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
“………”克劳斯抓住那只作乱的咸猪爪,凑到嘴边亲了一口,“我不舍得让你冒险,哈夫登在策划行动时几乎都在场,并且非常支持我,如果我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他完全可以替我完成,所以才会把他留在身边,不是因为那种事情,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信念和坚持。”
戴纳垂着睫毛,不看他。
“不要总是对他心存芥蒂,其实哈夫登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你能抛开以前那些小恩怨,用心去和他交往,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做得一手好菜。比泰勒做的还要好吃,。”克劳斯捏住他下巴,让他抬起头,“宝贝,请试着去接受他,我不想看到最爱的人和好朋友水火不容。”
两个人视线交汇,但好像又没有看进彼此的眼底,都想试图说服对方,可他们都守着自己的心思毫不退让。戴纳摇了摇头,“只要他还对你有心思,我就绝不会接纳他,这是我的原则!”
克劳斯叹息道,“宝贝……”
一根细长的手指抵在他嘴唇上,戴纳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在任何事情上我都可以退让,但这件事,不行!你不用再说什么,对于这个计划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再考虑一下?”
“不!”
克劳斯无奈,“它很危险。”
戴纳一抬下巴,“我才不怕!”
克劳斯失笑,拉下他的脑袋,对着那饱满的额头“吧唧”就是一下。
……
1944年6月6号,盟军成功在诺曼底登录,开始了对纳粹德国的大反攻,德军将们领普遍意识到败局已定,但希特勒仍在作决一死战的准备。克劳斯和反对派意识到,除掉希小胡子是唯一可以与盟军进行和平谈判的条件。
反对派依然在尽力说服弗洛姆,希望他可以坚定立场,站到他们这边来,但这位本土守备军团总司令却是棵墙头草,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他知道第三帝国的气数已尽,但更怕刺杀失败后被遭到希特勒疯狂的报复,他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司令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元首的半身像,弗洛姆指了指画像,对面前的两人说,“先生们,我们曾经都向这个人发过效忠誓言,希望你们不要忘记。同时我也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誓言。”
奥尔布里希特和克劳斯走出办公室,对他那一副丑恶嘴脸感到恶心。
戴纳进入勋章君的空间,“考虑好了没有?时间不多了。”
勋章君沉默片刻,“两个人都要?”
“是的。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戴纳抱着胳膊靠在虚无的墙壁上,“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你会找到更好的人,而不是把感情浪费在一根木头身上。”
勋章君很纠结。
“听着活计!我们既然不能改变历史的结局,那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改变历史结局之后的命运?”戴纳坏心眼地怂恿着单纯的某勋章,“你想想,克劳斯和你都是以叛国罪处决的,死时背负骂名的灵魂不能进入天堂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德国人也只是在近十年才真心接受你们的所作所为不是吗?所以,你应该为克劳斯可能会下地狱的灵魂着想,当然还有你的。”
这一派花言巧语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没什么道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是这么回事,勋章君被他说得很心动,戴纳最后又加了一把火,“我和克劳斯的感情已经很深,如果他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即使最后勉强回到二十一世纪,肯定也是一具心死情灭的行尸走肉,难道你就忍心看我过得这么凄惨吗?”
勋章君这次终于开口,但说的话却让戴纳心惊胆战起来,“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会在你离开这个时空之后,抹去你全部的记忆,就像只是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绝不会妨碍你的生活。”
戴纳惊慌地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觉得身体被向前狠狠推了一把,在他意识模糊即将退出空间时,听到勋章那暗哑的金属嗓音缓缓说道,“对不起,朋友,我把你带到这里只是想改变你对他的误解,并自私的希望你能带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际遇,这里的故事马上就要结束了,而你也应该回归属于自己的时空,去过自己的生活……”
坐在椅子上的戴纳呆呆地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勋章君赶出来了!
这对心高气傲的蠢猫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去拿文件回来的哈夫登中尉看他正拿着钢笔在什么东西上戳来戳去,过去一看,发现既然是克劳斯的金质十字勋章,连忙伸手夺了过来,很生气,“你怎么对别人的荣誉这么不重视?这可是克劳斯用生命换来的!”
正在气头上的戴纳被他训斥得火气上涌,劈手又把勋章君夺了回来,等着一双猫眼嚷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上校先生还管不着我呢,有你什么事?”说完一把推开他,“闪开!讨厌鬼!”然后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哈夫登没有防备,被他推得一个酿跄,扶住身后的桌子才稳住身形,再回头找戴纳时,却发现他早就不见了。
……
戴纳跑出陆军统帅部,拉住一个军官问道,“请问有没有见到施陶芬贝格上校?”
