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 返回目录

23

韩青烟面无表情地望著窗外,他寝宫里的这扇窗正好可以将整座深谷尽收眼底,由早至晚,都能清楚看到谷中多变的美景──朝雾晨曦,落叶飞鸟,夕照流霜美得几乎让人麻醉,可以心如止水。

一转眼,他已在此住下半月有余,习惯了蓝樱三不五时地来吵他,习惯了白药三天两头给他诊病,更习惯了这个奇怪的身体

韩青烟正想得出神,忽然有人牵了牵衣角,这才拉回视线,将注意投向身旁的小人儿──半夏,一个不能看、不能说的孩子,他的父母早已死在北场,他因是身怀异能的月族才得以被人救下,如今只负责自己的起居。再一看半夏手中的汤药,韩青烟不禁皱眉,「我身体近日已经好多了,这药能不喝吗?」他不觉得自己体质有差到必须每日进药的地步。

半夏毫不妥协地频频摇头,一手死抓著他的衣角不放,那双空洞的眼牢牢盯住韩青烟,这很大程度上造成韩青烟每次都无法狠心拒绝。可日日如此,还三餐不怠,这样下去没病也要喝出病来啊!

「半夏,我的身体很好,你帮我转告」正欲让半夏传话,才又想到半夏是无法开口说话的,「算了,你把药放下,我自会与他们说去。」说罢转身离开窗台,才走出几步,那强烈的恶心感却立即将他绊住,他再度退回窗边,向著窗外干呕不止。半夏感到异状立刻放下汤碗,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细小的手掌轻轻为他顺气。这让韩青烟倍感窝心,难怪他们会放心让这样一个孩子独自打理他的一切了,即使他只能听得到,照顾起人来却样样不马虎!

「不碍事,只是泛恶心,不必如此小题大做。」韩青烟一直怀疑是服药过多的缘故,才令自己又晕又吐丝毫不见起色,所以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说服他们!

半夏摇摇头执意堵住他的去路,两人僵持不下之季,室外正好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小烟烟,你们在做什麽?!快躺回去,你这样对那个很不好啊!」一来就见到半夏在门前阻拦他们主子,还死抱著他的肚子不放,蓝樱直捏了把冷汗。

韩青烟对这个称呼无比黑线,他是让他们不要叫自己「神子」,毕竟如今的他什麽也没有;对於过去的身份他亦不想探究,只是一个记号可他是个男人,就算体质比较特殊,名字被扭曲成那样还是难以忍受!不过,此刻他也无心纠正了,比起这,他们过渡的保护更令他无法适应!

「蓝樱,我不需要再躺了,我的身体很好!」韩青烟语气少有的强硬,同时透出浓浓的无奈。

「不好不好~~白药说了,你必须再静养半个月,等」蓝樱赶忙收口,差点就说漏嘴了,接著作势就要将他拖回。

「为什麽?我除了偶尔头晕泛恶心并无大碍,成天躺著才会好不起来,你让我出去。」韩青烟已经有些头痛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固执

「你怎麽就不听呢药师大人说了算,快些躺下」蓝樱好声好气地劝道。

「你们至少该给我个理由吧?」韩青烟越想越觉得,他们必定有事瞒著自己──这身体会对每件事物作出最本能的反应,尤其是拿起剑时,他竟能够运用自如,由此可见他之前是个习武之人!虽然失忆,却不等於失去了习武之人的自觉,他敢肯定自己既无外伤亦无内伤。「其实我并没有受伤,对吗?」

韩青烟的语气又恢复成过去那般淡漠,蓝樱对这样的他最是没辙,似乎已经快要瞒不住了。

「我」──白药这该怎麽办哪

「你们对我有所隐瞒。」这次不再是疑问,冷冷的眼神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那眼神犹如一把利刃逼到蓝樱眼前,让她有种十恶不赦的感觉,好像她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人!

──不要这样看我对你始乱终弃的人是王爷不是我啊!

仿佛听到了蓝樱心中的呼唤,白药居然在这时出现了!

「别问她了,是我不让他们说的。」

韩青烟有些失望,因为他知道,他们隐瞒的事远远不止这一件,与他们而言,自己又算什麽呢?

