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是因为见到自己……所以很高兴？
谭琛无意识地弯起嘴角，正要迎上去。
这时，公交到站，人群散开，泽滕的全貌露了出来。
谭琛：“……靠！”
——泽滕穿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小短袖，绷在身上只能包住两块胸肌，整个小腹都露在外边，下|身更绝！就穿了条奇短无比的平角裤！
妈的，异装癖雄性比基尼怪人啊！那傻逼乐呵呵地向他招手致意，并试图穿过马路与他会合。
谭琛当即转身，打算装作和此人毫无关系默默离去！
“小琛！”泽滕见他要走，急的大叫，“等等！等等我！”
某围观小女孩指着泽滕：“妈妈，快看！是变态耶！”
谭琛走得愈加毫不留恋，甚至大大地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小琛！”泽滕手长脚长，又有妖力助阵，谭琛哪里跑得过他，不出三十米就被追上，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颤抖着将他牢牢抱在了怀里。
路人诧异地看着这两个男人，投来或好奇或惊艳或鄙视或唾弃的目光。
谭琛大窘，使劲去拍泽滕：“快放开！”
泽滕刚卸了点力气，忽而又一次将他抱紧：“你先答应我不要跑。”
“……我答应你了你快点给老子放手！”
泽滕这才松开手臂，用带着隐形镜片的眼睛望着他，那目光在路灯明黄的色彩下显得有些湿润。
谭琛吸了口气，挥手拦下一辆出租，把泽滕塞进去。
“你怎么穿成这样？哪来的衣服？”
“抢……不，借来的。”
谭琛额角青筋一跳：“——抢？”
“不不不！是我和一个小孩子猜拳赢过来的！”泽滕连忙自我澄清，“我输了就买烤鸡腿给他，他输了就把衣服给我……”
“你就这么赤身裸|体的和别人猜拳？”谭琛狠狠戳他脑门，“你是白痴吗？！连小孩子也骗！你穿了人家的衣服，那人家要穿什么？！”
“他光着屁股去找妈妈了……”
谭琛气绝：“你在哪里遇到那孩子的，还记得他的长相么？”
“嗯……眉心有个黑痣，留三撮头发……”
谭琛囧囧有神！那不是他那栋写字楼某保洁大妈的小儿子么？！擦，赶明儿得买身童装给人家赔罪去……
来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谭琛带奇装异服的泽滕偷偷摸摸溜进去，顺口嘀咕道：“我记得我锁车门了啊，你是怎么出来的，该不会把我车子弄坏了吧？”
泽滕脚步猛地一顿。
谭琛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泽滕？！”
“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请问能从多宽？”
谭琛眯起眼睛，透出一股狞色，“那要看你的破坏程度有多重……”
“啊啊啊——我招我招！别打我嗷嗷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于是，又一场血腥暴力的单方面死命殴打，画面不河蟹，故屏蔽。
四十分钟过去，谭琛和鼻青脸肿的泽滕回到家，一个怒火滔天一个战战兢兢。
泽滕观察着户主的脸色，主动请缨：“小琛你吃了吗，我去做饭……”
“气都气饱了。”谭琛斜睨泽滕乌青的眼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自己把脸上的伤治一治。”
泽滕诚恳地说：“如果我这个样子能让你舒畅一点，我不介意多痛一会儿。”
“……”谭琛冷得打了个寒噤，“行了！糟不糟心啊你，快点治！”
“哦。”泽滕往脸上抹了几把，所有被揍过的痕迹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谭琛“啧”了一下——真不爽！这么快就恢复，感觉跟没揍他似地！
……不过，算了。
就算是妖怪，可该痛的地方也会痛不是？
谭琛拍拍沙发，“过来，坐这里。”
泽滕小媳妇似地坐在他身边：“我来了。”
“你今天很不懂事，虽然我把你关起来是我不对，但是你也弄坏了我的车门，就算扯平了，以后要是跟我出门不准一个人乱跑，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车门我会帮你修好的！”泽滕迫切地恳求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有个朋友很会修东西，不管什么破了的烂了的他都能修，他告诉我他连处X膜都能修！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能修这个应该很了不起吧……”
谭琛一把捏住泽滕的嘴：“给我闭嘴蠢货！我不需要你那些奇怪的朋友来碰我的车谢谢！”
见谭琛唰地站起身，泽滕忙问：“小琛，你要做什么？你想打我了吗？”
“我打你干嘛，我去洗澡啊白痴！”谭琛骂骂咧咧地走进浴室。
泽滕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直到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他才想起晚饭还没有着落。
说实话来到谭琛家后，他的食量基本上小了一半，他担心吃得太多会惹小琛不高兴，听说人类的食物越来越昂贵，小琛能买肉给他已经很奢侈了，他不想再给小琛增加负担。
电视里正在播送某个网站的宣传广告：“天生我材必有用，好工作还看XX网！还等什么？创造财富的时刻到了！”
泽滕饿得肚子咕呱乱叫，打开冰箱看到上次买的肉就剩下不到半斤，如果被他吃了，小琛就势必要饿肚子……
