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李子,你知道吗?听说皇上从外带了一个男宠回宫呢!”
“听说是个其貌不扬,四肢残废的废人.”
“......听说皇上还让他进住干清宫,夜夜宠幸,连昨夜梅妃娘娘去求见皇上,也不得其门而入.”
“听说......”
自从十日前,位极至尊的皇帝纾尊降贵地将一个被包裹得看不见面目的男子抱回寝宫后,各式各样的流言就在华丽的深宫中传扬开去,尤其是这些天来,皇帝未曾宠幸过一位妃嫔,更是令宫中人心惶惶.不过,最惶恐的只怕都是在干清宫侍候的奴才了,自从干清宫住进另一个主人后,他们的日子可说是如履薄冰,惶惶不可终日.
“公子,请......请用膳......”双膝跪在地上,举案齐眉的俏丽宫女,却换不来倚在龙床上的墨发男子一瞥.
“公子......”
宫女颤抖的嗓音中甚至带上了哭调,围绕在床沿的十数太监,宫女都哭丧着脸,跪了下来.
“请公子用膳......请公子用膳......”
夹杂着哭声的响亮的声音,吵得男子心烦,乌发如丝的螓首偏了过来,清冷无垢的眸子看一眼跪在床下的众人,再看着放在剔彩长方托盘上的精致小菜,苍白平凡的脸上没有半点波纹,缓缓扬起右掌“啪!”的一声,就将托盘打翻了.
“公子......”一时惊呼声四起,漠然懒得再多看众人一眼,又再垂下两弯黑色的睫扇,朦眬的眸光滑过身上穿著的纱衣,停了在洁白如雪的双腕上.
纯黑的玄铁仿如一双墨色的玉镯子,紧紧缠在苍白的双腕上,拇指粗的铁向下延伸,连着同样以玄铁炼制的足镣,再穿过镶在墙上的铁环,身上软骨丹,还有被封的穴道虽然被解开了,但是每夜被折腾得酸软身子,加上精炼的玄铁却控制了他的行动,令他不能够随意离开床榻.
轩辕求绝仿佛将他视仿是一头不听话的宠物,带上项圈再用锁链锁住,想到这儿,漠然淡色的薄唇轻轻勾起,形成一个苦涩的弧度,或者他应该感激轩辕求绝没有顺便将他关在笼子内.
手腕轻轻摇晃,铁链就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使用玄铁所铸的锁镣,除了用锁匙外,没有宝刀利剑根本就不可能砍开,即使有深厚内力也是没用,可惜,他随身的宝剑早就被轩辕求绝取去,要不是......
漠然闭上眼帘,摇摇头,早就过去的事,想也没有用,以轩辕求绝那样深沉的人又怎会犯这样的错误.
沉思之中的人儿,眉笼轻烟,两颊含愁,闲静如雾中黄花,见之忘俗,正是退朝回宫的轩辕求绝眼中所见.
深恐惊动了佳人的轩辕求绝放轻了脚步,在漠然身边坐下,才软言问道.
“......朕的小宝贝,你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潜心深思的漠然这才惊觉轩辕求绝已在他身边,眉心不悦地向下一压,白玉似的掌心泛起一股寒气,“霍”地向轩辕求绝打去.
“又来了.”轩辕求绝不愠不火地摇摇头,笑着接下了凌厉的掌风.
被疼爱过度的身子早就酸痛无力,更加上铁镣的负担,速度明显缓慢下来的手掌,轻易地被包裹在轩辕求绝宽阔的掌中,无色无形地化去其中的内力后,轩辕求绝稍一用力,将软绵绵的可人儿扯了进怀中,顽皮地用利齿轻咬在乌发下露出的雪白耳朵,指尖则隔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抚摸怀中瘦削的身子.
“为什么又不吃饭?”看着打翻在地上的菜肴,轩辕求绝厚实的眉心纠结起来,漠然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仍然自说自话.
“你两天没进膳的了,再不吃点东西可不行......小宝贝心情这么差,又不想吃饭,一定是这些奴才笨手笨脚的惹你不高兴.”拥紧冰雪似的人儿,噬咬着单薄的耳朵儿,看着漠然侧面的温柔目光,在扫过跪在地上的奴仆时倏地变得阴霾.
“都是废物!连侍候主子进膳这种小事也做不到.”
他的贴身太监福来立刻就明了了他的心意,向外喊道.
“传敬事房!”他身旁的太监将话一声一声地传出去,不一会,就见有敬事房的人提着刑具行了进来.
“打!替朕重重地打!”轩辕求绝向那名托着破盘子的宫女,还有帮忙她收拾的小太监随手一指,敬事房的人立刻提起笞具,将两人按在地上,重重打去.
“一,二,三......”
“啊......奴才......啊呀......饶命呀!”夹杂着惨叫的报数声在寝宫响起,轩辕求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贴在漠然耳边说.
“漠然你看他们多可怜,想不想帮他们?”说罢,由太监手中取过另一盘饭菜,挟了一箸青菜,送到漠然唇边.
“来,吃下去.”
漠然紧抿着唇瓣,别过头去,连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轩辕求绝,心中忖度,他喜欢打他的奴才,与人何干?他为什么要同情他们?
