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可是他是有能力照顾习澄澜的,所以在马车上时,习澄澜才会让他搂著睡。 “是、是吗?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习澄
澜结结巴巴的,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他不能适应。 卫仪这才放开他。 他一放开手,微云立刻不甘心地
搂回习澄澜。 “云…怎么你……”才刚恢复自由身的习澄澜,转眼间又被别人给搂人怀。
身形本来就比习澄澜娇小的微云,搂著他的模样就像抱著他,但是他的气势可不会输给卫仪,只见他也恶狠狠地回瞪他,像
是在跟他示威。 不过这次习澄澜的反应可不一样了,他笑笑地看著嘟起嘴的微云,“怎么了? 心情不好?
” 微云一声不吭,只是紧搂著他。 “爱撒娇的小孩。”习澄澜笑得很温和,一点别扭的表
情都没有,他极其自然地握住微云的小手.将他拉出身后,对卫仪介绍:“他是我从灵曜国带回来的朋友。”
他暗暗地推了微云一把。 微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我叫微云。” “微云?
这名字好熟悉。”卫仪状似蹙眉深思,心里却气愤著习澄澜对他与对那小子不同的态度。 “大概是这名字很多
人取吧! ”习澄澜也不打算点破微云的身分,会记住十五年前那件事情的人毕竟不多。 对于习澄澜敷衍的态度,卫仪感
到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不以为意地道:“对了,你父王他……你有空就多陪陪他吧! ” “我知道。”习澄澜
的声音中透露著淡淡的苦楚。 “若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的。”卫仪紧握住他的手。他诚恳的神
情,让习澄澜呆愣住,手也任由他握著。 他们俩这亲密的模样看得微云再次心头冒火。习澄澜明明可以推开
他的,干嘛由著那个叫卫仪的人吃他豆腐两个男人手牵著手,说有多碍眼就有多碍眼他难道不
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感觉很可口吗? 至少在元垣国里表现得柔弱不堪的习澄澜轻易就能激起人的保护欲,让人……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两人交握、极度碍眼的四只手。 那个混蛋究竟要握澄澜多久啊? 澄澜全身上下都是他的
,没他的允许谁都不许碰。 心里才刚这么想,微云的行动已经早一步地从卫仪的手中拉过习澄澜,并趁卫仪没注意的
时候,偷捏了一下习澄澜,凑近他耳旁压低音量地道:“你干嘛让他握你的手,是存心想要气死我吗? ” “我怎么
舍得呢? 气死你,我去哪里再找个这么漂亮的你? ”习澄澜也低声地回道,这话却让微云的脸颊染上红晕。
混蛋! 就会说好听话骗他。 “你们在说些什么? ” 卫仪瞪著那只环在习澄澜腰问的
手。 这突如其来的角色变化,让两人对峙的情况有些好笑。‘ “没什么,只是小事,微云,你说是吗? ”
习澄澜温柔地看著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好似会滴出水来。 微云却不给面子地哼了一声,不表示意见。“原来是这
样子。”卫仪口是心非,“你跟这位兄弟好像很合得来,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 “我跟他可以说是上
天安排的缘分,第一次见面时,微云就救我于疯马的乱蹄之下,而且他什么回报也不求,让我印象很深刻。后来,他又三番两
次地替我解围,我身子不好,在灵曜国养病时都是他在照顾我的。” 习澄澜这话说得很自然,但听在微云的耳里
却差点笑出来。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有侠义心肠的人? 说什么三番两次救他,他那时没踢死他就不错了,这会儿
他总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些话真亏他说得出口。 “那大哥还真得好好谢谢这位启兄弟了。”
卫仪对他一笑,然而笑容里却夹带冷冷的寒意。 “岂敢。”微云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看到微云
