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尽管雫气愤地赏了正在叙述遥过去的千岁好几个白眼，却不免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真的是服装设计师，不是杀人魔。）

「对了，你说的那边是指哪里啊？」

明知不该打探他人隐私，但有机会还是得问个清楚。

『快说嘛，说啊』雫缠着千岁要答案。

「伦敦……」

「也就是英国啰？」

没错，聪明哟……。千岁嘲弄地轻抚雫的头。

「遥是混血儿。他妈妈是英国人，不过已经过世了。」

「这样啊？」

雫突然觉得跟遥亲近起来。

没错，雫也没有妈妈。但不同于遥的母亲已经过世，她应该只是在雫不知道的地方，和别人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那遥先生今年几岁？」

为了甩开内心的阴影，雫刻意用明亮的声音问道。

「嗯，他比我们大七岁，今年应该二十三岁。」

「那生日是什么时候？血型呢？」

「不记得了。奇怪，你干嘛问那些，又不是高中女生。」

「我只是……」

「我八月二日生，血型B型。」

听到声音两人立即转过头，没想到花京院遥就站在眼前。

他穿着义大利品牌的淡褐色西装，脖子上围了条绿色丝质领巾，看起来相当高雅。比起服装设计师，他更像帅气模特儿。

「座右铭是『日行一善』和『事后承诺』。」

不光是手指，就连身材也相当挺拔出色的男子微笑地说。

「原来如此。」千岁拍了一下手说。

「只要每天做一件善事，当天就算做坏事也不会怎样。嗯，的确是句好话啊。」

「就是那么回事啰。」

千岁朝面带微笑的潇洒青年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啰，遥』。

「唷，千岁，你都没变呢。不对，感觉好像成熟多了。」

「也是啦……我都高二了嘛。」

不顾两个童年玩伴冷静地叙旧，一旁的雫却不停低喃着『事后承诺……事后承诺……』。

「这家伙怎么啦？」

「谁知道，八成是见到我太高兴了？」

「我、我才没有咧。」

「看来就是那样啰。」

男子说完露出一抹迷人笑容，雫不由得看傻眼。

「好了，这孩子借我一下。外宿申请就拜托你啰？」

遥温柔地搂住他的肩膀，雫才回过神来。

「不要，为什么……」

可惜没人听进雫的意见。

「这小子才刚退烧，记得对他温柔点。」

否则到时又是我要照顾……。千岁的声音直到走廊上还听得到。

千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雫不禁在心里大叫。

「抱歉，你生气啦？」

「当然生气啊，你竟然在学校里做出那种事……」

到底有多少人看到他被遥拖出学校！？光是想像就觉得头好痛。

幸好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见到大家，不过一想到大后天的礼拜一……雫突然有种被判延迟处决的微妙感觉。在实力至上的班上，净是些压力过大的家伙，只要逮到机会莫不狠狠踩别人一脚。雫实在很担心礼拜一会被整得很惨。

而且，他也很烦恼回宿舍后该怎么面对千岁。

请假的最后一天，他让遥把车子停在宿舍前方一百公尺处，趁大家不注意时溜回宿舍。幸亏千岁刚好去餐厅吃饭不在寝室，才免去直接碰面的尴尬。

之后他便火速换上睡衣钻进自己的床，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雫依稀记得自己在睡梦中不断呻吟……再加上千岁迟迟没逼问他发生什么事，该不会那天晚上说了什么奇怪的梦话吧！？雫突然担心了起来。

「怎么啦？」

车子停下来等红灯时，遥望向雫问道。

「如果人不舒服，可以靠着我的肩膀小睡一下。」

遥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情人。

问题是现在太阳还没下山，他们也还在市内的大马路上……而且遥开的还是没有顶盖的敞篷车啊！旁人会怎么看待一个像极艺人的大帅哥和身穿制服的高中生呢……！？

不可以、不可以！雫猛地回过神，警告自己似地猛摇头，然后尽可能靠向助手席那边的车门远离遥。

「我没有不舒服，请不用管我。」

「是吗？那就这样吧……」

意外干脆地说完，遥便踩下油门冲过已变成绿灯的十字路口，往青山方向驶去。

「这里是……？」

遥把车子停在某间知名饭店门口。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后，他从西装口袋取出深色墨镜戴上，便拉着雫的手快步横越大厅。

