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谭琛听见动静,皱起眉心,迷糊地呢喃:“泽滕……?”
蛇妖男灵机一动,手脚并用扒着谭琛道:“小琛我感冒了,让我和你一起睡吧!”
“……妖怪也会感冒?”
“蛇是冷血动物嘛……”泽滕用脑袋蹭蹭他,“好不好,我快冻死了……”
谭琛没法子,掀开被子道:“进来吧。”
泽滕心里爽翻了!他欢天喜地钻进温暖柔软的被窝,激动并满足地舒了口气。
——终于和小琛睡在一起啦!简直像做梦一样!万岁!!
谭琛闭上眼睛:“别吵,快睡。”
泽滕倒是如了愿,可当他真正躺在谭琛身边时,哪还有半点睡意?
那紧致而富有韧性的皮肤正贴着自己,丝丝缕缕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泽滕觉得舒服极了,忍不住又向谭琛靠近了些。
他体温很低,谭琛在他贴上来时猛地瑟缩了一下,不适地将被子裹紧。泽滕担心他因此着凉生病,不敢再凑上去,只好与谭琛隔了一点不近不远的距离。
但即使如此,他也觉得很幸福了。
这个夜晚静谧祥和得有些不真实,泽滕睡了有生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蛇每天需要的睡眠时间比人类短一些,因此泽滕次日睁眼的时候,谭琛还在睡梦当中。
看着谭琛熟睡的模样,泽滕禁不住有些出神。
他虽然脾气暴躁,可闭着眼睛的时候……却相当好看呢。
谭琛原本就长得十分英俊,只是他总习惯皱着眉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事实上从这些天的交往中泽滕已经知道谭琛其实是个外冷内热心地善良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还相当心软咧……想到这里,蛇妖就不由弯起了嘴唇,由衷觉得这样的小琛真是太可爱了!
此时已经进入六月份,也到了蛇类的发情期。虽然泽滕潜心修炼了上百年,但遇到谭琛后却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情动,以至于一看到他就想去靠近,想抱抱他甚至亲亲他,想对他动手动脚……
……只可惜,小琛似乎并不喜欢他这么做。
泽滕知道只有在他们两情相悦的时候自己才会得到允许,然而看现在的情形,谭琛对他的态度明显和“喜欢”这个词不沾边,甚至有时候还有点不耐烦……
他深深叹了口气,感到体内的躁动越来越明显,已经隐隐有了愈烧愈旺的趋势。
禽兽是从来不懂得按捺欲望的,泽滕忍不住翻了个身转向谭琛,带着一丝犹豫地按住自己微微抬头的家伙。
这么做……小琛会生气吗?
可是小琛说过这是正常反应,只要不被人看到就可以做。
那他偷偷地,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想到谭琛的话,泽滕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他再不踌躇,立刻握住那处轻轻滑动起来,不时从喉咙深处溢出舒适的低喘。
谭琛光滑的脊背近在眼前,这让泽滕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和小琛共赴云雨的错觉,一念及此,他就更加兴奋,手下快马加鞭地自我抚慰,最终快感的洪流到来时,泽滕忍不住忘情地低吼了一声谭琛的名字,接着便有什么冲破阀门畅快淋漓地发泄了出来,令他一瞬间有种如置云端的美妙感觉。
“呼……呼……”
泽滕的胸膛微微起伏,脸颊烧烫地望着谭琛的背影。
……好想就这么把他抱进怀里啊。
泽滕傻笑一阵,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一下子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懵住了!
——完蛋!他好像又把那种黏乎乎的东西弄到了小琛身上!
泽滕浑身僵直汗如雨下,他几乎能预感到谭琛醒后自己会遭到怎样残酷的对待!
那一刻,他脑中闪过蛇肉的一百零八种烹饪方法,以及谭琛双手持刀散发着邪恶气场狞笑的表情……
泽滕心惊胆战地吞口水——怎么办?要逃吗?!……不行不行,这不是男人的做法……
他爬下床来来回回地踱步——淡定!要淡定!当务之急是帮小琛擦干净!
