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驯化(九)
在後来的十几天里,李昂不太记得自己发生了什麽事。
无尽的交欢,凌辱,丧失一切尊严。
小宙只是偶尔过来看一眼,并不碰他,戴维则是一次都没出现过,听说因为杀了亨利而被伯爵关了起来。
太阳仿佛永远都不会再升起来了。
在寂静的调教间里,充斥著气味和声音,谩骂与羞辱。
大多数时间,他都耽於情欲之中,无法自拔。偶尔也会有短暂的清醒,那时候,他只觉得无限寥落,不想再睁开眼睛。也许这只是个一个梦,某天他会突然醒来,看到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就是虚拟电子游戏中的行为,只要醒过来,他仍旧是那个对世俗功业有著野心的企业家,拿著武器得到想要得到的。孤立而平静,对这个世界无进入的激情。冷淡地旁观自己东走西奔,谋杀掉对生命的感性和热诚。
但,直到游戏结束,屏幕上打出OVER时,他才知道这一切是真实。
11月13日,来山庄的第二十八天。
期限已至。
一大早,所有人便被带进了设在山庄内的大教堂里做早弥撒。
圣洁而恢弘的圣教堂,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大风呼啸而过。
有神父一一亲吻著他们的左手,在胸口划著十字:“感谢圣母玛利亚,因为我所得到的,与我遭受的,还有神圣的爱,阿门!我祈求上帝,您的恩典,在这一天宽恕我的罪。愿圣母玛利亚,神圣的主,所言及所行,在地上如同天上!以父之名,圣子,生灵,阿门。”
领取圣餐,受洗。
“这是我的身体。”
“这是我的血。”
人们咀嚼著象征基督圣体的饼和酒,沈默地坐在宽大的水泥台阶上。
弥撒是罪人们的节日。它使罪人们在心灵上得到宽恕与安慰。然而,在这座山庄里,他们真的能够得到宽恕吗?
弥撒结束後,表演如期举行。
除了受调教的五个人外,其他十五人都穿上了黑色的连帽斗篷,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半张阴暗诡谲的脸孔。
“像是俄罗斯盛宴。”
雅刀对身边的ALEX说。ALEX看他一眼,不理会他,起身坐到了戴维身边。
戴维是直到今早才出现的,被关了整整十八天的他,突然出现在教堂里,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人们都听说了他徒手秒杀亨利的事,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乞丐,居然是个如此恐怖的人。
戴维静坐在台阶上,披散著金色的卷发,一边抽烟一边看著前方的展台,神情孤僻。
似乎这十几天的禁闭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吊儿郎当的笑,浑身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小宙也来了,一个人坐在台阶的最上方,仍旧是老样子。雅刀对他打招呼,他也不理。
这时候,有身著黑斗篷的仆人走上了台阶前的大舞台,分别站成两排。
总共15人。
又有一位身著燕尾服的男人走了上来。
他一来,教堂里立刻传来惊叫。
怎麽可能!居然是亨利!
死去的亨利居然又回来了,正站在舞台上,用他那招牌式的微笑对众人行礼。
死去的人如何能重生?
有人的情绪开始失控。
“你确定当时把他干掉了?”ALEX低声问。
戴维眯起了眼睛,弹掉烟灰。
他很确定,当时拧断了亨利的脖子。可现在,亨利的确毫发无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对他们说:“欢迎参加俄罗斯盛宴。”
“造物主麽?”片刻後,他压低斗篷的帽檐,淡漠地说。
能让一个人的伤口在半小时内完全痊愈,死而复生又有什麽不可能?