「为什麽?」韩青烟缓缓坐回榻上,晕眩的感觉让他无从强硬起来。

「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白药柔声问道。

「说吧。」

「请不要伤害你自己。」那样淡淡的一句话,仿佛有著魔力,让韩青烟瞬间找回了什麽。

得到了韩青烟的首肯,白药才缓缓道:「我说过,月族男子都具有生育之能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室内骤然间静得可怕,却没人敢去打破。似乎隔了很久很久,韩青烟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震惊之後羞耻与愤怒同时向他涌来,他毫无准备的理智几乎被摧毁!他没有意识地双手紧箍住下腹,力道越来越重,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异动,腹中的骨肉开始不安起来,恶心感激得韩青烟直冲向窗沿,可是却无法阻止他自残的冲动──

只见韩青烟随手拿过一旁的花瓶,其余二人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白药一个箭步上去,直打下他手中的凶器才罢。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自己的!」

「我不要孩子,不要孩子」韩青烟失去冷静不断重复著,用物品不行便改用手,那样的不管不顾,白药见状想也不想便将他抱住,让他无法自残。「放开我!这个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我为何要生下他?!」他质问著,难不成生下来要让孩子自己是个野种,知道生他的人是个怪物!可恨白药的力道竟远远超出他的所想,任他如何踢打也挣扎不开。

白药的一抚上他的背,安慰著,他想象不到韩青烟竟会反应如此之大,那麽他会选择忘掉过去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这个时候,即使是谎言也好,他希望韩青烟可以因此不再那麽悲伤。

韩青烟抬眼望著白药,幽幽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什麽人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你爱的人。」白药轻轻安抚著,「把孩子生下来,好吗?你知不知道,能为自己所爱的人生下一个孩子,对我们而言是多麽奢侈的事。所以,请你把他生下来,为了不让自己後悔。」

韩青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著的,只是,在白药清亮柔和的嗓音中,他竟渐渐说服了自己,去为一个他已经忘了的爱人生下这个孩子。

「半夏,来服侍神子就寝。」见韩青烟已经睡熟,白药才吩咐道,「蓝樱,你与我来。」将怀中的人交给半夏,白药便带著蓝樱离开了寝宫。

「你说此次出行,在紫川一带见到过云魇?」白药首先发话。

「嗯!云姐好似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了,她恐怕不会轻易交出『玄武印』」

「她仍旧无法原谅我们当年的决定吗但我相信,她即使不打算交出『玄武印』,到时也必定会出现。」白药叹道,「那其余二人可有消息?」

「你说南薰那个家夥吗?有啊居然不声不响地背著我们嫁到西夷去了!而且啊,一看就知道是他对那个傻不愣磴的巫劫动了凡心,人家可是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蓝樱说得异常地幸灾乐祸,心道,他们暗裔第一冰山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吗他果然还是去了」真傻,明知道那个人不会领你的情,却还要飞蛾扑火,明知道这三年的『夫妻之缘』只会令你们彼此伤害「快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蓝樱听著白药的自言自语,忽然不再幸灾乐祸,为什麽呢──曾经看著母亲那麽痛苦的死去,她决定不再爱人,改变这一切便是她生而存在的意义,为什麽听到这一切即将结束,她反而再也雀跃不起来了呢

24

话分两头,宇文无极随同龙儿一路北上,避过官兵的缉捕月内终于赶至额尔古纳河境内。万里无云,青空如洗,这是地势平坦的草原地带,在一处开阔的河谷旁,两人默契地勒马回缰,驻马听风。

「到了,我就送到此地,你内力尽失,之后要多加小心。」龙儿直视无极道。

「龙儿,我并没有」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怪不得路上龙儿也不让他多碰。

「我不怪你,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足够让一切成为过去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龙儿的声音逐渐减弱,以至在长风中隐隐被吹散。

无极长臂一伸,越过龙儿的肩头,从前方将人揽住,深吸一口气道:「龙儿,你知道的,我要的只有你!只是,我无法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不能强迫你忘掉过去,更不想你永远活在煎熬里。只能思念你的日子,你知道有多痛苦吗?所以,不要怨恨我。」言语中有些混乱,只是绝口不提那个名字。

「你不好奇,我为何会知道吗?」龙儿并没有回应这个拥抱,更没有等到无极回答,「我曾给过庄镜公主一种蛊,叫做藏心--何谓藏心,世间万物皆有心,心藏之,自藏之,是为藏心。」

「你为何不肯信我,为何要这般试探我?」原来那是在暗示他,原来是龙儿让庄镜那么做的,为什么?

