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来玩的?"说话的是个拿着酒杯的男人,方天正瞄了下他的样子,四十上下,穿得虽然还很花哨,可是笑起来时额头已经有和皱纹。
"你说呢?"方天正也笑了笑。
"我是这的老板。"
听见这句话,方警官笑得更欢了。
"不,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两个人。我只是做生意而已。每天来这儿的客人一大堆,我也不从不去管别人的隐私。"
繁星的老板叫刘离,开了这间酒吧十多年,自己也是个同志。
对于方天正的问话,刘离边喝酒边摇头,他开这个酒吧除了赚钱之外就是提供给同志一个不带歧视目光的休闲场所而已,他乐意看着那些没处可去的男人在这里玩得象个小孩子,却从不愿去干涉他们自己的生活。
"夜风东少和王骁当年都是那么有名的人,你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的。"
方天正当然不会被对方的轻描淡写糊弄过去,他也抿了口面前的酒,一双眼里满是自信。他相信刘离一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他不想告诉自己,或者说是不敢告诉自己。
刘离再次打量起了面前的男人,不得不说,方天正的身上有股让人露怯的压力。他的确知道夜风东少和王骁,因为在十年前,这两人都是自己的好朋友。
"或许有点印象,不过也不太清楚了,毕竟,十年过去了。人也死了。"
"看来你和他们关系不浅,至少和王骁关系不浅,不然你怎么会把他的死放在心上?"
方天正抬起头,看到刘离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流露出了黯然的神色,就好像被回忆缓缓地灼伤。
"警官,有些事不如不知道的好。"
刘离眼看方天正对自己步步紧逼,干脆站了起来,往回走去。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这句话方天正听得模模糊糊。他想再追问些什么,刘离已经走入人群里,灯光一变幻,竟看不到了。
方天正觉得自己快被好奇心杀死了。他连夜赶回警局调出了当年的档案。
档案显示王骁当初决定实施抓捕计划是得到了可靠的情报。而当他带人赶到案发地点时,却被反包围在仓库里,大部分警员遭到了枪击,王骁只带着一小队人冲了出去,当然档案上冠冕堂皇地写着"王骁队长带着剩余的队员奋勇追击逃窜的犯罪分子"。
不过事实证明王骁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他们在仓库外不远的高速公路上被人堵住了。然后就象陈大猫说的那样,被人折磨致死。
而这次行动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夜风东少--时夜。
A市东郊的一处庄园到了深夜还没灯火通明。刑锋刚了接个电话,知道了方天正的动向。
时夜光着身子现在跪在地上,正按刑锋的要求忍受着按摩棒的折磨。为了防止他忍耐不住而自慰或是拔了按摩棒,刑锋把他的手铐在了背后。
"跪好点。"
刑锋挂了电话,满脸戏谑地走近时夜,抬起脚轻轻碰了碰他被贞操带压制着的阴茎。
即使轻微的触碰对正在欲望中挣扎的时夜来说也是折磨。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那个警察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现在他正到处调查你呢。"刑锋笑着取了根鞭子拿在手里。
"东少,你看你,给自己找麻烦了吧!"说着话,一记响鞭就抽到了时夜的背上。
剧烈的疼痛让时夜猝不及防,他的腿一软,整个身子都往前倒了下去。
"不说话,是不是再见见那警察?只和他做过一次,你的身子就没他不行了吗?"
刑锋的话是刻薄尖锐的,不过时夜已经习惯。他躺在地上,背上仍挨着一记接一记的鞭打,脑子想的人的确是方天正。
"不许想他!想我!"
丢掉鞭子,刑锋把那根一直转动的按摩棒从时夜身子里拔了出来。他听见那种压抑的闷哼声,不自觉地有点愤怒。
狠狠地挺身,穿插。刑锋紧紧拽住时夜的头发,把他的脸拉向自己。
"喜欢被操吗?!东少?"
