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老大一夜未归,和东正帮的合作事宜,肯定谈成了。"蒋礼谦挼著山羊胡子,双眼发光,就差围上头巾拿把扇子扮诸葛亮了。
倚在沙发上,一只腿搭在桌子上,两眼半磕,昏昏欲睡的周思作手在半空,赶苍蝇似地挥了挥。
"哼。"蒋礼谦当作没看见,高声哼起小曲,两手在给猪做眼保健操,胡乱画著圈圈。
卫龙汉刚踏进大门就恨不得转身就走。
房间里烟雾腾腾,喧嚣刺耳。帮里的金牌打手光著上半身,踩在凳子上,叼著一根烟,正和几个小弟围著桌子诈金花,吆五喝六地抖著威风。
"小子,你是不是出老千?"他扔掉扑克,吐掉嘴里的烟,咬牙切齿,抓住某个愣头青的衣领,单手将他整个人提起,十足的痞子气。
而另一个得力手下,狗改不了吃屎,趴在他心爱的泰国猪身上,对著那墩肥肉上下其手。豆腐吃得不过癮,又开始玩限制级的人畜游戏,用嘴含住那小巧的猪茎,吸得啪嗒啪嗒的。
据说每天早上,他都是用猪精洗脸的,还大言不惭说不仅节约了水资源,而且还能美容。老是怂恿其他人效仿他的保养之道。
卫龙汉抱著肩,冷冷地看著这些没出息的东西,眉头越锁越紧。
"他妈的还说没作弊,你的狗眼再偷看老子的牌,小心我阉了你个狗日的!"
"周,周哥,我不是在看你坐在周思作对面的小弟吞吞吐吐笨拙地辩解著,一脸惶恐地指了指他的身后。
周思作脸上的肉一横,正要来串三字经,张开的嘴陡然凝固。烟掉下去栽了个跟头。他慢慢转过脑袋,看到站在门口脸色不善的男人时,伸出半只舌头,眼里有尷尬,继而转為受制於人的羞恼。
其他小弟见事不对,赶忙撤退。"喂,他妈的还没拿钱呢!"只剩他一个在那趾高气昂地讨东讨西,愤愤不平。
那边正用舌头给泰国猪洗澡的变态也立刻坐正,草草擦了擦嘴巴,再扬起好青年的阳光笑容,冲卫龙汉招了招手:"嗨,老大,你回来拉,可想死你拉。"
卫龙汉白了他一眼,对周思作勾了勾指头:"你来下,我有话问你。"转身走了几步,想起什麼顿住脚,回过头吩咐:"先出去给我买午饭。"
被人当牛马呼来唤去虽然让他很不爽,但还是按部就班地做了。
周思作把饭买回来时,发现男人仰在椅子上睡著了。
昨天通宵达旦地玩了一夜,被灌酒是少不了的,既要表现得很放得开,觥筹交错的时候得摆出完美的笑脸来,每句话里的分量要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在欢声笑语你瞻我仰中还得暗暗提防,是人都会累的。
周思作突然觉得有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心里,凹下去的那点,让他恍然大悟,竟然自己心中也有块柔软的地方。不知不觉,又向前进了一步。卫龙汉的气色经过一夜的消耗,有些匱乏,脸微微泛白,衬得那张脸近乎恐怖的精致。陷入浅眠的身体,绷的很直,呈现一股很撕心裂肺的倦意。
说实话,他在第一眼看见卫龙汉时,就觉得他很美,美得很不真实。随便一个眼神,都縈绕著深沉的气味,一不小心对上去,便会窒息住。就像鬼压床,让人挣扎不得的幻觉。即使闭著眼睛,身上也游走著层层寒流,总是先一步将针对他的试探统统刺透。
周思作像著了魔般,把身子顷过去,和那人后仰的姿势构成某种平行。然后闻到了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很妖嬈很自恋的味道,再嗅,又趋於平淡,就如同周思作脸上浮现的迷茫,但那抹迷茫,渐渐变了,因為他从里面分辨出另一种香味,是女人的。
心中本恬淡的滋味瞬间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抹恶心翻腾上来,竟似过敏的状态。连忙抽回身,或许是动作太大,带起了一股旋风,那人似乎被惊动,睫毛抖了抖,眼睛翻开。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12
依然是那种冰冻三尺的眼神,即便是倾进一盆开水,也是化不掉的。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卫龙汉的,只不过是他内心的冰山一角而已。
"买个饭也这麼久,我还以為你半途遇难了。"
周思作心一慌,赶忙摆出一副倨傲不削的模样,臭著脸,靠在桌边,手朝他一摊:"钱。"
男人白了他一眼,打开抽屉,从里面翻来翻去,找来一把硬币洒在他面前:"够不够,我的金牌打手?"
