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再保险部分)
因为33章有被封的可能,在这里贴出几段重点。嘻嘻……
雨仍在下。床的另一边,三个娃娃哭个不停,闹个不停……不错,是三个,他们竟然有了三个孩子,他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刻,他有了血浓於水的欣喜若狂,可是……为何心会痛呢?
宇文无极俯身凝视著床上已然陷入昏死状态的人儿,记得上次看到如此脆弱的韩青烟是因为自己莫名的暴怒,而这次,却是为了他们的孩子……他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人微末的气息正在流逝,心底竟然悄悄浮起了一种叫做心慌意乱的情绪!
他焦急地以自身真气注入韩青烟体内,希望能聚回韩青烟涣散的神志,他竟开始害怕起来──害怕自己一旦走出一步,床上的人儿便会就此失去最後一丝气息!
「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该死的心痛!若是如此,为什麽不在他们相遇的第一眼,为什麽爱著一个人的同时会为另一个人这般的心痛,为什麽一切竟会乱了套了,为什麽会变?!
狂风不停,是凌厉的,却不足以吹动坚实的门窗,可那扇红漆木门竟在这时倏然打开,迎来一声冷厉的质问:「什麽弄错了?」
吉祥三包取名记
一日午膳,蓝樱忽然捏著嗓子问道:「小烟烟宝宝们都快三个月大了,可是为什麽我们还是宝宝、宝宝的叫呢?这样不对!」
南薰冷冷瞥了一眼「满脸纯真」的蓝樱,默默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毅然放下碗筷起身道:「正是因为有你成日没完没了地叫,大家才会跟著没完没了,假……」说罢挥挥衣袖走人了。
蓝樱扯起嘴角对著不知不觉已经踏出食斋的人嗤道:「一边儿去,没人问你意见!」回头指著自己的脸问道:「真的很假吗?」
韩青烟一直默默地吃饭没有发话,蓝樱之前一问又正好拉去了他的心神。说实话,从知道这三个小东西的存在之後,蓝樱对他总是跟前跟後,宝宝长宝宝短地叫,久而久之他居然听习惯了,还从未想过要给宝宝们取名字,真是疏忽了。
名字,对人而言可以是的意义非凡的,也可以是无关紧要的。
其中也许倾注著向往与希望、别离与思念、欢喜与哀伤……可当一切已经成了过去,希望成了思念,思念成了哀伤,哀伤莫过於心死。心死了,还有什麽值得去留恋?
那便是空有其名,什麽也改变不了……或许,他该留予他们自己选择。
「神子……神子?」白药呼唤了数声之後发现韩青烟仍旧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最後也不禁提高了音量。
蓝樱自然不会允许这个时候有人走神,因为她觉得起名是正事!於是不满地拔高音量:「小烟烟你、在、想、什、麽?」
许是蓝樱的声线更有穿透力,一次成功地将韩青烟拉回了现实,他有些含糊地问道:「哦……没什麽,怎麽了?」
回答的却是白药:「神子,蓝樱说的不错,公子小姐一天天长大了,总不能没有名字。」
韩青烟皱了皱眉,他想拒绝,他的孩子不需要那样深刻而哀伤的名字……他不想让他们为自己背负那种失望。
「可……」
「别可是了取吧我很想帮忙哦!」
「啊?」韩青烟听得一愣,「蓝樱,你……该不会是没替人取过名,只是图个好玩吧……」
蓝樱抖抖睫毛,自顾自地道:「你们都没意见,那就好了就这麽定了!用过午膳之後给宝宝们取名哈哈哈」
蓝樱深知这种时候,要想让别人乖乖就范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不屈不挠、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只要将以上几点厚著脸皮贯彻到底,没有什麽事情是不可以商量的!结果自然是,没人抵挡得住她的缠功!想当初,她是如何混入官家小姐之中抢到了接近小烟烟的机会呢?靠的就是千穿万穿脸皮不穿了!
蓝樱走在韩白二人的大前方,第一个兴高采烈地奔向宝宝们的房间──韩青烟的卧房。要问她为何起名字还得专程到此一趟,她的答案是,即使作为当事人的宝宝们还不能发表意见,但也是有人权的──至少也要得到他们的「首肯」!
蓝樱当那红木门是铁门,手没到脚先招呼了──吱呀──砰!