“漠然......”眼见苦肉计果然没用,轩辕求绝的唇角黯然垂下,片刻又提起精神,柔声哄道.
“乖宝贝,你两天没有吃过东西的了,来,张开口,吃一口也好......”
漠然还是不理会他,轩辕求绝的笑容有点儿挂不住了,俊颜一沈,阴冷地说.
“乖乖地张开口,你别迫朕用其它方法......”威胁的同时,他伸出左手打开了放在床头上的四方小银匣.
“你......”漠然看到匣子内泛着珍珠彩泽的粉末,仿如两颗冰珠的眼睛竟在一瞬间湿润起来,苍白的脸孔上两弯墨色蝶翅颤抖不已,单看到粉末,他的身子内部就酥痛起来.
“只要你把这碗饭都吃下去,朕今天就放过你.”
不服气的想法和这几天来在身体抹上粉末后不堪入目的痴态交互在脑海中出现,漠然紧咬着唇瓣,不发一言.
“来......”温柔如水的声音,将食物送到他面前的大手,幻化成在他身体上舔弄,抚摸的画面,今早才被允许休憩的身子再次痛楚起来,粘稠的感觉在脑海中旋绕,只要想到可以逃开这种疼痛,他差点儿就要顺从轩辕求绝的意思了.
“乖,吃吧!”轩辕求绝见他的唇瓣微微张开,俊脸上泛起了胜利的笑意,正将香味四溢的菜肴送到漠然唇边,却见黑白相映的影子一扬,手上碗筷都被打了下地.
“你......”轩辕求绝气得“霍”地站起来,昏暗的眸子俯视倚在床头的人儿,见他仍是一脸冷淡,怒火倏地上升.
“你......好......很好!”从齿缝中迸出咬牙切齿的嗓音,轩辕求绝的脸色可怕得仿自冥府而来的阎王.
“你们都退下去!”铁掌一扬,众人都肃然退下,就连趴伏在地上的两人也被拖了下去,偌大的寝宫只剩下轩辕求绝和漠然两人.
轩辕求绝那双漆黑的龙眸阴沉不定地瞪了漠然半晌,猛地将他扑倒在床上,用壮硕的身子压制漠然的挣扎,撕去他身上单薄的纱衣.
敝体的衣物一去,漠然修长瘦削的身子就呈现在轩辕求绝眼前,瘦得见骨的身子上布满了紫紫黑黑的吻痕,本已称不上完美无暇的肌肤,现在更找不到一片完好.
“真美......你身上都是朕的印记......”轩辕求绝却是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大掌爱怜地磨挲着他在情爱中刻意留下的痕迹.
徘徊留恋的抚弄,令本已敏感之极的肌肤彻底发热,单薄的肌肤产生的疼痛传到体内,漠然的眉尖不禁难受地拧起.
不适感令他聚起仅有的力度举起双手,以锁在手上的铁镣作为武器,向轩辕求绝头颅打去.
轩辕求绝忽觉劲风从后脑拂来,不慌不忙地弯腰避过,接着左手一抬,五指如勾,擒拿了漠然双腕,高举过头.
“真不乖!”仿如斥责小孩子的轻快语调却令漠然抖了一下,他早就认清了轩辕求绝的表里不一,果然,轩辕求绝表面说得轻松,实际上,再也不敢对漠然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将他双手的铁镣打开将漠然修长的手重新束缚在床头上高高举起.
“不乖的孩子要好好处罚......”确定了对方再无挣扎之力的轩辕求绝勾起了一抹邪气的微笑,温柔地翻转漠然修长的身子,镶在俊朗坚毅脸孔上的一双漆黑龙眸,精光灼灼地看向眼前勾魂夺魄的清丽身子.
漠然雪白的腰背上同样满布了轩辕求绝的吻痕,特别是在腰下翘起的雪臀上更是红得发肿,双丘间的秘地在连夜的情事下肿了起来,令两片饱满的臀瓣合不拢地呈现在轩辕求绝眼前,看到被折磨得红肿瘀黑的秘地,轩辕求绝叹息一声,伸出指头爱怜地在花蕾上轻轻抹弄.
“啊......”伤口被赤裸裸地撩触的感觉,令漠然抽了一口凉气,脆弱的花蕾在轩辕求绝的指尖下痛楚地收缩着.
被折磨了几天的秘地,花褶微微松开,仿如一朵开到糜烂的茶花,翻弄出艳丽的肉襞,在灼热的眸光下惹人爱怜地徐徐蠕动.强壮的指尖缓缓地抹过受伤的媚肉,鲜艳的体液随之渗出,漠然痛得不停地颤抖着身子,尖长的眉头落下重重愁锁.
“......放开......”颤抖抖的嗓音由洁白的喉头吐出,轩辕求绝微微一笑,压了在漠然身上,贴着那红透了的耳朵儿轻轻吹气.
“只要你答应朕以后都乖乖的,朕今天就放过你,好不好?”
那温柔的嗓音传入耳内,反而令漠然体内的风骨瞬间醒了过来,螓首微偏,不似世俗的眸子抬起,冰冷的视线如箭向身后人疾射而去.缺乏血色的唇瓣微微蠕动,漠然用清冷的声音骂了他在人世中的第一句脏话.
