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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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克劳斯眼皮一跳,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这只蠢猫又干了什么令人发指的勾搭。

戴纳低下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声音很小,跟三天没吃饭似的,“最近这几天,苏联人都在为自己的士兵运送生活物品,有条路线刚巧经过我们营地,呃,就在那片乱石岗后面。”

克劳斯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只是看到同伴们受罪,还一直滞留在这里挨冻,心里挺着急的。他们的运输车一般是在晚上经过,而且为了引人耳目,都是每辆车之间间隔很长一段时间分批运来年,所以我就,就,就……”戴纳磕磕巴巴地“就”了半天,最后只是吧唧吧唧嘴,给了他一个心虚的眼神。

“就怎样?”克劳斯挑眉,下面的话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了。他突然感到很生气,不是因为这只蠢猫没有军令擅自行动,而是他竟然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去劫敌军的运输车!虽然结果成功了,他们得到了棉衣,但如果失败了呢?那他是不是就差点失去心爱的他了?

戴纳咬着嘴唇不说话,小心翼翼地瞄了男人一眼,心里祈祷着他会相信。

克劳斯开始释放冷气,让本来就是寒冽刺骨的天气更加阴冷,蠢猫缩着脖子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看着就窝火,但现在还不是教训他的时候。“这件事是你一个人干的?”

戴纳睫毛颤了颤,“是……”

“真的?”

“是……”

克劳斯加重语气,“你确定?”

“还有海森堡和瓦伯纳准尉,”无节操的某人立刻招工,眼泪哗哗的――伙计们,我对不起你们了。

瓦伯纳准尉就是那位高个子上士,他在今年年初升官了。

“还有他们两个?”克劳斯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眯眼狐疑问道,“你要不要再仔细想想?看还有没有漏掉其他人?”

戴纳的脑袋立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了没有了!就我们三个!”

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克劳斯在上面轻啄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看着他,声音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很好,宝贝。那就请你把他们都喊来这里,我要亲自讯问他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少校。”说道最后,语气和眼神都再次冷了下来,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戴纳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被冻住了,忙不迭的点头。

呜!好可怕的王霸之气!

“宝贝你要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被蠢猫激怒的豹子先生彻底黑化。

从帐篷里跑出来,戴纳拍拍胸口i,不管怎么样,克劳斯起码已经相信了他的话,虽然这让无辜的海森堡和瓦伯纳受到牵连,也总比把勋章君暴露出来好吧。

可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把厚实的衣服发下去么?为啥要先找他们算找呢?

哎呀!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他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两个倒霉催的,然后再让勋章君为他们植入虚假记忆。

“这回就靠你了啊,千万别关键时候掉链子!”戴纳摸着勋章君喃喃自语,对方也承诺般的闪了一下。

这样他就放心了。平时这货吹嘘自己怎么怎么能耐,现在也该让他办点实事了。

这点事对勋章君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闲来无事练手用的,植入记忆的过程很简单,前后不到两分钟,搞定!

“这就完了?”戴纳呆滞。他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只是放在手心里的勋章君微微闪了两下蓝光,然后……没了?

向来自负的勋章君听到他质疑的口气,很不爽。自己飘(?)起来,对准他锃光瓦亮的大脑门就是狠狠一撞,毫无准备的戴纳被它撞得生疼,白皙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小片颜色非常红艳的伤痕。

“呜!”被一块破铜烂铁欺负了的蠢猫,用前爪捂住受伤的额头,蹲在地上假哭。

海森堡和瓦伯纳在清醒过来之后就看到洋相百出的同伴,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然后一边一个拎起他的胳膊,将人架了出去。

在克劳斯严厉的扫射下,被戴纳破了脏水的两只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所犯下的错误,在他们的脑子里,都一段和戴纳一起去偷袭苏军运输车的场景,就连戴纳怎么鼓动他们的说词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谁是主谋?”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是自己想的那个人,那就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站成一排,等待被训的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戴纳战战兢兢的举起手,“我,我有问题。”

“说。”

“那个,主谋的话,是不是要拖出去枪毙?”这个问题……也很关键……

“……”克劳斯扫了他一眼,“不一定。”

不一定的意思是什么?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也就是说真的会有被枪毙的可能?!