拾起一块硬币看了看,周思作冲他吹胡子瞪眼:"我还以為你会递给我一张大钞,说不用著了。"将钱币挨个拾起,细细数了一遍,小心收好,嘴里嘀咕道:"你他妈比老子还财迷。"
卫龙汉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打开饭盒,两道眉挤在一块,碰撞一番,才拿起餐筷。
周思作尽量装得很自然。因為他挑选的都是某人不喜欢的菜,谁叫那家伙总是那麼讨厌,有事没事就拿脸色给他看。
但没想到的是,胃口刁钻,向来挑剔的男人,竟然不发一语,妥协於他的恶作剧。
想来心里竟然隐约有些欢喜。
"咳,等等,"眼看卫龙汉要下筷子,他忍了忍终究忍不住出声,"不要吃。"
卫龙汉挑了挑眉,盯著他的眼神似狡邪又似玩味,带著点忍俊不禁:"哦,為什麼?"
"你怕是在里面加了什麼额外的佐料吧?"
加佐料算什麼,周思作心想,你要是知道你这饭掉在地上再被手抓起来过,还会有兴趣玩猜猜猜的游戏麼。
但如果这麼说,和找死差不多。他局促地摆了摆手,但一时又想不出好的理由,便只有引开话题:"咳,我说,你不是有事给我讲吗?"
听闻卫龙汉放下筷子,阴惻惻地笑了,把饭盒推到一边,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模样,看得周思作心底发毛,暗叫不好。
"你不提,我还忘了。周思作,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上哪儿去了?"
嗷,天,真他妈自掘坟墓,男人暗暗哀嚎著。
"老大,你长得有模有样,怎麼看都不像一只蛔虫啊,更不像我肚子里的,咋就这麼神通广大?"
可惜卫龙汉不吃他这套,就像个公正不阿的法官坐在公堂:"周思作,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对你说的话?"
"什麼话?"处於被动状态的男人只有装傻。
"以前你做错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事不过三。倘若你再犯,就别怪我不把你当人看。"
卫龙汉警告般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心里有种被锤子锤了一下的感觉,钝痛而压抑。
"我咋了,你这个做老大的都不洁身自好,难道我这个小弟就不能放浪形骸?这不是典型的只准百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我昨晚在徐姐那里玩了一夜,不信你可以问。"
卫龙汉冷笑一声:"别拿豆腐挡刀。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麼事?你以為孤胆英雄是那麼好做的?你周思作被人家的保鏢用枪打成马蜂窝倒不要紧,但别连累了蓝剑帮成千上万的兄弟!"
