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头的狐裘,以免又打 喷嚏。白色的狐裘在领子处滚上一圈浅灰色的貂毛,将秦潇白瓷般的脸蛋衬托得更加无瑕
,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公主。湛若水著迷的看著伫立在梅树下美得出尘的秦潇,又
不怕死的靠近他,“你看起来好美喔!当然,最美的 时候是刚才……哎呀!”这次他有惊无险的避开秦潇的攻击,接著
仍色胆包天的想亲亲他的嘴,可惜不能如愿。“要看的话看你自己就好了,无聊!”秦潇一把推开要靠近自己的色狼。湛若水
长得比他还美,不是吗?当然不能比!秦潇的眼睛在欢爱时真是美得令人心荡神驰,那是任何事物也无法比拟的啊!湛若水不
同意的扁扁嘴,随即嘻皮笑脸地道:“再做一次,我就带你到城里逛逛,如何?”很可惜,秦潇并未接受他的条件交换。“我
自己出门逛,谁要你陪?”“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汤圆,哪里有好看的戏哟!”湛若水不死心的利诱他。“我找别人带我去!
”可恶……“你不要赤血珀了?”再加上威胁,这总成了吧?果然……“只有一次?”秦潇挑眉确认。“思。”不假思索的,
秦潇立刻往湛若水扑去,打算早完事早出门,也可以早日拿赤血回啸鸣山庄。啸鸣山庄的离火院有一株梅树,秦潇最爱在这种
细雪纷飞的时候拥著雪貂裘,坐在树下吃著大娘做的汤圆 欣赏雪景;可是这样美丽的画面在他去劫镖后就不曾出
现过,因为画面里的主角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站在梅树下以指尖抚过粗糙的树皮,秦湘若有所思地盯著暮云堆卷得灰蒙蒙的天
际,任细雪洒满他乌亮的 发丝与单薄的衣裳。一样的脸孔、一样的身形,旁人若未注意到他清冷的目光
,或许会误以为是秦潇回来了,但啸鸣山庄的人 总是可以轻易分辨。“站在这里不进屋,不怕冷死吗?”齐衍没好
气的将快变成雪人的秦湘一把扯进廊下,再拖著他往乾天院走去。“真不知道你是没有知觉还是太迟钝了,竟然想那家伙想得
站在雪地里当雪人!”一日比一日冷,回到屋里,齐衍搓搓手立刻窝回垫著厚毛毯的长杨上,何霁则是面无表情的呷了一口热
茶 ,目光淡淡地扫过秦湘冷漠的脸。“有什么话就说吧!”齐衍没好气的道。当兄弟这么久了,他会看
不出表面上虽然波澜不兴、内心则暗涛汹涌的秦湘在想什么吗?只是人家不提,他又能说什么?秦湘迟疑了一会儿,少言的他
才道出自己的心事。“我……我想去找他,行吗?”而且是很想,他迫不及待想再见到秦潇,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齐衍开口
,所以一直闷到现在。“要去就去,作啥徵询我的意见?”齐衍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他们是拜把兄弟,秦湘干嘛
这么客气?不知 道的人还以为秦湘在啸鸣山庄的地位有多卑微呢!秦湘眸中闪过一抹惊喜,“真的?可……我不知道
要去多久,我……”人海茫茫,很可能因此延误下回劫 镖的时间,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开口的原因。“放心、放心!有那家
伙的消息了,秦潇现在正在大梁与一个姓湛的家伙打得火热呢!”这条线索还是楚烈告诉他的,毕竟这方面的事他最清楚、消
息最灵通,而且此事关乎湛门解散,更是闹得 整个武林沸沸扬扬;除此之外,秦潇那张脸又太过显眼,所以梢加
打听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了。没注意到秦湘的脸色明显一僵,齐衍只是佣懒地伸出手要何霁倒杯茶给他,何霁先瞟了他一眼,