那张苍白的脸上出现了轻微的惊愕,然后又是刑锋看惯的漫不经心的笑。时夜动了动唇,声音有些颤抖:"喜欢。"
刑锋的手掐进了他的手臂里,非常痛。时夜不再说话了,他只是急促的喘气,微眯的眼里一直流露出一丝诱人的迷离。
当时夜的体内被刑锋一次又一次撞击到敏感点时,想要发泄的欲望几乎要把他折磨得断气。他得到了快感,却没法发泄,只好挣扎起身体。可刑锋却把他箍得很紧,最后时夜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痛苦地呻吟,不断哀声恳求,而刑锋只是不为所动地在满足了自己欲望后把精液射了出来。
性交结束后,刑锋看着因为无法泄欲而仍扭动身体的时夜,想起了那晚方天正是不是也这么享受过。他把按摩棒又塞了回去,调到最大档,替时夜戴上了口塞。
一浪接一浪的刺激让筋疲力尽的时夜仍在挣扎,似乎只有那样才能稍微减轻身体的痛苦。他翻转身子,用贞操带和地面撞击着,嘴里发出的呜咽声越来越凄厉。
此时的刑锋正专心致志地用一台数码相机拍摄着这一切,从被禁锢得肿胀发紫的阴茎,到无法闭合做着吞咽的后穴,以及那具完美的身体,刑锋没有放过一个细节。这不是第一次他给时夜拍这种照片,只是这次有特殊的用意而已。
十二
"十分钟后你们进去解开东少,照老规矩替他做冷敷,把他洗干净,还有,不准他射!"刑锋把手铐的钥匙交给看门的手下,自己拿着相机去了别处的房间。
刑锋也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时夜变成这样。他看着电脑里清晰的照片,怒火中烧之余慢慢开始心痛。
夜风东少,多么漂亮的名字,再配上时夜这么优秀的人,本该不是如此的。
他按下了打印键,打印机忠实地把所有图片都复制了出来。仅仅是片刻的踌躇,刑锋把一叠图片都折了起来,放进一个信封中。拆开这个信封的人应该是方天正。
被手下拉到浴室里里外外地清洗之后,时夜又被人扶回了床上。贞操带还是没有取下来,不过之前火热的欲望已经被冰袋强行驱散了。似乎被折磨得太疲惫,时夜挣扎了几次也没能从抓住自己的人手里逃开,只能任由手下人摆弄着自己,让他们掰开自己的大腿,插进导管灌肠,让他们拿冰袋随意擦拭自己的私处,让他们用轻蔑的眼神看遍全身。
"都搞好了?"刑锋不知什么时候做了进来,他看着时夜双手抓着床柱,正闭上眼把头偏向别的一方。负责进来照顾时夜的手下正拿着冰袋在擦拭他的阴茎,另两个则竭力按着时夜受了刺激时而不自觉合拢的大腿。
"锋哥,就快好了正拿着冰袋的人一看刑锋进来,立即停了下手上的动作,陪上笑。
"出去吧。"
刑锋厌烦地摇了掏头,挥着手叫了手下人出去。
时夜听见刑锋进来了,微微睁了眼,一直被人按着的大腿这才慢慢合了起来。他松开抓住床柱的手,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
"让我休息好吗?"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点,面对冷眼看着自己的刑锋,低声地恳求。
"如果我说不呢?"
