现在是个人呢？
只是不知是赵六和李四在一起久了，免疫力提升，还是赵六天生就没有羞耻心，无论张三怎麽毒舌攻击，甚至威逼利诱，完全不起作用。於是张三也只有干瞪眼，不过也终於逮到机会给予赵六重击，虽然此时已经郁闷了两个多月了。
当一份报纸被张三“无意”中放在面前时，赵六也是一愣，惊讶的不是张三的“好意”，而是头版里秀恩爱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这人按理说现在应该还在国外才对啊，可报纸的标题里“订婚”两个字却异常的醒目。
豪门联姻，无论李四以前做了什麽，都还是值得成为头版头条。而豪门丑闻，再怎麽严重也从未有媒体敢报道。
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成了最大的讽刺。於是，赵六才记起，在国内，同性恋婚姻是不被承认的，他却以为加拿大神圣教堂里的一句简单的“yes,I do”，就代表著这份婚姻在全世界合法合理，他丫的明明连上帝都不信仰，却蠢到相信李四在耶稣神像前的誓言。离家出走只是夫妻间能玩的游戏，他赵六却自不量力的铤而走险。活该被抛弃吧。
赵六的表情没变，甚至过於的镇定，反倒是王五红了眼眶。赵六是死是活张三当然是不在意的，但张三却见不得王五难过，况且虽然了解自己好友的没心没肺，但也觉得李四这次过分了，便拿出手机，叫赵六找李四问个清楚。
赵六接过手机，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这三个月来他每次打给李四，都显示关机，本以为是因为李四在国外，却不想对方早就换了号码。
按下接通键，对方没有一会就接起，时间短的赵六都来不及组织语言，直接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要结婚了？”
对方一阵沈默，生活了三年，双方对於彼此的声音都是无比熟悉，很快李四便给予肯定答复：“是的。”
沈默的时间依然短暂，答复也肯定的让人无法迟疑，赵六又是没头没脑的给了一句：“祝你幸福。”便鬼使神差的将电话挂断。
於是，赵六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子，明明想说的是“你去死吧”，却一开口就是这麽欠抽的一句话，明明是流氓，还硬冲什麽圣母，神经病！
将手机还给张三，就算张三再怎麽郁闷，赵六还是决定厚脸皮的对王五说：“五哥，我以後能一直跟你卖猪肉吗？”
虽然看不到，赵六知道，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比哭了还难看。
结束了肉摊的生意，晚上回到公寓，赵六接下了另一笔生意，竟也稀里糊涂的顺利的完成了，对方既不是美少年也不是美青年，而是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人。做完之後，趁著男人穿衣的时间，赵六躺床上也点起了一支烟，悠然的抽了起来。
男人拿钱的动作停了下来，又凑了上去，眼含情欲。
“你抽烟的样子好性感！”
“??????”
“再来一次可以吗？”
“你去死吧！”
没机会跟李四说的话赵六一口气对著中年男人说了N次，并且伴随著连打带踹，将男人赶出了家门，钱也没拿。
他赵六的悲剧就始於这事後烟，现在有人竟然跟他说他抽烟的样子也很性感，那麽当初他的嫉妒不就是一个笑话，还是个只笑死了他自己的冷笑话。
如果早一点有人这麽跟他说，他也不会傻到去做那样的事，那麽，这段貌合神离的生活也许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这样他也能多点时间赚够养老钱，即使最终避免不了被抛弃，至少结局不会那麽惨。现实却是，现在他赵六是连人带钱丢了个精光！
三年抵不过三个月的世事变迁。赵六感觉自己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精明一世糊涂一时，才著了李四的道。道行不够，怪不了谁。
将没抽完的烟放到烟灰缸里，好久不抽这种劣质烟了，赵六觉得这二手烟的烟熏得他眼睛直冒水。熄灯，上床，用枕头捂住头，赵六实在不想再丢人了，流泪这种事，还是偷著来吧。
黑暗中，缓缓燃烧的最後一只事後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赵六决定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