毕竟是三个孩子,一人份是远远不够的……宝宝们满月後,白药就命人赶制了一套宽大的娃娃床──床脚床身皆为可静可动;床架用的是花草染的积香木,味道清雅,色淡而温淳,有助於宝宝们的睡眠;床被床褥是江南最柔软的冰蚕丝所织而成,如此,宝宝们在床上如何动弹也不会受伤了。
蓝樱两眼冒著粉色桃心冲向那张特制的娃娃床,捏著鼻子呼唤道:「大宝二宝小宝蓝姨来看你们了!!!!」这是她刚想到的名字……
[噢又是那个怪阿姨!]睡在一侧年纪最小的么弟将自己的小爪子吧嗒一下拍上大哥的脸蛋,用婴语宣告众人他的发现:[炸包……二包……虾包……她在叫谁啊?]
[笨笨!她叫的是大包、二包、三包!偶想……她是在叫偶们。]睡与另一侧的美眉将小蹄子吧嗒一下压上大哥的小圆腿,姐姐样地纠正著小弟的错误。
原本睡得香甜的大哥就此被无辜吵醒,他睫毛轻轻扇了扇,随即露出一对墨绿色的美眸,可转瞬之间,便又淹没在繁密的羽睫之中。
[大哥,表再睡鸟爹爹来看我们哦!]这下姐弟二人倒是「同仇敌忾」。
蓝樱一个飞扑,到了床前,就见两个娃娃睁著滴溜溜的大眼瞅著自己,此时的宝宝们五官早已长开,不再是刚出生时那副难看的小模样,蓝樱不禁母爱泛滥,抱起最近的么弟就是一阵猛亲!
「小宝贝儿心疼死我了!!!!!」姐姐一见小弟那凄惨样,立刻不著痕迹地向一旁挪去。
韩白二人进门之後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连白药都难得汗颜道:「蓝樱,宝宝还太小,不能这样抱的……」说著便从蓝樱手中将宝宝抢救出来。
[呼……好险,好险──偶滴骨头都快散鸟!呜呜呜爹爹~~爹爹~~偶要爹爹没两下宝宝果然哇哇地哭了起来,软软的小手越过白药的肩头伸向走在最後的韩青烟。
韩青烟眸光一闪,双手不自然地纠紧衣角,近於逃避地别过头去。
[呜呜爹爹为什麽都不抱偶们……]宝宝看出韩青烟不会再抱自己,哭得更伤心了。
远远看著的姐姐很不甘心被弟弟抢了先机,幸灾乐祸道:[想得美!爹爹连偶都不抱,才不会抱你呢!]
「哦哦~~宝宝乖,不哭哦,蓝姨不是故意的」
「好吧别玩了,不是说要给宝宝们取名吗?」白药忍不住开口阻止蓝樱继续爆发过剩的母爱。
蓝樱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欸,对啊,我倒是忘了!这就快想吧~~你们想著,我陪宝宝玩会儿!」
「可明明是你说……」
「咦……一边玩一边取总成了吧,宝宝~~哦?」说著转头问向躺著的两小,「姨要给宝宝取名字哦,开不开心?」
[才不要!]──这是宝宝们共同的抗议,只不过这屋里,除了他们三人能听懂外,其余他人都只听得到他们在床铺上咿咿呀呀的瞎嚷嚷。
白药无言,他可以预见今日这名字八成是要取到天黑了。果不其然,整个下午,蓝樱不是把三个娃娃闹得鸡飞狗跳,就是尽出些馊主意,总之是没个歇停、没个结果!
白药叹息道:「蓝樱,别再浪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可我想的名字都被你否决了~~有本事自己想三个!」
「你想的那些不能作数……」白药忽然觉得自己穿惯了的轻软白袍变得异常沈重──
「哪儿不好啦?长白山有三宝──人参、鹿茸、雪莲草,和我们宝宝配得不能再配了!」
「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是貂皮不是雪莲草……」白药最终忍不住提出了小小的抗议,「神子,麻烦你也说句话吧!」
「……说什麽?」一看韩青烟,就知道他又走神了,自从上次回来之後总是魂不守舍的。
「名字啊小烟烟,我仿佛记得你才是生他们的人,怎麽看起来却完全无法进入状况!你认真地看一下他们好不好,你为什麽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呢?」白药此刻终於有些理解了蓝樱的行事理由,看来她也发现了……
「……」原来,他的表现竟已如此明显了吗?
