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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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没有过去十七年的记忆--过去的韩青烟早就死了,死在你的手上,死在这副躯壳下。」

「你说什么......?」宇文无极狐疑地看着韩青烟,他还是觉得这个人并非他所认识的韩青烟

「没什么,只是想请」韩青烟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请宇文公子随在下走一趟,有几事方好请教。」

宇文无极闻言嗤道:「韩青烟,我现在已经受制于你,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肉,你又何必说得如此动听?」该死的万蚁食心,还不是一般的痛!

「说的极是。如今天色尚晚,任何事情也留待天明再谈,那只好先请宇文公子留下来休息一晚了。」宇文无极本对遭人暗算亦极为不满,因此也不过想要反唇相讥一番,岂料韩青烟竟会直率地点头称是,更可恨的是,韩青烟还上前点了他的穴道--

「你--咳咳咳!!!」被人揪起直接扔到窗外的池塘里实在是奇耻大辱,何况对方还是韩青烟!

「想来,宇文公子这几日一直勉强自己与在下同榻而眠,实在是忍辱负重、有违本意,如今既已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必屈就于此。」韩青烟的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不过被人当面戳破心思的宇文无极却只觉得脸上无光。

强忍着被水呛的不适,宇文无极咬牙切齿地回道:「好!韩青烟,你要记住自己今日对我所作的一切!」失策,真是太小看韩青烟了,连他都敢玩!

宇文无极被摔到窗外的池塘中,早已浑身湿透,又无法动弹,恼羞成怒之下放着狠话,却没听见被风吹上的红木窗格掩住的叹息。

--若是不这么做,我又能怎样,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然后再一次将现在的自己埋掉吗?

※※※※※※※※※※※※

即使因为怀孕而比较嗜睡,韩青烟仍是习惯早起,待至天明不多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地步出房门。正巧瞥见满身狼狈的宇文无极刚从池塘中爬起来,脸色煞白,正用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韩青烟则目不斜视地寒暄道:「早啊,宇文公子冲破穴道所用的时间与在下所估分毫不差,也是时候该上路了,现在回去还赶得上吃早膳。」

被韩青烟风牛马不相及的言辞说得一愣,岂料就在这时又给人乘虚而入,身上大穴立刻被封住,「喂,你又点我穴!」大半夜的被浸在水里一个多时辰,冻到天亮才起来,不想竟然又遭人暗算,心中极其愤瞒,于是出言辱骂道:「韩青烟,你这丑八怪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谁知说完,韩青烟竟理也不理他,一把拖起他走向院外,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摔上马背,宇文无极立刻痛声哀叫,忍不住再次咒骂起来。可宇文无极悲哀地发觉,无论他怎么骂对方都无动于衷。

等二人驾马回到韩青烟原来的住所时,宇文无极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头脑昏沉之际被人驾着走出不远,随即模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烟烟~~你可回来了~~南薰那个家伙虽然一无是处,算卦还是蛮准的嘛~~你果然是今天回来--咦,这个人是,王爷!小烟烟,你怎么把他拐来的啊,难道是他把你先拐去的?」

被一直问个不停,韩青烟皱眉制止道:「蓝樱,你不要一次问那么多问题,我记不住,有什么事进去再谈。还有把他安置一下,他也许染上了风寒。」

「哦,如何安置?」蓝樱接过宇文无极问道,总觉得韩青烟今日的态度怪怪的。

「随你,只要别让他跑了。还有我不想看见他。」

「噢放心,绝对跑不了!」这院内有南薰布下的九宫云雾阵,可不是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韩青烟无言地点点头,之后默然离去。

果然怪怪的,韩青烟很少如此直接地闹脾气,架着宇文无极的蓝樱不禁嘀咕道:「奇怪,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韩青烟离开后直直走回自己的卧房,房内已预置好了替换的衣物和热水。他默默来到那盆清水前,水中渐渐浮现一张可怖的面容古怪到近乎可怕的花纹密布了半张脸,他有些闪避地合上双眼,他已经很久沒看过这张脸了,到底有多久都忘了,真的没有一丝改变,和他说的一样--丑陋