泽滕当机立断扯了张卫生纸,悄悄掀开被子,于是谭琛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身体便完全展露出来。
他的身材十分修长匀称,虽然比不得泽滕那么健美,但胸肌腹肌也一样不缺,在男人当中足以称得上养眼。
泽滕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中就是一阵发晕,他万万没想到,脑补和亲眼所见的差距竟会这么大!
——只见半透明的液体顺着谭琛腿根最细腻的皮肤滑进双腿之间,濡湿了胯上那条灰色的底裤,而他本人却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平静的侧脸看上去温茂而英俊。正直的上半身和淫|靡的下半身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泽滕鼻子一热,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鼻管垂直滴落,啪地一声染红了床单。
他这么折腾,谭琛纵是睡得再深也该有点反应了。
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大清早的闹什么……”
话说了一半,谭琛呼吸一滞,猛地卡壳。
——□隐约传来冰凉又黏腻的感觉,他唰地坐起来,脸色霎时间白了几分。犹豫片刻后,谭琛在被子的遮掩中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
这一摸,谭琛的脸色便由白转红。
大清早的居然……
他脑中一片混乱,想到自己平时对情事并不热情,出现这种状况的次数也不算多,为什么和泽滕睡了一觉,竟然就变成这样……太难堪了……
谭琛惊疑不定又带着点尴尬地看向泽滕,试图从他脸上瞧出什么端倪。
泽滕一对上谭琛的眼睛就止不住地心虚,可面上却做出无辜的表情,举着卫生纸大义凛然地说:“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
听见这话,谭琛顿时窘得发根儿都竖起来了,“不劳大驾!我自己擦!”说着就催促泽滕赶快出去。
泽滕暗自松了口气,闪电一般冲出卧室,躲进卫生间掬起凉水疯狂地洗脸。
十几分钟后,谭琛出来了,脸上挂着一丝奇异的表情。
看见泽滕,他的眼神霎时带上了几分探究,微微张嘴似乎是想要询问什么,但犹豫片刻后却啥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泽滕的心脏登时从嗓子眼归位,巴巴儿地跟上去:“小琛……?”
“……嗯。”谭琛沉默了一阵才回应他。
泽滕发觉他似乎不大对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谭琛回过头,怪怪地看了泽滕一眼。
顿了顿,他向泽滕挥挥手,“你过来。”
泽滕心里虽然忐忑,但谭琛的吩咐他可不敢不从,便“哦”了一声走过去。
没想到谭琛在他接近的那个瞬间,居然毫无预兆地伸出胳膊,几乎是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泽滕先是一愣,继而狂喜!
小琛怎么、怎么这么主动……哎呀,羞死人……不,羞死蛇了!
谭琛皱着眉头将脑袋贴在泽滕胸口上,听到那里传来砰砰砰的心跳声。
“……你很激动么?”他疑惑地问。
“嗯、嗯,”泽滕点头如捣蒜,顺水推舟将谭琛也抱在怀中,“因为我很喜欢你……”
谭琛没有拒绝他这个动作,可脸上那种奇异的表情却越来越明显了。
良久之后,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
“啊?怎么啦?”泽滕低下头,看到他乌黑的发丛中露出的洁白耳廓,忍不住心旌一荡,将嘴巴凑上去吻了吻。
酥麻的怪异感觉过电一般传遍全身,谭琛猛地一愣,继而一把将泽滕推开!
“小琛,我又惹你不高兴了?”泽滕惶恐又受伤地问。
谭琛背对着他炒鸡蛋,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没有,你去餐厅等着吧。”
“可是……”
“还不快滚?!”
“我这就滚这就滚……”
泽滕坐在餐桌前唉声叹气,不多时,谭琛端着一盘腊肉丁炒饭出来了。
“吃吧。”他将饭搁在泽滕面前便要离开,泽滕一把拉住他:“怎么就我一个人吃?”