蓝樱不放弃地继续试图说服:「他们那麽可爱、那麽敏感、那麽脆弱──你只要多往这儿看上一眼,他们就会特别开心,你难道没发现,宝宝们有多喜欢你吗?」
可是,他每次看到他们,却只有不堪的回忆!如果不看,他是不是就可以让一切逐渐尘封……
「你看看──」蓝樱抱起躺在中间的娃娃,走到韩青烟面前道:「大公子的眼睛好美,你可曾知道它们是墨绿色的?还有二小姐,她的眼睛是红色的,水灵得就像盛夏的樱桃!还有小三,他的眼睛就像琥珀一样通透耀眼!要知道你并非一无所有的,他们是如此特别,这就是上天留给你的宝贝啊……我知道,你想忘了那个人,可宝宝们没有错,如果连你都不要他们,你让他们情何以堪?」
蓝樱真的有些泄气了,她早就知道韩青烟有多固执,认定的东西更是谁也无法改变,甚至不惜断了自己的一切退路。
在长久的沈默之後,在大家都以为这也许又会是一场徒劳的时候,韩青烟终於抬起那双满是复杂的眼,用自己温热的手心抚上蓝樱怀里那小人儿的小脑袋。小脸上立刻漾开一个浅浅的弧度,就像在笑。
真的是墨绿色……蓝樱说得没错,他真是个笨蛋,竟然选择漠视了那麽久──被自己在乎的人所舍弃的那种痛,他曾经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可如今,他竟如此狠心地将这些再度加诸於自己孩子身上!
「蓝樱,他的眼睛真的很美,谢谢你告诉我……」韩青烟将视线拉回到宝宝身上,扬起一丝久违的浅笑,「你以後就叫『清明』吧。」
蓝樱和白药轻叹了口气,似乎阳光终於照进这间厢房,寒冷不再,逐渐回暖。
「好啊好啊!就叫清明~~那……小二呢?」被唤作小二的人儿立刻撅起小嘴哇哇反对,蓝樱便又改口道:「那叫樱桃,樱桃总可以了吧和你的眼睛很配噢~~」
「真俗。」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惊讶地望去。
「南薰,你又跟我唱反调!」
眼看蓝樱又要发作,白药抚著额角打圆场道:「樱桃……也是不错的比喻,依我看,岁逢小满樱桃满山红,不如就叫『小满』吧,如何?」而宝宝恰在这时举起小手啪啪拍了两下,似乎对樱桃那俗气的名字感到十分的不满。
「小二你太没意气了……樱桃有什麽不好?!算了算了,你喜欢就好,小满就小满吧……」
白药笑笑乘机转话道:「那就剩小公子了,既然都以眼色命名……」
「我知道,小三可以叫琥珀!」蓝樱已经被否决了一个下午,都快要爆发了。
「琥珀──脂凝结千年方成琥珀,美则美矣,却难免让人觉得漫长哀伤……」
「唉……被你这麽一说我也忽然觉得很难过,你就不能给我省点事儿?!」蓝樱忍不住白了白药一眼,「这样吧,我曾听老人说过,露水以寒凝结成霜,如果是露水,凝结却只需要一夜──琥珀金黄,露水澄澈,不如就叫『秋水』!」
──清明、小满、秋水……对不起,请你们原谅爹爹的自私,以後再也不会了,我会加倍地爱你们,倾尽所有来爱你们。
清明、小满、秋水……春夏秋各占了一季,但愿你们此生也能有如春日般和煦、夏日般繁茂、秋日般闲宁,唯独没有冬日的寒冷。
吉祥三包取名记.终
番外的番外·四季
番外前的话:
抱歉啊欧又开番外……
因为一直有人想看哺乳情节……汗……
可我大略估计一下正文部分要加入br情节实在是比较困难……orz|||
所以用秋水来代替好啦……这个番外只有四小节……算是秋水故事的缩影……
会有h、会有哺乳、会有生子、会有新人物、还有最後一个没出场的宝宝……xddd
所以说……烟烟还会再生一个……所以陌上一定是he………………!
这个会和正文一起写……正文欧也有在努力啊……t_____t
另一个原因是我昨晚晃到百度的贴子里瞄了一眼……发现真有四川的姐妹……
愿你们一切安好!
08年是磨难的一年,我们喜欢的作者一个个去完成了自己的穿越,而我们还在,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春萌】
人间三月,繁花似锦,九天之上可就大不一样了!
占据东苍一隅的春神殿──青阳宫内四处醴泉环绕、曲水流波,却唯余暗淡青灰的长生龙血林立其间,遍寻不见芳踪,未免让抱望前来的贵客大呼可惜。
传闻勾芒大人犹在天庭之时,青阳宫地界之内灵花异草遍布、瑞兽云集;除去迷恋勾芒大人美貌之流,更不乏觊觎此地仙灵之辈,这里曾是九天之中最为众仙所流连之处──今日一见竟然冷清至此,足见现任春神大人的性情孤僻冷淡了。
“可怜你们遇上的竟是我那生人不近、熟人不亲、更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大哥,空负了春神独享的特权呢……那若是我说借他地方小住几天,会不会……”
“别想了,这种可能远不如他忽然发现自己被我打动了。”身著紫金龙纹袍的男子远远便瞧见这黄衣少年独自徘徊於长生树下,一探才知是故人。
少年斜眼质问道:“为什麽?”