蛇妖咂了咂嘴巴，恋恋不舍地关上冰箱门开始沉思。
……他是不是需要一份工作？……不，他需要一个能和小琛住在一起的理由。
小琛说过，他得有自食其力的本领，至少他要能养活他自己。
谭琛抹洗头膏的时候听见泽滕兴奋地敲门：“小琛小琛，教我上网！”
“你一妖怪上什么网？乖乖看电视去！”
“小琛求你了，教我上网吧！”
谭琛重重啧了一下，没好气地把上网步骤大致给泽滕说了一通，这条蛇脑子挺聪明，马上就心领神会地跑去蹂躏谭琛的笔记本了。
泽滕激动地打开那个可以找工作的网站，他对工作内容没什么概念，基本是看哪个钱多就奔着哪个去，结果人家的要求也一个比一个高，逛了一圈下来，泽滕发现自己既没有那什么“本科学历”、“研究生学历”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外语证啊驾驶证啊之类各种各样的证，他这才明白在人类世界生活下去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
就在泽滕产生了一丝悲观情绪后，他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一份时薪块的工作！
蛇妖兴奋得眼睛发亮，立刻点了进去！
——蓝月高级女子休闲会所诚聘男性侍应生，要求：相貌端正，身体健康，擅长人际交往，有充裕工作时间。有意者请致电XXXX，联系人，X小姐。
这种招聘广告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哪儿是招服务员啊，分明就是招男公关的嘛！
可泽滕哪会懂这些，一看这条件他差不多全都符合了，马上拿起谭琛的手机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泽滕说明了来意，对方马上提供给他一个地址请他面谈，泽滕高兴得一口答应下来。
谭琛洗完澡，刚好看到泽滕换了衣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去哪？”
泽滕张开嘴刚想说自己去找工作，却忽然冒出个想法：他要给小琛一个惊喜！
于是便转而道：“我出门帮你买点吃的呀，家里没什么食物了。”
谭琛疑惑道：“你会买东西？带钱了吗？”
“嗯！”泽滕得意地昂起脑袋——他有时薪块的工作了诶，哪里还需要用小琛的钱！
谭琛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就见泽滕欢乐地哼着歌走了。
11、ACT.11
蓝月的顾客大多是很有钱的太太小姐，虽然这是个美男集聚的温柔乡，一次两次还挺新鲜，可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老面孔，有的顾客就开始抱怨了。
“张姐，上次不说介绍个我喜欢的类型过来吗？怎么还是这些人呀？”胡太太闲闲地剔着指甲，嘴上叼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白雾缭绕，她装扮精致却掩不住岁月痕迹的脸庞在其中若隐若现。
“胡太太，您也知道如今好货难求，俊些壮些的很快就会被人一抢而光啦，不过今天您算是来对了，我们蓝月刚来了一位帅哥，那身材气质，啧啧……”
张姐附到胡太太耳边嘀咕了一阵，两个女人便发出一阵娇笑。
“那等什么？叫他过来啊。”胡太太颇感兴趣地向门口张望。
与此同时，镶着银色金属的半透明磨砂玻璃门应声而开。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体格完美得令人惊叹的男人出现在那里。
他的五官深邃迷人，一头乌黑而微微卷曲的长发松垮地扎在脑后，慵懒，并且危险，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亮出獠牙征服他的猎物。
胡太太是见惯了美男的人，可对上那双细长的眸子时，她却感觉自己脸上竟像个小女孩一样发起烫来。
张姐适时地起身告别，“胡太太尽兴玩儿吧，要是满意，别忘了奖励奖励咱们这个新人小帅哥哟！”
光线暧昧昏暗的房间里就剩下泽滕和胡太太，还有另一名俊秀的男公关。
“坐呀。”胡太太朝身边轻轻一抬下巴，泽滕犹豫片刻，坐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呜，烟味好呛人，她身上的味道也好奇怪……
泽滕苦恼地皱起眉心。
——话说回来，这份工作到底该怎么做啊，为什么把他丢在这里？这个女人就是顾客吗？他是应该帮对方捶捶背还是做做饭？
泽滕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被带到这个地方，经理第一眼看到他就热情地欢迎他留下来，有钱赚当然好，可是他并不懂“侍应生”究竟要做些什么……
胡太太打量着这位俊男，见他只是干坐着并不说话，便嫣然一笑，熄灭了烟主动开口：“你以前在哪家店？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泽滕规规矩矩地答道：“这是我第一个工作。”
“哦……”胡太太笑得越发花枝招展，“原来是刚接触啊，怪不得你身上没有那?种味道呢。”
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像个高贵的王子，一开口却明显很单纯，看来她今天捡到宝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胡太太柔软的身子便慢慢贴向他，一只手按在了泽滕胸前。