对方摇摇头,“没有。”
道谢之后,戴纳继续找,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什么,是在找克劳斯吗?心里的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的。
那他在找什么?戴纳站在偌大的庭院里,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格格不入的,看着院子四周的大楼,他觉得自己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融入过这个时空。
金质勋章表面泛着一层冰冷的气息,四周边角也变得尖锐无比,轻轻握在手心里,就能感到清晰的疼痛感。
当克劳斯找到戴纳时,他正坐在庭院后面的污水排放处旁边发呆,平时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靴此时却脏兮兮的,还有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你怎么在这里?”克劳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想把他拉起来,但戴纳脚边一个黄色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捡起来一看,嘴角立刻抽了,“亲爱的,你对它做了什么?”
戴纳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把它扔进下水道了。”
“啊?!”
“然后我又把它捞上来了。”
“……”
“这个混蛋竟然还学会潜泳了,费了我半天劲!”戴纳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然后伸了个懒腰,耷拉着眼皮往前走,“回去吧,折腾了半天,我都饿了。”
“……”克劳斯捧着自己可怜的勋章,无语的跟在他身后往统帅部大楼走去。
吃午餐的时候,戴纳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都快戳碎了。在他对面看着的克劳斯也没了食欲,用纸巾擦擦嘴,很无奈,“如果吃不下,那就不要勉强。”
戴纳哼哼一声,算是回答。过了一会突然说道,“今天我搬回去住,玛莉亚和双胞胎该送回斯图加特了。”
克劳斯动作顿了顿,“好。”
第二天清早,来接她们的汽车就停在了门外,玛莉亚提着行礼带着孩子坐上汽车,不舍地和他们挥手告别,临走前眼泪汪汪的说,“你们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戴纳走过去亲了她额头一下,安慰道,“放心,我们会的。”
克劳斯面目表情的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目光转到汽车里趴着后窗玻璃往这边看的双胞胎时,冷淡的神色出现了裂痕。
汽车载着她们消失在公路尽头,戴纳握住身边男人的手,紧紧地握着。
……
女武神是北欧神话中主神奥丁的丫鬟,传说她们嗜血成性,每到夜晚来临时都会乘风飘荡,专门去找那些死到临头的人下手。
“瓦尔基里?”贝克看着手上的行动策划书。
“希特勒认为国内驻防军应该有个防范那群心怀不满的奴隶劳工和保障国内治安的计划。”克劳斯解释道,“而这个‘瓦尔基里’计划的内容就是一旦在柏林和其他大城市服劳役的千百万外国劳工暴动时,国内驻防军就接管这些城市的治安工作。”
“这样暴动发生的几率很小,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那些外国工人既没有武器,也没有组织。”戈德勒说道。
“但希特勒生性好疑,当前的形势让他草木皆兵,而且现在几乎所有精壮的士兵都不在国内,有的在前线,有的在辽阔的占领区内镇压当地人民,所以他不得不防。”克劳斯拿过计划书,“这个计划正好对他的胃口,所以我想他会很容易接受的。这样,我们就有了一个绝好的掩护,可以相当公开地拟订除掉希特勒之后,国内驻防军接管柏林等一些大城市的计划。”
在场的反对派成员都觉得此事可行,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如克劳斯所讲,希特勒很爽快的在“瓦尔基里”计划书上签了字,这让密谋成员们欣喜不已。到了晚上,戴纳趴在床上看着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名,问,“如果希特勒没死,你们该怎么办?难道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
克劳斯给了他一个吻,“你认为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很冒险。”
“即使再险,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段时间,克劳斯一直在练习用他那三根手指安装“蛤蜊”炸弹。但他还在错过了两次很好的机会,因为他和密谋成员们决定要同时除掉希特勒,希姆莱和戈林这三个大魔头,而那两次见面机会,三人都没有同时在场。
戴纳忧心忡忡地为他活动手指,因为明天就是19号了。
下午,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的克劳斯突然接到通知,要他明天下午一点到位于东普鲁士拉斯腾堡的“狼穴”军情汇报处报告关于编组新的“人民步兵师”的进展情况。
“这次无论希姆莱和戈林在不在,我都要把把希特勒送上天去。”他这样对戴纳说。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戴纳这样对他说。
但这个要求被克劳斯断然拒绝,他还是不舍得爱猫涉险,哪怕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安全撤离。可他没想到,戴纳已经做好了威胁他的准备。
“你最好现在就同意,亲爱的。”戴纳从他的枪套里拿出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否则,事情的结果将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就这样,施陶芬贝格上校的随从副官由哈夫登中尉临时换成了威廉森准尉。
☆、
深夜,一辆汽车在柏林大教堂外停下。
“等一下。”戴纳出声喊出了要开门下车的克劳斯,从脖子上摘下他给自己的那条十字项链,放在他手里,“戴上它,希望施陶芬贝格家族的先人可以保佑你。”
克劳斯握紧项链,“好。”
进去教堂,他手握十字架做了人生中最后一次祷告,他认为如果能得到上帝护佑,明天的刺杀一定会成功。,
7月20号早上五点半点,戴纳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敲开泰勒的房门。面对大叔不解的眼神,他只是把庄园后面山坡下地道的位置说了出来,并嘱咐他如果有党卫军来搜查,千万不要开门,在他们进来之前钻进地道逃出去。
泰勒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得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因为戴纳之前已经把他们正在做的事全部都跟他讲了,“我知道了。可是戴纳……”
“嗯?”