“下流该死的王八蛋!”
毫无起伏的声音将他多日来所受的乌气都吐了出来,一时的快意,换来的却是轩辕求绝澎湃的怒潮.
他也不再多言,伸出手将漠然翻转过来,用铁链将修长的小腿和大腿绑起,在腰下塞入软枕,将双腿大大分开,不单止暴露出平坦优美的小腹,连臀后的蜜穴也彻底展现.
取来床头上的银匣子,再拿起一根细长的空心竹管,吸起银匣中的粉末后,移向盛开的花朵,小心地探入竹管,将泛着彩光的粉末吹入美丽的花蕊内.
温暖的气息吹入受伤的肉襞,粉末粘着在粉嫩的媚肉上,温暖的感觉瞬间转化,火炙的高热仿如一把烈焰在体内烧灼起来.
“啊......”早就作好心理准备,咬紧牙关承受的漠然也禁不住呼叫起来,体内翻起一股猛烈的奇痒,酥痒的感觉就好象有无数的毛虫在娇嫩的肠道内蠕动着.
“嗯......啊唔......”任他拚命地咬着唇,悠长的呻吟声仍然不受控制地在唇角泄漏出来.被铁镣牢牢钳制的身子上泛起了细细的汗珠,轩辕求绝的俊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翻将匣中的粉末都倒了在漠然身上.
幼细的粉末一沾上身子,混和晶莹的汗珠,立刻消溶起来,居高临下,可以清楚看到肌肤上的毛孔瞬间放张,将晶莹的液体吸收入体内,本已发红的身子,在吸入液体后变得更加艳丽,肌色嫣然如抹胭脂,特别是胸前两朵红花更是艳丽得快要滴出血来,看得轩辕求绝食指大动,禁不住俯下身,揪起两颗美丽的珠子,夹在指腹之间狠狠地揉搓起来.
“唔啊......啊呀......”漠然的唇瓣颤抖着吐出媚声,结实的指腹反复着扯起,掐紧和松开的动作,充血的双珠被抚玩得疼痛不已.
“嗯......唔......不......”
秀丽的性器在药力下早就挺了起来,贴在平坦的小腹上,红透的顶端滴出大量蜜液,把小腹弄得一片湿润,肌肤都发亮起来.
“啊呀......啊!”勃发的欲望很快就涨满了,轩辕求绝却在此时停下手来,濒临发泄的欲望被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漠然胀红了脸,他体内的血液在媚药的作用下都沸腾起来,再烧进脑海里,他痛苦得眉目扭曲起来,被束缚的身子用尽力气地向轩辕求绝抵在他小腹的手掌挺去.
“啊......”火热的欲望被粗糙的掌心摩挲的感觉令漠然舒适得仿如一头幼生的小猫一样眯起细长的眼睛,嘴里不住吐出媚声.
“真可爱......”
漠然主动地扭着腰,媚丝细眼地恳求疼爱的模样实在诱人,轩辕求绝英俊得有若刀削的脸庞上满是赞叹,笑了一下后,疼爱地加重了掌心的压力.
“啊───!”出乎意料的压力令欲望受压,洁白的体液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快感令漠然倏地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摊在床上,见状,轩辕求绝厚实的唇瓣勾起,伸出修长的双指沾起小腹上的白浊,指尖不觉意地掠过软下来的欲望,单是这样,秀丽的欲望就再次抬起头来.
轩辕求绝也不多看一眼,将手移向漠然的臀瓣,用沾湿的指头在花蕾上摩蹭.
“唔......呀啊......唔......”抵在后庭的指头勾起了漠然体内的酥动,更猛烈的热度升了起来,体内被噬咬的疼痛再次侵袭起来,轩辕求绝带着一脸的笑意,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抹遍花朵上每一道美丽的花褶,缓不济急的动作令炙热的身体焦头烂急不已,艳丽的媚肉在媚药的催化下成了有生命力的软件动物,一开一合地蠕动着,将粗大的指头吸入滚烫的体内.
“很喜欢吧?小宝贝......在吸朕的指头呢!”
轩辕求绝的俊脸上满是邪气,对漠然身体的反应满意之极,正要将指头送入漠然体内,屏风外却响起了一道大煞风景的声音.
“皇上.”
如此不及时的打扰,气得轩辕求绝利眉一挑,恨不得立刻将来者杀掉,他粗哑着嗓子向外喝问了一声.
“何事?”
福来的回话也极是精简.
“禀皇上,雷将军求见.”
如果求见的人不是皇上最器重的“平西将军”雷震天,就算上天多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打扰皇上的兴致.
闻得求见者之名,轩辕求绝心中的不快稍减.
“请他在御书房稍候片刻,朕立刻就去.”
“喳!”福来忙领命而去.
听到他退下的脚步声,轩辕求绝再次将注意力放到躺在床上的漠然身上,只见他迷蒙的双眸一片水光荡漾,身子嫣红如上好新荔,下腹的湿润的玉柱高高举起,分开的双臀正在软衾上努力扭动,看那朵红花的盛开程度,想来他体内必是酥软难当.