刑锋一笑,转头目光落到了桌上刚从时夜身子里取出的按摩棒上,上面沾满了晶莹的肠液还没来得及清洗。
有时候,在刑锋心情特别坏的时候,他会让自己夹着震动的按摩棒躺一晚上。时夜经历过几次这样恐怖的折磨,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悸。
但是今天他已经被折磨了太久,身体已经超出了极限,他不敢想象如果刑锋要把按摩棒再放进他体内让他熬过下半夜的下场。
"如果你告诉我,你变成今天这样的原因是什么?我就让你好好休息。"刑锋坐到椅子上,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时夜好像是受了这个条件的诱惑,他半天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刑锋。可是最后,他摇了摇头。
"把按摩棒放进来吧。"
时夜一把揭开了被子,自己动手分开了双腿,露出后穴。
他的眼神里渐渐浮现了一丝嘲弄,对刑锋,或许也是对自己。
这时刑锋看到了时夜的红肿的后穴,肛门附近已经有血丝渗出来。
他抬头又看了眼那副几乎虚脱的憔悴面容,狠狠地转过了身,直接摔了门出去。
直到确认门已经被刑锋关上了,时夜这才放松了下来,他无精打采地盖好被子,默默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刑锋回了自己的卧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了外套躺到床上。
他不明白时夜,更不明白自己。自己到底是恨那个男人,还是爱他,一切似乎都没个定数。
这十年,自己好像得到了权力和金钱,可是有一样东西却从未得到,一分爱。时夜用那种变态的手段绑住自己,自己已经没人可以去爱,又不想去爱其它人。
虽然口口声声说夜风东少自己心里这个漂亮的梦早就破碎了,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终究还是难以彻底地放弃。
不过,刑锋已经打定主意,是时候该知晓那个秘密的时候了。
他已经忍耐了十年,已经没法再忍受自己被时夜当作工具的日子,虽然对方为此交换给了自己曾梦寐渴求的权力和金钱,但是,如今看来,被折磨的人不只是时夜,还有自己。
方天正看了档案之后,不由自主地把王骁的死和时夜联系在了一起。于是第二天,他又溜去了繁星。结果刚进门没一会,里面长得白白净净的侍应生就告诉自己老板刘离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明摆着躲自己嘛。方天正一拍额头,有些后悔昨晚没追问到底。
他刚徘徊在繁星门口想回局里,面前一辆轿车嘎吱一声就停了下来。
"方警官,怎么还毫无头绪吗?干脆你直接去找我们老大好了。"
车窗一开,方天正看清楚了那个戴着墨镜微笑的人是刑锋。
要是能那么容易见到时夜,他早去见了。现在机会送上门来,可是却似乎潜藏着危险。去还是不去,方天正把手搭在车顶上,探着腰和刑锋对视。
"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他也摸出了自己随身带的墨镜架上,象是要和刑锋比酷,然后不客气的一拉车门就坐了上去。
刑锋从后视镜里看着故作镇静的方天正也没再笑,只是催促着身边的司机开车。
时夜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他洗漱了之后想出下屋子,可门一开就被手下客气地拦住了。他知道这是刑锋的意思,对方想软禁自己。
那就如他所愿。
时夜把送来的食物吃了些,又回到了床上。他的肌肉酸痛难当,刚才动了一动,现在发作得更厉害了。
听见楼下有些吵嚷,他也没心情去管。或许出了什么事,或许来了什么人,而现在的自己什么也管不了了,他只想好好休息会,然后养足精神去应付刑锋的百般刁难。
门打开的时候,时夜完全没想到会看到方天正。
那个神经有点粗的警官把墨镜一摘,就冲自己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刑锋。
"夜风东少,久仰大名。"
方天正一伸手,看样子是想和时夜客套,可时夜还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满腹狐疑,干脆就转眼看着刑锋。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你难道不想见到他吗?"