途中并走向柜台询问有没有留言。看遥并没有办理其他手续，可见他已事先登记了。

「你……要做什么？」

遥拉着雫走进豪华电梯——一个光线柔和的密室后，他不禁战战兢兢地问。

（连续剧里常见男女主角在电梯里拥吻，直到其他人快走进来才匆忙分开，他该不会……）

雫边想边往遥的反方向移动，遥朝他招手说：

「我什么都不会做，过来这里。」

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楼层显示灯，电梯刚经过十楼，距离遥按的三十七楼还有段距离。

「上次你给的谢礼实在太贵重了，所以我想报答你一下。」

遥用修长手指取下墨镜温柔一笑。

要是女人铁定会被这个笑容迷倒吧……雫呆呆望着遥好看的脸。

「怎么了？想要我亲你啊？」

「我、我哪有！」

我的表情真有那么渴望吗？雫不安地想着，眼角泛红地立刻否认。

「什么嘛，真可惜……」

低语后，遥再度戴上墨镜。

那反应不禁让雫懊悔刚刚实在不该装模作样，否则就能接吻了……。光是回想他几乎融化人的绝美亲吻，身体的芯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嗯？怎么了？」

察觉到雫的视线，遥疑惑地说。

「没有……」

怕他发现自己连耳根子都羞红，雫连忙转过身。

空间内弥漫着微妙的沉默，结果到电梯抵达目的地前，都没有其他人走进来。

「可能要快一点了。」

遥看了眼手上样式简约的钻表，拉着雫往前走。

接近走廊尽头的房间时，他迅速插入钥匙卡开门入内。一开灯，洋溢浪漫气息的粉蓝色空间便展现眼前。

下一秒，遥突然将雫抱个满怀吻住嘴，舌头更急切地在他口中搜寻。

「嗯……」

雫舒服得忍不住回应唇舌的邀约，男子却突然退开来。一脸错愕的雫不由得眉心一锁。

（什么嘛，不是要亲热吗？）

雫在心里暗暗抱怨，下一秒却想起什么地红透脸。

（天哪，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开什么玩笑啊！

尽管不停否认，脑袋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对他说：

（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呢喃『我好想要你……』，热情地诱惑我？他果然是在作弄我吗？）

「唔……」雫真的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真不敢相信……这样简直就像初恋中的少女嘛！

（讨厌，这样……根本不是我！）

实在太难看了……我不要！见低俯着头的雫不停摇头，遥遗憾似地说：

「我也想好好疼爱你啊。可是不快点准备会来不及……」

「准备……什么啊？」

「参加派对啊。」

雫头上冒出了好多问号。

「快点脱衣服……」

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制服外套已被脱掉，领带也被解开了。

遥的动作相当熟练，实在很难相信他只靠右手就完成这些动作。

「什么派对？」

「喔，我还没跟你讲啊？今晚我婶婶在这间饭店的观览厅举办一场晚宴。」

没有啊，你根本没跟我说……。不知情的雫还以为他带自己到饭店是要做别种事。雫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耻，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不行喔……。你得改掉咬嘴唇的坏习惯才行，不然旁人看了会觉得你很懦弱。况且……这样也会伤了你娇嫩的嘴唇，我会很舍不得的……」