谭琛顿了顿,道:“来不及了,我去公司吃。”
泽滕闻言只好不舍地放手,“哦……那你一定要记得吃哦,我等你回来。”
谭琛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撕下一张便筏写了个地址贴在冰箱上,“今天晚上我们公司聚餐,你到时候来这个地址蹭饭。”接着就急匆匆地穿上外套出门了。
泽滕望着谭琛消失的方向疑惑地想:今天小琛怎么怪怪的……?
13、ACT.13
谭琛出了门就一直在回忆自己早上的反应。
……是因为太久没有发泄了么?还是因为泽滕赤身裸体地贴着自己,所以才……
他脑中一团乱麻,简直恨不得把脑壳撬开来好好清理一番!本来这事挺正常没什么大不了——成年男人嘛,谁没那种需求?可是摊上了那只白痴蛇妖,谭琛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想到泽滕早晨捏着卫生纸跪坐在旁边的模样,谭琛就禁不住脸上一热。
——该死,居然被他看到……为什么偏偏是在一直被自己骂作不知羞耻的泽滕面前!太抹杀威信了!
周楠在谭琛的办公室整理文件,偷偷瞄了一眼,惊愕地发现老板脸色特别烂,好像别人欠了他五百万不肯还一样。
要知道谭老板虽然脾气不怎么地,但面对他们这些下属的时候大多还挺镇定,今天是吃了什么火药,给气成这样?
“呃……老板,这个策划案初稿您先看看?”周楠壮起胆子道。
谭琛撑着脸,头顶乌云:“……”
“老板,老板?”周楠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谭琛一愣,回神道:“——啊?”
“您今天怎么老走神呀?是在想那支洗发水广告的事儿?”
“……嗯。”谭琛含糊地应了一声,随手翻开他递过来的文件。
周楠见他有心事,也不点破,静静地在旁边敲着笔记本电脑。过了一会儿谭琛按捺不住了,边看着资料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小周,有女朋友了么?”
“咦?”周楠一愣,随即露出幸福的表情挠了挠头发,“有啊……”
此君的恋爱气场太过强大,谭琛只觉得自己瞬间被粉红色的泡泡击中,闪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老板怎么会问这个?”周楠羞涩过后立刻眼神发亮八卦兮兮,“难道有了心仪的女孩儿?该不会是小芸吧?”
“怎么可能?”谭琛揉了揉眉心,“只是觉得自己老大不小了,事业也走上正轨了,是时候该……”
后半句话淹没在复杂的思绪里——需要恋人是一回事,可他心理上对恋爱实在没什么兴趣,如果只是为了有个方便互相慰藉的对象而恋爱的话,未免也太过儿戏了一些。
周楠想了想,回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啊,老板您条件这么棒,完全可以好好地找个合适的女孩子,不用着急的,这种事还是要随缘嘛。”
“呼……也对,不急。”谭琛淡淡笑了笑,决定先不考虑这件事,“对了,今天公司聚餐,你给雅洁打个电话邀请盛经理一起来吧,互相认识一下也好。”
——上次在盛鸣轩家匆忙离开,还没机会道歉,今晚正好借公司聚餐的名义好好赔个不是。
“嘿,盛经理那么有风度,又是您的师兄,也不怕他被咱公司里那帮饿狼给吃了啊?”玩笑归玩笑,周楠还是立即拨了电话过去,很有礼节地向对方问好。几句过后,他却捂住话筒,小声对谭琛道:“老板,盛经理要你听电话。”
谭琛眉心一跳,接过话筒:“盛经理,你好。”
“怎么,和师兄还这么见外?”盛鸣轩在那一头低低笑着,“我还说你今天怎么会想到请我吃饭,原来是做顺水人情啊。”
谭琛囧了一下:“那改天单独请也成,你看什么时间……”
“开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盛鸣轩语气一转,带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肃,“正好我也有兴趣认识一下你的人马,那么晚上不见不散。”
再说泽滕这边。
独自呆在家里百无聊赖,蛇妖填饱了肚子就开始看电视,不时瞅一眼谭琛留给他的字条,然后默默倒数着蹭饭时间。
唉……还是不习惯一个人,好想快点和小琛见面!
