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就是这些男人,害我现在这么凄惨!一会儿被人玩弄感情,一会儿又被轮暴,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我不要再承受这么残酷的一切了!不要!
凡是接近我的男人根本不是真心想认识我,最终的目的永远是想要玩弄我──那么我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个人,亦不要再当个廉价的妓女让人玩弄!
「良,我不是臭男人!我会保护你,会疼你,并且给你幸福!」井抱住我,宛若誓言般的喃喃重复着:「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情感,我才会不断的找你麻烦……」
「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做法完全错了,反而使你对我深恶痛绝……」
他述说着过去曾经对我所做的事,我的记忆亦不禁被他带往童年时光。「那时候,我不敢找你说话,因为你总是冷冷的不太理人,其他人都说你连正眼也不愿瞧着人,我怕被你拒绝……只好尽专找你麻烦。」
我安静下来,沉默,他续道:「三年前我受不了你的厌恶而决定出国留学,可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我不停的想起你,又担心你会被欺负,于是我又跑了回来,听爷爷他们说已经将你和其他兄弟送进这间学校,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这间学校的传言我早已有所闻,是出了名的调教学校!我好怕……怕你会被人给……」
闻声,我仔细的聆听,慌乱的心逐渐平静。
「爷爷不打算让我进这里的,是我花了许久的时间好不容易说服他们,一心只想要快点来找你,可是……你看到我的反应还是像以前那般厌恶……看到我就像看到怪物一样的眼神让我好难过,心好痛!」
他顿了顿,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事后才听说原来你和姓伊东的男人有过那样的过去……我简直恨死自己了!如果我能比他抢先一步得到你,那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传递而来的是难以忽视的颤意,我诧异极了。
井居然在发抖!
是……为了我?
听了他这么多的内心话,我从来不晓得原来井是这么看我的,该说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我本身刻意忽略对方的心思?
「井……?」
「良,你相信吗,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
「我……」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松开箝制住我的手臂,无奈的露出苦笑,「说得也是,你恨我也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你一定很难相信我才对吧?……抱歉,良,我不应该勉强你接受我单方面的感情,我会给你时间适应的。」
何止勉强?
我根本没办法相信!
从前的画面历历在目的在我脑海重播,我恨井,怕井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有龙泽的人都很清楚这件事……
「没关系的,良,不用勉强自己,我不会强迫你。」
主人,请您惩罚我吧!第二部【08】
感觉男人的气味自己愈来愈近,温热的鼻息几乎吐在我的脸颊上,心一慌,我急忙低下头避开他的靠近,亦回避了他炽热的视线。
「SORRY。」井低低道歉。
我疑惑的抬眸却撞见他黝黑深沉不见底的黑眸里,混浊的眸底中里头有着难解的情愫,一时之间我转移不了视线,几乎是眷恋着迷的望着他,舍不得调开视线。
这是……溢满爱恋的情愫。
已经有多久没看过如此深情的目光?
不,应该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痴情的眼神,就算有,亦不是对我。
「良?」
「喝!」耳边回绕着他动人的嗓音,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倒吸了一口气我像只受惊吓的兔子一样快速移开目光,瞪着自己底下的膝盖。
我这么看他做什么?简直是没事找罪受!
在心里暗自咒骂自己几声,我没有勇气再抬起头。
他亦合作的没有再答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床缘不发一语的看着我,那暗示意味浓重的眼光令我烦躁,其实我晓得他在期望着什么,他在期望我能给他回应!
可是我现在没那个心情和他谈情说爱,毕竟我──
已经遍体磷伤了。
受伤的心已分不出是真是假,通常当一个男人接近我时代表着他对我有着逞兽欲的目地,这是我至今累积的经验;井是不是亦是这样?