“你认为这次有大的把握?”泰勒咬着嘴唇,“你,克劳斯和海因里希都参与了进去,如果失败,那你们……这件事胜算有多少?”
戴纳犹豫了一下,含糊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会成功,但更有可能会失败。,”随后又从兜里拿出一把手枪,交给他,“这枪膛里只有一颗子弹,如果到时候您真的逃不掉,就用它自我了断吧。”
一旦失败,这里肯定会被搜得底朝天,泰勒未必能躲得过这一劫,不是因为他在这里工作,而是犹太人的身份会把他置于死地。与其被送进集中营的焚尸炉,还不如用这把手枪有尊严的死去。
“不要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放弃。”戴纳伤感的看着他,“只要有一丝能逃命的机会。您就一定要活下去!”
泰勒握紧手枪,点点头,“你也一样,孩子。”
……
戴纳回到卧室,发现克劳斯已经起床,在洗浴室里刮胡子。
他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我为你准备了一件新的衬衫放在公文包里,汇报资料和炸弹都用它包住了。”
克劳斯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这样做?”
“因为我是你肚子的蛔虫,”戴纳笑道,走过去帮他整理好衣领,“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去吗?并不是因为我吃中尉先生的飞醋,而是……我想多和你呆一会,哪怕是在最危险的地方,只要能多看你一眼,我就什么顾及都没有了。”
勋章君说得很明白,它会在他被送回去的时候抹掉这段记忆,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们相守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克劳斯握住他的手,“为什么要皱着眉头?我们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成功的。相信我,戴纳,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如果死去也可是说是永远的话,那我们的确可以“永远”的在一起。戴纳舒开展眉眼,面上带笑却眼角带泪的稳住了他。
让我再感受一次你的温度,再享受一回你的温柔,再听一次你对我说“我爱你”。闭上眼,一滴眼泪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悄然滑落。
两人没有吃早餐,而是来到书房的钢琴前,戴纳说要为他弹奏一曲。
克劳斯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听着清朗低沉的男声随着音符响起。
“当雨水击打着你的脸颊当整个世界都在冷眼旁观我想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让你感受我的爱When the evening shadows and the stars appear,当夜幕低垂、繁星浮现没有人为你擦干眼泪我会一直抱着你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我知道你还没有决定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难过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就已经心有所属我愿意挨饿愿意伤痕累累我愿饱尝生活的磨砺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将我阻拦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暴风雨在滚动的海面上翻腾悔恨的道路上Though winds of change are blowning wild and free,变换的风狂野任意的吹动你从没遇到过像我这样的人I could make you happy, make your dreams come true.我会让你开心让你美梦成真一切的一切我都甘愿哪怕走到世界尽头只为让你感受我的爱让你感受我的爱”一曲完毕,戴纳合上钢琴盖子,依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这首歌我早就想唱给你听,但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它恰到好处地表达出我现在的心声,就像你说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不管今天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陪着你走到底,让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爱。”
克劳斯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更过的是感动和坚定,两人隔琴相望。最后男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他说,“那我们出发吧,准尉先生。”
……
早上七点,陆军统帅部的汽车来到柏林附近的伦格斯道夫机场,他们要在这儿乘坐飞机飞往东普鲁士的“狼穴”。