紫衣男子默默含笑道:“你该不会忘了以往的丰功伟绩吧?这青阳宫上上下下恐怕也难见个你没招惹的!”
“大胆!谁不知本座向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神仙见了也要膜拜!”
紫衣男子听罢开怀大笑,“那是连神仙都怕了你──你可知此地花草兽鸟大多迁移,有一半是为了避『难』,另一半才是清明属意。”
少年听罢眉梢不觉一动,这才正眼打量起那紫衣男子,“你是何人,何以本座从未在此见过?”
那人不但反问:“当真不认识?你再想想!”
少年狐疑将人又重新扫视一遍……
众仙只道他秋神秋水最美,多为浅见,竟不知春深青阳还有一个清明;而眼前男子朗眉星目、含笑风流,虽难以归为一类风情──俊美竟丝毫不逊於自己的兄长!
正因如此,秋水更加确信这人是在侃他──全仙界长得与他一般好看的他当没看见,但长得比他好看就不可坐视不理了,他怎能忘记,怎会忘记?!
“哼,老套!本座已有数百年未曾见过你这种毫无创意的搭讪手法了!”
本想将他一军,不料那人却不受激,反笑得更欢,“是吗?可我分明记得,你每每在清明面前都夸我威风凛凛,还多次想要借用未果……呵呵难道是我发梦不成?”
秋水脑中立即闪过种种类似画面,这下终於明白过来,此时唯有震惊,“你……你……你是那只金龙?!”
“嘘!!!”紫衣男子随即比出噤声手势,“修要喧哗,此事不能让清明知晓──你知道,他不喜与人亲近。”
秋水顿时了然,眉毛轻挑、目光流转间诡笑道:“噢你对我家兄长意图不轨!你说~~作为他的胞弟~~第一时间知道此事,又当如何~~哼哼~~~”说著一个闪身越过紫衣男子便欲往正殿移去。
说时迟那时快,紫衣男子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举,竟是挡个正著!两人一来二去斗起法来,秋水虽贪玩却也不敢疏於修行,可今日竟败在一只座前神兽手上,不免愤瞒。
“再来!这次谁都不准放水!”
“诶使不得,对你认真可是有人要找我拼命的。”
“动手!!”秋水凝起精美绝伦的稚气脸庞,状似凶恶,威胁道。却同样遭到对方大义凛然的拒绝,“不行!”
“动手!!!你不动我动!!!”话且还在嘴边,那手已先扬了起来。
紫衣男子淡定如常,更未见他何时动了身形──一瞬间竟已握住秋水的脉门!
“说了我不会再和你动手……你……怎麽可能……”是喜脉?素闻月族男子可以受孕产子,但亦只是传闻,虽如今得以亲眼所见仍感难以置信──那家夥速度也太快了!怪不得,怪不得忽然紧张起小秋水来!
猛然回神间,一道生冷的质问传入二人耳中,“秋水!你们在做什麽!”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了!
“放开!”这是命令,紫衣男子万般无奈地摊开双手以示清白。
感到情况不妙,得以解脱之後,秋水且行且道:“二位慢聊,本座今日有事先行一步!”
“给我站住,秋水!”冰冷的命令出现裂痕,临行前更不忘横了紫衣男子一眼,仿佛已经记下一笔。
紫衣男子不由啧声道:“多年不见还是如此小气,也不想想若是没我出手,清明想要藏个人何其容易?”──误交损友、遇人不淑啊!
“龙,你在哪?”
远远传来一声呼唤才将他思绪拉回,会这般呼唤他的只有一个人──那是清明,那个让他不惜一切、力排众议与之立下生死相随之契的清明,害怕麻烦的清明,远离喧嚣的清明,他甚至因为嫌麻烦而草率决定了自己的名字……他还不能告诉清明,他有名字,他的名字叫做“紫霄”。
在清明来到之前,紫霄俨然化作一尾金龙游弋於青阳之上。
“方才可是有人在此喧哗?”
紫霄摆动长身围绕住清明,盘旋数圈後才愿飘飘离去。
清明望向金龙遗落的余辉,为那一瞬华美怔动了弹指一挥间……光芒中散落的灰烬里夹杂著火红的碎片──是枫叶!