一副不知好歹的模样,卫仪对他的厌恶更深了。然后他起身,对著习澄澜道:“你前几天才回来,身子骨又打小就不好,今儿
个要好好休息.大哥就不打扰你了。” 习澄澜跟著站起来。“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卫仪手一挥,目光
别有深意的扫过微云后,叮嘱习澄澜:“记得要多休息,别跟些“不相干”的人聊到忘了休息。” “知道了。”习澄澜
应声,目送卫仪离去。“别跟些不相干的人聊到忘了休息……” 习澄澜才一转身便听见微云煞有其事地学著卫仪的口气
,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他说的那不相干的人不就是指我吗? 明讲就好了,干嘛还拐弯抹角的。”启微云不悦的
神情一览无遗,小嘴噘得比天高。 “怎么了? 那话你听得不高兴? ” 习澄澜恢复泰然自若的模样,伸
手搂过娇小的微云,在他耳边喃道:“表兄是个武人,所以说起话来比较心直口快,他没恶意的。” “没恶意? ”微云不
悦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没恶意了? 他根本就是针对我来的。”他看得出那男人对待习澄澜的态度绝对不是表兄对表弟那
么简单,反而比较像是他对习澄澜…… 呸呸呸……他怎么拿自个儿跟那种人相比呢? 他对澄澜远比那人来
得真诚多了。 “你又在要小孩脾气了。”习澄澜没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只当他是在使性子。 “你为什
么老是护著那个男人? ”微云不悦地捶了他一下,“你不知道你在元垣国里柔弱的形象多让人心动吗? ”
虽然那种柔弱形象是习澄澜刻意装出来的,但是连知道他真面目的自己,都会不自觉地想要多疼他一些、多让他几分,更何
况是不知道内情的人。 “也包括你吗? ”习澄澜暖昧地笑问。 “我跟你说真的,你给我认真点! ”他又不
悦地槌了他一下。 “好、好。”习澄澜握住那只施暴的小手,认真说道:“你说这话我没办法认同,我又不像你长得那
么标致美丽;我左看右看都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柔弱得让人心动,你这话说不过去。” 他的否定却让微云傻
眼。 “你、你真的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 连自己这比他来得娇小的人都对他佯装的孱弱模样产生
满满的保护欲,那个长得雄壮威武的卫仪,从小就看著自己温柔孱弱的表弟习澄澜,他对他的占有欲当然就更不用说了,而眼
前这男人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什么自觉? 我都说那是你自己瞎猜的。”习澄澜笑微云的蠢念头。
“你……混蛋! 跟你说正经事,你又取笑我! ”微云气愤地推开他,恼怒地跑了出去。 这天,微云从外面回
来,发现府里倒是挺热闹的,而有个人正坐在习澄澜的身边,陪著他闲聊。 “微云,你回来啦? ”习澄澜一
见到微云,高兴的起身,拉他到身旁向一位陌生人介缙:“他就是我跟你提的微云。” 然后,他又开心地低
头对微云道:“他是我的五弟。” “五弟? ”微云扫了那人一眼。的确,他生得与习澄澜有点像,不过他还是觉
得他的澄澜漂亮许多。 “二哥,我等了一整天,总算是等到你口中这位美丽可爱又天真的云儿了。”
习澄筑笑著站了起来。 闻言,微云脸一红,羞赧地骂著习澄澜:“你这混蛋,又跟他胡说了什么? ”
“哈哈,你可别生气,这都是我的错。”习澄筑暧昧地看著他,“很久没看见二哥了,我一直想要来拜访他,可
二哥老推说没空:今儿个可好,二哥终于有空见我,我当然得问出他之所以没时间的原因,他说是因为他的小云儿不理他的关
系。” “习澄澜! 你就会到处破坏我的名声! ”微云气愤地瞪著他,小嘴噘得老高。 “有什么关系。”他
一把搂住微云,“这样正好,让他知道你是属于我的,他就不敢对你乱来了。” “胡说八道! ” 微云生气
地搥他一下,心窝却是一片暖暖的。 “唉! 真是够了,你们就这么喜欢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吗? ”习澄
筑可怜兮兮地垮下脸,还不忘摇头晃脑地长吁短叹一番。 这下微云可以确定他们真的是兄弟了因为他跟
习澄澜一样没半点正经。 “好了,你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诉说你孤家寡人的悲苦吧? 若真是如此,要不我要做主,