轩辕求绝看了他的诱人媚态,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好好疼爱,只可惜,雷震天怕不会有等他太久的耐性,他是一定要离开的了.难舍难离地看了一眼,漠然星眸漓水,扭腰摆臀的美艳姿态,令他在顷刻间生出一个主意来.
漆黑的龙眸倏地掠过一抹狡狯,轩辕求绝行到寝宫左侧的紫檀八宝柜前,从一个剔彩云纹的长方盒中取出一根对象来,再回到床沿,将手中的对象在漠然面前耀武扬威地扬了几下.
镶满珍珠的玉制男形,令漠然朦胧的瞳孔瞬间害怕地收缩起来.见状,轩辕求绝万分得意地勾起嘴角,将手往下移,缓缓地将玉棒放进在两团白玉间盛放的红花中.
“啊呀......唔......”预料的剧痛并没有出现,在药性催动下的激烈欲望将一切的痛苦转化成妖异的快乐,在药力下盛放的秘地渗出鲜艳的血液,润泽娇嫩的肉襞,欢欣地迎上粗大的玉棒,凹凸不平的柱体令早就充血发麻的肉襞愉悦地抽搐着,紧紧地含吮着可以满足他空虚的粗大.
“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将玉制的男形完全送入漠然体内后,轩辕求绝俊脸之上满是得意之色,在他腮红的脸上香了一口,沉沦于征服欲中的轩辕求绝完全忽略了在漠然眸子中一闪而过的不忿.
“乖宝贝,朕很快就回来......”说罢又不舍地看了一眼,猛地拉下金纱床帏,留下被他挑逗得七荤八素的人儿转身离去.
※※ ※※ ※※ ※※ ※※ ※※ ※※ ※※ ※※ ※※ ※※
“臣雷震天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御书房中等候多时的男子,一见轩辕求绝步入,立刻行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宫礼.
“平身.”看着自小相识的好友,轩辕求绝脸上露出笑意,立刻挥手叫起.
“谢皇上.”
闻声而起的雷震天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他的身材高大,壮硕非常即使隔着朝服也可以看到在胸膛上贲起如山的肌腱,脸容剽悍英俊,浓眉利目鹰勾鼻,都放在脸上最适当的位置,长年的军旅生涯令他气势迫人,随意一立就如渊岳峙,令人不敢轻犯。
“雷,有什么事?”两人名为君臣,实则亲如兄弟,轩辕求绝对他自是和颜悦色.
“皇上很着急吗?不是为臣打扰了什么吧?”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再舒适地坐在圈椅之内的雷震天冲催促他的轩辕求绝调侃一笑.
“有话快说!”没好气地朝雷震天挥一挥手,轩辕求绝只想尽快回寝宫去,那有心情与雷震天谈笑.
雷震天见他形容焦急,也不再多作调侃,左手托着下颚,正经地说.
“这几天来,臣的府第突然多了很多同袍来访......李太师,赫连尚书,公治将军这些老臣子都成了臣府中的座上客.”雷震天停了下来,他相信轩辕求绝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因为漠然的事吗?”轩辕求绝眉心一蹙,声音中含着不悦.
“哦!叫漠然么?还真是个冷冰冰的名字......不过,皇上也是的,那样光明正大地将男人抱回宫,也难怪那些老顽固紧张.”
雷震天的表情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抹微笑,不过,语气中却带上了斥责之意,宠幸娈童和男子,在贵族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轩辕求绝这次也表现得太光明正大了,还害他被朝中的老臣缠扰,被迫出面劝谏.
他表现得无礼,轩辕求绝却也不气,他早就习惯了雷震天的不客气,反而好笑地摇摇头.
“他们最紧张的不是朕宠幸男子,而是朕不宠幸他们的女儿吧?”李太师,赫连尚书,公治将军全是宫中妃嫔的父亲,想必是要为他们被冷落的女儿出头来了.
“不理他们想什么,臣都是烦扰不堪,就请皇上随便找一位贵妃去宠爱一下吧!”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最重要是别再让他被打扰了.
轩辕求绝沉吟着,默不作声,雷震知他已经听入耳中了,而他也有要事在身,匆匆离去,轩辕求绝随后踱步出外,侍从早已躬身静候.
“敢问皇上,要摆驾哪一位娘娘的宫殿?”福来早将两人的对话听入心中,顾有此一问,闻言,轩辕求绝摇头.
“先回干清宫.”将漠然单独留在寝宫,他总有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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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贝,朕回来了.”回到寝宫的轩辕求绝,兴致勃勃地掀起床帏,一心以为会看到一张淫媚春宫图的他,在嫣红之中,愕了下来.
刺鼻的铁锈味传入鼻头,轩辕求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散乱着满头乌丝,被束缚着的清冷人儿,为了保持自己的神智,竟然咬着了自己瘦削的双肩,眼看艳丽的红色如一道道蜿蜒的小河爬满了苍白的身体,轩辕求绝只觉心头一阵剧烈绞痛.
“漠然......”在震惊的声音中,一双冷漠如冰的眸子缓缓抬起,对上深邃的龙目,沾染艳色的唇瓣轻启,在轩辕求绝的注视下,吐出一块碎屑来,又去咬另一边的手臂.