“!!!”脑补过剩的三只俱是脸色一变!

克劳斯无语扶额,他怎么就带了这么一帮兵呢!

戴纳觉得自己应该拿出男子汉的勇气,将这件事的责任全部揽下来,他们本来就是被自己连累挨骂的,这要是再丢了小命……那他没脸活再下去了啊。

还有就是,克劳斯对蠢猫一往情深,爱到骨子里的劲头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绝对不会用一颗子弹结束情人的生命,因为他们早就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此恨绵绵无绝期……咳!话题歪了……反正,克劳斯要是杀了戴纳,那就等于杀了他自己。

有了这方面的信心,蠢猫挺了挺胸膛,昂首道,“整件事情都是我设计的,和旁人无关,所以我才是主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克劳斯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究竟有多澹他握了握有些发颤的拳头,沉声道,“我并没有说要把你们全都按照军令处置啊,你们办的是好事,是拯救了数百人生命的大好事,我怎么会枪毙你们呢?”

戴纳在一霎那里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可恨的男人给耍了!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们,但别认为就这么算了。,写份检讨来认清自己的错误还是很有必要的,你说呢,威廉森?”克劳斯有摆出那副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字数什么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呆掉的三只面面相觑,海森堡刚才还想着要展现一下自身魅力,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个乌龙。呆狗先生有些沮丧,真不知道他到底在诅丧个什么。

“瓦伯纳?”

高个子少尉啪的立正,“两千字!”

“海森堡?”

呆狗先生咽了咽口水,“三千字……”

克劳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个谁,“威廉森?”

戴纳犹豫了,最后小心翼翼地征求他的意见,“你说呢?”

克劳斯一挑眉,“我说……”

“五,五千!”蠢猫哀怨地抢先说出来,生怕男人再出什么幺蛾子。

“很好,大家的认错态度都不错,检讨明天交给我,这件事就到此结束。”说完,克劳斯走出帐篷,突然又转过身问道,“对了,那辆运输车呢?”

“……”呆狗先生和高个子少尉齐刷刷地看向某人,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运输车被怎么样了!戴纳的脑袋上滴下一大滴汗,瞪着眼睛,“烧掉啦!我和海森堡把那辆破车烧掉了!连带着里面那几个金毛也一起烧掉了!”

克劳斯眯眼,“烧掉了?”

海森堡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不过什么都没说。戴纳干笑,“那是必须的啦,不然我还把那几个猛男藏起来么?哈哈哈……哈哈……”

“濉!彼们感觉这只蠢猫已经神经错乱了。

戴纳泪流满面――嘤嘤嘤,我这都是被谁逼得呀的我!还害得人家要写五千字检讨,真没人性!

冻得手脚僵硬的士兵在看到这些棉衣时,都兴奋地差点砸抢,虽然他们都很急切的领到温暖的衣服,但还是很有纪律性的自动排好列队,一个一个到克劳斯那里领取,像哄抢啊插队啊这类现象根本不存在。

戴纳在看到他们心满意足窝在帐篷中休息时的表情,觉得就是写一万字检讨也值得。他这是在就人命,是在行善。这里在战场,拼得就是你死我活。不管这些人在日后的战场上会杀掉多少人,他只在乎眼下,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成尸体,他办不到。

战场上枪林弹雨,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炮灰,一起行军的这几个月里,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救过自己的命,对待战友他们都是很热心的,所以这次就当是自己的报答吧。

夜晚,外面寒风呼啸,里面也没号到哪儿去,戴纳趴在用木板临时搭起的桌子上,咬着笔,憋那篇五千字的检讨书。

克劳斯看着战略地形图,嘴里说道,“还没想好怎么写么?”

