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阿姨是个女明星,因为一部戏大红大紫,非常有钱,脾气也很好。她将雅刀领回家後,对其照顾有加,视若亲子。那段日子是雅刀过的最好的一段生活,有热饭吃,有新衣服,也有宽敞的房间。
雅刀非常的懂事,小小年纪就已懂得关心人,在阿姨拍戏劳累之时,会贴心的送上一杯热茶,就是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而遭到抛弃。
然而,花无百日红。
阿姨年纪大了,戏路有限,渐渐的,她的通告越来越少,找她拍戏的人也渐渐消失。阿姨不红了,在娱乐圈几近销声匿迹。
享受过光芒的人,是无法接受重新跌回地面的感觉。
阿姨开始酗酒来发泄情绪。每当她喝醉了,她就大哭大闹,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小雅刀,骂他是霉星,将坏运都带给了自己。
小小的雅刀没有反抗,默默忍受著暴力。
他以为这样沈默下去,就可以不被抛弃了,但是,最後他还是被丢弃了。
那天,阿姨又喝醉了,雅刀替她煮了一碗醒酒汤,喂她喝时不小心将热汤洒到了她身上。阿姨突然就崩溃了,揪住他的头发往死里打,用高跟鞋狠踩他的背脊,胳膊,手臂……一边打一边哭骂: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祸害!你这个霉星!你这个倒霉鬼!去死!去死!
雅刀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张弯弓,将脸埋在双臂里,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
最後,阿姨醒了,看到他身上的伤,觉得自己不能再收留他。於是亲自将他送回了孤儿院。
临走前,阿姨说:等我红了,我就来接你。
这是雅刀人生中的第三次抛弃。他没有哭。
阿姨後来居然又红了,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但是她没有回来接雅刀。
十一岁时,又被一对商人夫妇所收养,这对夫妇与雅刀的第一任养父母有著共同之处──不能生育。
十三岁时,他被商人夫妇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婆。该富婆又肥又丑,有恋童癖,最喜欢用她那只流著厚厚脂肪的肥手去摸雅刀漂亮的小脸,身体,抚摸他幼小的生殖器。
十四岁时,他被富婆压在床上,献出了自己的童贞。以换取更好的生活物资。
十六岁,被富婆玩腻,再次转手给其他富婆,其中不乏年老的性饥渴者。他们非常喜欢这个年纪的雅刀,贫穷的岁月并没有让他枯萎,而是长成了一个眉眼妖娆的美少年,一举一动都颇具诱人风情。
有时候在床上,甚至三四个肥婆一起压著他做。那时候的雅刀就会觉得他好像被一群母猪在往死里拱。
十七岁,查出了性病,被富婆丢在大街上,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梅毒脓包,大片的皮肤都烂掉了,流著脓水,臭气熏天,躺在垃圾堆里,差点丧命。幸亏被一个过路人给救了,病好後,过路人并没有收留他,因为那人是住在贫民窟里的,没有能力抚养他。
十八岁,他靠给人打工,赚得了第一笔钱,他用这笔钱去学了剑道,跆拳道,拳击。在道馆里,伊武雅刀比所有人都勤奋刻骨,训练起来不要命,有一种狠劲。因这股狠劲,他被一个杀手看中了,收做了徒弟。
同时,他也学了人体纹绘,用以保持生资。
这时候,他已经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了,只要一个手指头,就令所有女人拜倒在他的裤子下。
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带著一把枪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养父母家里。他在窗口偷偷的看著他们,看著他们一家的天伦之乐,默默举起了手枪。
生日後的第二天,他找到了当年收养自己的明星阿姨。这位阿姨已经老了,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看来保养的非常好。雅刀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参加一场颁奖典礼。
雅刀化装成晚会上的服务生,将一杯毒饮送到了阿姨面前。
阿姨毫不知情的饮下。
丧命那一刻,她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青年,正对著自己笑。
“是、是你……”
阿姨最终还是没有把他的名字叫出来,她去见了上帝。
生日後的第三天,他带著把匕首堵在了商人夫妇晚归的路上,在他们认出自己後,给了他们一人一刀,将匕首狠狠的插在了他们的脑壳里。
“嘿,就像两颗椰子。”青年笑著说。
生日後的第四天,他带了把斧头劈开了富婆家的门。富婆正压在一个新上手的小男孩身上,摇著硕大的肥屁股上下律动,而身下的小男孩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当她尖叫著达到高潮时,突然得脖子上传来一阵痛楚,然後,她就看见床上有一个肥胖的女人正坐在小男孩身上,身上全是血,白花花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不停的抽搐。
为何那女人看起来如此熟悉?咦?那不是自己麽?