才拿起茶 壶斟了杯热茶给他。“你找到他后,要不要回来由他,可是赤血一定要拿回来,若他还没拿到手,就把他绑回来
认爹!”一谈到赤血珀,齐衍就一肚子火,连著失手两次,要他如何不生气?忿忿地将温热的杯子凑到唇畔喝了一大口,乾天
院立刻传出一声惨叫——“死何霁、臭何霁!”齐衍捂著被烫红的嘴巴尖声大叫。见状,何霁加深了唇畔的笑意,笑得极为恶
劣:敢叫他倒茶?他又不是他的仆人!不理会两人日日上演的戏码,秦湘神情木然的走出房门,将争吵声隔在门内。他得立刻
出发,他要去看看事实是否真是如此……齐衍没注意到秦湘已经离开,他被烫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你……你是故意的!”“
哎呀!是你自己喝得太急,能怪谁呢?”何霁将错全推到齐衍身上。“什——么?”齐衍气愤得抡起拳头,“你说,我哪里惹
到你了?”何霁不答话,只是敛起笑容盯著齐衍瞧了好半晌,这才叹了一口气。“你在这方面真的很迟钝。”他修长的手指抚
过齐衍红艳的唇办,以冰凉的指尖替他降温,“也难怪…… ”“什么啦?”齐衍火大的推开何霁的手,“我讨厌话
只说一半的人!”一嗯……”何霁将留有齐衍唇办温度的手指放到唇畔,淡淡地勾起一抹笑。“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要秦
湘去找秦潇。”“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你愿意亲自去大梁将秦潇带回来?”齐衍碎碎念著。听他这么说,何霁忍不住又叹了口
气,齐衍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啊!“秦湘喜欢秦潇,只有你才会笨得将那当成兄弟之情;你要他去大梁干嘛?有个秦潇在那里惹
事就够了, 还让秦湘与那姓湛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是怕不够热闹吗?”他皱眉续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迟钝
?让事情 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不再说话,何霁凝望著齐衍的脸。齐衍也不搭腔,只是瞪著他,神情因为他的话而略显
阴沉,像是忆起什么令他极度忿恨的过往。何霁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开目光,长眉一轩,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照楚烈那么
说,秦潇是拿不到赤血 珀了,就算秦湘去也一样,那你打算怎么办?”闻言,齐衍的脸色不再阴沉,他捂著还有
点痛的嘴巴想了想,一会儿后才道:“再说吧!先将冰琉璃弄到 手,关于这件事,我要你帮帮我……”见何霁的俊眉梢
梢一动,齐衍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放心啦!我会付你 酬劳的。”见何霁的嘴角扬起满意的微笑,齐衍这才揽揽他的肩,
以很认真、又带点得意的口吻道:我想到一个好方 法可以不碰到冰琉璃就将它带回来,那就是用一个大铁
钳……”齐衍显然已忘了唇上的伤,他滔滔不绝地说著自己思索了好几天才想到的妙计,而何霁听完后只是看了他
的手一眼,然后在心中又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一样笨啊!跟著湛若水来到城内馆驿将一封信交给驿使后,两人才一
起到城内闲晃。先是在戏馆看完精采绝伦的“收姜维”,再吃了一碗滋味的确不错的酒酿汤圆,秦潇心情大好的与湛若水