"行啊,卫龙汉,"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幽幽抬起眼,射出一道冷厉的冰剑,手指紧紧扣在桌子边上,禁不住颤抖,泄露了他强作镇定下的极度崩溃的情绪。"我他妈还不是為了你!要不然也不会单枪匹马冒著生命危险去狙杀那个混蛋!你总是怕那样怕这样,像个女人样优柔寡断!以前那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卫龙汉哪里去了,你不是皇帝也敢拉下马的吗,如今不过一个地头蛇反而还拖泥带水,如果我是你,早就叫人做了他!做了他全家!绝不会让他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挖了他那双瞧不起人的狗眼!啊
周思作捧著肚子弯下腰痛哼一声,但那双火红的眼仍是烧得劈啪直响。卫龙汉丢掉手里刚才砸人的凳子,一脚将他揣翻在地上,敛下同样愤怒的眼,好整以暇地点上一根烟。
"今天你哪里都不准去,好好在这给我面壁思过。"冷冷搁下一句,抬腿走了出去。
明日又天涯(黑道美强双性)13
倒在地上的男人好半天才直起身子。刚站稳,又跌下去,‘嘶'了一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浑身散发著暴戾气息的男人像一只刺蝟,在地上泄气地打著滚,咬牙切齿地直哼哼。
最后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气出得很急。表情看上去很伤心。但好似幻觉一般,一晃就没了影。只剩杀气腾腾。歇了会,呼吸渐渐均匀,放在腰侧的手掌无力地摊开,上面赫然一抹红横在指尖。
卫龙汉对著镜子整了整西装,打上墨蓝色领带,脖子转动,再向上仰了仰,确认没有漏洞,才开始梳头。
镜子里的男人非常漂亮,干净的脸在微微左偏的时候显得有些阴柔,但眼神很锐,嘴角的笑容深不可测,有点类似胸口那个无底洞。活脱脱一衣冠禽兽。
今天他要参加一个宴会。内幕其中,扮相难免隆重。那种黑道白道上层人士不分你我互相推崇的地方,端的就是交际险恶。不过他喜欢。与其说,说话是门艺术,不如说是种天赋。
但想到得与自己同行的周思作,就头大如斗。这家伙不是白痴,就是头上三根旋的杰作。有时候他的确显得举足轻重,而更多的时候只起到鸡肋的作用。
而且他有很久没有猎艳了。二十五岁的男人正是生理需求最激烈的时候。晚上解决了要事,再弄个雏回来开开荤,玩玩很久没干过都快生疏了的SM,应该相当不错。
事隔几日,周思作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他的恢复能力一向不错,最近和老大闹了矛盾,拳脚练得更勤,本来底子深厚,再严酷的训练都能适应。以前他能够一拳打凹人家的脸,现在断他几根肋骨没有问题。
只是让他发愁的是,自己明明厌恶社交,那人非要拉他去让人点评,真是讨厌。没办法,虽然他言语低级,举止粗鲁,好歹也是蓝剑的一块招牌。更重要的是酒量好,保驾的同时还能一举两得地替人应酬,不过那肯定得在卫龙汉的监视下,不过他早就习惯了那人跟踪导弹般的存在,倒也心安理得起来。
这次宴会是巨东实业的总裁韩金帝开办的,邀请的都是俱乐部的VIP。这人虽才出道几年,已是身价不菲。不但是几家上市公司的老板,还是全国人大代表,另胜任了政协委员等职。其实他就一黑社会,大家心照不宣,这黑白勾结官官相卫在他那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发挥。
韩金帝穿著Huog Boss品牌的男士西装,完全可以媲美其阳刚味十足的广告形象。虽然是大眾化的款式,罩在他的气质上,也是举世瞩目,成功人士的经典风景一道。手中挽著的女人,是他的结发之妻,有一双碧蓝的眼睛,著一件黑色晚礼裙。据说是中巴混血儿,她的父亲是巴西有史以来最嚣张的毒梟。
东正帮的老大也跑来了,三巨头会晤免不了要寒暄一阵。在这种名流似水的宴会上,周思作这般性子粗鄙又没文化的人,看上去就像丐帮出土的,既然附庸风雅不能,格格不入有余,干脆就摆个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嬉皮模样来,懒得装。