秋水……这枫叶如同你的生命,一旦燃尽,便将是你最美的劫数……
春萌.终
千华残梦终曲
──好冷……这里为何这般冷?我……不是被那人所困,那麽此地又为何处?
即便黑暗如斯,他依然能够清楚听见一名女子的声音:「幽都,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就听本宫一次,快出来吧,如今只有你才救得了他们了!」
有人,究竟是何人在与他说话?
「幽都,你可知伊洛私与东皇易血为盟,又擅自修习乾坤斗转之禁术,偷天换日,伊洛哪里驾驭得住如此深奥的禁咒,而东皇亦备受阳炎反噬,如今天地易变,已成弥天大祸──你必须去阻止他们,也只有你才能阻止他们!」
阻止他们,为何要阻止……我不是幽都,又如何能帮得了他们?
这时,却又出现了另一名女子的声音:「幽都你听见了吗?快醒醒,我求你了,就算他再不好也是你弟弟,就算你不愿救他,也不能枉顾苍生,况且东皇……太一他……劫数,真是劫数!原来谁都一样,天行无常,是劫终究躲不过……」语末,那名女子已然泣不成声。
──你们别再说了,我头很痛,不要再说令人听不懂的话,我什麽都不想听!!
事隔多时,他再一次做了奇怪的梦,似乎是破碎的,却又千丝万缕、绵延不断;他依然弄不清梦中之人究竟是自己还是别人;若是自己又为何醒来有如隔世、不复梦境,若然不是梦里又为何会与那梦中之人感同身受……
──你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让我看到这一切?!
「二位娘娘,如今恐怕多说无益,依下臣之见‘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二位信得过苍岳,倒有一计可施,但……苍岳斗胆请求望舒娘娘将幽都殿下的真身交予下臣一试!」
──不,你想带我去哪里?!
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会将自己带到一个不想去的地方,去见他不想见的人,做他做不想做的事……他极力出声拒绝,但梦境显然身不由己。
仓惶无助中,他於黑暗里寻觅到一丝光亮,光亮逐渐扩大,再扩大……最後,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赫然映入他的眼帘,可是那俊美无双的面容却被疯狂与痛苦占满!
太一……这个人就是东皇太一吧。
惊讶於自己竟还能记住一个梦里的名字,那般清晰,那麽刻骨!可他不是一直都自信满满、风采翩然的吗?何时变得如此疯狂,满脸的痛苦又是为了谁?
正当疑惑之时,那名唤苍岳的男子忽而又对他说道:「幽都殿下,看到了吗?他就是曾经对你说过不离不弃的人……一定是忘不掉的吧?」
然後,他终於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或者该说是,那个一直缠绕了他很久的声音:[苍岳?你惊扰本座所为何事?]
「相信殿下已经看到,东皇境况危机,苍岳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惊扰殿下。」
幽都有心回避问题,不待苍岳把话说完就已出言拒绝:[那日闭关归元之後,本座早在自己的生树前许过誓言,从此与外界之事再无瓜葛,也不想再过问。]
「怎能无关,你们将会有宿世因缘,不过此刻才要开始呢。」
[不会的,不会再有了,若是有,那也只是孽。你不必多言,本座不会出关!]
即使面对冷硬的拒绝,苍岳仍不见丝毫放弃,「那便是说,即使东皇就此寂灭,殿下亦打算袖手旁观?苍岳从不知道,幽都殿下竟会绝情至此。」
[怎麽会这样?你说……他大限将至?怎麽可能,他是东皇啊!你骗我!他不会死的!]
「事到如今,苍岳有说谎的必要吗?日神的真阳之血为伊洛殿下所破,引其为媒得以施放禁咒,如今他体内气血逆行紊乱、元神涣散,禁咒发挥到极致之时,也就是他大限之日,届时天地阴阳便会倒错,怕是难以收场……
若然对方不是伊洛殿下,又有谁可以令他变成这样,又何必非您不可?但我知道,他负您在先……今日之果亦是天意,所以殿下的决定没有错,苍岳更不会质疑。只能说,望殿下成全!」
[成全?口口声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其实还不都是一样……]被说到痛处,幽都不免话中带刺,但心志却已动摇。他知道,即便那人并不爱他,他终归还是放不下![不过你成功了,要我如何救他?]