肥婆又看见有一双脚来到了自己眼皮底下,拖著一把大斧头,地上延著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人是个美男。
美男对她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阿姨,您好,我来送你下地狱。”
肥婆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她尖叫一声,脑袋又被劈成了两半,脑浆迸裂。
小男孩已经吓得浑身抽搐了,他的性器还卡在肥婆的身体里,一动不能动,眼睁睁看著凶手拖著大斧头来到床边。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杀手没有取他的命,而是当著他的面,将肥婆的身体切成了几十块。
杀手临走前,问了小男孩一句话:
“哭有什麽用呢?反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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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後的第五天,雅刀带著把猎枪,横扫了所有侮辱过他的富婆。就像一把行走的屠刀。
生日後的第六天,他终於抵达了最後的目标──生父,生母。给予他人生第一场抛弃的人。
父亲是强奸犯,母亲是受害者。受害者生下了孽种,从孽种在繈褓里开始,就想尽办法去谋杀。
特殊的记忆力使孽种记得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他记得全部的事情。记得母亲是如何谋杀的自己──譬如两岁的他被母亲抱在怀里,忽地用力摔在床上。母亲大概是担心犯法,亦或者终究不能
忍心弑子,於是便叫他吃足苦头,故意推到小孩子,使他摔跤,又或者故意用开水浇在他腿上,使他尖叫。
雅刀的腿上至今还留有那些烫伤,偶尔被碰触的时候,仍觉剧痛难忍。
妈妈,妈妈。
我们叫妈妈,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因为爱。我叫你妈妈,因为我爱你。
可是你不爱我。
所以,我时常觉得饥渴,饥渴的十分痛苦,全身的骨头都在痛。
雅刀命大,活了下来,却没有逃过被抛弃的命运。
他最终还是被母亲丢在了大雪里。
他记得母亲离去时的背影,那麽的决绝,丝毫不犹豫的。他想叫声妈妈,但是稚嫩的他完全无法发出声来。
雅刀先找到的是强奸母亲的家夥。
这家夥是个肮脏的流氓,从十几岁开始就在社会上打混混了,没读过书,没有修养。只知道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性欲来了就要做爱。
如果没有可做爱的对象呢?
没有钱,找不起妓女。没有好相貌,碰不到豔遇。
那就只有强奸,这是唯一不花钱又可以发泄性欲的途径。
他猎守了母亲,这个可怜又可恨的日本女人,将她拖到草丛里,强奸了,还很拙劣的将精液留在了她体内,留下了他污秽的种。
二十年里,他逍遥法外,完全忘了自己曾经犯过的这场罪。现在的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了,有了个家,有了一对儿女,生活清贫,每天都为生计奔波争吵,日子过得非常的庸碌劳苦。
或许人活成这样,已经就是一种变相的惩罚了吧。
但是雅刀觉得还不够。
他憎恨这家夥,因为他,自己才会来到这肮脏的世界。所以,他必须要亲手斩杀这份关系。
必须复仇!
他带著屠刀切开了父亲家的门,切断了父亲生下的一对儿女的咽喉,切掉了父亲妻子的头颅。末了,舔干净屠刀上的血,望著父亲的眼睛,微微笑开来:“你好,父亲,我是送你下地狱的。”
父亲完全不记得他,恐惧得瘫软在地上,簌簌发抖:“什、什麽……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雅刀说:“你记得我吗? 哦,你不记得。因为你没见过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哦,你不知道。因为当年你把我喷射在一个日本女人的体内时,我还没成形呢。”
男人的脸顿时如骨灰般惨白,素肌微微的抖动,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你……!”
很显然,他已经回想起来了,记起自己曾经犯过的罪。
“是的。”雅刀坦然的承认,“我是你的儿子。你的杂种。”
这个杂种,今天来就是为了取走你的狗命的!