「没错,这蛊是为他准备的,亦是为你准备的,你若对他无心,那蛊是万不能伤你分毫。我已经提醒过你,可你不但碰了他,还对他动心了,是吗?」

「龙儿!你可以不相信,但我真的不止一次将他错认为你,我很矛盾,明明没有一点相像,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的语气略显激动,他有些不懂心里的气闷,是为了龙儿的质疑,还是因为自己了。

与对方的烦躁相比,龙儿却显得异常冷静,或是冷漠,「那再多想想,或许就会有答案了。」

「龙儿」环住对方的手却被挣开。

「别说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快上路吧--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考虑,可是也得到了安全的地方。后面的追兵我会替你解决,我也该走了。」说罢看了无极一眼,不知是什么情绪,随即率先策马扬尘而去。宇文无极最后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目送着那抹一直令他捉摸不透的背影,直到连尘土也看不见。

龙儿策马驰骋在广袤的草原上,因为较牧民居住之地仍为偏僻,所以连牲畜也少有经过。只见他右手搭上左肩,用力一扯,向上一扬,黑色冗长的斗篷立刻被抛向远处。黑色之下掩藏的是一席火红,火红色的纱衣,火红色的绸缎,宛若地狱的红莲之火。

无极要去鲜卑部落,那就只有三条路可走--一是过官道,行路安全也最近,可现在显然不合适;其次是过帝京北上直穿鲜卑山,这也不合适;最后一条是人迹罕至湖沼密布的远路,最安全也最冒险。无心,不知你会选哪一条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远远瞧见匆忙赶至的一队人马,龙儿才不紧不慢地收起缰绳,此时的他面上已然罩了一层红纱,横在路中间只等着来人。

为首的男子身着龙纹骑射服,发髻未束,随意披散却不失贵气,此人便是宇文无极的大皇兄--天宇昭和帝宇文无心。一见那抹红衣身影,无心原本冷静的表情顿时出现了裂缝。那男子跃然已至龙儿身前,压抑着怒火道:「琰,你竟敢期瞒朕--不仅私自离宫,还背着朕出来见他!」

「对,我还将他放走了,皇上尽可以治绯琰的罪。」龙儿漠然应道。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

「皇上有何不敢?绯琰只是事实以告,任凭处置。」

无心因龙儿一再为他人顶撞自己而怒火中烧,于是头也不会地发号施令:「追!给朕把六王爷追回来!」

「皇上!您要将他带走,就请杀了绯琰,否则我一样会将他放走!」在众人心目中,能够如此顶撞昭和帝却可以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君策绯琰大人了,他的身份暧昧,可至今却无人敢轻视。

「你好狠!」是,他是不敢!因为他明白自己在绯琰心中的分量,不能狠心让他在自己面前消失,那就只有一辈子远远地看着他,得不到他的灵魂却要强占他的躯体,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着失去眼前这个人。他是吃死了自己永远也放不下他!

无心眼神复杂地注视着龙儿被遮去一半的面容,仍然不减半分艳丽,他真不知自己对这人,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动摇,龙儿这才放软了语气「皇上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就是打算与绯琰翻旧账?三月不见,您就丝毫没有挂念着绯琰吗?」他声音始终不大,但在众兵士面前说出这样近于邀请的话,龙儿似乎毫无羞愧之意。

红纱之下,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无心看得眼色一沉,向着身后的御林军怒吼道:「你们一群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转过去!」面对脾气异常暴躁的主子,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只得一句话一个口令,井然有序地勒马回身。

为那妖娆迷了眼失了心,无心早已失去了耐性,手一伸,直将龙儿拉过与自己共乘一骑,一手制住对方的颈背,便开始不顾一切地狂吻起来!龙儿最初的抵触让他心中一痛,可却不打算停住这掠夺,隔着一层面纱,将那抹笑容吞噬殆尽,仿佛只要眼前之人高兴,他都愿意为他跻身地狱接受红莲赤火的洗礼!