并肩走在大街上,两人绝丽的姿容令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恰似星月辉映成光,夺去所有人的注意。秦潇换上一袭酒红短
袄,衬得他白净的脸庞更显白嫩,两颊则晕著吃过酒酿的绋红;柔亮的黑发随意披散 在身后,当他不高兴
时黛眉轻皱,与湛若水说到开心处则会盈盈一笑,真真是一笑倾城!湛若水则身著月牙色的长袄,黑发扎起露出美丽的瓜子脸
,柳眉弯出一道如虹的弧,脸上时时挂著甜美的 笑靥,较之秦潇更多了一分俊雅风流,可总是带著笑意的脸庞却少
了些情绪变化。“啊,就是这里!”秦潇忽然止住脚步,停在一个摊子前指著某人大喊:“上回我来这里压注,结果害我
没钱吃饭!”那人不明就里的看著秦潇,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当湛若水开口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咱
们就来扳回一城吧!”湛若水想也不想的就掏出一锭白银,“下一场出赛的是谁?”“铁、铁将军和武状元。”那人结结巴巴
的回答,看得两眼发直。没想到那只烂鸡还有脸出来比赛!不假思索的,秦潇拿过那锭白银塞给那人就道:“我押武状元。”
上回 那个铁将军害他吃了大亏,这次他可学乖了。湛若水摇摇头,“不!押铁将军。”他要拿回那锭银子
,却被秦潇一把抢回又塞进那人手中。“那只铁将军烂死了,我要押武状元!”湛若水却很坚持的又拿回那锭白银,“铁将军
会赢。”“武、状、元!”秦潇的眼睛都快喷火了,他瞪著湛若水,却被他一把捧住脸。湛若水讶然道:“怎么现在眼睛也有
点红?”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奇怪?现在又不是在床上 ……”见旁人倒抽一口气,秦潇用力地赏了
湛若水一拳。“哎哟!”湛若水捣著脸痛叫一声,“你干嘛……”话还没说完,湛若水手中的银子又被秦潇夺走。“你再罗哩
罗唆,我就多给你两拳!”秦潇气呼呼的看向那个被他们吓得脸色发白的人,“秦潇买武状元 赢,现在就将名字写
上!”那人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拿笔就写,湛若水无奈的叹了口气,由著秦潇将他的银两押在一只稳输的斗鸡上 。铃声一
响,秦潇立刻往人群靠了过去,根本不理睬与他唱反调的湛若水。见秦潇离开,湛若水又自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我叫湛若水
,买铁将军赢。”钤又响了一声,比赛立即展开,而湛若水也去寻秦潇了。输了!他、又、输、了!为、什、么?秦潇瞪著那
只斗败的鸡,有种想跳进去掐死它的冲动,但他瞥见那个压注摊的人,念头一转很想扁他;他 想到做到,三步并作
两步的走向那个人。“说!为什么武状元会输?上回明明是那只铁将军输的啊!”他用力一拍,那摊子上的东西都因此被震得
弹起,然后又乒乒乓乓地落回原位,引起旁人侧目。那人一愣,想到常有输了不甘心的赌徒会想砸摊,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美
公子想必就是那种人,他连忙陪 笑道:“公子,愿赌服输啊!大夥儿都是来寻乐子的,没必要计较输赢嘛!”
“罗唆,反正我就是要那只武状元赢!”秦潇的拳头在那人眼前挥了挥。怎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那人苦著脸,又畏惧秦潇
的拳头,只得示意身旁的壮汉们出手帮忙:三名壮汉 恶狠狠的盯著秦潇,叫结的肌肉令人望而生畏。一旁的
湛若水见状,连忙奔来将秦潇拉走,但是秦潇怎会愿意,他用力甩开湛若水的手。“这摊子根本是在骗钱的,我今天广定要砸
了它!”“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人指著湛若水嚷道:“那位公子就赢了啊!”秦潇一听,立刻回眸瞪向湛若水。“你