屠刀落下後,男人的眼睛长久的闭合不上,大大的睁著,死不瞑目的样子。
而雅刀,身体又感觉饥渴起来,那种饥渴由内部渗透到外部,渗透到每一片肌肤,每一颗毛孔,都在叫嚣著“饥渴”,与性欲无关的饥渴。
最後,轮到了他的母亲。
这个把自己丢掉的女人,目前正活在大阪的乡下,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妇。
隔了二十多年再见,他依然能一眼认出来她来。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姿态,烦恼时眉心蹙起的忧愁水雾……
母亲老了,皮肤不再白皙,额头上也起了皱纹。
她却没有认出雅刀来。
她去便利店买菜,回来的途中,装橘子的口袋突然破了,橘子一颗颗从上坡滚到下坡,滚的满地都是金黄色的小圆球。
“别著急,我来帮你。”雅刀对她说。
她以为他只是个好心的过路人,便感激地冲他一笑:“谢谢啊,你可真是个好心的年轻人。”
雅刀见他没有认出自己来,心里既不感欣喜,也不觉得失望。默默的把橘子全部拾起来,放回女人手中。
女人又一次感谢了他。
雅刀摆摆手,笑的十分温和:“您住的远吗?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女人看看手中沈重的菜篮子,掂量了下,很不好意思的答应了:“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雅刀提过她的篮子,与她肩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那天傍晚的夕阳特别美,晚霞铺满了天空,像著了火一般。空中飞舞著红蜻蜓,还有小蜜蜂与蝴蝶。
雅刀就这样默默的和女人走在一起,也不说话,就这样陪著她,静静地走完这一段回家的路。女人倒是很健谈,不停地和雅刀念叨著家里的事,什麽女儿上学不听话啦,什麽丈夫总是赌钱啦……一个人好辛苦啊之类的。雅刀早就知道她在十几年前就结了婚,育有一女。所以并不惊讶,安慰说:“没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是吗?我也总这样想啊,不然真过不下去呢。”女人慈爱的笑了一下,看著身边年轻人漂亮的侧脸,不知怎地,突然就觉得很亲近,好像很久之前他们就见过面似地。她问,“小夥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雅刀淡定的摇头:“没有。”
“哦,可是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呢。好像见过你似地。”女人自言自语的摇摇头,咕哝著。
雅刀又是笑一笑,静静地,露出白惨惨的牙。
一段路,并不长,不过花了十几分锺的时间。
女人打开了家门,为表感谢,热情的邀请雅刀进来坐坐。
雅刀进去了。
女人去给他倒茶,他站在玄关处,不肯入内。
家很整洁,有干净的白桌布,碎花窗帘,木色地板。墙上挂著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幸福美满的样子。
这里不是属於他的家,这是母亲和别人的家。不是他的。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家。
他不肯进去,就这样赤著脚站在玄关处等候著,感觉身体又“饥渴”起来。
好饿,好渴。
饥渴难耐。
母亲出来後看见他还杵在那儿,不禁愣了一下,“怎麽不进来呢?”
雅刀说:“我怕弄脏您的家。”
“哎呀,脏什麽啊,脏了再扫就是了。我们家女儿经常连鞋子都不脱就跑回家,还不是我替她清扫。”
“您对您的孩子真好。”
“都是父母,父母怎麽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雅刀垂下头,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父母都爱孩子吗?可为什麽世界上会有那麽多父母抛弃孩子的呢?”
女人又愣了一下,她只觉得这年轻人奇怪,却仍没有想起他是谁来,说:“可能是有苦衷的吧。有的是没钱,有的是不得已……各种原因。哎……”说到最後,似乎这些借口连自己都骗不了,只能叹气。
无论什麽借口,都不能成为抛弃孩子的理由。
年轻时,她也曾犯过那样的错误,只是,她至今仍不後悔,尽管惩罚已经来了。
“不管怎样,最後抛弃者都会受到惩罚的吧。呵呵。”女人苦笑著摇摇头,“就像我一样。”
“像您?”
“是啊,都会有惩罚的,不过有些人却是宁愿接受惩罚也不会後悔的。哎,不说这些了,快进来喝杯茶吧。”
雅刀攥了攥口袋里的枪,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玄关口喝下了母亲为他泡的茶。
专门为他泡的、一生中唯一一杯母亲茶。
喝完了,就该动手了。
可是,这时候,母亲却突然剧咳嗽起来,咳了很久很久,连眼泪都咳了出来。雅刀下意识的走过去拍她的後背,却看见她的手心有一滩暗红色的血。
“这是……”他的脸色有些白。
女人从容的笑了笑,淡定的拿来纸巾擦干,说:“肺癌,晚期了。”
“肺癌?”
“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惩罚吧。”
“不对。”雅刀摇摇头,“属於您的惩罚并不是这个。”
“嗯?”女人有些疑惑的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把枪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您的惩罚是这个,母亲。”他冷漠的说。
母亲脸色大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是……”
“我是雅刀,二十年前被你抛弃的儿子。现在,来送你入天堂。”
他没有给母亲任何一句辩解的时间,哪怕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给,就这样,直接地给了她一枪。
枪响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觉得心灰意冷,深觉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为什麽他的眼睛会那麽湿?眼泪会流的那麽汹涌?身体又会那麽的“饥渴”,饥渴到了要崩溃的地步呢?
为什麽呢?
伊武雅刀功成身退。
二十一岁,他开始混迹於女人当中,拥有无数女人,却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生下任何子女。
二十二岁,他开始周游世界。
二十三岁,声色犬马。
二十四岁,花天酒地,堕落,再堕落。
二十五岁,来到伦敦,进入山庄。
二十六岁生日的那天,他被告知要做父亲了。
舞台落幕了。
小木偶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舞台上,抱著一张母亲的照片,静静地流下了一道长泪:
“母亲,我有家了。”
补完了,好困~~我要睡觉去了。
谢谢你们
尤其谢谢拖鞋小妹妹的画,画的非常好可爱!小8很鸡冻,求亲们一起鸡冻!
顺便求一下怎麽在鲜网上贴图呢?好想把拖鞋MM的画贴上来啊!!是超级可爱的小昂Q版哦!
匹诺曹的鼻子(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