等宴会进行到一半,那些人一个二个都喝得醉醺醺,内心对犯罪向往无比,碍於场合转為猥褻的意淫时,来了一群俊男美女,加入到这群野兽当中,助兴调情。
这些从天而降的家伙致力於娱乐事业,没在电视上正正当当露过的脸的,也靠一些肮脏的手段搞过大大小小的炒作。今个前来,不少人都抱著投石问路,攀龙附凤的心态。在娱乐界,没有个靠山,替自己出钱出力,根本就没有资格追名逐利。就算是才华横溢,也是空谈。
在悠扬的音乐徐徐奏响时,那些大腹便便的富商政客寻觅舞伴,纷纷走向舞台。上面只有一部份惦念著前途的艺人,在和那些权势搂搂抱抱,舞步款款。而剩下的更有姿色更具野心的,则把心思放在台下独善其身的卫龙汉身上,尤钦正上厕所去了,估计回来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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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龙汉手里端著一杯蜜糖色的苏格兰威士忌。看顏色大概有二十年左右的酒龄,而且天生就有一种贵气,和饮用者显赫的身份光彩的地位交相辉映。
被一群浓妆艳抹,衣著光鲜的鶯鶯燕燕围在中间的男人,微微笑著,眉打开唇半啟,俊美的容顏在淡淡的灯光下显得越发亮眼,英气逼人,那些女子娇笑著争相向他敬酒,他只是淡淡摇头,偶尔赏脸啄一口。饮下的酒精很快就在他脸上糊上一层冷红,眼睛也渐渐变化,一半如同钻石般闪亮一半似玻璃球样剔透。而眼仁始终縈绕著一圈薄雾,总在快要散却的时候忽地聚拢,有抹脉脉的寒掺在其中。
那人明明距他有很远的距离,自己却能看得如此清晰,很奇怪,似乎只有针对老大时,他的眼力才会好得出奇。周思作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含著酒漱口,周围很多人,都沉溺在不可告人的私密的欲望中。只有他,心中清明,也许是因為那些自己刻意忽视的寂寞。
那些女人特别缠人,虽然卫龙汉表现得不冷不热,稍微有些兴致缺缺,耳边的诱惑依旧不断。她们还以為他外表故作深沉,其实内里骚动得厉害,也就更加卖力地挑逗开,言语不行,就用肢体,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脱颖而出,而且会场里最后一个记者适才被清了出去,也不再投鼠忌器。
只可惜,她们只知道卫龙汉有家规模不小的电影公司,却不知道他真实的性向和她们八竿子打不著干系,不然怕是会气得吐血。周思作暗暗笑起来,心情竟有些奇怪地突然开阔了不少。手中的液体不知不觉只剩了一滴,在空旷的高脚杯里滑来滑去。他也没叫来来往往的高举酒杯的侍从停下来,只是把玩著杯子盯著那边的动静,目不转睛。
他知道卫龙汉的酒量不好,比起自己差远了,而且不喜欢听人叨嘮。本来他该去挡酒解围,但是又不想这麼主动地自讨没趣。既然那人没向自己发出求救信号,也就不必去淌浑水。
大概有个十分钟,卫龙汉终於看了他一眼。说看有夸大的成分,就是用瞟也很勉强,其实就是目光路过他而已。即使如此,周思作也觉得获得了某种胜利,即使小小的,也让他窃喜。
他站起来,抖了抖衣襟,大跨步地走了过去,一路上满是亮晃晃的耳垂,婀婀娜娜的身影,以及浓烈混杂的香水味。
"老大!"站在那里半天卫龙汉都没理他,气死人了,就是一声河东狮吼,也不见得力挽狂澜,那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喝了口酒,把剩下的一丁点琥珀色递给旁边最艳丽最酥胸的美女,直到那女人在自己眼皮下羞怯地将酒一饮而尽,才微微一笑,转过来问他:"什麼事?"
周思作刚才那张微微自得尤似邀功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不知為什麼,男人刚才的举动狠狠刺痛了他的眼。没去细想,只晓得心头不爽,顿时暗骂,你个混蛋装个屁,明明叫我来解围,非要装得毫不知情,好像他妈的是我孔雀开屏。
只觉心头有股火绵来绵去,烧不旺,因為某个地方的微微潮湿,也熄不了。"没事!"他重重地打退堂鼓,似乎在掩饰声音里的怨懟和恼恨。
要不是空气里令他反胃的香水味,他还要瞪他一阵。
"卫哥,他是谁啊?"
"神经病!"