赢了?”湛若水还没点头,秦潇就气呼呼地揪住他的衣襟,“那你 刚刚为什么没阻止我押那只烂鸡?”“我有
啊!”湛若水大喊冤枉,秦潇的火爆脾气与任性实在很难伺候……他眉头揽起,却又立刻陪笑道: “总之我
们还是赢了嘛,我赢来的银两全给你,可以了吧?”秦潇哼了一声,放开湛若水的衣襟。“为什么我老是赌输?”他不爽的咕
哝道。跟楚烈赌也输,来这里赌斗鸡也输,难道他走霉运了不成?“其实道理很简单,刚才我看了一下出赛表,铁将军已比过
一回,而武状元则是第一次下场……”“那铁将军的力气应该已经耗尽了啊!”秦潇忍不住插嘴。湛若水扬眉解释:“可是它
上一场赢,正所谓一鼓作气,斗志高昂自然能一上场就以气势压过对手,更何 况现在只是第二场,力气还不至
于用完呀!”所以他才会坚持要睹铁将军赢,谁知秦潇却死都不肯。听湛若水如此分析,秦潇这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不再计
较了。旁人见烟硝味已淡,也都各自散去,只有几个人尚将目光停在他俩身上。“不生气了?”湛若水见秦潇的脸色不像方才
那么难看,这才笑著牵起他的手,“有一摊的豆腐脑很好吃 ,要不要去尝尝?”他扬扬赢的银两。“不
要。”秦潇一挑眉,伸手夺过湛若水的银子,旋即扬起一抹甜笑,露出深深的酒窝,“我要去酒楼。 ”湛若水
一愣,“酒楼?”“对!我要去喝酒。”“喝酒?”“没错,还要有人弹琴跳舞!”湛若水原是这么认为的,刚才他见秦潇笑
得非常豪爽,就像能干杯不醉一样,所以由著他在酒楼里大喝特 喝:谁知才几杯黄汤下肚,漂亮的小美人就变成……性
感又撩人的小尤物!其实……这样也不坏啦!当湛若水坐在软垫上,支著下颚笑看秦潇在他面前不断喊热,然后一件一件的脱
掉衣服时,他心里如是想 著。而原本在一旁弹琴的乐师与舞妓早就让他遗退,华丽的厢房中只剩下他与
秦潇,所以就……上吧!湛若水心念方动,秦潇便已向他扑来将他撞倒在地上,接著秦潇则大刺刺的坐在他已有反应的下腹上
,令 湛若水倒抽了口气。“好好玩喔!”秦潇趴在湛若水身上醉醺醺的傻笑著,“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耶
,而且也没有人跳舞弹琴 给我看过,我好开心喔!”没到过这种地方?是谁将秦潇保护得这么好?湛若水第一次对
秦潇的来历感到好奇。“你之前住在哪里?”此时,他的手已经溜到秦潇有弹性的臀部上揉捏著了。“啸……嗯……还有桃花
……呃!”秦潇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像八爪章鱼般地攀在湛若水身上,用力磨蹭著,“好热喔……”觉得湛若水的衣服凉凉的
,所以秦潇拼命往他怀里钻,像只小虫似的,逗得湛若水心痒难搔。湛若水见他如此主动,自然不客气的一翻身就攫住他带著
酒气的唇;秦潇难得这般主动,他当然得趁他酒 醒前好好捞个够本,好歹将之前挨打的苦换点甜头尝尝!“好痛…
…痛!”湛若水的躁进令秦潇痛得皱起眉头直喊疼,可惜双手绵软无力,根本没办法揍他一拳。可恶……秦潇动了动身体,却
惹得湛若水倒抽一口气,不若先前温柔的快速律动。“混蛋!停下来……好痛啊!”秦潇没有反抗能力,墨黑的瞳眸好似蒙上
一层烟雨,适才的酒意也因在他体内逞恶的凶蛮野兽而消退;他 恨恨地瞪视陶醉不已的湛若水,想要骂人,却只能咬牙
切齿地忍耐著痛楚。浑帐湛若水,等事情一完,他一定 会狠狠揍他一顿!此时,湛若水只是笑眯眯地瞅著秦潇的眼眸看。
“还没有感觉?”望进两泓秋水,湛若水扬起—一抹邪恶的笑,“那得换个方法才行!”话声才落,他猝不及防地扶住秦潇的
腰,用力地将他翻过身,惹得秦潇尖叫一声。“你想做什么……啊!”狂得几乎要捣碎他灵魂似的一挺,让秦潇只能蹙起眉头