不想再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现今我已经再也无法承受了,哪怕是一点点的打击,亦可能将我逼上绝境。
狠下心,我替自己开启自我保护的开关,放冷目光,勇敢的直视他。
对望着,气氛僵持着,莫名地。
充斥在我们周围的是不明的死寂。
沉默许久他在喟然一叹后终于打破沉默。「良,你先睡吧,有什么事尽管叫我,我就在外面。」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寂寞。
微微蹙起眉头,我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没多久后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愈离愈远,我这才敢放松身子,消除心中的警戒,但是身上的伤痛却让我怎么亦无法入睡,隐隐作痛的部位烧辣着,像有把无形的火焰烧烫着,像一把利刃刮搔着。
腹部一阵阵的抽痛,我很清楚那是因为男人的精液残留在体内的后果,以前和浩做完之后亦会有这种感受,可是那时候浩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替我善后,现在却得自己承受这种煎熬……
现下疼得我狂冒冷汗,疼得牙齿喀喀打颤。
卷缩起身,默默的等着疼痛过去。
疲累的身躯等不到疼痛敢消失我便先沉沉的睡着了,而正巧没察觉黑暗中走出一名高大的男子,他在我耳旁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不过我能保证,那些轻如春风的话语绝对是有如情歌的情话绵绵,因为我感觉得到,那声音好柔、好轻,好令人不舍。
平稳的呼吸中我只记得隐约听见了对方压得低低的嗓音。
一双温暖的大掌正温柔的触摸我的额,替我整理跟着汗水黏在上头的黑发。
「良,晚安……」
接着我感觉自己很像是被横抱了起来,我嘤咛了几声下意识的往对方身上依偎,嘴里含糊不清的低喃着:「不要离开我……」像是在啜泣。
「我不会离开你的,良,一辈子也不会。」
我先是感觉有什么湿热的印子烙在我的额头上,而后温暖的热水包围了我整个人,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妈妈肚子里还是个胎儿时期一般,感觉不到冷冽,只有温暖,安心之馀,身上的疼痛和酸痛亦跟着渐渐消失殆尽。
※※※
清早,刺眼的太阳光线从落地窗帘缝窥探进来,挥洒在室内中。
灼耀的彷佛足以烧榕地板般强烈,斜躺在大床上的男孩睡得不安稳而睁开了双眼,而模糊的双眼不小心直视了那道烈阳而导致双眼刺痛。
「唔嗯……」双眼受到了刺激,男孩不适应的赶紧闭上眼睛,经过一番挣扎后再度缓缓的张开眼。
干涩的喉咙嗯嗯啊啊的发出语焉不详的呻吟,男孩发现自己的喉咙紧得宛若被绳子给勒住,以导致他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有什么卡在喉咙,又有什么阻止男孩说话。
「喝下它,喝了它你会舒服点。」
自然而然的接过身旁的水杯,男孩亦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接过水杯后便不客气的大口大口喝下杯中的温水,当滑顺甘甜的温水绕过喉咙咽喉的时候他的确是舒服上许多,这种滋味让男孩像许久未补水一般的猛灌着温水,直到杯中最后一滴温水亦被他吞下肚子里后他仍是不满足。
「再一杯?」
「唔嗯!」男孩大力的点了点头,递给对方手上的空杯。
就这样,男孩喝下了整整两大杯的温水。
原以为他喝完水之后会说些什么,可是却和令一名男子想得不同,当他正要开口对男孩说些什么却愕然的发现男孩已经重新钻回被窝,呼呼大睡了。
无奈的摇摇头,男子的眼底是说不清的宠溺。
「睡吧,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低下身子在男孩的鼻尖烙下一吻,喃喃自语。
而男孩亦不晓得是否在回应男子,男子发现男孩的唇角扬了起来,小小而明显地弯起了四十度的弧度,替他的泪脸刻上幸福洋溢的笑容。
※※※
梦境与现实总是成反比,总是差上许多。
这是龙泽良长久以来发现到的事实。
梦中经常缠着他的是浩爽朗的笑容,温柔至极的柔和嗓音,和紧紧拥抱住自己的怀抱,温暖的温度让他时常忘记他所有痛苦,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需要他存在的。
梦境中,会出现的永远是浩一个人,从来不曾有过例外。
即使他根本不愿意在忆起曾经令他痛不欲生的男人,偏偏他就是骗不了自己对浩的渴望。
被心爱的浩抛弃之后龙泽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继续活着的意义了,纵使他伤心,浩亦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对他笑,然后安抚他,抱住他,进入他。
「你死心吧,龙泽良,你只不过是我玩过丢弃的玩具,我不可能会对你有感情的!哈哈……」
熟悉的声音回绕在黑暗中,包围着龙泽良近日益发纤细的身躯,他尖叫着蹲下,惊恐的瞪着眼前,黑暗中他却什么亦看不出来,亦缺乏安全感,而萦绕在耳边的残忍嗓音却不曾中断过。
于是他最后干脆双手压在耳朵上大声尖叫着,想藉以将一道又一道的男性嗓音排除在外。
「龙泽良,你死心吧!」
「你死心吧!」
「别再痴心妄想了,我伊东吉浩士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种怪胎!」
「不……浩,不要抛弃我!」龙泽良在黑暗中失声的哭喊。
然而回应他的仍是同样的:「下辈子也轮不到你!哈哈……」
「不要……浩,我什么都愿意做,拜托你别不理我!」
龙泽良忽然飞起来了,可是他却还是看见自己的躯体正跪在黑暗中,对着前方哭泣着。
站在前方的是他朝思暮想的浩,他拼了命亦不想轻易离开浩。
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哭喊,回荡着黑暗中。
「龙泽良……这辈子你逃不了我的手掌心,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出来!」
浩最后的一句话,令龙泽良不解。
他想要问浩说得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而且愈离那片黑暗愈远,他伸出的手掌,竟然逐渐透明了起来。
「浩──!!」
主人,请您惩罚我吧!第二部【09】
我猛地惊醒过来,冷汗沿着脸庞线条滴落,刚刚那是什么梦,黑压压的一片我什么亦看不清楚,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浩……浩居然又占据了我整个梦境,连睡着了浩亦不肯放过我?