胡乱清洗过之后,不紧不慢地换起衣衫--黑色,是他所习惯的颜色,因为黑色是掩盖所有不堪的最好屏障包括内心不可告人的感受。

当韩青烟走进食斋,发现厅中坐了两男一女--一个是白药,一个是蓝樱,还有一个只是似曾见过却忆不起来。

此时白药正好瞧见了韩青烟,于是喜道:「神子来了,快些坐下,我为你引见一个人。」

韩青烟依言坐下,打量了那陌生男人一眼--真是个绝美的人,可惜太过冷冽,让人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这是南薰,之前与你提到过执掌朱雀印的人。他原本在外游历多年便是为了寻回当年,当年错遗他人的朱雀印,此次正是如期归来。」

南薰不多话,只意思地朝韩青烟点了点头。

好傲慢的人,真是令人难以消受--韩青烟心中得出总结,但也不觉有过反而心里莫名有些感慨,因为傲慢是最易令人错过自己想要的东西。

韩青烟不置可否,蓝樱倒先抢了话头:「哼~~脾气还是那么烂!怪不得那个傻小子会讨厌你,怎么,你这次出门他有没有夹道欢送啊?」

「蓝樱!」白药想起要阻止时,话已经全让蓝樱给说了,于是整个食斋顿时吹起了一阵北风。

出乎意料的,南薰竟然冷冷清清的丢出一句话:「是啊,因为以后不必再见到我了。」

蓝樱仍然不知死活地打听:「什么,出个门而已,有必要弄得跟『休夫』一样吗?」

「是休了。」南薰依旧冷冷清清地道,听不出任何感情。蓝樱立刻被刚才喝下的粥呛到,南薰就是死要面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占到自己便宜,口头上也不行,偏偏蓝樱这个人就是嘴上不饶人,可是又没有一次激得到南薰。

「三年之期已满,我依约为西夷做完我该做的事,并为他寻到了最合适的皇后人选,自然该走了。」

桌上气氛变得很是尴尬,白药轻咳一声,韩青烟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乘机转移话题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们。寻龙图和我们要做的事有何关系吗?」

白药思疑片刻道:「此事一直都是由神子在处理--我说的神子另有其人,没有得到他的消息我们不会轻举妄动。此事不怕让你知道,我们一直在寻找宇文家的龙脉所在。寻龙图原是九阳的圣物,执有的国君离世前方可传予继任。可是它在国破时已被宇文家夺去,始自上代才辗转得知其下落。你又从何而知?」

韩青烟不答反问:「是吗,那太后为何也要寻觅此物?」

「你说的可是宇文无极的生母?」

韩青烟点头称是道:「而且,我由他们话中得知,太后手里似乎握有其中一部分。这和我们要拿回寻龙图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并不知道太后手中也有一份,更不会清楚她的目的,但也不足为奇。寻龙图本就属我族之物,其上记载的『帝王穴』每一百年改变一次,因此倍遭他族觊觎,后来被九阳所得

总之,及至此次百年,寻龙图上会显现之处便是我族的『幻月幽境』所在,即是当年幽都大人被封印之地。我们要解开全蚀封印就必须先找到此物。所以,神子才会找上昭和帝--宇文无心。」

「如今找到了吗?」

「不,宇文无心一早就发现了神子的意图,我想他会借此留住神子。」

「这个神子是我什么人?」韩青烟左思右想,都觉得不无关系。

「他是你弟弟,我们找到他时,他说他叫龙儿。」

蓝樱见二人同时陷入沉默,于是插话道:「好奇怪啊皇帝手里有一份,怎么连那个太后手里也有,倘若我们只拿了一半可不是白搭--嚯~那个死老太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难怪小烟烟你要把王爷掳回来了。」

韩青烟不想多谈,随便应了声,然后道:「不明白,待我们吃过早饭可以好好问问。」

32

在户外浸了一个多时辰的凉水,宇文无极在被韩青烟交予蓝樱之前便已神志不清了,那疑问自然只能留待他醒来再解决。

他们暂居的『微雨别苑』其实是暗裔多年来密购的私邸之一,以备出行之便,未免无关之人闯入都会布下界阵,是故留守仆役甚少。因此是夜,韩青烟独自来到宇文无极的居所亦未曾有人察觉。

此时已是夜深,韩青烟无声无息地推开眼前那扇门,默默走向宇文无极榻前。接着窗外晦涩的月光,他逐渐看清了那张染上病容的脸庞--倘若是一般人三月天里凉水中浸上一个多时辰,少说也要烧个几天几夜的,好在宇文无极亦是习武之人,如今也只是风寒稍重