就在这时,靳松抱着一堆零食找上门来,泽滕连忙戴好隐形眼镜道:“小琛不在家。”
“我知道他不在,我是来找你的嘛,”靳松笑嘻嘻地往沙发上一坐,“喏,我妈给我买的,一起吃呗。”
泽滕完全不懂得客气二字怎么写,“有肉吗?”
“唔……有块烧牛排,”靳松将一块密封包装的牛肉递给他,“最好加热一下。”
“不用了。”泽滕原本食量就大,撕开包装就嚼了起来。
两人看了一阵电视后,靳松的眼睛就开始不断向泽滕身上粘。
对此泽滕自然不可能一无所觉,他疑惑地看向靳松,问道:“你干吗?”
“没,你好看嘛,”靳松嘿嘿一笑,“说起来,泽滕哥你都不用上班的啊?很少看到你出门呢。”
泽滕顿时被戳中死穴,有些苦涩地说:“我没有工作。”
“啊?你不是谭琛哥公司的新人么,怎么会没工作?”靳松说完眼睛突然一亮,贼头贼脑地凑近他压低声音,“难不成谭琛哥骗我……怪不得含含糊糊的,该不会你们……”
“我们……?”泽滕下意识地重复。
靳松睁大眼睛兴奋地期待下文,可泽滕说完这两个字就沉默了。
“小琛和我……到底是怎么样啊……”泽滕良久后才由衷地叹了口气,“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不喜欢你会让你住在他家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泽滕当然不会如实告诉他,便摇了摇头。
靳松又千方百计地想从泽滕口中翘出点东西来,可没想到这男人看着挺好骗,这会儿却精明得像只猴,问什么他都不肯答。
“不说算了,小气。”靳松终于放弃,转而瞥一眼泽滕紧紧捏在手里的纸条,“诶,那是什么,给我看看……酒店地址?谭琛哥给你的?!”
泽滕见他的眼睛霎时间瞪得像铜铃,吓了好大一跳,“是啊,怎么了?”
靳松激动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扳住他的肩膀目光炯炯!
“——泽滕哥,你可真够笨的!这邀请函都送到你手上了你还担心个屁!”说着他亢奋地原地转圈,“原来如此,嗯,原来如此……!”
泽滕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小孩自导自演自说自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靳松唰地回过头,打了个响指:“好吧!看在我和谭琛哥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一定会帮你们!”
泽滕:“……?!?!?”
晚七点整,谭琛和十几个公司职员提前到达预订酒店,不久后盛鸣轩也来了,一进场就被数道热乎乎的目光黏住。谭琛见到师兄,立即迎上去为大家做介绍,同事得知这个男人就是雅洁的分公司经理时纷纷大赞他年轻有为,盛鸣轩听了便客气地谦虚几句。
饭前自然少不得要喝酒,这帮人平时没机会灌谭琛,现在当然是心照不宣要把他灌个七荤八素。谭琛作为头儿,不喝就太不给面子,于是几杯下来连脖子都泛上一层浅红色。盛鸣轩就坐在他旁边,也不阻拦,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一群人灌谭琛,见他实在喝不进去了才代为喝两杯。
谭琛喝着酒吃着菜,不时皱眉向门口看去,盛鸣轩见状凑近他低声问:“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有个朋友还没来,我担心他是不是找不到路。”谭琛说着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却无人接听。
盛鸣轩挑眉:“是住在你家的那个朋友?”
“嗯。”谭琛喝多了,嘴里没煞住车,忍不住骂了句:“这白痴……”
盛鸣轩拿筷子的手一顿,笑道:“师弟,说谁白痴呢?”