泽滕登时打了个激灵，一把挥开她的手，“你干什么？”
女人又一次凑上去，趁泽滕不备往他耳廓里吹了口热气：“做公关的怎么这样呆头呆脑，客人可会不高兴的。”
“公……关？”泽滕不适地躲远了些，“那是什么？我是来应征侍应生的啊！”
另一个小公关笑道：“胡姐，他刚来的什么都不懂，你可以教教他嘛。”
“说的也是，”胡太太使劲在泽滕胸肌上揩了把油，“身材真好，平时喜欢健身？”
泽滕被这女人毫不矜持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别碰我好吗？”
胡太太好笑地看他：“我不碰你，你怎么赚钱呢？”
“……你碰了我我就能赚钱？”泽滕疑惑地眨眨眼睛。
“啊哈哈哈~”胡太太娇嗔地戳了一下泽滕的脑门儿，“你可真是个宝贝。”
泽滕心底犯上强烈的呕吐感，女人身上的香味令他觉得呼吸都异常困难，更别提刚刚那个动作了——我的脑门儿是给小琛戳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戳了？！
虽然不高兴，可泽滕也害怕丢了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那样的话他就没办法给小琛买好吃的了。于是他又坐远了些，“那咱们先说好，你只能碰我的头发或者指头，别的地方都不能碰。”
旁边的小公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泽哥，你身上每个地方还明码标价不成？干脆全身都贴标签吧！”
“也是好主意~”胡太太来了兴致，“你——你叫小泽？过来，先把上衣脱了，姐姐帮你贴标签，明码标价，嗯？”
本能的危险直觉促使泽滕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不行！小琛告诉我在外边不能不穿衣服。”
胡太太挑起秀眉：“小琛？那是谁？”
泽滕想了想，傻笑道：“小琛是我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胡太太和小公关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大好看。
蓝月不干涉员工私下的感情生活，然而在顾客面前谈及自己的情人却是相当破坏气氛的一件事，可谓绝不能犯的忌讳！
小公关毕竟久经沙场，愣了一瞬就立即打圆场道：“泽哥真爱开玩笑，你不是单身嘛？”说着使劲向泽滕使眼色。
泽滕看了看他，好心提议：“你眼睛抽筋儿了吗？要及时去医院哦！”
“……”
无心插柳柳成荫，二人一番打趣倒把胡太太逗乐了：“果然新人不懂得话该怎么说才合适呢，算了，我就不浪费时间和你聊天啦。小泽，今晚有空么，跟姐姐走吧？”
小公关唰地向泽滕投去羡慕的眼神！——蓝月出台费不低，这家伙居然刚来第一天就有出台机会，身材好长得帅就是占便宜！
泽滕想了想，老实答道：“我没空，我要回家陪小琛一起睡。”
胡太太愣住，似乎没预料到会有男公关拒绝她的邀请，她可是有名的出手大方！
“你一直说什么小琛小琛的，难道你不知道工作的时候不可以提情人的事情么？”
泽滕早就不爽这个老对他动手动脚的女人了，当下起身道：“既然你不高兴我也没办法，我走了，再见。”
——搞什么，他是来做侍应生的，可不是来给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类摸！
打开门，张姐脸色铁青地瞪着他，另外几名男公关急匆匆地冲进去安慰胡太太。
“你，给我过来！”
泽滕无所谓地跟在张姐后头，进了一个办公室，对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顾客？胡太太是老客户了，你是想砸了蓝月的招牌怎么着？！”
“可是她乱摸我！”
“摸你怎么了？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大男人被女人摸还吃亏了不成？！”
“可你事先没有说过我必须给别人摸啊，”泽滕不满地嘟囔。
“你傻啊？这还要我明说？要不是看你长得帅，哪里轮得到你被人家摸！”张姐撒完气，叫了一名资深男公关过来教泽滕一些必要知识，之后就赶去安抚胡太太的情绪了。
那是个长相脾气都很温柔的男人，一进门就笑吟吟地对泽滕说：“好了好了，刚开始肯定会有些心理不适，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泽滕很不高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除了小琛。”
“谁喜欢呢，都是一些寂寞的老女人。”那男人低笑两声，“实话告诉你，我也有情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心里不背叛对方，就算不上背叛。”
泽滕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想回家了。”
“可你还没下班啊？”
“我不会再来了，这里很讨厌。”
“恐怕你走不了，门口有保安守着呢。”
“哦。”泽滕点点头，走到窗前向下瞄了一眼，默默测量高度。
那个男公关吃了一惊：“你要做什么？这是三楼！”
泽滕什么也没说，一把拉开窗户，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纵身跃了出去！
蓝月会有一番怎样的骚乱景象他可管不着，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小琛！
泽滕咬着牙一路狂奔回家里，直到谭琛愕然地打开门，他才终于悲愤地大叫道：“小琛——”