这轻描淡写的动作吓得轩辕求绝抢前搂住了他,手摸上了血肉模糊的双臂上,单看沾上手心上的血液,轩辕求绝就心痛得浑身颤抖了起来......连自己的身体也不爱惜?这到底是一个冷情得怎样的人?
“放......开......”兀自颤抖的唇瓣,艰难地吐出嗓音来,利用肉体上的痛楚强压下去的火热,在轩辕求绝炙热的气息中再次复苏起来,在高升的火热中,漠然再次想去咬自己的身子,却为轩辕求绝强而有力的手腕所阻.
抓着漠然的轩辕求绝脸色白得可以,心湖吓得砰砰啪啪地跳个不停,连声音也是颤抖抖的.
“乖......别这样......”
漠然径自挣扎着,不看轩辕求绝一眼,身上的媚药快要再次烧去他的理智,他需要利用痛苦令脑海再次清醒起来.他讨厌在药物下产生的那一种麻木的快感,更不喜欢苦苦去哀求别人的怜爱.
“漠然......漠然,乖......别动了......漠然......”
眼看漠然完全不理他的劝阻,拚命地伤害身体,轩辕求绝快要急疯了,焦灼的眸子左右看了一眼,手一扯,猛地从身上撕下一片碎布,堵在漠然嘴里.
“唔......唔......”
散乱的螓首不断摇晃,堵在嘴内的布块瞬间湿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身体被紧紧束缚着,连唯一的发泄途径都被阻塞了的漠然似乎死心了,缓缓地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乖宝贝,这就对了......乖......”
怀中人终于停止了挣扎,轩辕求绝不觉松了一口气,放松了如铁的臂膀,大手温柔地为漠然梳理一头凌乱的乌丝.
在柔顺乌丝之下的是一张如抹胭脂的脸庞,随着两弯墨色睫扇的抖动,一双清灵的冰睛和轩辕求绝漆黑的眸子对上,在颤抖下冉冉蒙上一层薄雾,晶莹的泪珠无声无色地滚了下脸颊.
除了在情爱中的啜泣外,轩辕求绝从未看过漠然的泪,滚滚而下的水珠竟是如此地清澈无垢,晶莹剔透的泪滴仿如一枝利箭直刺入轩求绝心湖中,无言地诉说主人的委屈,抚在玉脸上的手掌兀地停在半空.
“......”善于巧言的舌头就像被猫儿咬掉了一样,说不出半句话来,漆黑的龙目与盈盈冰睛相互凝视,半晌,轩辕求绝叹一口气,手放了下去,用指尖在漠然湿润的脸颊上轻抹.
被痛苦压抑下去的媚药在带着热气的指尖下冉冉高升,修长的身体渐渐地酥麻起来,失控的感觉令眼角的泪珠落得更急,无声的泪在轩辕求绝眼中是多么的惹人怜爱.漠然明明是一个男子,以他的容貌莫说是美丽,就算称赞他英俊也只是一种恭维说话,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外表毫不出色的人,令他如此心动,美丽得令他心痛.
克制不了的痛心,令乌眸变得更加深邃,轩辕求绝摇摇头,将堵在漠然嘴里的布块取了出来,又解开了他双手的铁镣,松开脚镣,手指碰触到的肌肤一片炙热颤抖,几丝火热艳丽的液体亦由双臂源源流下.
“朕命御医前来......”
“不......”忘记了身上的痛楚,酥麻,漠然扯住轩辕求绝的手臂,过大的动作令双手上的血液流得更急,轩辕求绝急忙拥着他.
“怎么了?”纠结的浓眉间写满了不解和焦急,漠然的眉头同样纠结,艰难地将轩辕求绝的手拉到下腹,放在股间令他饱受屈辱的硬物上.
“抽......抽出来......”抖动的唇瓣吐出微不可闻的嗓音,在羞涩下红透了的脸蛋低垂,乌亮如扇的眼帘紧合成一道颤抖的线条.
轩辕求绝垂首看去,越过高耸的花芽,饱满的臀瓣,目光落在仅露出末端的异物上,手抓住了湿透的末端将玉棒抽了出来.
“啊......唔......”急速的拔出,令男形上凹凸不平的表面磨擦娇嫩的花筒,漠然娇吟着,身子抖了两下,白浊的体液就射了在轩辕求绝身前.
轩辕求绝也不介怀,只是用手背抹去衣服上的白浊,就俯下身,在漠然耳边问道.
“还是很难受吗?”见到浑身沾染艳丽颜色的身子在床上不停抖动,爱怜的欲望充满了轩辕求绝的心.
“不......别......别接近......”疼痛稍减的身子,在贴近的强烈气息中颤抖着,意欲维持清醒的漠然一面推开轩辕求绝,一面悄悄地将左手移近右臂上的伤口,咬紧牙关后将指甲重重地掐了下去.
眼看已经开始干涸的伤口在他的刻意伤害下再度流出血液,轩辕求绝吓得脸色大变.
“漠然,你......你......朕......传御医.”