刑锋也摘了墨镜,凌厉的目光泛着冷酷,他从衣服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向了方天正。
"方警官,你不是想知道夜风东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看看就知道了。"
时夜现在想起了刑锋昨晚为什么要对他拍照。看着方天正接过那个信封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些微变,呼吸也开始不稳,等到方天正在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拆开信封后,时夜干脆地把头别了过去。
充满淫靡气味的画面上都是时夜。方天正无由地觉得气愤万分,可他仍平静地把照片都放回了信封,然后丢还给刑锋,"对不起,我对你老大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吗?"刑锋没想到方天正会如此镇静,他正要开口,却听到已经坐起来的时夜说:"方警官,我的确就是照片上那样的人,淫荡,下贱,不值一文。那天晚上,其实我可以说清楚的,可我却故意勾引你,因为我就是那种喜欢被人操的男人!"时夜掀开被子,露出了还带着贞操带的身子,他把自己这屈辱的模样展现在两个男人面前,虽然痛苦,但是却无能为力。
这话听得刑锋和方天正都呆在那儿,他们都没想到在受了那种羞辱后,时夜会说出这些话会做出这样的事。脸色变得最难看的还要属刑锋,他原先以为这样或许能刺激时夜在忍受不了屈辱的情况下讲出让人谅解的真心话,可现在他拿着信封站在那儿,时夜也望着他。
"小锋,你要羞辱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送方警官走吧。"
时夜好像是在笑,方天正琢磨,但是那个笑又让人看起来很伤心。他不想走,他心里现在憋闷的慌,他看到几天没见,时夜又憔悴了许多,再这么下去,这个城东黑帮的传奇人物或许会被活活逼死。
"时先生,我可以请你出去吃晚饭吗?作为上次的补偿。"方天正说话的时候严肃得有点让他自己都没想到,时夜也更是没有想到。
时夜知道方天正这是在帮自己,缓解自己的压力,可他却连一句谢谢也说不出口,很多年没流的泪,现在也没流出来,只是淌在心底。
十三
方天正转身冷眼盯着刑锋。
"我请你老大出去吃顿饭,没关系吧?"他特地把"你老大"说得很重,无非是想在刑锋面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虽然现在他也知道时夜或许已经变成了城东黑帮的一个摆设而已。不过这世上总有很多摆设,就象关二爷,那些黑帮常拿关二爷的义气来说,然后就找机会做掉和自己不和的人,这种事,方天正看得太多,所以他相信,现在自己这么说的情况下,刑锋或多或少都得给点面子。
果然,刑锋阴沉着脸看了眼方天正,又看了眼时夜,冷冷地丢一句" 老大自己会做主"转了身就出了门。
"怎么样?你的意思呢?"看刑锋走了,方天正急忙问时夜。对方还显得很茫然,似乎不太相信刑锋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和这个警察走。
时夜默想了会。
"我换衣服。"
方天正一听这句话马上就笑了。时夜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选了一身休闲装。
等他准备脱掉睡衣换上外出的衣服时,方天正的眼神看得他有些不大自在。
"快换吧,别管我。"
这话说得很欠抽。怎么可能人家换衣服,一个明明就在虎视眈眈的参观者说出这样的话来。
方天正想起那晚他和时夜虽然做了一场,可没欣赏到全景图,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了,他还不趁机看个够。
时夜看方天正那双眼贼亮,知道对方那满脑子都是什么坏水,不过他倒也爽快,看方天正没回避的意思,三下五除二就把睡衣解了,扔到了床上。
原以为可以看到一副好春光的方天正心里有些发紧。
时夜的身材的确是没得说,人高不说,而且肌肉分布均匀,肤色也好看。
只是,他的背上和下肢都是伤痕。拿硬鞭子抽的,要不就是皮带。玩这么多年SM的方天正一眼就看了出来。
说实话,这些伤有的都开口了,可不象一般硬性SM里的鞭打,更多象是在泄恨,或者是折磨。
很让人心痛的伤,虽然方天正平时也算"心狠手辣",可看到时夜这样子,还是替他觉得无奈。
到底是什么事把当年的夜风东少变成今天这样?