随著亨利的退场,第一场表演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位商人。长的很斯文,年纪在四十左右,赤裸著身体,四肢著地,被人像狗一样扯著脖子上的铁链拖上来。
他的四位调教者分别是流浪者,抢劫犯,医生,还有个区长。
似乎是对自己的调教很有信心,四人表现的都相当从容。
商人被仆人带上了台,拴在台上的铁柱上,眼神空洞。
他的嘴里衔著一根狗骨头,耳朵上戴著一副狗耳,挺翘的屁股里塞著一根狗尾巴,尾巴的是根巨大的假阳具。那阳具还在疯狂的搅动,把男人弄的浑身颤抖,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呻吟。
他表演的节目,是《狗奴》。
是个很无趣,也没新意的节目。无非是狗奴撅起屁股,在台上表演自慰及性交。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後面,雅刀几乎都睡著了。
“真无聊。一个屁股有什麽好看的。”他说。
有人不满,“说的好像你很有本事似地。”
雅刀眨眨眼:“有没有本事,等会儿你看著不就知道了?嘻嘻嘻。”
那头戴维听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个节目是《失落的舞者》,穿著一件芭蕾舞裙的男人,被推到场中央,配合著《睡美人圆舞曲》,惦著脚尖一遍遍旋转著,努力寻找著光明。
这本身没有什麽出彩的,出彩的是,这人有一副很漂亮的肉体。皮肤白的像雪,舞姿优美如天鹅。
他的舞裙非常情色。前後开了两个大洞,分别露出浑圆的屁股以及前方束著铃铛的粉色性器。
当他旋转时,铃铛便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
当他後仰时,浑圆性感的屁股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露出股沟里那湿润而销魂的蜜处。
男人一边跳,一边无声的落泪。
泪水打湿了他的秀丽的脸孔。
随著圆舞曲进入高潮,他的表演也到达了高潮。他旋转著,朝台上一名黑斗篷仆人靠过去。仆人说:“给我你的肉体,我将给你光明。”
舞者便轻巧的跃上了他的身体,将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部,再以臀部缓慢而煽情的摩擦著仆人的下体。
仆人很快便被他掀起欲火。
舞者有节奏的摆动著屁股,越扭越放浪。他的手扯开了仆人的裤子,抓住那根巨大的肉棒,毫不留情的就往自己的後洞里塞去。
“啊啊──”舞者仰起头,不堪承受激情的,浪叫起来,“好大……请干我……插我……”
仆人得到命令,便疯狂的律动起来。
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又回到了舞台中央。
他们一边性交,一边维持著舞姿。
慢慢的,舞台上又涌来更多的黑斗篷。
他们将舞者围在了中间,只留下一道缺口,供台下诸人观赏。 然後一起侵犯著舞者。
两根肉棒在舞者的体内冲撞,十几双手在他身上抚摸著。舞者被干的面色潮红,激情不已。他几乎坐在了仆人们的性器上,嘴巴分别替两根肉棒口交,两只手也被人抓了过去按摩性器,脚也没放过,分别踩在仆人们的性器上来回挪动。
腿弯,手臂,胸膛……无一处放过。
“嗯嗯啊……嗯嗯……”舞者已经完全陷入了情欲中,坐在肉棒上开始扭动腰肢,跳著最煽情的舞蹈。
黑压压的斗篷中,他白色的舞裙尤为扎眼。
戴维又点了根烟放进嘴边,默默的吸著。十多根烟抽完了,台上的表演也终於结束了。
舞者已经被操到奄奄一息,洁白的舞裙上全是男人的精液。
不堪,污秽。
失落的舞者向魔鬼献上了自己的身体,得到的,却是更加黑暗的黑暗。
第三场过去了。
第四场表演,是LEO。
他的调教者与雅刀他们的情况类似,只有ALEX一个人。
其他三个因为不够强,而被ALEX赶了出去。
LEO上场之前,ALEX突然问戴维要了支烟,抽了没几口就呛的一塌糊涂。
“不会抽就别抽,警官先生。”戴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疼的收起烟盒,他吗的,就剩下三根了。浪费!