苍岳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说来不难,只怕您不愿。两位月神同出一脉,因此只要您将东皇体内所有的银色之血引回体内,禁咒就会不攻自破……接下来相信您也该知道如何做了,但有一点,我想必须言明──东皇如今心智混乱,就算他清醒过来也未必会记得这一切,然此种法门对施行者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如此您可还愿意?」
幽都少有的动了气,苍岳根本不会明白,面对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恋,他是以何种心情下的决定,又怎会不知此举同於飞蛾扑火──这世上为情所误又岂止有人?
[不用你多管闲事,走出这道门後你就当什麽也不知道。]
苍岳依言离开,模糊的场景此时却变得越发清晰,他的视线里终於只剩下那名金发男子──他依旧痛苦,浑身散发著浓浓赤焰,所到之处无一幸免被他焚毁,辉煌的宫殿俨然已成一片火海!
分不清幽都的身影是从自己的身体里走出,抑或是在一片清冷的银色光华中浮现,他眼睁睁地看著幽都扑向火海的源头。
──不要去!
不明所以地想要出声制止,可阻隔了梦境与真实的又何止是千山万水,还有逝去的光年……
幽都从後将金发男子紧紧抱住,用他冰冷的身躯缓解著无情的灼烧,「太一……怎样都好,只要能让你不再痛苦,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什麽都可以……」他伏在太一背上低声倾诉。
迷失了心智的太一自然不会听得懂,依靠著本能,他猛然间将身後的幽都压倒在地,月华如水的冰凉就是他唯一的解脱!须臾,抚慰与他显然已不足够,贪婪攫取著对方的每一丝冰凉,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贯穿身下之人!
那里只剩下幽都隐忍缠绵的呻吟,隔著一场梦境他却仿佛看得到那双眼中的绝望──他们之间没有情爱纠缠,却在不断贯穿中镌刻著一世的伤痛……疾速零落,破碎,瞬间化为虚无。
「为什麽,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光洁如水镜般的地面上倒映出一张可怖的面容──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幽都慌忙捞起袖摆检视,入眼处形容尽毁犹如溃烂一般。
他失神地仰起头,惨然笑道:「原来,我想要忘记这种痛都不可以……」
苍岳在远处看了很久,终是忍不住前来,「幽都殿下……」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来做什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想见任何人……你走,全都走!!我恨你们!恨你们!!!」幽都按住心口颤声道,一字一句,不是撕心裂肺的,却饱含了满满的痛楚,隐忍得太久,他的心已无法继续承载……为什麽他可以成为别人的救赎,却始终平息不了自己的怨恨?
幽都急喘著,周身冉冉升起浓密的云雾──心魔已成。
他不清楚这会不会是自己的救赎,可终究已经不能回头!
「殿下──你!!!」原本看出幽都神色有变,本想加以劝解的苍岳一个不慎竟被幽都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出丈外,这下接实了当真不是好受的,等他缓过气来幽都也早已没了去向。
苍岳咬牙撑起身体,神色凝重,他担心的事情终於还是发生了──谁又想得到阻止乾坤逆转的结果,竟是幽都成魔……
千华残梦终曲.终
欧回来了!
前世篇要说的都已经完了噢……
但欧知道这个末篇是超级的浓缩了点……
也没办法啦……因为要考虑到篇幅问题嘛……
而且主线是今生……
只好让小幽牺牲一下了……
前世的结果就是“幽都成魔”……
至於为什麽幽都和烟烟会同时存在……
下次告诉你……
此情难尽
这日的极月宫平静如昔,祥和如昔。常驻的几位仙子如常打理著宫内的一些琐事,闲暇时道道仙界的蜚短流长,谈谈红尘中看不尽的纷纷扰扰,偶尔对著自家主上发发痴想……神仙们的生活亦不过如是,有时平淡得甚至可以孵出鸟来。
「唉」众仙子不约而同地发出哀叹,最近的仙界也实在太平过头了!
「我忽然有些想念东皇殿下天天摸到幽都殿下房里的那段时日了……」绿衣仙子凝碧满心怀念道。
每日必定由她们「天界第一美男子」上演的追「妻」大戏,试想九天之上谁能有此福分,虽然每次都因存心看戏而被幽都殿下无视很久,但两害相权之後觉得「看戏」才是长远发展之计!想一想那福利,哈喇子都流了下来,毫无仙人该有的矜持……
「呀!」橙衣仙子惊跳著从椅子上站起来,「如此说来,貌似幽都殿下近期之内就要出关了!」说著露出一脸「和谐」的笑,随即阴森森地下著结论:「这下逃不掉了」
众仙子有志一同,纷纷算计到自己主子的头上去了。
※※※※※※※※※
远在「聚灵地」清修的幽都此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并没有往日悠闲,要知道,自从那日在千华树海中被某狂妄之徒非礼之後他的世界已经被彻底颠覆,简直糟糕透顶了!莫怪人说「心中有事世间小」,正如此刻强自闭关清修的他亦无从排遣心中烦闷──甚至连脑中都还在不断回放数日种种,他羞愤懊恼,不但因为对方的无礼,还因为自己竟会对那样的事念念不忘。
而清修的这段时日里终於让他做出一个以退为进的决定──即便能力上抵抗不了对方的强取豪夺,至少……至少不可以让他做到最後!