帮你找一个? ”习澄澜马上反击回去。 习澄筑好像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煞有其事地把耳朵掏了掏。 “我的好
二哥,你竟然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我想我大概好一段时间不敢来了。” 他又不是吃饱撑著找个人来管自己,他宁可
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他滑稽的模样让微云噗哧一笑。 微云的笑声引来习澄筑的目光,他乾笑了几声,“二嫂
子,我自认我长得风流倜傥、潇洒可爱,实可称为世上第一美男子,不过你这样光明正大的盯著我,我会害羞的,而我二哥也
这么死盯著我,哎呀! 你们两个都长得太好看了,要我怎么选择嘛……” “习澄筑,我看你是嫌你现在的
职位太轻松了是吧? ” 习澄澜难得出声恐吓人,不过他并没有真正动气。说得正确一点,应该是他拿这个亲弟弟
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轻松、不轻松! ”习澄筑登时跳了起来,谄媚地笑著,“我整天都忙死了,还帮你查出当初在灵
曜国袭击你的人是谁呢! ” 他邀功地笑著,他现在的职位对他来说已经够大了。 “你知道是谁? ”这
话题微云也很感兴趣。“当然。”他故作潇洒地摇了几下纸扇,“是大哥做的。” 他可惜地摇摇头,“大哥对于帝
位的执著实在是令我钦佩,我在钦佩之余,特地宴请大哥到青楼一游,请了三十几个既有姿色又有“岁数”的女人陪他共度春
宵。” 微云噗的一声笑出来,他知道再怎么美丽的女子,一旦有了“岁数”之后,还是让人难以消受。
“那你大哥呢? 他没对你怎样吗? ” “哎呀! 这你就说到我的伤心处了。”习澄筑佯装同情地假叹了一
声,“谁知我大哥那一夜竟然纵欲过度,变成了个不……唉! 现在连他想要找我麻烦也不好意思了。” 说到最后
,他刻意咳了一声作结束,留下无限想像。 听到这里,微云再也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好好笑,我真同情
你那大哥。” 习澄澜的大哥哪里是纵欲过度,是被一群老女人吓到不举吧? “澄筑,别在云儿的面前提这种
事! ”习澄澜再次出声警告,不过连他自己也抑不住脸上的笑。 “唉! 就说二哥你不懂得玩乐。”习澄筑摇
头晃脑地站了起来,“我先走了,再聊下去,那个自认为母仪天下的优雅母后,就要亮出刀子来砍我了。” “你这小
子,竟然这样说自己的母亲。”习澄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口交代他:“你要好好陪陪母后,母后最近看起来似乎有些落
寞。” “知道啦。”习澄筑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过与其我去哄她开心,还不如你去,你才是母后心头的
一块肉,她每次看到我眉头都皱得紧紧的,那眉纹都不知道可以挤死几只蚂蚁呢! ” “那是因为你太游手
好闲了。”习澄澜正经地说道:“别忘了,小时候母后最疼你了。”“哎呀! 我的好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适合生存在
宫中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习澄筑对著微云拼命地眨眨眼,“二嫂子,你听听,二哥最喜欢找我训话了,你一定也常常被他
抓著训话吧? ”他满脸苦恼。“对! 澄澜最喜欢训话了。”这话微云倒是颇有同感,“他每次都……” “够了吧
,云儿,你怎么也跟著澄筑起哄? ”习澄澜搂住他,有点哭笑不得,回过神后,澄筑那小子早已趁他说话时溜之大吉了。
“那小子真滑头,又被他给跑了,还说不适合宫中的环境,我看他那种人最适合了。”习澄澜意思意思地念了几句。
“澄澜,那人真的是你弟弟吗? ”微云一想到向来精明的习澄澜竟然也会吃瘪,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不是,真是家门不幸。”习澄澜笑著回答。 微云听了之后也开心地笑了。 “真的是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你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他吗? ”习澄澜突然认真地看向他,“若你觉得他比我好,我可