啾！遥在雫唇上印下一记响吻，接着伸手摸向他的制服襟口。

「穿制服……不行吗？」

在遥的催促下，坐在沙发的雫乖乖任由他脱去衣服。

「嗯……你穿什么都很可爱，不过穿制服毕竟不太适合……」

遥边说边用修长手指搔弄雫的背心胸口。

「嗯……」

娇宠地望着眨眨无辜大眼的雫美少女般的俏脸……然后缓缓将手指往下探去。

「等、不要……你不是说会来不及？」

「没关系。稍微迟到婶婶不会介意的。」

伴随着充满欲望的轻喃，遥重重吻上雫的唇。紧紧相缠的唇舌，不断勾起沉睡在雫体内深处的官能记忆。

「啊、…啊……嗯！」

好不容易喘口气，雫下意识地催促遥更激情的热吻。遥也回应似地更加深入口腔，将他压倒在沙发上。

「你实在太可爱了，雫……让我忍不住想好好疼爱你。」

他温柔地将雫的头搂近自己胸膛，沿着怀中人儿的背部一路往下摸至腰间的幽密山谷。

「嗯……」

遥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摩擦早已湿透的谷间，惹得雫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可以……进去吗？」

紧闭双眼的雫嘴巴直嚷着不要，却用力点点头。

「你今晚……还真坦率呢。」

在雫的耳边低语后，遥捏了下他易感的胸前突起，接着将修长的手指插进他体内。

「不…不是啊……」

雫语意不清呻吟的同时，遥将手指增加到两根。手指在火热的嫩穴抽动，雫忍不住发出啜泣般的不规则悲鸣。

「啊……啊啊……嗯！」

就连雫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声音是打哪儿发出来的。

乍听之下很像女人在呻吟，却又有点不一样，仿佛快死掉的叫声……。虽然觉得很丢脸，却抗拒不了遥的诱惑，只能任自己越叫越大声。

雫并不清楚自己的娇吟让阅人无数的遥也兴奋得失去理智，兽性大发地耽溺肉欲。

「好想……要你……想要到自己都变得奇怪了。」

「……进来……求求你……」

宛如回应遥的渴望，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哀求。

「等一下……」

在雫耳边低语后，遥便扯下自己下半身的衣物，将湿热的贲张插进那急切邀约的窄道内。

「雫，不可以睡着喔。」

他抱起虚软地瘫在沙发上的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要啦……讨厌……我动不了了。」

雫奋力睁开满是金星的湿润黑眸，但下一秒又被长长的睫毛覆盖。

「哎呀呀……」

遥苦笑地叹气。不过，败给欲望陷进温柔乡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也无所谓啦。」

望着雫抱着触感似乎很舒服的抱枕，遥忍不住轻抚他的发丝。

双方渴求下发生的性爱，事后果真很满足。想起情事中雫娇声哀求的模样，遥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总之事情既已发生，就没什么好后悔的。遥向来最讨厌『后悔』二字。