“说我那朋友呗,呆头呆脑一脸蠢相,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被人拐走了……”谭琛揉着太阳穴晕乎乎地站起来,“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盛鸣轩敏锐地察觉出了谭琛语气里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究竟什么人能让他这么挂念?要知道谭琛虽然待人不错,可还没见他对谁如此上心过,那人真的只是谭琛的一个朋友而已?
“你醉了,我去吧,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盛鸣轩不动声色地按住谭琛的肩膀。
没想到谭琛竟然一脸不放心地挪开他的手:“我朋友怕生,不一定会认你,我自己去比较好。”言毕不由分说走了出去。
“盛经理,我们老板出去干嘛啦?”谭琛的手下好奇地问。
盛鸣轩笑了笑:“他出去接个人,马上回来,大家继续吃吧。”
“嘿嘿,正好,”女士们来了兴致,“盛经理,今天趁老板不在,咱可是豁出老脸问您了,您知不知道我们头儿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之类的?”
盛鸣轩打趣道:“这个问题问周助理不是更快?”
周楠立刻做无辜状:“公司内部禁止议论上级私人生活!”
“你看你看,小周护老板跟护亲哥似地,我们根本翘不出话来啊!”
盛鸣轩内心为谭琛太受欢迎而感到苦恼,表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不巧,我和小谭也很久没见过面了,还真不了解他的感情问题呢。”
女士们大呼遗憾,于是一帮人继续吃吃喝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谭琛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其中却没有泽滕的影子。
他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气愤——那个白痴竟然敢放他的鸽子!难得老子好心想请你吃顿饭,你他妈的就算来不了也该打个电话啊?!
……难道真的如他所想,泽滕不认识路?
——啊呸!去夜总会找工作的时候不是挺熟门熟路的么?怎么会轮到这儿就不认识了?
叽里咕噜地爆了句粗口,谭琛决定不等了,担心一头禽兽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不爽地转过身,赫然对上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
捧花的人正是他等了许久的泽滕,那家伙穿得西装革履,乌黑顺亮的头发如一挂瀑布,高大的身形加上独特的气质,令这个男人看上去就像高雅的异国贵族。
泽滕的呼吸还带着微喘,他眼含歉意地将玫瑰花向谭琛怀里推了推,愧疚地说:“对不起,我迟到了。”
路过的人无一不向他们投去诧异的眼光,谭琛愕然地抱着玫瑰收也不是扔也不是,最终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到底去哪儿了?”
泽滕挠挠头发:“我去打工……”
“打什么工?花儿哪来的?”
“我卖了一下午的花,那个老板说卖完的话就可以送玫瑰给我……”
谭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束,发现这些花朵并不新鲜,有些已经蔫得很厉害了,估计是把卖不出去打算扔掉的花都给了泽滕。
“……蠢材,现在又不是情人节,一朵玫瑰也就两三块,你辛苦了一下午却拿了一堆破花,被人坑了不是?”
泽滕的脸登时晴天霹雳:“小琛,你不喜欢吗?”
“喜欢和吃亏是两码事!”谭琛按捺住心里那股奇怪的悸动,将玫瑰往泽滕怀里一塞,“自己拿去处理掉,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泽滕万分伤心地捧着花束,蔫了吧唧地跟在他身后:“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谭琛脚步一顿,回头抽出最完好的一支花苞塞进衣服里,“行了行了,我只收一支,剩下的扔了吧,带进去像什么话……”
泽滕想起和他一起打工的姑娘说过一支玫瑰代表一心一意,顿时乐得屁颠屁颠,“你喜欢就好!”
谭琛紧紧抿着嘴唇,像是要阻止自己的嘴角有往上翘的趋势一般。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
……虽然送花的家伙是个雄性妖怪。
无论多么荒诞可笑的事,但凡第一次,终归都会有些触动。
14、ACT.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