呼吸急促着,我抚着起伏的胸口大口吸气,眼角不经意的瞄见趴在床缘的男子有着黝黑的肌肤,高大精壮的体格,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对犀利目光炯炯的双眼,而此刻正紧闭着,下头还印着一片淡淡的黑色阴影。
是井,一直在照顾我的?
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我忽略了井对我的好,掀开被子想要离开回自己的寝室时却惊讶于自己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身子,举起手臂轻轻一闻肌肤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精芳香。
又是井做的?
喟然一叹,我似乎欠井一份人情了。
无奈的重新躺回床上,我放弃了想开溜的念头,继续睡,睡饱在说吧。
想着,睡意很快侵袭了我的思维,我一下又睡着了。
※※※
傍晚,橙黄昏暗的色调笼罩了整片圣罗耶学园,将打造的如城堡般的学殿照耀得一片金黄,徐徐晚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声响听起来很柔和,一点亦不觉得烦躁。
我就是在这样的风景中清醒的,金黄色的黄昏挥洒在室内上,映得大床上有几道不同颜色的痕迹,我悠悠的爬起来,搔搔头,打着呵欠,显得慵懒。
这时,枕在床缘上睡着的井亦醒了,刚睡醒的他看起来挺可爱,不这么碍眼,他傻傻的东张西望,口水还挂在嘴角上,见状我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他傻愣愣的道:「唔……怎么了,良,你笑什么?」
我笑得眼角竟然湿了,伸手去摸是一片透明的液体,奇怪了,这是泪水吗?我在哭什么?真的是因为太好笑了才笑得这么开心,还是其实是苦中作乐?强颜欢笑。
我哈哈大笑,笑得差点在床上打滚,捧着肚子一直大笑,途中我怀疑自己究竟在笑些什么,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别勉强自己,想哭就哭吧。」
一句温柔的言语适时地响了起来,我怔愣地反覆思索着这一句话,想哭就哭,一个哽咽,我之后真的垮下嘴角,然后哭了。
哭得莫名其妙,全身抽搐,跟神经病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不断涌现上来的心酸,只能任由情绪完全表露出来,尽情的释放自己。
当我被井给抱在怀里时我才感觉温暖了些,忽然,我又笑了,是无奈痛苦的苦笑。
我笑着嘲讽自己道:「你也觉得我很没用吧,身为男性却被同性轮暴,还连续好几天被人软禁,搞得连课都没上了……你想笑,就尽管笑吧!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你们的嘲讽,我只是个贱种,是怪胎……是个欠人操的同性恋!」
依照井的个性他应该会豪不留情的数落我才对,可是我等了老半天却等不到他的嘲笑,而是不断缩紧的双臂,将我紧紧搂在他怀里。
我被他抱得快要窒息,抵着他胸膛的双手却没有挣脱的意思。
「别这么说自己,伤害自己只会让你更痛苦而已。」
上方传来井的声音,低沉沙哑,哑得古怪,好像他的喉咙被鱼刺卡住,所以声带破了一样。
「你不会没有用处,也不是贱种,更不是欠人操的同性恋,你是龙泽良,是我龙泽井最爱的男孩龙泽良。」
霎时,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自己亦很讶异,井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几个字便能使我崩溃,他的真诚,我确实是感受到了,他说我是他最爱的男孩,我是他龙泽井最爱的男孩。
鼻子一酸,我颤抖的说不出话来,而冒出在内心的问题令我好想问他,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义他到底了不了解,这么安慰我,难道他不会我真的对他动情,对他死缠不放?
是不是每个男人为了得到目的前都会装出一副好好男人的样子来取得玩具的信任,得到手之后再豪不犹豫的将玩具给甩掉?
我的眼睛酸得几乎张不开,于是我放任它紧紧闭起,里头却不断溢出泪水,是的,我现在就是在哭,这是我唯一能发泄情绪的方法了,现在没人可以让我信任,没人可以让我依赖,我在人人眼里或许永远只是阴沟下的野老鼠,永远见不着阳光,只能一辈子活在黑暗中。
而他抱住我的双臂却让我没由来的感到安心,就好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似的不断拥抱,不轻易放开我。
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抱住井的,当我意识自己自己的行为,我的双臂已经绕过他的腰侧然后环抱住他的肩,两手牢牢的抓在他的背上。
「哭吧,我会陪着你的。」
拍击在我背上的是他放轻的力道。
我欲罢不能的哽咽,不停地哭泣着,他愈是安抚我,我的情绪就更难以自制,拼命的将湿润的脸庞埋进他的怀中,巴不得能将自己全部压进结实的胸膛上,贪婪的寻求他的安慰。
求求你,别再说了好不好!