方天正看着时夜不改面色地穿好衣服,然后转身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倦怠的笑。
"好,走吧。"
车是方天正开的,他把刑锋派的司机一屁股就踢了下去,还立了根中指。时夜就坐在他身边,不时地往窗外看。他在看正站得远远盯着他和方天正的刑锋。
"坐稳了,夜风东少。"方天正开玩笑地看了眼时夜,然后一踩油门,他们坐的林宝坚尼跑车在启动之后立即飚了出去。
车开得很快,风也吹得很急,时夜摇开车窗,让风灌进车里,一头长发随着风就吹了起来。
方天正一边开车,一边拿眼瞄他,看不出悲喜的脸很平静,只是因为风大的原因,那双墨色的眼半睁着,好像有种淡淡的笑意在里边。
"后面有人跟踪我们。"时夜提醒着方天正。
看来刑锋这家伙还是不放心他们。方天正鄙夷地一笑,推满档,脚下又是一阵猛踩,直把速度提到了公里。
"我以前常和人飚车。这点速度不算什么。"
等甩了身后的人,方天正才减慢了速度,准备好好吹嘘一番。可等他回过头去看时夜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对他的吹嘘根本不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那张原本平静的面容看起来很无奈。
"虽然现在我什么用也没有,可刑锋总有一天还是会杀了我。到时候你们警察就该把重心转到他身上,而不是我身上了。"
说是吃晚饭,时夜却只要一杯橘子汁。
方天正不客气地点了盘意式炒面,自己大吃大嚼了起来。
时夜喝了口橘子汁,看着方天正笑。
这笑可把方天正给郁闷了。
虽然他是警察,对方是黑帮老大,他们之间应该是对立的,可方天正听了这话,只是平白无故地火大,以至于他气得面都咽不下去了。
"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让那么个混蛋给欺负!亏你还是什么夜风东少!"
时夜低了低头,也不反驳方天正的话,嘴角还尤自带笑。
"我听说你十年前很威风,现在这样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儿?"方天正小心翼翼地问时夜,他一早就疑惑得不行了,现在人就坐他面前,他还能不问个清楚?
"没事。我就是犯贱,喜欢被男人上,喜欢被男人折磨。"
时夜的眼珠子亮得发寒,他转动着杯子里的吸管,戏谑地看着神色局促的方天正。
"这句话可真他妈狠,我见过那么多老大,你算这个!"
一听对方这么敷衍自己,方天正又好笑又好气,一把在时夜面前竖起了大拇指,嘴都给气歪。
"那么我问你,你和以前一个叫王骁的警察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在听到王骁的名字时,时夜的眼神明灭着有些闪烁,他的语调一淡,说出的话又差点气死方天正。
方天正刚要撒火,就听到时夜又说。
"我们只是恋人关系而已。"
说完话,时夜变得异常沉默了起来,他默默地喝着橘子汁,目光深邃地投向了远处,或许投向了过往那些逝去的日子。
"我没想到他竟会带人来抓我。更没想到他会死在我面前。"
匆匆吃了晚饭,方天正看时夜没意见,干脆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所。他刚说去倒点茶,就听到时夜坐在沙发上这么幽幽的说。
"怎么,他不是你杀的?"
一直以来,黑白两道都传王骁的事是时夜做的,方天正也抱有这个疑惑。所以他一听时夜主动提到这事,不小心就问出了口。
可他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不该问。时夜正拿眼瞅着他,带着凄苦的神色看起来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他。
"我杀的?我宁可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命,也不想让他死。不过他伤我太深了,竟然亲自来抓我。其实何必呢,只要他说一声,我把命都给他。"
时夜说着话,用手捂在了眼上,然后慢慢拿开,他看着方天正,眼里有些氤氲。
"可能你不信,但是,我爱他。就是出事的前一天,他还和我一起去繁星喝酒,我们一起在舞池里跳舞,后来在厕所他还上了我。趁着我醉了,他把我要交易的事套了出来,第二天他就带了人来抓我。可就是这样,我也不恨他,我当时就想出去让他打死我,可和我交易那批军火商大概是有备而来,警察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手,后来,我怎么出去的也不知道。再后来,我手下就告诉我,他们抓住了王骁,把他乱刀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