【欧很明确的告诉大家……现在的烟烟(也奏四幽都)并不喜欢太一甚至有点抵触噢~~】
幽都抖抖湿漉漉的长发,如临大敌般从一池烟水中走出,抬手招来两股寒气扭曲成双重螺旋将他浑身缠绕,原本赤裸的胴体立刻被一席银白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毫不意外──在出关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会是那抹耀眼的金色身影。
「我要你的答案!」太一笑望著,温柔而不容回避。
幽都暗自咬牙,这分明是强买强卖,他能有其他选择吗?!
「不是说了我有时间考虑──难不成,东皇大人想要食言?」幽都仍倔强地不肯松口,更不敢看那双眼──那当中有太多炽热的渴望,是他不愿面对的。
太一深深凝视著幽都,满是宠溺,仿佛一眼可以将他看透。
「我说过你可以考虑,但不是无限期──娘子~难不成你想耍赖?」
幽都恶寒,惊退一步,正好被太一禁锢在臂弯与一块硬石之间,他不顾危机情势,大义凛然道:「你真是厚颜无耻!」
「娘子过赞了!」言罢大手已执住幽都的颈背,转眼间,唇与唇近乎相贴,「不过相公我的好处确实颇多,来日方长,娘子可以慢慢体会……」
「唔唔嗯!!!!」像是不打算给他辩驳的机会,说话间柔软唇瓣已被对方强硬的吮吻吞噬,灵舌挑弄追逐著他笨拙的小舌,也仿佛要汲取他口中所有的蜜津!
吻得太深,太浓洌,久得幽都的下巴都开始感到酸软起来,甚至连其余的感官亦显麻木。太一看准了他无以招架,两只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由背心处缓缓延续至蜂腰、翘臀、下腹,慰烫著他每一寸敏感的肌肤,所到之处春融化雪般绽放。
唇间撕摩方才停歇,幽都的面容犹如洒上了一层薄脂──红润诱人,喘息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太一自然地将手由那衣袂边沿探入,一口含住幽都颈侧一片凝脂,美好的触感使他欲罢不能,疯狂吸吮!
颈间潮湿温热的气息更令幽都难耐,朦胧中後庭不自传来阵阵搔痒。幽都猛然清醒,惊觉下体衣物已褪至腿间;燥热之感却不减分毫,他甚至感觉到後庭正被一只大手渐渐融化。就在他言语无能之际,一指闯入了他的穴内,那股刺痛的快感竟让他下体不听话地扭动起来!
「啊嗯嗯哈」幽都媚态顿生,抓紧太一的前襟止不住地轻喘低吟。
他几乎痛恨自己诚实的身体!
只见他愤然推开性致正浓的太一道:「我……我答应你!」
所以请不要再做了,他会开始痛恨自己的软弱!他讨厌失控,他想要回淡漠的自己!
「你在哭?别哭……相信我,我会好好爱你!」
「爱我?」所以不管不顾也要扰乱平静无波的心湖!
太一毫不犹豫地肯定:「对!」是的,同样是爱,只有爱的方式因人而异。
爱他吗?
多日以来的烦躁因太一的一句话而顿时沈淀,虽然这并不是他需要的,但倘若以此为前提,他也许还有足够的筹码可以找回淡漠的心,只要……只要他确保自己不会爱上他!