,用力抓紧身下的软垫。但湛若水似乎是故意的,他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抽撤,秦潇的身子被震得频频往前移动,让他抓不到
著力 点,只能浑身虚软的任湛若水摆布,连句骂人的话也无法脱口。突地,酥麻戚猛然窜升,就像火山爆发般从灵魂
最深处进开,一下子蔓延到秦潇全身,火焚似的热浪在四 肢百骸乱窜,即使在严寒的冬日他也感受不到寒意,热
汗不断地滴落,将他的痛苦化成一摊漾漾春水,销魂的 呻吟开始如潺潺小溪般涓涓逸出。带著醉意,这次的欢爱更令人陶
醉发狂,秦潇开始摆动腰身迎合,而湛若水也满意的在秦潇脸上看见一双 狂乱的红色眼眸,彷佛盛满艳红
桃花,在他翦翦秋瞳里随著爱欲漩涡不断地晃荡旋转。那双红瞳美得令人心醉,如一坛醇酒令人想一尝再尝。湛若水吻住秦潇
微启的檀口,恣意地品尝里头的蜜津:双眼则始终著迷的盯著秦潇失神狂乱的眼,注意著 他眼里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先
是两簇淡红火焰自深处窜出,渐渐地如星火燎原般烧成一片赤红,然后颜色逐 渐转深,好似一泓承载满天流霞的深潭。他
一刻也舍不得开目光,直到绚烂的火光隐去,秦潇的眸子才转为如夜色般的漆黑。此时,秦潇根本没有力气揍湛若水,这次湛
若水真的让他筋疲力尽,力气都被抽光了,连拾起一根手指都 嫌累。秦潇懒懒地趴在地上,动也不想动:
倒是湛若水精神奕奕的找来一条乾净的布巾,替他擦拭欢爱的痕迹,然后再将他自动脱去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还走得动吧?
”湛若水笑吟吟地扶起秦潇,满足的神情令秦潇很想咬他一口,可惜他根本没有力气。“等我恢复力气,你就死定了!”秦潇
恶狠狠地撂下话,可是倚著湛若水的姿势削减了此话的恫吓力,所以湛若水只是不怕死的嘻嘻一笑。“再说吧,咱们先回府。
”他不避讳地拥著秦潇离开厢房,却在踏出酒楼大门时皱了下眉。“都这么晚啦……”他忙著与秦潇翻云覆雨,竞忘了注意时
间,现在已是戌亥之交,他看看四周,眉心攒得更紧。“还不都是你!”秦潇没好气的横了他——眼,然后打了个大喷嚏,“
快点回去啦,冷死人了!”他抓紧自己的衣襟,以免冷风一直灌人他的棉袄内。“嗯。”湛若水率先迈开脚步,秦潇由著他牵
著自己,两道身影逐渐没人漆黑里,与无垠的夜色融成一片。“喂!”当他们来到一处杏无人迹的地方,秦潇倏地停下脚步,
还扯住湛若水的衣袖要他停下。湛若水乖乖停下步伐,回头笑问:“怎么啦?”“我觉得……”秦潇一顿,“好像有人在背后
……”“是你多心了。”湛若水笑了笑,还瞧瞧他身后,“什么人影都没有啊!咱们快回去,免得你又喊冷。”湛若水继续向
前走,秦潇也跟著他又走了一段路,没多久他又停下脚步。“你走错……”秦潇正要质问湛若水为何越走越偏僻,就见湛若水
紧张兮兮的捂住他的嘴。“嘘!”湛若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拉著秦潇往前走。秦潇被他硬拖著走了一小段路,终于沉不住
气地挣脱他的禁锢。“你到底在搞什么?这明明不是回府的路!”他的身子又累又痛,入夜后天气越来越冷,他可没那个心情
和湛若水在荒郊野外散步!他瞠大眸子瞪怒湛若水,却见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唉!完了。”湛若水摇摇头,黑曜石般的
眼眸无奈地看著秦潇。两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但并未持续太久。先是传来一阵宪宪宁宁的声响,彷若一阵又一阵的北风拂过
树林:渐渐地,秦潇才听出那是有人踩过枯枝败草所发出的声音,而且对方正迅速地接近他们。“来了!”湛若水然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