尽情欢爱过后却懊悔，只会让难得的甘美余韵变得很没价值。所以，不想后悔就别做，做了就不要后悔。这就是他奉行不悖的原则。

花京院遥，是个极度厌恶回首过去、凡事正面思考的男子。

「好了，差不多该起来了……」

遥抓住雫的肩膀轻晃催促他起来。

「我很想让你继续睡，不过难得有这个机会……」

雫努力运转不甚灵光的舌头问『什么……机会？』，边环住遥的脖子。

「梨栖人会在今晚的派对上演奏萧邦的乐曲，我想趁机让你听听看……」

「梨栖人吗……？」

雫倏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炯炯有神地看向遥。

「你还真现实呢。」

遥有些不悦地说完扶着雫站起来。

「哇啊……」

他轻松抱起有些慌乱的雫横越房间。

「那我就替你好好打扮，顺便介绍你认识梨栖人……」

一听到梨栖人的名字就乖乖跟自己走，遥不禁微愠地打开浴室门，将身上仅着背心的雫放进宽敞浴缸里，接着扭开水龙头替他清洗身体。

雫煽情的曲线在被水打湿的白色背心下展露无疑。

「你这个坏孩子。」

遥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猛地捏了下雫早已红透的乳尖。

「呃、不要！」

他对雫的抗议恍若未闻，径自探向白皙大腿深处的嫩蕾，掏出残留其中的体液。

雫似乎对这举动产生强烈反应，不但气息紊乱且直往遥靠过去。不行喔……遥柔声制止了他，然后拿栓塞塞住浴缸的排水孔。

「否则真的会来不及。」

哄骗似地轻抚雫的发丝，遥便在热水中倒入沐浴乳。瞬间，甜腻的玫瑰香气弥漫满室。

「我一定会把你打扮得令所有人眼睛一亮。」

如此轻语的遥，随即用芳香的白色泡泡裹住雫的身躯。

当雫走出浴室时，遥已经准备妥当了。

「真慢呢。」

将亮泽的咖啡色头发往后梳拢的遥，对着镜子里的雫说。

但身上穿着浴袍的雫却没答腔地经过他身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在生什么气？」

遥语气轻松地问着镜中的雫。

「不知道……」

可爱的嗓音满满都是怒气。

这也难怪了……刚刚替他清洗完后，遥还不知节制地彻底抚弄他的身子，等到雫兴奋得快失去理智，遥却声称自己有事要忙，丢下他离开了浴室。

遥发现雫的眼睛有些红。这么晚才出来，八成是在浴室里哭过了。

原本想向他道歉，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真是幼稚喔』这类夹带责备的字眼。察觉自己的表现太不成熟，遥稍稍眯细双眼说：

「好了……别生气了，可爱的小猫。」

他从背后环住雫在耳朵上轻轻一吻，敏感的身体便不受控地微颤。

「乖孩子……快点起来准备了。你不是想听梨栖人弹钢琴吗？」

遥轻抚着不甘心点头的雫柔嫩脸颊，觉得自己像极了逼纯情高中生跳入火坑的坏家伙。

而且一想到接下来的发展，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绽开笑容。明知自己的个性无可救药，遥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要你……穿上这个。」

看了眼床上大箱子的内容，雫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遥。

「抱歉，如果我带男伴出席，大家一定会觉得很奇怪。所以只能这么做了。」

遥拿起箱子里的晚礼服，天真笑着说『很美吧？』。

「我不要……绝对不要。」

这种反应早在遥的预料中，他优雅微笑道：

「那就没办法了。很遗憾你无法听到梨栖人弹钢琴……」

雫的肩膀顿时抖了下。

「向来高傲又怕麻烦的梨栖人，很难得在独奏会以外的时间表演……。你无缘听到真是太可惜了。」

亏我特地帮你做了礼服……。低声抱怨的遥用端整的美指抚摸黑色亮泽的天鹅绒礼服。

「这件礼服也没用了……」

修长手指一把抓起雫认为十分美丽的礼服准备丢进垃圾桶，吓得他连忙阻止。

「等一下……那么漂亮的衣服丢掉太浪费了。」

「可是……不需要的东西留着也没用，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可以拿去店里卖啊……？」

『不要…』遥耍性子地转过身。

「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其他人都不能穿……」

雫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咽了下口水。

「我穿就是了！我会穿着它参加派对……」

「算了啦。」

他都说要穿了，遥却还失望似地摇摇头。

「你用不着勉强自己，我不喜欢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仔细想想，与其去听梨栖人演奏，和一些不相干的人聊天，跟你……留在这里亲热反而比较快乐。」

「怎么这样……」

雫知道自己完全掉进遥设下的陷阱里了。

一切都由雫决定……不管他选什么，遥都没有损失。但对雫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

遥说的没错，像他这种平凡人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只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近距离聆听梨栖人演奏的萧邦。