给我闭嘴!
我多想这样吼出来,偏偏我根本没勇气这样凶他,一来是因为对童年留下的回忆有着不好的阴影,二来是除了哭之后我没其他力气可以在骂人,最后是……我知道他是为我着想,所以我找不到可以吼他的理由。
「你好可恶,你是故意的!」搓揉后脑勺的力道和摸小猫一样温柔,像爱抚一样,我气恼的抡起拳头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倔强的噘起了嘴。
「我怎么了?」他不明就理的反问,抚摸我的手却不曾停过。
「你……分明是爱看我哭的!」他宠溺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怎么可能,我舍不得你哭啊。」他无辜地解释道:「比起哭,我比较喜欢看你笑,但是你都不太爱笑,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没看过你笑呢!可以笑一个给我看看吗,一个就好?」
我破涕为笑,因为他说的话非常好笑,至于为什么好笑我就不清楚了。
「你笑了!」他欣喜的笑道,可是接着说得话却很过分,「可是笑得好难看啊!鼻涕都流出来了。」
我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羞得低下头。
他捏住我的下颚,「别低头,我喜欢你的笑容,很可爱。」
主人,请您惩罚我吧!第二部【10】
吓!
井说话亦太恶心了吧,这么肉麻感性的话可不适合他呢,我很不给面子的噗哧笑了出来,肌肤上起了一粒粒的肉粒,当着他的面开始猛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喂喂,没这么肉麻吧!」
他不悦的碎念,突然间我和他嘻闹起来,互相搔痒彼此,沉重的氛围轻松的被温馨的场面给取代,我忘了方才自己伤心痛苦的烦恼,呵呵的笑着,靠在他的肩上抹乾眼泪。
「你是真心的,不是只想要玩我身体的对吧?」嘻闹期间我这么问他,见他正色的望着我,与我直视,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我脚底下窜起,引起我的轻颤,我低吟了一声,笑了出来,「干嘛,这么严肃,怪可怕的……」
「你不信我?」他勾起我的下颚,拉回我欲逃避的眼,正经的说道:「我绝对是喜欢你的,良。性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与性无关,如果哪一天你毁容了,我还是喜欢你的。」
「……是吗?」有那么一瞬间,我迷惘了,他眼中的情意毫不加以掩饰,好似巴不得全世界都能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毁容吗──纵使我坏得乱七八糟了,你还要我?」
「当然要,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了你,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从我眼前溜走了!」强烈的感情隐藏不住,井深沉的眼底是我不敢正视的真心。
我左闪又躲的再次躲避了,眼尖的看见摆在床头的相框,撇开话题道,「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啊?」
才一拿起相框还未看清里头的人物,却错愕的发现井竟然红透了脸!
黝黑的肌肤从头到脚无一处是正常肤色的,只有红砖块的红,异常的红,黑白分明的双眼亦染上了不正常的赤红。
「那、那是你。」他结结巴巴的解答,自动的接了下去,「那张、那张照片是我偷拍的,趁着你在睡觉的时候……我见你睡得安稳,睡得这么香甜可爱,所以……所以我就赶快拍下来了。」
「我?不像啊。」我将照片反着拿,又正着瞧,看不出照片里的男孩和我有哪里像。
「真的是你,这、这张是你刚满七岁的时候……」
「七岁!?」难怪我看不出来是我本人,照片里睡得香甜的男孩白白净净的,紧闭的眼皮当然看不出底下的忧郁和痛苦,那么纯净的人儿,是我。
观察着照片的背景的确是龙泽家族的后院,那个地方因为太偏僻所以都没人会去,亦只有我会自个儿跑去那里自己堆沙子,我想现在那个地方或许已经被禁止进入了吧?
「你从那个时候,」我翻过照片,上头的日期是一九九八年二月二号,正好是我满七岁的生日,没人替我庆生,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溜到后院玩,玩累了就睡着了,没想到被井给拍下来了。「就喜欢我了?」
他凝望着我,支支吾吾的答道:「对……其实……是在更早以前我就发现了,白白的良好可爱,这是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想法,虽然你每次都静静的蹲在角落,不曾主动找人交谈,可是……你圆圆的眼睛和小鹿一样清澈干净,而且你的嘴唇红红嘟嘟的,脸颊也红通通的,我每次见到你都好想掐你一把,顺便偷亲你一下,可是每次我的手才刚伸出去你就吓得往后跳……然后惊恐的缩成一团,后来我就不太敢打歪主意了。」
他劈哩啪啦的说了一堆,害我的双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