“嗯……”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克劳斯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从来没给我写过情书。”

戴纳立刻拉响红色警报,总觉得这句话后面肯定还得有些什么,果然,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僵硬,“把这份检讨就当做给我的情书来写吧,我很期待哦。”

蠢猫叼着笔想,其实苏联的寒冬还是挺温暖的,比起这个小肚鸡肠又人面兽心的男人强多了。

第二天,海森堡和瓦伯纳都恭恭敬敬把检讨交了上去,因此受到好评。戴纳顶着黑眼圈站在一边,手里捏着一沓纸,面无表情。

克劳斯笑着说,“你可以在今天晚上再交给我。”

戴纳死鱼眼看他,“谢谢。”

今晚的夜色看起来很美,还可以看到点点星光,在施陶芬贝格少校的帐篷里,他的副官正在声情并茂的朗读诗篇……

“英俊的伯爵,我应当用哪一种言词向我心仪的先生说话,藉以表现我心灵深处所发射出来的感情呢?当我看不见你时,简直是意马心猿,一分钟也不得安宁……”戴纳耷拉着眼皮,一个字一个字地将稿子上恶心扒拉的甜言蜜语读出来,“您必须将您曾经用过的打火机,怀表,或手套送我一样,否则我的生命快支持不住了……您的好处太多,一次是领略不了的。因此我必须逐渐预备着,使我的一颗心儿不致因欢欣鼓舞而跳过丰美的惠物……”

恶……没写过情书更没当众朗读过情书的戴纳先生被自己深深恶心到了。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听得津津有味,“我想这应该是你的肺腑之言。”

戴纳读完最后一个句号,从稿子里抬起头,“是的,先生。”

五千字啊……累死老子了……

不管克劳斯有没有完全相信戴纳的解释,最终他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士兵不用再忍受酷寒,平安度过这段时间,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这件事没有能瞒得住霍普纳将军,虽然将军嘴上把克劳斯训斥了一番,但私下里还是表扬了了他。

莫斯科战役是巴巴罗萨作战的高潮,尽管负责进攻莫斯科的中央集团军饱受补给短缺的痛苦,仍被下令继续进攻。

先遣部队进抵伏尔加河,很快就打到了莫斯科城下。

但这是,斯大林手上还有数十万从西伯利亚前来支持的部队,这些部队拥有良好的冬季装备英里和补给。

再看德军,因为严重缺乏石油、冬季装备和食物,同时也没有躲避之处,只得在原地驻扎捱过严酷的冬季。部队里的冻伤者比战死的人数还多,战斗力锐减,机车也发动不起来,进攻战役在12月6日停止。

“我们离胜利这么近,却没有机会再触摸到它。”克劳斯望着克里姆林宫的螺旋状尖塔,感慨道,“在冬季来临之前,我们就已经输了。”

戴纳站在他身边,“我们不能改变什么。”

紧接着,苏联红军发起了强大的反抗,在莫斯科以北地域的德米特罗夫和红波利亚纳,把因连续战斗而疲惫不堪的德军逐过了鲁扎河和拉马河。推回了冬季前的战线。

坦克第四集团军的人员和车辆等都受到了重大损失,终于在12月20日败退下来。

☆、88

这一年的圣诞节是在撤回德国的途中度过的。没有圣诞树,没有烛光,没有美味的食物,更没有家人的陪伴。

克劳斯将煮好的土豆盛在碗里拿给戴纳,经过这半年战场的磨练,他的爱猫削瘦很多,人也没了精神,整天只是恹恹的做着每件事,就连难以下咽的水煮土豆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这在以前是绝不会有的事。

第四装甲集团军伤亡惨重,许多战士都永远的留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灵魂无法安息。克劳斯每天在睡觉之前都会做一次祷告,虔诚的恳求上帝能够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灵魂。

一天三顿饭除了土豆还是土豆,吃得整个人都像土豆了,但他没有抱怨,因为作为一名没有军衔的实习副官,能和上司同吃同住已经很享福了,克劳斯甚至是霍普纳将军都是在吃土豆,士兵们的伙食有时候连土豆都没有。

“我不饿。”将土豆推到一边,他真的没有心情吃东西。

克劳斯看了他一会,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今天是圣诞节,可惜我们只能吃这个,回到柏林我一定会给你补回来的。”

戴纳低头吻了吻他的手指,“只要你平安,我还在乎什么圣诞节么?我只是没胃口,不想吃东西。”

土豆虽然很乏味,但也是用来补充体力的食物,不吃怎么能行!克劳斯把煮熟的土豆皮剥掉,自己咬了一口,然后吻住他,将嘴里的食物用舌头顶进他的嘴里,逼迫他咽下去。

这种激情的喂食方法在此刻可一点都不浪漫,帐篷是开放式的,说不定就会有人进来。戴纳吞下他强行喂给自己的食物,恼怒道,“你疯了么?!”