「说谎!何以爱我却不尊重我?」
太一被他问住了,第一次反省起自己。手不自觉地挑起幽都微显凌乱的银发,印下一吻,既是怜惜又是落寞。
「好吧,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
他本想表明自己决不放手,幽都却出奇不意地以手将他的唇封住,双颊带著异样的红晕。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太一闻言立时欣喜若狂地抱住幽都,热烈的吻如雨点般撒在幽都的眉心、鬓角、颊边、下颌,而後流连於两瓣粉唇间不倦地滋润啃咬。
「娘子真是善解人意,害我直想在这里狠狠爱你!」说到做到向来是他的原则,不由分说便架起幽都一边大腿,想要进行第二轮攻势。
幽都惊呼道:「啊不行我……我还没说完!」
太一顿了顿,并未停下动作,亦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意在等他的说法。
「……和你在一起,我们要约法三章──其一,我们的关系不可让第三者知道;其二,除非我同意,否则你不可以对我做、做那种事!」
太一戏谑道:「什麽叫那种事?」
「就是、就是你现在做的事……」幽都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熟透了,殊不知,这看在太一眼中却只想逗他。
「不成不成,连亲亲碰碰都不行那我们还是照旧!」
见他反悔,幽都便急了。这家夥吃软不吃硬,什麽甜头也没有他定是不干。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那亲亲碰碰便算了,我是说……我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与你欢好……」幽都有些委屈,毕竟是他亏大了。
看他凝眸轻颤一脸为难,太一方才不舍地退让:「知道了,我暂时不做便是。」
幽都惊讶地抬头,檀口微张难掩笑意,一如记忆中静美动人!
「该死的,你再这麽笑──当心我反悔!」
「你不会的!你答应我了,我就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太一不免为之乍舌,他的「小娘子」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学会给他下套了!太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双手依旧不老实地爱抚著幽都滑腻的腰臀。
「好,那麽第三条呢?」
「我还没想好,日後再告诉你。」全都说了那他还有何後路可退?
「娘子……」
「嗯?」
「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太一磨著牙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
「娘子…………」
「嗯?」
「我现在好想对你亲亲碰碰──」
本想看幽都示弱,岂料竟被反将一军,他害羞的「小娘子」竟敢公然挑逗还挑战他的忍耐力!好,很好!和他比床技──他输定了!
很快便反客为主的太一用力将幽都揉进怀中;褪下对方碍眼的衣物,只留下一件长衫──下摆提至腰间,上部则挂在幽都臂弯处;并让他白皙的大腿双双缠住自己的腰部,赤裸裸曝露於空气中,遮尤未遮,勾绘出一幅令人羞耻的画面!
极尽煽情的蹂躏与啃噬,有意无意用他那巨物顶刺幽都脆弱的***,不久即令幽都落入甜蜜的陷阱,甜腻喘息连绵不绝!
「啊嗯~~啊哈你~~太狡猾了」
事实上,太一并不需要做到最後也可以令他疯狂不是?他们彼此需要对方,因而契合!
「娘子……我不曾食言,你也不能反悔啊!」
──即便你现在还不能回应,但我不会放弃……我要让你再爱我一世,这一世必将成为永远,永远,也许是待到「山无棱,天地合」──此情方可尽。
※※※※※※※※※
闲话八卦永远是女人们锺爱的业余活动,神仙会例外吗?
──当然不!
以凝碧为首纵观了整场大戏的一干仙子在主子看不到的地方展开了热烈讨论──
「看到了看到了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幸福」没错,这就是福利啊!
「哼哼」紫衣仙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你们说,东皇殿下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将幽都殿下拐上床呢?」
「嗯……依我看,幽都殿下那个性子……比较好骗!」蓝衣仙子很客观地下了结论。
橙衣仙子幸灾乐祸道:「哈!小媳妇儿脸,一看就想欺负!」
「难说,如果途中被望舒娘娘知道了八成没戏。」喜欢泼冷水的是红衣仙子。
「好现在开始下注!」黄衣仙子看准时机就地做庄,准备坐收渔利!
「我赌──天时一月!」
「哼!十日之内!」
「我赌一周」
「我的直觉告诉我,三次以内!」
…………
………………
…………………………
谁知道呢?
因果轮回,得偿有命;缘起缘灭,惟情始终。
此情难尽.终
【青山不改,绿水长牛】
真的完结了!欧终於平坑鸟!luei奔~~~~``//(ㄒoㄒ)//
基本上还算圆满吧……
h其实是大大滴有……八过在欧脑袋里……o-_-)=○)°o°)
如果直接跳跃到h那就不符合欧心中的结局鸟……
所以抱歉了各位!(/。\)
也希望大家看懂了结局……要不要欧疏通一下?orz|||
结局奏四:烟烟(幽都)跳入了昆仑镜中,被送到了年後的初始之地,月生树牺牲了自己将幽都净化,望舒不乐见自己的娃给人75……所以拿掉了幽都的感情和记忆,於是造就了幽都难以动心的事实……
以上!
於是说,『陌上初熏』就此告一段落,分支有灵感还是会还给大家的……
不过,欧现在要为前途奔忙一阵子了……
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牛也许我们还会再见~~
佛吟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