飞机上,克劳斯面无表情的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云层,但左手却紧紧扣住放在腿上的手提包,手指的骨节都有些发白。戴纳则是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用来平复狂跳的心脏,总之两人都紧张的不得了。
中午十一点,飞机准时到达“狼穴”的军用机场降落,机舱门打开,克劳斯和戴纳快步走下云梯,然后坐上在机场外专门接他的敞篷汽车,经过三道岗哨来到“狼穴”的中心。
据说“狼穴”建筑群周围埋了五万四千颗地雷。
戴纳在纪录片或者是电影里面经常见到“狼穴”,但真正面对时,那种压迫感和阴森感立刻扑面而来。下了汽车,一位戴着眼镜。站在通讯部门口抽烟的军官引起了他的注意,克劳斯边走边低声说道,“他就是菲尔基贝尔将军。”
他们向哨兵出示了一次性有效通行证,刚进入庭院,希特勒的一位副官就走过来,他是专门负责接待这位身有残疾的施陶芬贝格上校的。出于礼貌,他伸手要接过上校手中的公文包,克劳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交给了他。
“上校,你的包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重?”副官好奇的问道,因为这个鼓囊囊的皮包重量实在超乎他想象。
克劳斯表现的很淡定,“这里有一件衬衫,其他都是会议需要用的材料,我们有事情要谈。”
副官不疑有他,在前面带路。
水泥路的两旁是各种树木和草地,等待开会的军官们都零零散散的聚在一在。议论纷纷。戴纳经过他们身边时,隐约能听到一些关于当前战局的讨论,不过好像大家都不抱很好的希望。
等进入狼堡内部,副官帮他把皮包放在架子上就离开了,两人摘下帽子和腰带放在属于自己的隔间里,克劳斯拿出装有假眼球的盒子,摘下眼罩,那枚看起来就挺渗人的假眼球带好。这时,凯特尔元帅站在办公室门口,向他这边张望了一下。
克劳斯看到后,将公文包交给戴纳,“我去见见凯特尔元帅,你在这里等我。”
戴纳点头,“好的。”
然后克劳斯不放心的又轻声嘱咐了一句,“一定要小心看好它。”
戴纳无奈,“知道啦。”
爱操心的上校先生这才离开,但边走还边回头看他。
克劳斯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十二点半,然后象征性地敲了敲向一边敞开的门板,等到里面的人应了声,才走进去。
“你好,凯尔特元帅!”
凯特尔也不拐弯抹角,对他说,“上校,等下会议的时间会有所变动。下午两点,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总理要来,元首把会议时间从下午一点提前到十二点半,所以我特意通知你一下,尽早最好汇报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克劳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刻就变了,凯特尔注意到他神情不自然,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克劳斯整理好脸色,对他行了个军礼,“那我去充分准备一下。”
凯特尔也没在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戴纳抱着公文包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紧张得直吞口水。这不能说他胆小啊,把谁搁在这儿都得直冒虚汗。主要是因为这次来的目的不一般,如果只是单纯的来开会,那他肯定不会这么紧张,反而还会兴致勃勃的参观一番也说不定呢,当然,那也得看人家让不让他参观。
刚想起身去找杯水润润嗓子,就见克劳斯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拉其他就走。
“哎?怎么了?”戴纳好奇,难道计划取消了?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克劳斯气急败坏的说,“希特勒把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可是炸弹的引信还没装好,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炸弹装好!”
戴纳真的很想说实在不行咱就不炸了……但没敢说出来。
克劳斯又找到刚才那位副官,请他帮忙找一间更衣室换衬衫,副官爽快的答应了。
“我的手指不太灵活,所以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所以还请你耐心等一会。”克劳斯把戴纳拽进来,对那副官说道。
“好的。”
关上门之后,两人立刻忙碌起来,克劳斯打开皮包拿出里面的东西,但因为过度紧张,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动作迟缓了许多。
戴纳帮他把外套脱下,解开衬衫扣子,然后拿出工具开始安装炸弹,但因为业务不是很熟练,所以他安装的速度也不是很快。
克劳斯则是负责换上一件新衬衫,然后再去装另外一枚。戴纳刚弄完,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副官在外面催促,“上校,请快点,会议已经开始了。”
“我马上就好!”
衬衫已经穿好,但他手里的炸弹还没装好,戴纳连忙接过来,嘴里说道,“你去穿好外套,我来装!”
可就在插好导线,正要拿小钳子捏扁导管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那位副官探头进来,吓得戴纳赶紧把东西都收起来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