说着一把将谭琛扑倒在地，脑袋埋在对方怀里边蹭边拱，像一只撒娇的大猫，“小琛小琛，工作好可怕……！”
“怎么怎么？什么工作？你不是去买吃的了么？”谭琛又惊又奇，可看到泽滕这么慌乱失控的样子，他纵是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泽滕浑身不爽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谭琛先是一愣，继而捧腹爆笑！
“你……哈哈哈哈！！哎哟，你怎么……妈的你要笑死老子……哈哈哈哈……”
泽滕微微红了脸：“小琛不要笑了，我是为了你才会被人吃豆腐的！”
“你被人吃豆腐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你去找工作……噗，男公关……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说，你还真挺适合的……噗哈哈……”
谭琛笑够了，擦着泪花儿拍了拍泽滕身上的黑色单扣西装，眼睛不经意瞄到他结实的胸膛——的确很性感，难怪那女的忍不住要占他便宜，就是连自己都忍不住想摸一把试试手感……咳咳。
泽滕羞耻极了，默默地缩成一条小蛇钻进沙发底下，谭琛怎么叫它都不出来。
“好了，大男人闹什么别扭，快去洗个澡，满身都是香水味，也不嫌呛？”
泽滕伸出蛇头用两颗豆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小琛，我以后还能出去找工作吗？”
谭琛想了想，盘腿坐在他面前，像逗小狗一样朝泽滕拍拍手：“来我这边。”
看到这样难得温柔的谭琛，泽滕犹豫了一下，立刻忘却前耻，撒着欢游出来趴在心上人的膝盖上，满足地甩了甩尾巴，“我来了！”
“听好，”谭琛竖起手指，“你以后不要自作主张找工作，如果你确实需要钱，一定要事先和我商量，懂了吗？”
泽滕点点头，“懂了。”
“还有，”谭琛肃然，“我发现你食量小的可怜啊泽滕，禽兽一只居然还没我吃的多，要是没吃饱的话千万得说出来，饿肚子可不是小事儿。”
泽滕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狠狠震了一下。
在家一直是他担心弟弟妹妹们有没有吃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照顾他，而并非完全把他当做一个依靠的对象。
——他也应该努力让自己有被依靠的价值才行。
泽滕鼻子抽了抽，一个没忍住化成人形，伸出双臂轻轻环住谭琛，“我是想，如果能稍微帮到你一些就好了，至少吃的东西我应该自己想办法……”
“这是什么话？看不起我？虽然我不是大富大贵，可凭我的收入喂饱你还不成问题吧？”谭琛有点不高兴的数落他，这不事生产的吃货是变相说他穷光蛋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小琛最好了！”泽滕喜滋滋地将他抱得更紧。
谭琛总是习惯性地拒绝他人对自己过于亲近，可今晚面对泽滕的拥抱，他却产生了一点奇妙的自责感，就好像是养了一只宠物，做主人的却没尽到义务。
——这只妖怪因为他受委屈了，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谭琛慢慢抬起手摸着泽滕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小动物。
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平静的气氛。
过了许久，泽滕乐呵呵地眯着眼睛咂咂嘴巴，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小琛，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你摸我。”
谭琛一愣，略感尴尬地站起来：“我炖了肉，你自己去厨房吃，吃完洗澡睡觉。”说完便匆匆回卧室了。
一听有肉吃，泽滕立刻化身禽兽战斗力飙升200%，“嗷唔”一声欢乐地向炖肉奔跑而去!
谭琛躺在床上，听见厨房传来泽滕大快朵颐的动静，好笑地低声说了句：“这白痴。”
12、ACT.12
泽滕吃完饭洗完澡，闻着自己身上没有那股呛人的香水味和烟味了，这才放心地往谭琛卧室走去。
他屏住呼吸悄悄凑近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以一种近乎痴迷的眼光注视着谭琛。
这个暴躁的家伙，睡觉时看上去完全不同于他生气时竖起浑身尖刺的模样，反而……很温顺，让人忍不住想抱抱他。
泽滕愉悦地扬起嘴角。
——机会难得，偷偷亲一下好了！
月色透过窗帘溜进来，清浅地洒在谭琛侧脸上，将他色泽稍淡的嘴唇染的明暗有致，水光诱人。
泽滕的喉结上下滑动，弯了腰，离谭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就像是一个觊觎已久的宝物摆在面前，想夺取却害怕失去一般，泽滕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就在即将触碰到心上人的嘴唇时，他却猛地一顿，闪电般直起身回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泽滕懊恼地搓搓发痒的鼻子。
嘤……！他只不过想亲亲小琛而已，难道这也要被上天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