--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真的如此厌恶我,厌恶到,宁愿消耗内力去冲破穴道也要离开,也不愿给自己取暖等我来为你解穴

韩青烟凭借黑暗慢慢靠近那深邃的五官,此刻已然失去了白日的飞扬跋扈,他却无法克制那股深刻的眷恋。无意识地靠近再靠近,最后情不自禁地对上那张唇,很轻很浅不敢再加深,生怕惊醒了梦中人。感到对方轻微的反应,他立刻心慌意乱地收起这轻吻。

--真该死!我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已经决定不闻不问了吗?明明知道他一见你就觉得讨厌,明明知道他爱着别人,明明知道他是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要爱他,还是爱他韩青烟,你怎么可以那么贱!

他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有了痛感方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从房里冲了出来,对着他唯有一片清冷月光和没人能够解答的问题。

宇文无极恢复得很快,及至二日已见病容一洗、神清气爽起来。作为一个『俘虏』他自认为算尽职尽责的--『大病』初愈,这三个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他轮番试探起来,他可是有问必答!

好吧,其实多半是答非所问,因为母后并未将所有事情都让他知晓,更多的时候也只是他在猜测。就连当初,母后为何继龙儿之后又将韩青烟扔给他,这一点亦是在此三人出现时才应证了他的猜测--韩青烟也是暗裔的神子,也就是解开那个封印的关键,那么他自己必定也在这块棋盘之上。

活得如此不明不白,实在有违他的一贯作风!既然门外之事时机尚未成熟,那他何不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将长久以来的疑问探个究竟?

他有的是方法可以和他们耗着,在这儿待得也挺舒服,最重要的是省了他另寻一处隐秘之地,只除了经常会迷路分明看到了前方的景物,却又不知不觉被引回原处,像极了鬼打墙--任他怎么转也走不出那九曲回廊,怪不得蓝樱说他大可自行出入,原来是根本不怕他跑得掉,此地八成是布有界阵的。

他曾试过随着照料他膳食的哑奴走出这里,可结果都大同小异,总在触及某些环节时被阻住,似乎牵一发而动全身,待他匆忙赶上却已人踪杳杳。

莫不是这座别院的地形随时在改变,但又一想,别院里住的不只他一人,若真如此,他们岂不是在自找麻烦。况且,这类易形之阵若要启动十分繁琐,动辄影响周边数百里风水,布阵者所承受的反噬之剧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除掉此种可能之后,若料的不错,这应该是迷幻阵的一种,迷幻阵并非可伤人的凶阵,旨在于不攻自破人自迷,而非有形之阵。那问题必定处在细节上,变换的恐怕只有阵眼本身,前人走得过,未必后人可行,若不明了破阵的根本方法,即使他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尾随,也会每每失之交臂。

宇文无极心下啧道,他早该想到的!可惜,此刻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不然他便可以找人试上一试。

忆及曾经涉猎到的一些奇门遁甲之术,破灵幻之阵者必先感其阵之运行法则,而后顺应其道方可出阵。这道理说起来是简单,可做起来往往求生无门。宇文无极硬着头皮,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深吸一口气,而后闭气凝神,将己身融于自然,感知气场的流动。

许久之后,仍旧毫无收获,唯一的好处却是使他数日以来的憋闷沉淀了下来。正欲放弃之时,却意外地感到了空气的异动--有人,来得好!

一股淡及可闻的暖香,其实只是镶嵌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飘溢,触动了一个缺口,四周的气立刻涌起暗潮,混沌中开始无声无息地旋转

由着那股暖香为他步步牵引,气场似已凝成一道道无形的墙,在他的周身接二连三地或旁移或消失,此起彼伏穿梭有序。为了感知气场流向,宇文无极并不打算睁开眼睛走路,一方面又恐会被眼前的幻象所干扰,岂不是功亏一篑。但宇文无极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却让他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周围的一切波动方才逐渐隐默。待一切归于平静,宇文无极才决定睁眼一探究竟。他想过有再次回到原处的可能,这也就罢了,横竖这也算不上头一遭,怎料竟是走入了一座凉亭!凉亭就凉亭吧,怎知那一路缠绕着他的暖香会是出自此人的

一睁眼,就瞧见亭子一角上斜倚着亭柱正在小憩的韩青烟,裹着长长的鹿皮裘露出半边脸。走近一看,果真是睡着了,宇文无极心中没由来的一阵不悦,倒是过得很惬意嘛培养了多年的警觉性都败光了,真该长长记性,说不出的原因,他就是想要破坏眼前的祥和。

没有犹豫太久,宇文无极长臂一伸,大手立刻钻进那宽大的鹿皮裘内,驾轻就熟地抚摸起来,这副身躯的每一处敏感点他都了如指掌,不消一刻身下韩青烟的呼吸便急促起来。宇文无极这才觉得略微满意,于是抬起韩青烟的下巴封上自己霸道狂热的吻!