「琰琰,你知道吗?我只恨没有早一点遇见你,我所受的煎熬远不及你万分之一,可是,在你心里,我为你做的一切却不及你心中的万分之一!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你会愿意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除了你想要离开我所以,那个东西我不会给你!」狂热的喘息中,无心不停诉说着爱语,每说一句话就递上更深的焦灼,只希望,只希望他爱的人能够体会到其中的一丝一毫!此时此刻,面对这个人,他不再是意气风发华盖风流的天子,只剩下无奈,只剩下苦楚

25

半年后,帝京远郊。春意渐始,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可见三三两两出行踏青,杨柳拂堤春烟醉行人。

离河岸不远处,停着一辆朴实素雅的马车,首先从中走出一名白衣男子,行容淡然沉稳,待他站定,回首向车内道:「神子一路辛苦了,我们不如在此暂歇片刻。」

车内之人应了声,接着只见一名黑衣人由身旁的蓝衣少女搀扶着步出车外,那人黑纱罩面看不清容貌,仔细一瞧,才发现过于宽松的长袍下极不自然的隆起,与其修长清瘦的身形相比尤显突兀--此三人便是白药、蓝樱和怀有身孕的韩青烟了。

蓝樱将人交给白药后又在车内摸索一阵才跳出来,她对着韩青烟念叨:「小烟烟~不要忘了搭上这披风,早春时节还是很冷呢!」蓝樱边说还缩了缩脖子,笑得异常灿烂。

韩青烟皱起眉头目光紧锁着眼前那华丽的披风,迟迟没有接过--绛红色锦缎上金色绣线勾绘出各式各样的鸟类花纹,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从宽大的领口边缘开始,直到后方的下摆都缀满了清一色的羽毛颜色虽不至于乍眼,可这种样式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他穿的!

「不穿。」韩青烟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坚决,为了拒绝他连纠正对方的称呼都忘了。

「诶这怎么行,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宝宝啊!宝宝才七个月,之前胎动亦不稳定,这会儿可不能再受凉了!」说得义正词严,乍听之下还颇有道理,韩青烟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来不及反驳之际竟被蓝樱抢先套上了那件尽显柔美的披风。

蓝樱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不错不错,这披风完美地弥补了里面那件死气沉沉的长袍,似敞还贴,包裹住腰身以上的部分,从腰部以下开始散开及至臀部,融合了原本宽松的下摆,实在不失保守而韵味十足!哈哈哈哈她真是太有品位了!【某狐:大家可以散了可以散了啊!】

白药在一旁连连摇头,蓝樱就是喜欢欺负神子,其实明明有很多选择,她却偏要拿这种雌雄莫辨的款式来令神子为难--不过,他不否认神子那样穿相当好看就是了,由心散发出来的妩媚,若是有人愿意屏弃掉那无用的皮囊去看他,就会发现那颗坚强的心才是最动人的

「好啦!那我们去那边透透气咯~~白药你要不要一起来?」蓝樱趁热打铁,连忙拖着韩青烟往附近的一片桃林走去,仍不忘回头邀约,白药轻笑着目送二人离去,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不变该有多好!如果,只是如果

不觉间,二人已走至桃林深处,蓝樱拿出腰间的水袋掂了掂,发现早已空空如也「小烟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汲些水来~~」韩青烟勉强地点点头,太郁闷了,蓝樱明明才是比较孩子气的那个,却为何总有自己在被她照顾的感觉?

蓝樱蹦蹦跳跳地奔向河畔,十许丈外有座小亭子,几名华服公子正坐于其中品酒赏花,天南海北地聊着。

「仲齐,前些日子听闻令兄镇南大将军已被急召回京,算算时日也快到了,你如何还有空与我们出来踏青?」背朝亭外的一名男子道。

「这你就不懂了罢,人人皆知我父亲早逝,将军府一家上下多年来可说是我那大哥一人撑起--事情何其多,所以他从来对事不对人--我只要不给他捅娄子,他多半是不会管我的!」被唤仲齐的男子讪讪道。

「怎么,你好像挺不乐意?有个如此优秀又开明的大哥,你该知足了!」位于仲齐身旁的男子不以为然。

仲齐似乎不太愿意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大哥,于是转而不谈「你爹是吏部尚书,你又是长子自然这么说。」

原来是镇南大将军凌伯远的弟弟凌仲齐,还有吏部尚书的独子欧阳义礼,再一看,亭中正好坐了四人--怕就是令京中百姓不齿、趋炎附势者争相巴结的『散财四公子』了。蓝樱就此顿住脚步,玉手搭上耳侧闪出一抹在白日不易被人察觉的光亮,之后细听起几人的谈话来。