“不用......”在痛楚之下,脑筋瞬间清明的漠然摇摇头,不理会轩辕求绝的关心,只专心地伸出酸软的手腕,无力的指头在床上不停抓着,努力地将软衾拉到身边.
“漠然?”不解地看着漠然的动作,轩辕求绝蹙紧眉头,为他拉过厚重的衾子.
用轩辕求绝递过来的软衾,紧紧地包裹着敏感的身子,似乎想用此隔开两人间的距离,令满是媚药的身子冷静下来,轩辕求绝看了之后只觉哭笑不得.
“乖宝贝,这是没用的,朕叫御医来为你中和药性,再冲去身上的媚药,就会好受多了......还有,你肩上的伤口也要御医医理.”想起被咬得模糊的双手,轩辕求绝的声音倏然一沉.
漠然置若罔闻,十指紧紧地抓着软衾将兀自发热的身体包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水气氤氲的眸子来.
本想强行将他扯出来的轩辕求绝在那一双含泪的眼睛下摇头叹气,信誓旦旦地保证.
“把软衾松开,朕保证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漠然仍然不理踩他,只管紧抓着软衾,咬着唇瓣努力地抵抗身上的媚药,臂上的痛苦带来的清醒已经开始失效了,在软衾包裹下的身子越发嫣红,肌肤火烫一片,才软下来的分身,再次高举,空虚的后庭传来阵阵酥麻抽搐,恳求着异物的进入,漠然拚命地咬着唇瓣,就怕会再次屈服在欲望之下.
轩辕求绝等了半晌,自忖已是百般忍让,漠然仍如此不驯,也是心中有气,他向来霸道,这时双目火光,也不管漠然的意愿,放声向门外说.
“传御医!”说罢,又将目光放了在漠然身上,瞪眼看着将身子卷成一团的人儿.
御医不一会就来到了,房中叫人窒息的气氛和一室的凌乱,叫他和几个带领的小太监都是战战兢兢,轩辕求绝看见御医来了,也不说半句话,就强行将漠然拉了在怀中,强按着在怀内挣扎不休的身子,让御医为他受伤的双臂清洗,上金创药后,宽大的手掌捉住漠然雪白的足踝向左右分开,命御医治愈.
清凉的膏药抹遍火烫的肌肤,媚药所带来的酥痒热度缓缓退去,在舒适的凉意中,意图侵入受创体内的苍老指尖,又令瘦削的身体难受地颤抖起来.
“不......唔......”羞怕地抖动着的肌肤,高高地扬起的尖削下巴,令轩辕求绝的心再度软下来.
取过御医手中的药膏,挥退众人,轩辕求绝放软了声音在漠然红透的耳畔轻哄,亲手为小巧的密处上药.
“不......别碰......唔......不......”早就被折腾得意识模糊不清的漠然表现出柔软的蒲柳之姿,依偎在轩辕求绝怀中,不停地啜泣.
“别怕......乖宝贝......”抱着仿如孩子般一直啜泣的人儿,难言的爱怜溢满了心中,轩辕求绝疼爱地抚弄着粉红的肌肤,搂着漠然软绵绵的身子,藉他的神志惘然,用小匙喂下易咽的燕窝粥后,大手在他的背项上轻拍,哄着倦透的人儿入睡.
“不......别碰......讨厌......走开......”听着清冷人儿蹙着眉的不安梦呓,轩辕求绝无奈地摇摇头,凑在雪白的耳朵儿旁边轻轻细语.
“好......不碰!不碰......以后都不会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温柔细语传入了耳内,画在漠然脸上那两弯锁紧的墨色弯月,在温暖的气息中缓缓地松解开来,沉沉地进入令人安心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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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大哥,你想看的书有人送来了.”
在寒风凛冽,白雪纷飞的午后,踏着轻快的步伐步进干清宫的小男孩头带青布巾,穿著水纹圆领短襦,狐毛边青缎背心,方正的脸上带着明朗得有如阳光的笑容.
“漠大哥.”
男孩恭敬地将手中的书卷举在漠然身前,身穿貂毛白长袍,托着下颚,慵懒地倚坐在搭青绸云纹靠背躺椅上的漠然缓缓抬起头来,接过战青手中的书卷.
手腕一抬就带动了一连串清脆如铃的响声,玄铁的锁炼虽然放长了,令他可以在寝宫内自由活动,但是紧锁的铁镣仍然令漠然感到不快,即使他没有办法改变,那一份不悦仍然深刻地写了在蹙起的尖眉内.
“漠大哥......”战青抬起头,稚气的脸上满载担忧地看着习惯性地蹙起眉黛的漠然.
被带到到干清宫来已有好几天了,眼看宫中各人对漠然皆是极好,宫女太监小心侍奉,必恭必敬,唯恐不周,就连皇上也是轻言细语,柔情款款,但是......他总觉漠然眉梢间蕴着轻愁.
“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因为手脚上的锁镣?
看到战青眉目间的真摰的关怀,漠然摇摇头,浑身隐隐作痛的小伤,还有被束缚的烦躁,令他失去了一向冰清之镜的持平之心,连这样的一个小孩也可以看出他情绪的变化,倏然惊觉的漠然忙收敛心神,抹去眉梢眼角间表露的不悦.