后面传来几声矫揉造作的奚落和埋怨,透过他的耳膜哢嚓哢嚓剪著他的中枢神经。他一向不和女人计较的,但不知為何,此时特别烦躁。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过头,手一扬,摔了杯子,把几人吓了一跳,适才卫龙汉示过宠的那位更是仗著自己的优势直往男人怀里钻。
"靠,八婆!"周思作恶狠狠地冲她们做了个麼指向下的手势,还意犹未尽地耸了耸胯,在眾人目瞪口呆时,翘起嘴角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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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心里不舒服,仿佛打著闷雷,隐隐有些蠢蠢欲动的东西虚脱在深处。
或许是这地方太闷了,要不然就是风水不好,出去透透气吧。
想著周思作提脚就转了出来,冷不丁就走进了个花园。现在正是夜宴的巔峰期,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寻欢作乐,炫耀舞技。所以此地极其冷清,黑洞洞的,花香似流毒,树木似鬼影。
向前走了段路,脚下的鹅卵石凹凹凸凸,偶尔有飞虫扑过。掏出烟,周思作正要点,就听见一阵窃窃私语潜伏在不远处,第一念头就是有人,怕是在密谈什麼事,还好,他多了个心眼,如果冒失地打火,被人发现,不被杀人灭口也会惹一身骚的,大半夜的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说事,十有八九都是不光彩的玩意。周思作把打火机放回口袋里,正要打道回府,哪知很不小心地踩著一枯枝。
"谁?"一个机警的嗓音低喝一声,然后是树枝被扒开哗哗摇曳的声音,有人打开手电筒,往他这个方向晃了几晃,再定在他身上。
周思作大气都不敢出,脚好像被鬼给定住,在原地踌躇。
"这不是周思作嘛。"另一个声音皮笑肉不笑地吹著他的后颈,听起来颇為熟悉。转身,果然,这不是上厕所上得人间蒸发了的尤钦正还是谁?
"哟,正哥。"周思作强作镇定,操起深山老尸的超厚脸皮,事先做出一问三不知的白痴样子:"你也在这里撒尿啊,哈哈,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嘛
尤钦正凑过来,面容森冷,打量了他好一会,突然裂开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齿,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蓝剑帮的金牌打手果然名不虚传,正哥的老底一下子就被你揪了出来,你个家伙好歹还是要给我留点面子啊,还好这是荒郊野外,要不然被人听见,正哥的脸就臭大了,哈哈,我回去了,眾多美女还等著我讲鬼故事呢。"
说罢一摇一晃地消失在来路上,走之前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他浑身一麻,冒出不少鸡皮疙瘩。
尤钦正走了,剩下的那个才冒出来,和他打哈哈:"周思作,冤家路窄啊。"一声冷笑,周思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背对著那股强烈的敌意,装作没事的样子,掏出烟大大方方点起。
背后的人不知何时转了过来,和他打了个照面。这是个长得有点影响市容的男人,五官都是薄薄的一片,粘在暗黄的皮肤上,仿若一阵阴风刮过就会无踪无影。
周思作深吸了口烟,冷冷一笑:"莫少,麻烦你离我远点,嘴巴这麼臭,也不喷点香水。"
男人的脸一下子就绷得像个干尸,那点绿幽幽的眼神像蛆一样恶心吧唧地蠕动著,特倒胃口。他举了举缠著绷带的手,用阴险的口气说:"那天你伤了老子,别以為我就算了。哼哼,来日方长,周思作你可要小心了。"
周思作一言顶回去:"何不现在就做了我,这不正是个绝佳的机会麼?"
莫超轻蔑一笑:"要搞掉你用得著我亲手动手吗?你这种人,自取灭亡是迟早的事。"哈哈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周思作回到宴会,歌舞升平已接近尾声。刚才莫超的话,他极力不当一回事,却如同跗骨之蛆,搅得他心神不寧。便要了杯酒压压惊。
放眼望去,卫龙汉那边仍是打得如火如荼,身边的妖精有增无减,一个二个像吸盘一样吸著他这个白脸唐僧。而男人坐在那里,不动声色,花枝乱颤的蝴蝶,无心采摘的样子。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不知在看什麼,里面的寒气转动著一抹暖流。
周思作心头有数,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了端倪。那是个生得秀秀气气的男人,坐在另一边,和他遥遥相对,两人正你来我往眉目传情来著。顿时心中鬼火冒,妈的一对狗男男,骂过了,又发觉自己正吃著莫名其妙的飞醋。一下子觉得有些焦躁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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