ALEX没吭声,又接著吸了好几大口。在黑暗中,他眯起眼,慢慢的将烟雾吐出。
他说:“戴维,我们有罪,一定会在走过的黑暗里湮灭。”
LEO上场了,他是个20岁的清秀男孩子,很瘦很瘦,连胸前的肋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不算性感的身体,却充满了一种柔弱的病态美。
戴维记得,他是贫民窟里的一个穷孩子,在16岁之前,过的是一种吃垃圾的生活。後来通过自己的努力,终於考上了剑桥大学,还没毕业,却又被带到了这里,受尽屈辱。
谈不上怜悯,人生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LEO赤身裸体的站在台上,麻木的朝台下看去。
台下坐著一群黑斗篷魔鬼。
魔鬼在等待著撕裂他的身体,吞食他的血肉。
他的目光在台下穿梭,最後停留在了ALEX身上。
ALEX也在看著他。
二人就这样隔著人群,遥遥对望著,视线的距离犹如没入黑暗的火焰,过分鲜明。
戴维发现ALEX拿著烟的手在抖。
“你认识他?”
“是的。我认识他。”ALEX低声说,“他是我永远无法赎罪的人。”
台上的LEO突然对笑了一下,笑容就像绽放在水中一样。
然後,穿著黑斗篷的仆人们又上来了。
他们抬著一具白色的水晶棺。
水晶棺中,盛满了五颜六色的蛇。
他的表演,叫《蛇姬》
LEO掀开了棺材顶,毫不犹豫的踏进了蛇穴中。
一条血红的蛇朝他游过来,吐著猩红蛇信,顺著他的大腿缓缓往上游。
“不必担心他会死,这些蛇都没有毒的。”亨利解说。
大大小小的蛇拥挤在水晶棺材中,不到片刻,就爬满了LEO的身体。
LEO动了动手指。
鼻尖,触感,全是湿滑冰冷的蛇体。大小不一,粗短各异,红黄黑绿青绿紫,色彩斑斓。湿冷的蛇信在他脸上舔过,气味腥臭难忍。
蛇都是被用了药的蛇,见洞必钻。
单薄的肉体被蛇群缠绕,那美景看起来异常邪恶。
台下大多数人,几乎是瞬间,男根胀起。
“不错嘛,警官,挺有品位的。”远远的,雅刀对ALEX打著招呼。
ALEX的脸如骨灰般惨白。
一条黑蛇缠住LEO的脖颈,尾巴尖在他乳头上扫过,不停的刺激著那一处敏感。
而更多的淫蛇开始往他大腿内侧钻去。
它们在找寻可以钻入的洞穴。
屏住呼吸,LEO慢慢打开颤抖的双腿,抬高臀部,露出股缝间那粉色的蜜洞。
唯一的洞。
众蛇嗅到了洞穴的味道,顿时变得焦躁不安,齐齐朝他臀间游去,疯狂的往他的洞里钻去,探出蛇信,试探著舔著穴口周围。
LEO闭上了眼睛。
台下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蛇群终於开始发动进攻──一条蛇挤进去了,两条蛇,三条蛇……它们钻进了洞口,迟疑了几秒,确定这里就是它们要找的洞穴,便疯狂的往更深处挤去。
肠壁上传来的剧痛,疼的男孩使劲吸气,腰背弓成了弯月。
棺材内,翻滚著无数条斑斓的细线,血的味道渐渐浓稠。
有的蛇挤不进去,便开始焦躁,一口一口的咬著LEO的身体。
不出片刻,他的身体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冷汗和血液浇上他的後背,将他淋个湿透。
教堂里鸦雀无声,只有人蛇交配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响和男孩发出的细微的喘息声。
ALEX快要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台上冲,却被戴维一把拉住。
“别冲动。”
“我要去救他。”
“你想他和你一块儿死吗?”
ALEX僵硬住,久久的,然後突然捂著脸,眼泪簌簌掉了下来,湿润了教堂浑浊的空气:“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为什麽……”
没有人回答他。
要怎样才能抵达天堂?可以不流一滴血吗?
LEO被拖下去的时候,已经接近昏死的状态。ALEX没有再看完接下来的表演,和仆人一起冲向了急救室。
戴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地为自己点了支烟。
“呀,我的宝贝终於要来了~真是等的我头发都要白了呢。”不知何时,雅刀坐到了他的身边,对他妩媚地笑起来,眨眨眼,“你呢?我亲爱的戴维,是不是也很著急见见他呢?”
亨利在台上宣布:“下面,进入最後一场表演《圣子》”
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