“如果你还是不肯吃东西,那我只能继续用这种方式来喂你了。”男人坏笑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把剩下的土豆塞到他手里,然后用眼神催促他快点吃。

“真是被你打败了。”意志不怎么坚定的蠢猫嘟囔着啃掉那两个无味的土豆,中间还理所当然的被噎了一下。

克劳斯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递上水杯,体贴的不得了。

自从开战以来,两人就没再做过,整天跟着部队风里来雨里去,还这么多人在一起,想干点啥都没机会。虽然也会搂搂抱抱,亲亲啃啃的,但都是点到为止,最大的尺度也只是为对方打打手枪而已,想要更深入……各种不方便啊不方便。

一月初,第四集团军终于回国,小胡子对在莫斯科的进攻失败非常恼怒,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下属身上,包括霍普纳将军在内的一干将领都被撤职,并且还褫夺了霍普纳的军阶。

“这太不公平了!将军根本就没有错!”戴纳为霍普纳的遭遇感到不平,“看吧,你的元首又开始打击老资格的将军们了,贝克上将就是最好的例子。”

克劳斯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他好像在想事情。

“你在想什么?”算算时间,反对派应该对他发出了邀请,戴纳突然很不安,半蹲在男人面前,让自己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的。”

克劳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

“宝贝,我不能坐视不理,如果继续纵容那个人的野蛮行径,德国将会万劫不复。”

“可是这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你甚至还会为了它送命!”戴纳惊叫,克劳斯动摇了,虽然还不能确定他是否加入了反对派,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有了反心。“别靠近他们,求你了!”抱住他的腿,放低姿态,试图用自己挽留住他,可是效果好像并不怎么样。

爱人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悲伤,克劳斯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提到这事,反应就特别大,低头亲吻着他的额头,“我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也不行!如果你出了意外,那我该怎么办?”戴纳粗鲁地打断他,站起身恶狠狠威胁道,“好吧,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可以用你留下的手枪打穿脑袋,一了百了!”

“胡说什么!”克劳斯腾的站起来拉住他,眼底有压抑的怒火,“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把你独自留下,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永远!因为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他不会死,也不能死。他还有太多留恋的东西,还有这个让他用尽生命去爱的人。

家庭的温暖还没来得及暖到心底,在八月初再次接到部队的通知,提升他为中校,跟随霍特上将的第四装甲集团军去支援斯在大林格勒会战中的B集团军。戴纳告别了忧心忡忡的玛莉亚和泰勒大叔,还有那四个小家伙。并且还对他们许下了一个根本不现实的承诺。

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他们很快就可以回家。

天真的孩子们信以为真,要和爸爸分离的难过也没有那么深了,只有伯特霍尔德知道这些话只是叔叔安慰他们的。

戴纳也是在安慰自己。

克劳斯不知道这场会战的结局,但他知道。斯大林格勒会战是人类历史上最为血腥和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会战中,德军第六集团军和第四装甲集团军被歼灭。

海森堡依然在队伍中,他斗志昂扬,信心十足,让戴纳忍不住问道,“你究竟哪儿来的这么大自信?这场战斗我们没有赢得可能。”

“不!只要我们坚持战斗,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海森堡用自己无畏的表现实践自己人生信条。

在第六集团军被苏联红军围攻的最后时刻,他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投降,利用找到的任何武器和苏联人进行肉搏。

最后一批运输机在几场降落时,戴纳冒着纷飞的子弹跑到他身边,大喊道,“海森堡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呆狗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再也不搭理劝他离开的戴纳。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机场已经在苏联人的射程内,但如果在夜晚借着漆黑的天色做掩护,逃出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戴纳快被这块木头气死了,“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还等着你回去呢!如果你真的死在这里,你妈妈会崩溃的!”