脸容再次平静如镜的漠然,看着眼前满是忧心的战青,不发一言地携起他的小手,拉到身边,细细打量.
这孩子虽然不是特别伶俐之人,但是他朴实纯真极是讨人欢喜,这几天有他陪在身边,心中欢喜,倒也算是轩辕求绝做的一件好事.
想起轩辕求绝总是勾着一抹得意的俊脸,漠然摇头,将他拋出脑海,将心思放回在眼前人身上.战青正不解地睁大一双乌眸看着他,疼爱地伸出手在孩子稚嫩的脸颊轻抚,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令他向来就慢条斯理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致,温柔地抚摸间,游驻在战青身上的细长眸子突然窥见在麦色的脖子和圆领间一截五色彩带,其上的柔和光泽令两弯墨色的睫扇抖了一下.
漠然只觉眼前的彩带很是眼熟,偏头想了一会儿,偏又想不起来,洁白的指头拉着五色彩带,将覆在衣裳下的对象取了出来,那是一块白得透明的长方玉牌,牌面上刻着古朴的日月古篆文,镶金角,四角各有一麒麟异兽,造形巧夺天工.
漠然一眼就认出手中华光璀璨之物,正是日月教的教主令牌,眉心不觉蹙了起来.
“青儿,这面令牌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可是教中号令教众之物,怎会落在一名小儿手中?
“这......”在漠然清冷的眸光中,战青怯生生地咬着唇瓣,说不出话来,他不希望有事隐瞒漠然,但是,他又答应过那人不会随便告诉他人......
“......罢了.”漠然从来不是会追根究底的人,看出战青有难以启齿的理由,只是轻摇螓首,就将令牌放回他的衣襟内.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将漠然的洒脱看成不悦,战青将犹疑拋了在脑后,急急吐出心中的秘密.
“......这面玉牌是住在离宫的时候,有一个晚上,....一个很俊秀的哥哥送给我的,他说就当是报答我把他藏起来的......救命之恩......我看它漂亮,所以......就挂在脖子上.”
闻言,漠然暗地点点头,难怪轩辕求绝提过他安排的人捉不到舒行文,原来他逃进了战青房中.对令牌的来历,漠然也没有多作解释,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一块令牌你要好好保存......”除了令牌本身的价值外,它亦代表了日月教的无尚权力.
“是!”顺漠然的意思,将令牌重新收进衣领后,战青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点一点头,这玉牌子他本来就十分喜欢,加上漠然的叮嘱他更会好好珍藏.
看着小心翼翼地将令牌贴身收藏的战青,漠然显得冷硬无情的唇角也微微弯了起来.正静默地看着战青的动作之际,忽闻外面令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看来你们很高兴呢!在聊什么?”只见身穿金丝龙袍的轩辕求绝,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气宇轩昂地步进来.
“叩见皇上.”战青忙不迭地跪拜行礼.
“起来吧!”轩辕求绝笑着叫起,步履不停地向慵懒地坐在躺椅上的漠然行去.
无视轩辕求绝的接近,漠然垂首开始翻阅手中书卷,轩辕求绝也不动怒,亲亲热热地坐在漠然身边,凑近隐发淡香的蝉鬓.
“在看什么?”
漠然闻而不应,专心地看著书上的蝇头小字,薄唇抿起,眉弯轻压,用志凝神的表情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人一书的存在,轩辕求绝连问了几声,他也全然不应.
轩辕求绝拿他没有办法地摇首,随意挥一挥手,着战青还有其它人退下去.他安静地看了漠然仿如石雕般专心一致的侧脸好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亲近的念头,从后搂住了他的腰肢.
“想不到你会也喜欢这等神怪奇谈.”其实漠然的一举一动早在他掌握之中,今早,他着战青去取书,也早有人向他请示过,所以不用看书皮,轩辕求绝也知道漠然手上的正是一部百妖记.
“你是首次看吗?翻阅的时候手臂会否生痛?”
“最喜爱那一段?”
“这书朕小时侯也看过,最有趣就是在中段书生和花神的相遇的一幕......”
轩辕求绝的脸皮足有一尺厚,对方不理不睬,他竟也能喋喋不休,本来立心充耳不闻的漠然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想不到他竟然露出一个欣喜若狂的表情来.
“漠然呀漠然!你总算愿意看朕一眼了......”语中竟似有无限唏嘘,但是,也难怪他有此感叹,毕竟这可是他将漠然放下床后,七,八天来得到的第一个顾盼,如果他知道当日的纵情欲望,会换来漠然的彻底漠视,如果他早点了解到在漠然骨子里的高傲倔强,或许他的做法就会有所不同.不过......他相信现在改变也不会太迟,看漠然对战青那孩子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在用寒冰雕成的面具下,他始终是个有情人,只要多用水磨功夫,这块冰块一定会溶在他轩辕求绝的掌心.
看到轩辕求绝眉宇之间的晴暗转变,漠然再次冷着脸孔别过头去,心忖,这人不愧是能掌天下大权的皇者,不但心机深沉,而且能屈能伸,知道前几天用的硬功失效了,立刻就改弦易辙,整天嘻皮笑脸地对着他,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令他动心,随意轻拢披散在肩上的如瀑乌丝,漠然清瘦的脸孔上现出一抹冷然笑意,可能这正是古人所谓的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那抹不经意的冷笑落了在轩辕求绝眼里,化成叫他心炫神迷的美丽,宽大的手掌抚上低温的脸颊,吐出迷蒙的低沉嗓音.