韩青烟正沉浸在睡梦中,不想横遭调戏,朦胧中越觉不对,直到无法呼吸那一刻,他猛然推开了身前之人。宇文无极猝不及防,险些压到韩青烟的肚子上,幸而他眼明手快先一步撑住了两旁的护栏。

只见韩青烟仍未从吃惊中晃过神来,宇文无极居然恶人先告状:「你不要命啦?还是想尝尝现在流产的滋味?」

韩青烟还没消化眼下的发展,又被宇文无极这么一吼,自然更混乱了,反而一时忘记自己才是被人轻薄的一方,开口第一句竟是「你、你怎么来了?」这话问得有些奇怪,说不出来的暧昧,可是他们此刻似乎真的找不出比这更自然应对。

「我不可以来吗?又不是你们的囚犯!」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不可是--」这里明明有南薰布下的界阵,倘若没有知情人为他引路,他如何能寻至此处?当然,韩青烟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这话若是直接说给宇文无极听,以他的脾气相信自己必定会成为炮灰。

宇文无极难得耐心地没有接话,韩青烟本就不善言辞,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正为难着,突来一阵恶心感占据了他的身体,脑子反应前身体已经转向亭外干呕气来。

宇文无极脸一黑,嘴上愈加不饶人:「对不住了,没发现神子大人那么清纯,在下适才多有冒犯,需不需要在下为神子大人立个贞节牌坊?」

韩青烟轻手按住小腹,安抚着腹中的宝宝,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没我没有你、误会了--呕!」怀胎七月之久本不应该再有孕吐了,可是白药一直说他心绪不定导致胎息总是难以稳定,加之前不久还被

「没有?那就是说,你其实很喜欢我那么对你,是不是?我该说你热情,还是淫荡呢?」宇文无极似乎已经认定了事实,完全听不进解释,字字句句都尖锐如刀,可以令那颗心滴血溅泪。

「」韩青烟沉默以对,只想装作没用听见,安抚着腹中的胎儿,同样在平复着心底的波动。

又是这样的敷衍,这也是宇文无极最无法容忍的一点,谁都可,只有韩青烟不可以!也不管心中那道无名火从何而来,一把抓过韩青烟继续方才未完的情事,但此刻看来却更像暴行

前襟很快被撕开,宇文无极飞快地挑起韩青烟的情欲,可却是没有丝毫怜惜的蹂躏,韩青烟只能欲哭无泪,原来,他是要他知道,这具身体早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也许是幸,远处逐渐传来的脚步声,在关键时刻打散了两人的激情。韩青烟松了口气的同时,宇文无极却在他耳边威胁道:「不想让那个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乖乖替我掩饰!」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破阵的方法了。

韩青烟身形不稳地拉好衣物,颤抖着点头答应。宇文无极轻轻一笑,很自然地为他缕顺额前几丝碎发,直让韩青烟一阵心慌意乱。

来人是蓝樱,手里端了盘酸梅蹦蹦跳跳地朝亭子走来,此时,宇文无极早已藏身亭下。韩青烟和蓝樱随便说了几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那几乎可说是落荒而逃。

宇文无极倒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是愈发不是滋味,竟然忘了该如何回去的问题!等他想起来,那二人已经没了去向,宇文无极暗恼不已,恼着韩青烟的逃避,更恼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对着满园桃花,那般空落是由何而起,他不想知道!

宇文无极缓缓地跺回亭中,只见桌上二人匆忙留下的一盘青梅,看着都觉得酸涩非常--对常人而言,不但不好看,更难以下咽,可眼下却是他唯一可用之物

他将手中青梅朝前方轻轻一掷,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空气中造出圈圈涟漪--不错,这盘中的青梅即是能够助他冲破阵眼之物,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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