他真的好想亲耳聆听那情感鲜明的绝美乐音……。

雫从遥手里夺走那件黑色礼服紧抱在胸前。

「我……穿这个……真的不会很奇怪？」

遥马上摇摇头。

「可是……我又没有胸部……而且……」

「放心，一定很适合。因为这是我特地为你设计的。」

「帮我穿……」

雫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怯生生地颤抖。

「真的可以吗？」

遥的手轻轻拂过他染上蔷薇色的眼角再次确认。

「嗯……」雫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

遥将浴袍自雫细瘦的肩上褪下，接着从令人羞愧至极的女性贴身衣物开始依序替他着装。

镶着珍珠的丝缎，犹如蔷薇花瓣包裹住黑色天鹅绒的腰部，将整件晚礼服衬托得更为高雅动人。配上同质料的黑色天鹅绒长手套，更为迷人的礼服增添了些许女人味。

而手腕处的镶钻手链，更不知究竟是真的还是仿冒品。

在吹风机、造型慕丝以及遥灵巧的手指打理下，雫原本直顺的头发仿佛被施了魔法般亮丽有型。他还替雫戴上一顶小巧可爱的皇冠，以及耀眼的宝石耳环。

「稍微帮你化一点妆好了。」

还没来得及抵抗，遥便抬起下巴替他化起淡妆。微凉的手指在火烧般殷红的脸颊上轻缓移动，接着像要消除雫的紧张般，轻吻了下他的唇。

「口红就选有水亮光泽感的粉红色……」

遥先用手指轻轻擦过雫微热的嫩唇，再将唇膏轻柔地涂在上头。

「嗯……」

搔痒似的触感让雫忍不住呻吟出声。从没涂过口红的嘴唇，不一会儿便被甜腻的草莓香气包裹，微微泛疼。

「好了……」

宛如变戏法的双手让雫看到忘神，直到被遥拍拍肩膀才回神。

「怎么样？」

当他看到到映在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瞪大双眼。

「简直像花精一样呢。」

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的遥，朝镜子里的雫微笑道。

「啊……」

原本出神望着镜中像极自己的女生的雫突然轻呼一声，伸手摸向脖子。

「怎么了？」

站在雫身后的遥，探头看向他触摸的地方。

「啊，抱歉……。我忘了控制力道。」

雫的脖子绽满了红色花瓣似的吻痕。

「我忘记你的肌肤很嫩……很容易就留下痕迹了。」

手指轻柔地摸上雫纤细的脖子，仿佛确认什么似地左右移动他的下巴。将白皙颈项的印记全数找出后，遥点了点头，在雫耳边甜腻地低喃：

「交给我处理……」

接着便从自己胸前口袋抽出一条黑色丝质手帕。将雫挂在书包上当钥匙圈的银链缠住丝帕，并取下晚礼服腰间一块装饰布，迅速跟手上的链子缝在一起。

「好，这样应该可以了……」

雫再度望向镜中的自己，不禁发出不可思议的赞叹。

领巾不止巧妙遮住脖子上的吻痕，更像一开始就存在似地和礼服完美融合。

「太棒了，遥先生！你花不到五分钟就做好了呢。」

好像魔术师一样！面对雫的称赞，遥仅淡淡笑称『这是工作嘛……』。

「差不多要走了，否则真的会大迟到。梨栖人那家伙向来晚到，现在过去正好赶上演奏。」

遥再次看向镜子，稍微整理有些凌乱的前发，拉了拉燕尾服的领口后，朝雫伸出右手。

「那我们走吧。亲爱的公主，请把手交给我……」

刻意闪开蜜色眸子投射过来的热情凝视，雫粗鲁地伸出手。

「能带这么可爱的淑女一同赴宴，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这都是我常做善事的结果啊……遥低喃着执起雫的手，在天鹅绒手套的指尖处轻轻一吻。

「我要将最棒的夜晚献给你……」

雫陶醉地望着遥吐出甜美誓言的嘴角。

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不是就跟搭乘南瓜马车准备进城参加舞会的灰姑娘一样呢？

踏出房门前，再度被遥紧紧抱在怀里的雫不禁这么想。

PHRASE3两个花京院

在饭店最顶楼的会场里，聚集了众多影视名人。每个人莫不盛装打扮出席今晚的派对。

「你婶婶是做什么工作的，遥先生？」

喝着遥替他拿的香甜鸡尾酒，雫老实说出心里的疑惑。