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花(一)
黑鬼的尸体被人在三楼过道里发现。
喉间有致命刀痕。生殖器被割断,塞在嘴里。两腿大张横躺在楼梯间,惨不忍睹。
山庄内一时人心惶惶,纷纷猜测是谁下的手。
亨利听到消息後,立刻派人将尸体收走了。当天下午,就给他们颁布了一条新法则:没有伯爵的命令,不得擅自在山庄内杀人,违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对李昂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从老亨利颁布法则时看自己的那一眼,应该是知道人是自己杀的了,可他却没有追究。然而不得擅自杀人的新规定,也就代表接来下他不能再动手了。
当天侮辱他的人,可不止黑鬼一个。
之所以选择拿黑鬼第一个开刀,是因为他在所有人当中是最弱的。
李昂隐进角落里,偷偷观察那些人的言行举止。
哪些看起来很弱的,哪些看起来有城府的,哪些是攻击力比较强的……
大多数人都一脸郁卒,心事溢於言表。
但也有喜怒不形於色的。
比如那几个家夥。
雅刀如鬼魅般地出现在身後,对著他的脖颈轻轻呵出一口气,暧昧地说:“想什麽呢?我的美人。”
“在想,怎麽才能让你死。”
“咯咯咯咯。”雅刀一阵怪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并不规矩地往小腹下延伸而去,“我死了,谁来满足你那又骚又浪的穴呢?”
“拿开你的手。”
“我偏不呢。”
手从裤腰的缝隙里,探入下体,并企图往内裤里钻去。触手的皮肤如上好丝绸,令雅刀舒服的眯起了狐狸眼:“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麽吗?我想……用手把你摸到高潮。”
“我让你他妈的滚!”
李昂忍无可忍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力道非常大,几乎都能听见骨骼碎裂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雅刀眯起眼,眼尾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只是一瞬,便熄灭。他舔舔唇,语气变得更加暧昧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操你。”
都说东洋人天性淫乱无耻,见到雅刀,李昂总算深信不疑了。
二人僵持著。
因为动作小,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嘿,两个宝贝儿,在干什麽呢?”这时,身後传来熟悉的流氓调调。
在山庄里,能这麽流氓说话的人,除了戴维,没有其他。
戴维蹲在地上,嘴里叼著根烟,笑眯眯地看著他俩。
他已经换上一身新行头,雪白的绅士衬衫,黑西裤,微卷的金发绑成马尾,看起来充满不羁的男人味。
但他的言行举止却永远都像个乞丐。
雅刀说:“我在和美人儿亲热呢。你也想来干一炮麽?”
戴维摇摇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为什麽?”
“不为什麽,就是不想让你干他。”戴维吐出烟圈,蓝眼睛在白雾中闪烁著异样的光,“所以,你得放开他。”
雅刀一脸玩味地看著他:“你凭什麽呢?”
“嗯,就比我的家夥比你粗,比你大。”戴维用一种很严肃很认真的调调回答他,“所以你必须放开他。”
这是什麽见鬼的理由?
雅刀咯咯咯的又笑开了,他笑起来时,脸上会出现两个酒窝,看起来既天真又无邪。如果是纯情少女,一定轻易就被迷惑。
“这个理由真是太棒了,戴维。”雅刀出人意料的放开了李昂,快步走向戴维,抱著他就在他脸上啃了几口,用撒娇的语气说,“戴维,你的肉棒比我大,我喜欢这个充满男人味的理由。可是……”
戴维挑挑眉,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的肉棒比你长,咯咯咯咯。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动他了。”雅刀又在他嘴巴上舔了一下,然後转身望向李昂,“美人儿,你要准备好呀,下一次,我可不会这麽轻易就放开你哟。我一定把你干到……喷水的。”
他花枝乱颤的走了。
李昂简直不知道用什麽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变态,十足的变态!
戴维等他走远了,这才站起来,把烟踩灭。
这个男人,是所有人里最和善的一个,也是……最看不透的一个。好像没有任何攻击力,又好像随时随地就能爆发。
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没有在乎的东西。
戴维就属於这种。
他看起来,对什麽都不在乎。就连命,也是无所谓的。
仿佛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我可不会感谢你。”李昂盯著他。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也没指望你会感谢我。宝贝儿。”
“别忘了你也曾强暴过我。”
“是的,我插过你,还把你插到高潮。”戴维忽地瞥他一眼,脸上已经没了笑容,表情十分的麻木,“好自为之吧,中国人。别再做傻事了,你玩不过他们的。”
他说完,就要走,李昂突然将他叫住。
“戴维。”
戴维转身,看著他。
“我想,你得跟我合作。”
来山庄的第三天夜里,终於有人无法忍受屈辱,自杀了。
尸体就吊在四楼栏杆上,孤孤单单的在半空中晃荡。
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儿,看起来不过是十八九岁。
李昂对他有些印象,当时戴维他们轮暴自己时,那男孩儿就躺在不远处,被几个男人往死里操。没想到他最後还是选择了死亡。
圣经上说,自杀的人死後不会进入天堂,而是地狱。
李昂不同情弱者,更不同情自杀的人。
他冷眼看著男孩儿的尸体被亨利叫人放下,然後像拖一条垃圾似地,拖走了。
大厅里有人哭,有人笑。
哭的人也并不是同情,而是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担忧。
隔日,第二轮游戏内容终於出来了。
当亨利将游戏规则宣布出来後,大厅里长久的,没有人声。
但是,当亨利又加了一句话後,所有人又沸腾起来了。
那句话是:倘若你们能通过伯爵的七次考验,你们将得到亿。
有人激动的问:“亿?美元?”
亨利温和的笑起来:“欧元。”
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