“再笑一次好吗?如果可以经常看到这么美丽的笑容,朕真是死也甘愿了......”
闻言,漠然感兴趣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将带着两只玄铁镯子的手腕举在他面前,张开线条冷硬的薄唇,说.
“解开.”莫说是一抹笑容,即使要亲他一口也可以.
轩辕求绝明白他的意思,俊脸上的迷惑稍减,摇摇头.
“解开了,你可会留下来?”
空中的气息倏地停顿下来,两人同时相视不语,半晌,漠然不与置评地垂下眼帘,将视线放回手中的书卷上.
“漠然,你真是如此讨厌朕?......朕知道前几天是做错了,朕绝对愿意道歉.”
轩辕求绝英俊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苦涩,漠然听了他死气沉沉的说话,本来不打算回答,但是,当低垂的眸子掠过轩辕求绝搂在他身上因不安而微微抖动的手腕后终于开口了.
“本来就是我欺骗你在先.”言下之意也不知道究竟是说是他有错在先,怪不得轩辕求绝,还是别有所指,但是淡淡的一句说话就已经令轩辕求绝俊脸上灿开了明朗如日的笑容,铁臂一展,霸道地将漠然搂了起来.
在猝不及防之下,漠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昏脑胀之后,人已坐在在轩辕求绝身上.背上顶着坚硬的胸膛,手中的书卷也落了在轩辕求绝手上,漠然才不悦地拧一拧眉,耳边就传来了轩辕求绝沉着温柔的声音.
“你身上的伤还在,别动手了,朕为你翻阅,为你诵读......”
漠然本欲相拒,但觉轩辕求绝搭在他腰上的手臂竟如一道铁箝,怎么也推不开来,左手在半空中俐落地一旋,想要打他,却看到他用漆亮的乌眸深情地看着他,仿如雕琢而成的俊脸上挂着打骂由他的宠溺表情,顿觉浑身上下都没气没力起来.
别与一个疯子计较!
漠然摇摇头,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就垂下了手,也不再挣扎.轩辕求绝见他眼帘半敛地静坐着,知他心软下来,深邃的龙眸内飞快地掠过一抹笑意.
“松落落秋萤之火,魑魅争光,神怪纷乱,世途变幻无常......”
在抑扬顿挫的动人嗓音中,漠然星眸慵懒,不觉沉醉,枕藉而卧竟不知日光流逝,再次回神过来,寝宫内已点起紫檀宫灯,在万点光华静旋间,漠然倏觉一片神炫,耳畔的早就不是朗朗的诵读之声,而是不知道述说了多久的童年往事,由过身的双亲到一同长大的好友,娇憨柔弱的亲弟,悲欢喜乐所有的事迹如一曲折子戏一一活现眼前,仿佛与之冥合为一的晕眩之感,令漠然心中一惮,枕卧的修长身子兀地轻颤.
“够了!”突然响起的尖锐斥喝,驱散了满室如初春降临的温暖,看着怀中人一双如凝寒冰的眸子,轩辕求绝苦笑一声.
“何必动气?不喜欢朕就不说好了......”
忍让的态度令漠然瘦削的双颊一红,倏忽觉得自己似是无理取闹了,看见轩辕求绝隐现脸上的苦涩,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点内疚的感觉,但是,他到底是淡薄之人,不一会就将心中那一点点的不安丢了在脑后.
留意到漠然脸上一瞬间的涟漪再次回复成平静的镜面,轩辕求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不露半点形迹,反而微笑起来,用轻柔的语气对漠然说.
“天色已晚,你应该饿了,朕命他们在此传膳,好吗?”
漠然薄情的唇瓣轻轻蠕动,正要说不饿,不吃的时候,轩辕求绝又开口了.
“把战青也叫来一起进膳吧?昨天,他不是说御厨做的那个金燕盏很美味的吗?今夜,朕命御厨再做一盘.”
闻言,漠然不禁想起了战青那张挂着朴实笑容的孩子脸,一时沉吟不语,轩辕求绝洒然一笑,也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扬声下令.立刻就见寝宫内外的侍从忙碌地进进出出,张罗布施.
眼看众人将座位都安置好了,轩辕求绝就伸出强壮的臂膀,将漠然连同几斤重的玄铁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行前几步,安放在凤纹红缎靠背的圈椅内.
背靠温暖柔软的厚缎子,传入翘起鼻子内的食物香气,再看看在太监的带领下,笑着从外步进来的孩子,漠然拒绝的意图如风中的浮云缓缓消散.
一直在细细打量他的轩辕求绝到此才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忧心同样的手段用了七,八天会否还可以生效,现在看来......笑着扶起了跪在他身前行礼的战青,轩辕求绝暗忖,难得漠然这么喜欢小孩子,过两天,一定要将他的宝贝皇弟带过来,他家的骄雪天真可爱,说不定可以为他在漠然面前说上两句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