就真的要生气了,我得想想要指派他什么职位,把他给忙到累死,让他再也没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话让微
云止住了笑,认真地盯著习澄澜,脸蛋渐渐发红,“人家喜欢他,还不是因为他是你弟弟。”微云小声地咕哝,却间接承认习
澄澜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如果他不是你弟弟的话,我只会当他是个无赖。” 这话听在习澄澜的耳里是窝心得
不得了,他搂著微云,小声地在他耳边低喃:“你说出这么让我感动的话,我想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离不开就离不开,我也一辈子不离开你。”微云噘起嘴,难得对他撒娇。 他这样娇嗔的模样看得习澄澜心
生怜惜,他捧住微云的小脑袋,吻住他的唇。 “唔……” 感觉有东西钻人自己口中的微云不敢轻举妄
动,只能任由习澄澜的气息侵入,掠夺他的呼吸。 良久之后,习澄澜放开他,而微云则是双眼迷蒙地望著
他。 “等到事情告一个段落之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习澄澜笑笑地道,怜惜地抚著微云那秀丽如缎的发丝。
“离开? ” 微云睁著大眼看著他,不解为什么他们要离开? “对,我不要让你待在这个乌烟
瘴气的国家,我们到各地去开开眼界,至于国家大事……我看澄筑闲得很,就交给他好了。” “真的? ”
微云的小脸二兄,他从小就一直待在玉楼倾里,老早就想要到各地去见识见识了。 “嗯。”习澄澜笑著点头,紧紧
地搂住他,“有你陪伴,此生夫复何求? ” 这话让微云听得很甜蜜,但他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回拥住
他。 但这一幕看在窗外的那个人眼里,却显得碍眼极了…… 微云独自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看
著元垣国街上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每个都精巧可爱,让人爱不释手,不过现在他却毫无兴致。蒙著面纱的他,依旧噘
著小嘴,神情不耐地逛著小摊子,把每个玩物拿起来看了几眼之后,又意兴阑珊地放下去,这样的举动持续了一会儿,最后他
连看的兴致都没有了,乾脆走到大树下乘凉。 微云不满地跺著脚:心里气愤著一个人。 他来到元垣国两个月
了,两个月耶! 他却还没有好好地逛过元垣国。这几天,他一直要习澄澜陪他出来逛逛,可习澄澜总是一脸为难,哄了他几句
之后,又往皇宫里跑,去陪他那宛如风中残烛的亲爹,他当然知道亲爹很重要,可是如果亲爹比他重要好几百倍的话……
他不喜欢啦! 澄澜这么漂亮,尤其是他穿著一身华美的太子服后,把他俊雅不凡的气质衬得恰到好处,再加上他的温和风趣
,举止之间皆散发著贵公子的优雅气息。这样子的澄澜,他才不想让人看见呢! 他想把他藏起来,不许任何一个人看见他。
他知道所有人都喜欢习澄澜,习澄澜的一举一动皆会引起旁人为他惊叹,尤其是他身边的晏唐,那一双眼从习澄澜穿上正式
宫廷服饰之后,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偏偏晏唐可以跟著习澄澜进宫去,他却只能留下来。他问习澄澜为什么,习澄澜竟说他
长得这么漂亮,带到宫里去可能会被他父王留下来当贵妃,他可舍不得。 一听这话,他就知道习澄澜又在
说好听话哄骗他。 “小兄弟,你有空帮我一个忙吗? ”一个年老的妇人推著架车,这对驼背的她似乎颇为吃
力。 “噢,可以呀。”他回过神来,盯著这个半瞎眼的老妇人。 “那请你帮我把这东西推到后巷
去好吗? ”妇人笑得和蔼。 “没问题。”微云温和地笑了笑,立刻挽起袖子动手帮她。 他随著老妇人把东西
推到后巷,又极好心地一一帮她把东西卸下来。 此时,他身后的老妇人眼中却露出一抹凶光,拿起身边
的木棒,轻手轻脚的靠近他,想要往他的头上一敲,没想到却被微云一脚给踢开。 “搞什么鬼! 派这种
三流的杀手来。”微云不高兴地嘀咕。 随后,巷口突然出现好几个壮汉,微云于是摩拳擦掌地与他们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