「哈哈,我爹可说了,你大哥此次回京恐怕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啊--半年前那桩行刺事件至今未果,六王爷不知所踪,想来已是出境许久;太后被禁青华宫亦迟迟不见下文,皇上也没怪罪下来,却不声不响地把人召了回来,你们猜,这是何故?」

凌仲齐瞥了眼欧阳义理,问道:「你是说,他已经回来了?」

欧阳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低声道:「这我做不得准,但有一点,戍守北部边城的将领近日频频来报--当地鲜卑士卒时常滋扰百姓、聚众闹事,似乎有意生事。如果鲜卑皇室就此开始行动,我想,那必定是无极已经有所准备了。」

「那又与我大哥何事?」

「你还不懂?鲜卑日趋进犯,皇上令你大哥回京自然是要备战了。」

--什么,王爷回来了!而且还要代鲜卑慕容一族向天宇宣战?!那我们将小烟带来帝京,究竟对是不对?毕竟,一直呆在坛里对解开封印一事毫无助益他们二人若是碰上也许会有所帮助也说不定,罢了,是天意吧,只能期望不会再节外生枝了。

早春二月的桃花,只是初开,不够多也不够艳,几朵独占枝头却能相映成趣,无怪乎桃花总能笑春风,笑他姗姗来迟,笑他不懂惜时,笑他走马观花遍寻不到最美的景色。

韩青烟被独自留在桃林深处,百无聊赖地环视层层叠叠交错在一起的花枝。正奇怪着蓝樱为何一去不回了,却听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草草估摸了下,大约五六人。没有犹豫太久,他转身向着林间能容车马的径道走去,果不其然,很快他便看到一路人马正朝他的方向过来。

来人尽是些满身皮草、身材壮硕的汉子,独独那为首的男子一身银色骑装编入皮草更显身材颀长精悍,虽长相普通却难掩高贵之气!

韩青烟想得有些出神,站着没动,岂料一声长马嘶鸣,那银衣男子的坐骑竟不听驾驭,半路改道直朝着他冲过去!一时情急,韩青烟立刻提气施展移形幻影,退到丈许外。说也奇怪,那马儿竟是在他原本站立之处的数尺外驻足!

银衣男子终于松了口气,有些气恼地训斥着:「你这烈马,差点伤到人了,回去定要给你些苦头吃!」马儿一听极不乐意,猛地甩了几下头,嘴里咕噜数声似在辩驳。银衣男子不予理会,飒飒翻身下马,走至韩青烟面前。

初见韩青烟那一身雌雄莫辨的装束,身形却不似女子那般柔弱,该说高挑了不少,只碍于黑纱罩面看不清容貌无法确认。再一看,高高隆起的下腹,男子释然道:「姑娘受惊了,在下的错,望姑娘见谅。」盈盈一礼,风度翩翩,只可惜对方似乎不太领情。

此时此刻的韩青烟自然不便多做解释,只好默默地摇了摇头,那低沉好听的男音,直让他为之一颤--没由来的,他希望这个人能够快些离开。

男子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排斥,也不生气,反而很好心情地继续说道:「姑娘为何不说话,可是不肯原谅在下?」

韩青烟又摇摇头,这次他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不知是为难还是因为方才的惊吓动了胎气,于是他不安地抚摸上自己的腹部。似乎看出了他的异状,男子决定不再作弄他「可是腹中胎儿受惊?你为何独自在此,你的家人呢?」

此时,韩青烟感到腹痛愈加剧烈起来,一手紧按住下腹,一手正自寻找着攀附之物,口中发出殷殷浅吟。银衣男子见势不对,立即接住他的身体。韩青烟只觉得难受,已完全顾不上心底那层莫名的排斥感从何而来,直将自己靠上那温暖的胸膛,双手攀住男子的双肩,握得死紧仍然无法减轻腹部传来的剧痛,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和低喘:「痛好痛我」

韩青烟低柔中性的声线不太容易判断性别,让人听得如浴春风,但不至于震慑人心,可当他出声的那一刻,银衣男子竟怔住了

韩青烟!已经不需要再揭开那层罩纱了,他可以完全确定这个人就是韩青烟!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真没想到--还有这肚子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欠自己一个解释

也不管后边惊诧的目光,银衣男子打横抱起韩青烟便飞身上马,口中一喝,棕色骏马立刻绕回原路,甩下众人绝尘而去。

被甩下的众人顿时醒悟,自己似乎应该阻止--他们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爷,这可万万不能啊!」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