海森堡停止射击,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严重削瘦的脸颊。他们被围困的两个多月里,食物供给完全跟不上,到后来,每个士兵每天只有五十克的面包,这对于吃货海森堡来说。绝对是最大的折磨。

“戴纳,帮我一个忙行吗?”他的声音透着无力,但眼神依然很坚持。

戴纳很想说“不”,眼睛酸得发痛。

海森堡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从破烂的衣兜里掏出一张脏兮兮的纸和半截铅笔,趴在地上认真写着自己的最后一封家书。

炮火的轰鸣声炸响在耳边,空气中满是漂浮的尘土和烟灰,呛得人不停咳嗽,也让人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眶。

告诉元首,我决不会投降,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父亲母亲,我爱你们!

海森堡将这封家书交到好友的手上,“请你务必将它带给我的家人。谢谢。”

沾着血迹和黑灰的白纸,承载着一个儿子对父母的思念和愧疚,也表现出作为一名军人的纪律性和忠诚。

一滴,两滴,三滴……透明的液体掉在纸片上,晕开了笔迹,戴纳咬着嘴唇,哽咽地说不话来,他好想说,海森堡我们一起走吧,这不算投降更不是失败,只要或者我们就还有机会……

海森堡用手指给他擦掉眼泪,自己却流了泪,“看到你为我哭,就是死也值得了。”

戴纳拿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扯起嘴角,“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会等到我们来救你的。你妈妈会做好甜甜圈在家等着你胜利归来。”

突然,一颗手榴弹从对面扔了过来,海森堡抱住他滚到一边,爆炸声在他们耳边响起,被炸坏的掩体碎片崩到他们身上。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但很快,海森堡就回过神来,将怀里安然无事的人放开,推着他,要他赶紧离开这儿。

这时克劳斯也赶了过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他拍了拍海森堡的肩膀,虽然什么话都没说,肯眼圈也红了。

戴纳被克劳斯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死亡之地,走出很远之后还能看见,年轻的男孩在对着他的背影挥手,嘴里还喊着什么,只是周围炮火声太大,根本听不清。

可是戴纳知道那句话什么,虽然听不见,但还是从他的口型中辨别了出来。

“再见,我的朋友。”

第6集团军坚持了两个多月。直到真正的弹尽粮绝,被围的33万人有人被运出,人冻死饿死人被俘,人战死。

俄罗斯战场的寒冬和残酷的战争事实深深震撼了克劳斯,“希特勒在滥用普鲁士优秀的军队!”而帝国军队在占领区大肆杀害当地军民和犹太人,让作为虔诚天主教徒的他,感到不安。

其中有一次,他们搜查一个被占领的村庄,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感到空旷的场地上。克劳斯为了避开这种差事,就带着戴纳走了出去。在经过一个低下酒窖时,惊讶的发现这里原来还藏着四五个儿童!

几个士兵也正好走到这里,看到他在这里就敬了个礼,准备搜查,戴纳蹲下身将盖在酒窖上面的木板抬起一条细缝,这一举动吓坏了里面的孩子们,也吓了克劳斯一跳。

谁知他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盖上木板,一脸嫌恶的挥挥手,“真他妈的恶心!是好几只死老鼠,都烂了!”

“咦!”那几个士兵果然都不愿再靠近,绕过这个酒窖进行其他地方的搜查。

戴纳呼出一口气,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和克劳斯一起走了出去。村子里所有人都被枪毙,尸体就地掩埋,不到半个小时,这座小小的村落就变成了死村。

士兵们在处理完这些之后,又拿光了村民家里所有的食物和衣服,趁着天色还早,就继续前进,走到前方一公里处支起了帐篷。

戴纳在克劳斯的默许下偷偷跑出营地,回到那座死气沉沉的村庄,将酒窖里的孩子全都放出来,然后给了他们一些食物和水,因为语言不通,只能比比划划的催促他们快跑。

孩子们感激的道了谢,在夜色里奔出了村落,不一会就消失在戴纳的视线里。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孩子们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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